第575章 刘经扶:张世豪,傻眼了吧!

张安平“罢工”了。

准确的说,是自从防司的整肃工作结束后,他就没活可干了,再加上老戴知道自己的外甥接连高强度工作,便给张安平放了个长假——这其实更像是将张安平重新“发配”出去而给与的补偿。

张安平也懒得再去上班,便窝在家里陪小希希,一到上班下班的时间,就屁颠屁颠的接送老婆。

这番表现在整个民国都属于极亮眼的存在,不少女性都对曾墨怡大谈羡慕,之前因为张安平故意胡闹而整出的流言,也因此消散了。

张安平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但秘密据点那边却也没闲下来,虽然局本部支援的人手已经全部撤离,只留下了沈飞从上海带来的精锐和郑翊手上的情报组,但依然没有终止工作,重点对高须弘记进行攻略。

高须的嘴巴最终被撬开了,而撬开他嘴巴的,不是别人,正是徐百川。

要说徐百川的撬嘴方针,说起来也真的是够缺德的。

他给高须弘记了两份新闻稿,两份都是有关重庆肃谍的新闻,新闻中淡化了张安平,强调了军统和中统这俩特务机关,同时对肃谍之事进行了有限度的解密。

但两份解密内容截然不同。

第一份新闻的解密中,突出了军统的作用,强调了斗智斗勇的经过;

而第二份,则很“平淡”,并重点介绍一位“弃暗投明”的英雄人物——高须弘记。

没错,在第二份新闻稿中,高须弘记成为了破获日谍网络的关键,甚至都准备了高须弘记痛斥日本军国主义的发言稿。

日本军国主义横行,且国家和所有的日本人都已经被军国主义绑架,再加上高须弘记有坑了轰炸编队的前科,这第二份新闻稿日本人绝对会深信不疑,到时候高须弘记的家人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而喻。

要知道日本变态到新婚妻子为了丈夫能安心做一头侵略的畜生能割腕的国家啊!

这两份新闻稿彻底击溃了高须弘记的信仰,他交代了第二个隐藏起来的军火库,并顺手又将两名隐藏的间谍出卖——这一下,他算是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

徐百川便发出了第一份新闻,并刊登了高须弘记被打靶子的画面,算是没有食言而肥。

随着高须弘记的死亡,秘密据点的使命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

军统重庆站。

今天的重庆站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尽管徐文正偷偷的骂了句“我尼玛”,但还是不得不摆出盛大的阵仗来欢迎这位爷。

没错,自然是张安平。

“张长官,里面请。”徐文正强忍着嘴角的抽搐,客客气气的做出了请的手势。

此时的军统还没有像未来那样进行军衔大放送,张安平这个少将军衔在军统中属于拔尖的存在,徐文正尽管是元老级人物,但自身只是上校,对张安平只能摆出下属的态度。

“徐站长客气了。”

张安平客套了一句后,跟着徐文正来到了会客厅。

因为张安平的缘故,军统在重庆下手极早,手里的各种房产不计其数,重庆站作为局本部下的一号站点,分到了一个好地方,宽敞到连专门的会客厅都有,着实能羡煞一堆机构。

张安平进了会客厅后,见徐文正要去倒茶,便一把拉住了对方:“徐站长不要过去客套了,我呢,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徐站长这般客套,我这个恶客都不好做了。”

徐文正心里MMP,嘴上笑哈哈道:“张长官可是贵客登门,贵客啊!”

“徐站长谬赞了——”张安平回了一句后正色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徐站长能通融一下。”

见气氛烘托到这了,徐文正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

“张长官是为了郑翊吧?”

老实说,徐文正挺……悲伤的。

郑翊是他带出来的学生,也是他的心腹,却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弃他而去——最可气的是明明跟他请假是要外出,结果整天在重庆晃荡,因为防司反腐的事,他没少被人烦。

谁让郑翊是他学生呢!

此刻张安平终于来要人了,他很想将茶水泼到张安平的脸上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可惜,他不敢。

在防司反腐的这一波行动中,张安平算是出尽了风头,也将其刚硬的一面展现出来了,虽然最后吃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哑巴亏,可没有人愿意和这个强硬到变态的疯子对上,更不用说极其了解张安平的徐文正了。

所以,他打算收点好处就放人。

但张安平的一席话却让徐文正变了脸色。

因为张安平道:

“不止他,还有你的女婿俞北平。”

徐文正瞬间恼火起来,撬了他的学生,连他的女婿都不放过吗?

“张长官,北平他恐怕不适合……”

“徐站长,高须弘记情报组彻底覆没,日本人在重庆的谍网已经遭到了两次毁灭性的打击了,他们想要重建短期内是不大可能的。”

张安平凝视着徐文正:“以你女婿俞北平的能力,继续留在重庆熬资历怕是在短期内没有太大的作为。”

“相反,来我手下,只要他能力足够,我想他短期内再升一级应该问题不大。”

再?

这个字眼让徐文正心中一动,他问:“张长官是何意思?”

“我已经向局本部打了报告,短期内应该会有结果。”

徐文正嘴角一抽,张世豪不愧是戴老板身边的红人啊,北平的军衔卡了许久了,他一个报告就给解决了。

“我想问问北平的意见。”

“这个是自然——强扭的瓜向来不甜。”张安平笑着说道:“我其实已经问过俞处长了,他也有这个意向。”

徐文正自知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程度,只能道:“那我就替北平谢过张长官了。”

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再提要求的底气,张安平抛出的“诱饵”是让俞北平短期内再升一级,这份人情大的去了。

要知道徐文正自己也才是上校,若是还得寸进尺那就讨人嫌了,便只能答应下来。

张安平正事做完便提出告辞,等他出了重庆站以后差点憋不住笑疯了。

徐文正想从自己身上割一刀?

做梦呢吧!

俞北平的身份是地下党的同志,这一点张安平早就知道,他本来不想将俞北平调来手下,可前不久俞北平的技侦处却在高须弘记交代前破译出了高须弘记情报组的密码,这让张安平对俞北平来了兴趣,便生出将其调到自己麾下的心思。

而给俞北平提中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徐文正不知道啊,还以为承了张安平很大的情,也没脸提什么条件。

估计过几天解密之后,徐文正能隔空将张安平骂个狗血淋头吧。

张安平也不在意,想杀他的人都得排队,一个骂他的人,着实是排不上号。

从重庆站出来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乔装打扮了一番后,来到了一间照相馆。

照相馆的后堂,张安平见到了要接头的对象钱大姐。

钱大姐来重庆已经好几天了,张安平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没想到现在钱大姐才约他见面。

一见面,张安平便道:“钱姐,您是为了协商的事吧?”

钱大姐点头后示意张安平坐下,随后凝重道:“谈判马上要开始了,我心里没底。”

张安平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见他这幅模样,钱大姐瞬间有了足够多的底气,但还是好奇道:

“你小子是不是又搞出什么动作了?”

“嘿嘿,还是瞒不过您——刘经扶您知道吧?”

“五虎将之首,大队长麾下有名的福将——刚因为你的缘故丢了防空司令部司令的职务,你的动作和他有关?”

钱大姐好奇不已。

她来重庆后,自然收集了有关张世豪的消息,最新消息是张世豪反腐大显神通后遭遇天大的失利——这个消息在其他人眼中,只能说张世豪头铁、可再铁也铁不过无数权贵。

但在钱大姐的眼中,她总觉得不太对。

张安平对国民政府这般的了解,早早的就选定了道路,他绝对不会想着给这艘船打补丁!

一定有别的目的。

这也是钱大姐这一次见张安平的目的之一,否则的话,完全可以通过边季可来传递情报,没必要两人在这里秘密的见面。

张安平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他道:“老刘,是这次谈判的负责人。”

“嗯?”

钱大姐还是有些疑惑。

“而我,也是谈判组的成员之一——届时,我会极力要求将军火全部交出来,您觉得小心眼的老刘会怎么做?”

张安平的话让钱大姐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她睁大眼睛看着张安平:

“你从最开始就算计好了?”

“差不多吧,老刘是个小心眼我早就知道,防司烂成了那样,他堂堂的二级五虎将没有大动作,必然有相当多的牵绊才让他熟视无睹。”张安平解释:

“我一动手,自然会得罪他,以他这种小心眼的性子,为反对我而反对是必然的。”

钱大姐绝倒,接连倒吸冷气。

张安平的这一手……绝啊!

刘经扶要打压他,自然不会让忠救军的实力大涨,而这批军火就是忠救军实力大涨的机会,有徐百川当初承诺的“对半均分”这个前提,那刘经扶必然会适当的做出大的让步——目的就是为了让军火不落到忠救军之手。

这一手的算计,真的太绝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老徐看清国民政府的原型。”张安平像个爱炫耀的孩子一样,讲述起了“邀请”老徐入局之事。

钱大姐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接着好奇问:“你很看重他?”

张安平“算计”徐百川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家伙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一颗心都是热的,我自然要想方设法的让他认识到国民政府的腐朽。”张安平说着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

但实际上,他就是为未来做准备。

老徐是他最中意的兵权执掌者,忠救军体系已经被老徐掌控,现在的便衣混成队、未来的别动军,他必然要设法让老徐也掌握在手,以后这两支军队合并成为交通警察部队,老徐必然是总指挥。

老徐必须要对国民政府失望透顶,如此他才能走向光明,并带着交通警察部队一道走向光明——这就是张安平如此“算计”徐百川的原因。

不过他现在不能说,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钱大姐怕张安平太浪了,又旧话重提:“不管如何,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的,您放心,我现在做事越来越稳了。”

钱大姐想笑,张世豪都成为了国民政府中有名的刺头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越来越稳了?!

两人闲聊一阵后,钱大姐想起还有另外一件事,便道:

“对了,你是不是要将俞北平纳入手下?”

张安平故做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他不会是我们同志吧?”

钱大姐笑道:“还真是我们的同志。”

“咱们这位同志可是个大才啊,我看中他的就是他对密码方面的天赋。”张安平夸奖起了俞北平。

钱大姐笑了笑,道:“国民政府中的人才其实从来没有少过,只是他们都浪费了。”

“是啊——归根结底,是上面烂透了。”军统少将·中共军统党部负责人·安平·世豪深有感触的评价。

“行了,时间够久了,我得走了——接下来,谈判场上见。”

张安平笑着道:“谈判场上见。”

……

谈判这件事,张安平是主动要求加入的,他虽然在家休“长假”,但关心这件事却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

毕竟,上饶集中营是他一手负责的,军火之事,也是他负责的,现在到了收尾阶段,他争着要参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和张安平预料的一样,负责谈判事宜的刘经扶,听到张世豪来到谈判组后,目光马上变得锐利起来。

他让人询问张安平的要求,得到的结果是:

新四军方面归还所有军火,国军方面将释放所有战俘——底线是交还一半的军火给忠救军。

刘经扶看到这个条件后,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张世豪想屁吃呢!

交还也是给第三战区,忠救军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虽然如此想,但知道忠救军必然会分到一批,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可让他意外的是,在谈判的第一天,当他示意手下将自己修改后的条件交给新四军代表后,却遭到了新四军代表愤怒的指责。

也正是因为这番指责,让刘经扶才知晓,原来忠救军和新四军合作的时候,竟然开出了军火对半分的承诺!

换做正常情况,他必然是要否定这个承诺。

可是,现在是非正常情况啊!

因为这个承诺是徐百川和张世豪做出来的!

刘经扶在结束了不欢而散的第一轮谈判后,立马去侍从室进行了汇报。

汇报中,他一口咬定是己方承诺了对半分,且后续还有坑队友的行为,他认为新四军方面的底线必然是七成乃至八成。

侍从室这边听闻有这个承诺后,顿时对给出承诺的张安平和徐百川进行了言语讨伐,但讨伐归讨伐,他们本身是理亏,再加上经过了这一轮反内战的斗争后,侍从室这边不好再生事端,便指示刘经扶:

八成就八成吧,赶紧解决这桩事,翻篇!

刘经扶暗喜,又说了张世豪擅自做主无法无天的坏话后满意而归。

在他的指示下,后续只经过了三轮的谈判便达成了最终的协议:

国民政府释放所有被俘人员;

新四军交还两成军火给第三战区。

这场后续的谈判,彻底的落下了帷幕,而输家,看来看去好像就只有张世豪。

刘经扶心说:

张世豪,让你算计我!这下子……傻眼了吧!(本章完)

第576章 “张安平跑路”

张安平认为自己在重庆的活计算是都干完了,现在就等着被老戴打发走。

呆在重庆,勾心斗角的狗屁倒灶事太多了,且今年还是二战中最重要的一年,德国闪击苏联、日本偷袭珍珠港——自己必须要想办法谋取到最大利益,呆在重庆做什么都不方便。

按照他的推算,老戴明明下定决心要将自己打发走了,但谈判之事都结束七八天了,怎么老戴还没动静?

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幸福,但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穿越者要是一直享受这种幸福是要遭天谴的,张安平实在憋不住,便天天跑局本部打卡上班——一天也不干啥正事,抱着茶杯在局本部到处蹓跶,仿佛是76号的张主任重生似的。

他就等老戴看自己碍眼,不耐烦的将自己打发。

可居然一直没动静!

就在张安平快要憋不住的时候,老戴的秘书在局本部找了一大圈才将张安平给找到——这货抱着个茶杯,在后院里逗蚂蚁呢。

秘书瞪大眼睛,都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张世豪会无聊到拿水逗蚂蚁,走到跟前便道:“张长官,老板找您。”

“局座大人终于想起我这个闲人了啊!”

张安平自嘲一句,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秘书直入老戴办公室。

路上他还特意向秘书打听,但秘书这一次嘴巴很严,让张安平有种我是不是要倒霉的错觉。

还别说,他的直觉特准。

进了老戴办公室,他就看到老戴阴沉着脸,地上还有一堆的碎片,看样子是摔了一个花瓶外加一个茶杯。

【这是……又出事了?!】

张安平目不斜视的出声:“局座,张世豪报到。”

等秘书悄然退下,老戴才哼道:

“这几天……难受的很是不是?”

“报告局座,难受的要命。”

“你的活来了——”老戴阴沉着脸:“去城外接一个人,悄悄的不要让人发现了。”

“不要带到局本部,我知道你手里还有秘密据点,找个地方把他安顿下来!”

说完后,老戴含怒道:“这个天杀的混蛋,净给我找麻烦事!”

张安平心中一突:“局座,是什么人?”

“你去了就知道了——这件事,八成得让你从中说和,无论如何……”老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后,道:“无论如何,得保他啊!”

“保?!”

这个字眼让张安平一头的雾水。

“你去了就知道了——注意一定要躲开中统的眼线,呼……估计那边还不知道吧。”

老戴叹息不止,让张安平更疑惑了,见老戴非要卖关子,张安平只好询问地点的时间,获知以后便立刻告辞离开。

老戴的态度让张安平很疑惑,怎么回事?还要躲开中统的眼线?

……

下午三点半,秘密出城的张安平等到了要接应的目标——这是两辆车组成的车队,乘客都是老戴的警卫组的成员,而这些人是以押送的姿势出现的。

张安平拦下车,出示了老戴的手令后,获得了队伍的指挥权,这才知道“押”的是谁。

赵立军!

军统早先最当红的杀手,之前流传的九大金刚的榜眼。

他和张安平一北一南,曾被称为双雄。

但此时的赵立军,却戴着明晃晃的手铐,被老戴的警卫押送。

张安平皱眉,将带队的警卫喊到一边,凝声询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

军统目前的少将屈指可数,金刚榜的九人中,老郑和沈醉都没能挂上少将军衔,但赵立军却以比张安平早半年的优势挂上了少将军衔,其本身更是华北督导团副团长,和张安平之前京沪区区长的身份相当。

他怎么会被铐起来?

警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

“赵长官杀了人。”

张安平静待警卫继续说——以军统少将的身份,杀人是罪名吗?

警卫继续道:“他杀了韦孝孺——活埋的。”(42年的事,提前发生下哈。)

张安平懵了。

韦孝孺是中统大将,和他在军统的身份差不多,当然,韦孝孺没有个当表舅的实权局长。

这样一位对中统非常重要的大将,神秘失踪了——这件事张安平自然早有耳闻,但讲真,在战争年代,土匪、溃兵、乱兵太多太多了,韦孝孺运气不好遇到不讲理的土匪或者溃兵被杀了埋荒郊野外,失踪也是正常的。

可张安平怎么也想不到,中统的这位同行,竟然是被赵立军给活埋的!

难怪失踪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张安平牙疼,这事给闹得。

如果是在抗战结束发生这种事,张安平很乐意在暗中捣鬼,让军统和中统斗起来,但现在不行——现在是抗战之际,两家有争执很正常,但尽量不要相互背刺。

赵立军这件事,要是操作不好,很容易成为中统和军统大规模争斗的导火索,张安平略一思索后便道:

“先别进城,我找人来接应,分批进城。”

他安排沈飞派人开车出城,秘密将警卫组的成员和赵立军分批拉到了他准备的一个秘密据点,将赵立军临时的囚禁了起来。

老戴的态度很明确,是要想办法保一保赵立军,张安平自然得顺着老戴的思路来。

但中统的朱家华虽然跟徐蒽增斗的很激烈,但两人毕竟都是中统的话事人,面对这种严重损坏了中统利益的事,必然是会站同一条战线的。

这问题想解决,怕是……不容易啊!

张安平暗自发愁,将人安排就位后,也没顾上和赵立军交流,便带着警卫组的负责人重新回了局本部——他必须跟老戴好好沟通下,商量一个解决的方式。

在去局本部的途中,他向负责人了解了事情详细的经过后,只有一个想法:

这混蛋该杀!

韦孝孺是发现了赵立军走私的证据,这个走私不是给军统走私,而是自个而捞钱的那种走私。

韦孝孺本打算抓贼抓脏的,但他低估了赵立军的警觉,中统盯梢的探子被赵立军发现后密捕,在对方交代了身份后,赵立军猪油蒙了心,竟然以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直接伏击了韦孝孺。

连同韦孝孺的随从在内的八人,都被他活埋进了一口枯井中。

要说赵立军做事也是谨慎,参与的人员全都是他的绝对心腹,并且在事后都进行了封口。

可惜他低估了老戴——他的一个心腹其实是老戴的暗子,这件事很快就被暗子汇报给了老戴。

气急败坏的老戴遂派出了警卫组,命郑耀先密捕了赵立军后由警卫组押送回渝。

以上便是这件事的详细经过。

这也是张安平从头到尾没有听到风声的缘由——他和老郑现在在刻意的相互疏离,这种事郑耀先没必要特意告诉他。

“丧心病狂啊!”

张安平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叹息不止,赵立军终究是利欲熏心了,如果没有杀韦孝孺这一茬,以老戴的性子,顶多就是家法伺候(关押)、冷板凳,一通流程后重新重用,毕竟赵立军是老戴的心腹,能力也是有的,老戴不会轻易放弃——即便赵立军杀了韦孝孺,老戴想的都是保一保。

可赵立军却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张安平很想将人交给中统处理,这是最简单、最不留后患也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可惜老戴有保一保的心思,作为老戴“忠实”的狗腿子,张安平只能在老戴的意志下思索破局方式。

回到局本部后,张安平直接来到了老戴的办公室。

“事情做完了?”

“嗯——我让沈飞看守起来了,局座,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戴春风闭目,思索着说道:

“安平,你说中统查出来的概率大不大?”

“很大。”张安平毫不犹豫的回答:“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安平做事很少留手尾,且留下的痕迹哪怕是过了几年也始终在监控之中——他以自己的本名在76号浪了一番,隔了几年都能被人查出来。

赵立军这次的活做的太粗糙了,而且韦孝孺查他走私在前,想要躲开中统的追查,那是做梦!

中统迟早能查到赵立军身上!

“是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戴叹了口气,他知道张安平说得对,可是,他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这员大将,在又一声叹息后,他道:

“能不能跟姓徐的做个交易?赵立军,我们处理,中统的损失,我们担。”

老戴其实是个挺抠门的性子,此时能舍得说出这句话,足以见到赵立军在他心中的地位。

“宜早不宜迟。”张安平早就有腹案,他道:“若是被中统查出来,他们告一个刁状,我们想保他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老戴一咬牙,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后,交代张安平:“你去跟姓徐的……”

话还没说完,门被秘书推开:“老板,找张长官的电话。”

老戴一愣,随即道:“接进来。”

电话铃响,张安平接起电话。

“区座,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了沈飞的声音。

张安平问:“怎么回事?”

“中统的人来了,将赵立军带走了。”

“我知道了。”

张安平一脸阴沉的挂断电话:“局座,赵立军被中统的人带走了。”

“从我的秘密据点。”

张安平有种玩鹰多年却被小雀雀啄瞎眼的感觉。

他的人不会出问题,进城的时候,是他亲自安排的,也是他亲自扫尾的,绝对不会被中统吊上——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老戴自然听出了张安平的弦外之音,他一脸怒气的拿起电话,将押送赵立军的负责人喊来,待其进来后,老戴一脸杀意的道:

“查一下跟你一起出差的警卫。”

答案来的极快,负责人胆战心惊的汇报:“老板,赖三失踪了。”

很明显,这个唤作赖三的警卫向中统出卖了一切——更大的可能是对方就是中统直接安插进来的。

得到了这个结果后,张安平立马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徐蒽增——局座,代价可能不小。”

“我知道,你去吧!”

老戴冷着脸挥手。

这次他的老脸在外甥面前丢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张安平刚出门,就听到了瓷器摔碎的声音。

老戴……被气得够呛啊!

虽然暗暗的取笑自家表舅是很不道德的,但张安平就是忍不住想笑,毕竟,能把特工之王气成这样,也是……殊为不易啊。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暗中取笑表舅的行为太不道德了,接下来张安平便没有划水,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到了中统局本部。

他仗着自己的这张“瘟神”脸就往里面闯,但中统的人明显是得了徐蒽增的指示,他们不敢强行对待张安平,只好一群人手拉手组成人墙,将张安平死死的挡在外面,说什么也不让张安平进来。

张安平无奈,只好在中统的大门前大呼小叫:“徐局长,我给你送好处来了——”

毕竟是有求于人,张安平不好意思直呼其名,更不好意思喊“姓徐的”。

可能是因为被张安平喊得太烦了,徐蒽增便派出几个特务将张安平请了进去,请到了会客厅中,几名特务可怜巴巴的向张安平表示徐局座马上就到,请张长官稍候……

……

徐蒽增正在跟赵立军谈判。

他想在见到张安平前,从赵立军口中获得口供——这份口供的作用就是狠狠的打击张某人的嚣张气焰,借此从军统的身上剜下来一块肥肉。

他知道张安平来就是为了解决事情的,自然要趁机漫天要价。

而有了赵立军的口供,这价格张安平还起来就得思量些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剧本来进行,接下来就是徐蒽增敲诈张世豪的普通戏码了——可是,赵立军却误判了形势。

他不知道张安平和徐蒽增之间的“爱恨情仇”,不知道徐蒽增急于拿口供的目的,此时的他认为老戴放弃了自己,而他想求活!

“徐局长,我想活!”

徐蒽增看着赵立军,冷幽幽的道:“想活的话就将我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

“我有一个情报——”赵立军直视徐蒽增:“我告诉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个情报,换我的命,你很划算的。”

“哦?”徐蒽增颇感兴趣道:“如果真的划算,我不介意放你一马。”

“我说出来以后,我会成为家军统的叛徒——徐局长,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将我安全的送出国。”

赵立军说起自己的条件的缘由:“留在国内,我只有死路一条。”

“好,如果你的情报值得我这么做,我保证送你出国——我发誓。”

听到徐蒽增发誓后,赵立军放下心来,深呼吸一口气后,轻声说:

“整个中统的局本部,都在军统的监听之下——底下十来米的地方,就是监听中统的机构。”

“当初我就是执行人。”

“这个方案,是张世豪提出来的——”

徐蒽增在赵立军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趔趄了一下,等赵立军说完,徐蒽增已经站不住了。

“这!不!可!能!”

“不是采用设备监听,而是最古老的铜管监听——你们当然察觉不到了。”

徐蒽增勃然色变:“找!立刻给我找!还愣着干什么?!”

随着他的命令,整个中统局本部,突然间乱成了一团。

……

会客厅。

张安平慢悠悠的喝着茶。

他知道老徐的意思——那就让老徐搞呗,赵立军好歹是军统金刚榜老……

刚想到这,外面就传来了古怪的动静,耳朵异于常人的张安平凝神细听,从中统特工们火急火燎的对话中发现了端倪。

他不动声色,又喝了几口茶后,没好气的道:“你们徐局长可真墨迹——那谁,带我去茅房一趟,一天天的光喝水,憋死个人。”

张世豪遇三急,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中统的特工憋着笑,派人带张安平出去找茅房。

张安平一出去就一记手刀打晕了中统的特务,然后转身就跑。

我草,监听的秘密暴露了,不跑要完蛋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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