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派谁去辽东?

孙云鹤连忙说道:“是,督公!”同时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叫醒他,上大刑!”

东厂在紧锣密鼓的审案子,东林党这边却急得不行了。

原本东林党人以为是扳倒魏忠贤的好机会,甚至能够趁机扳倒熊廷弼,拿回辽东。

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自己这些人落入了魏忠贤的算计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保就成了当下最棘手的事情。

朝廷上下谁都知道,当今陛下并不愿意听自己这些人说话,尤其是魏忠贤进献了那个青云门的妖道之后。

这不,这边魏忠贤在残酷的迫害大家,那边那个妖道就拉着陛下闭关。

而且陛下居然真的谁也不见,很显然就是魏忠贤和那个妖道联手做的这件事情。

邹元标和杨涟被关在家里,但是外面的人却在想办法救他们。虽然不能去他们家里,但是救是肯定要救的。

因为大家都清楚,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了!

一旦邹元标和杨涟倒了,那么所有人都完蛋了。

这一次生死攸关,没有人敢小看。

外面纷纷扰扰,皇宫大内却没有受太多的影响。朱由校谁也不见,这就使得皇宫里边儿的人想搞事情都没有地方。

皇帝在闭关,身边伺候的人只有陈洪,并没有其他人,连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都只能靠边站。

宫里面选皇后的事情还在继续,这一切也不用朱由校操心。

当然了,还是有需要朱由校操心的事情。那就是得确定辽东巡抚的人选。

辽东巡抚薛国用死了,朝廷需要任命一个人过去,而朱由校不可能再选一个东林党人去。

一个袁应泰,一个王化贞,再加上一个袁崇焕,三个人将辽东弄得不可收拾,或者说是一团糟。

虽然袁崇焕或许并不像袁应泰和王化贞那么废物,但事实上,自从他杀了毛文龙之后,辽东的情况确实是急转直下。

辽东或许还能守得住,但是消耗太大了。辽东已经成了大明财政的大漏洞,根本无法填补。

朱由校绝对不会去相信东林党鼓吹的收复辽东,他们就是想在辽东打仗、想要收复辽东,然后贪污辽东的军饷。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只不过原本的天启帝不知道罢了。如果不是王化贞倒向了魏忠贤,或许皇室还是没有证据。

他们自己不纳税,在辽东的事情上贪污军饷,勾结辽东的边将。从上到下贪污腐败,压榨士卒,就这种情况下辽东要是能打的赢建奴都有鬼了!

在朱由校看来,想要整饬辽东难度太大,指望着辽东的明军打赢努尔哈赤,基本没戏。

至于收拾辽东,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

首先是辽东的将士没有战心,文官只想着贪污,百姓苦不堪言。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投入到这上来,还不如另起炉灶,等自己练好兵马之后再说吧。

所以朱由校对辽东的政策就很简单的,那就是维稳。只要维持现状也好,能够守住就是最大的胜利。

所以在辽东巡抚的任用上,首要选择的就是主张守的大臣,而不是高喊着收复辽东的人。

从现在大明的情况来看,想收复辽东基本不可能。所以喊出收复辽东的人。无论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故意的,都不能用。

这种人不拉出去砍头,就已经是朱由校的仁慈了!

看不出来的就是蠢;看得出来的但是却不说,大喊着收复辽东的,这种人该死!

朱由校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这里全都是他选出来的有资格的人。

至于内阁送上来的名单,朱由校早就扔到一边去了。

那份名单的意图很简单,那就是主推王化贞。

这个人自己是不可能用的,并且这一次还要把他给牵连进去。

现在王化贞是广宁巡抚,这货就是东林党在辽东贪污军饷的急先锋,而且没什么节操,能够反咬东林党一口。

找了半天,朱由校终于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人,这个人就是王象乾。

与王化贞不同,王象乾不是东林党,他是齐党,最关键的是他和熊廷弼的想法一样,都奉行辽人靠不住、灭建奴不能急,建奴已经做大,要徐徐图之。

可惜,他这种说法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比起东林党的说辞,王象乾的说法太跌份了,丝毫不能蛊惑皇帝。

所以这种策略一直没成为大明在辽东战略的主流。

历史上王化贞弃广宁逃,列城尽溃,军民男妇求入关者数十万,象乾闭不纳,哭声震山谷。

阅三日,熊廷弼至,象乾乃开关门纳军民,而与廷弼计兵事。

从这里就能看出王象乾和熊廷弼的关系不错,熊廷弼的骄横跋扈丝毫没体现。似乎只有面对东林党所谓的君子之时,熊廷弼才骄横跋扈。

辽东巡抚用王象乾,广宁巡抚也要换人,那么换成谁呢?

朱由校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王在晋。

这也是一个稳妥的主张守的官员,他曾经说过,必有复全辽之力量,而后可复广宁;必有灭奴之力量,而后可复全辽。不然启无巳之争,遗不了之局,而竭难继之供,不可不虑。

说白了就是我们能收复全辽东的力量,那么打广宁。当我们有了灭建奴的力量。那么开始打全辽。不然就不要开战,只是徒增消耗。

当时广宁已经丢了,王在晋觉得山海关关城本身存在重大的隐患。

他建议修重城,重城修好以后,山海关关城才真正能成为雄关天险。

画地筑墙,建台结寨,

造营房,设公馆,

分兵列燧,守望相助,

重关设险,

卫山海,

以卫京师。

一句话,就是建城死守,让你打不进来,然后我慢慢地积蓄力量。等到力量足够之时,一举将你歼灭。

王在晋的主张,遭到宁前兵备佥事袁崇焕、主事沈棨、赞画孙元化等的反对。

袁崇焕要求修筑到二百里之外的宁远,但王在晋不听。

袁崇焕两次直接将意见报告给首辅叶向高,但叶向高不知前线的情况,拿不定主意。

这时大学士管兵部事孙承宗自请行边,亲赴山海关。

孙承宗回京后,面奏王在晋不足任,“笔舌更自迅利,然沉雄博大之未能”,改任南京兵部尚书。

不久王在晋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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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79章 摆明车马

从袁应泰、王化贞以及孙承宗和袁崇焕的主张,就能看得出来东林党在一些事情上的态度,说他们眼高手低其实一点儿都不冤枉他们。

辽东就是在这些人的手里变得越来越糟糕,从最开始的丢城失地,到后来的疯狂烧钱,全都是他们搞的鬼!

站到他们对立面的则是熊廷弼、王象乾和王在晋,这些人对大明的情况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

大明已经衰落了,国内问题严重,朝廷赋税入不敷出,百姓苦不堪言,辽东军队毫无战力。

显然一味地强调收复辽东,是不现实的也不可能实现的。

历史证明,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大明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重点并不在辽东。

辽东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一个建奴罢了。

大明这么多年,打过倭国、灭过西南,在北方一直和蒙古人作战,有鞑靼、有瓦剌。比起这些,此时的辽东建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大明的问题就是自身的问题,要从内部找寻解决的办法,而不是一味叫嚣着收复辽东。

朱由校看得明白,也想得清楚,他不可能重蹈覆辙。

所以启用王象乾和王在晋,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朱由校转头看了一眼陈洪,直接开口说道:“传旨内阁,着内阁拟旨,王象乾为辽东巡抚,王在晋为广宁巡抚。广宁巡抚王化贞,回京听用。”

陈洪连忙道:“奴婢这就去。”

对于王化贞,根本就没有什么回京听用,朱由校这一次准备把他打成东林党,直接干躺下。

甚至可以以王化贞为突破口,撬开东林党贪污辽东军饷的事情,目的当然不是为了给东林党增加罪名。

一个结党营私、善政弄权,足够他们去死的了。

之所以要查这些人贪污军饷,目的很简单,当然是为了追回钱银。

虽然内库还有一些银子,可是这点银子对于朱由校要做的事情来说,只能算得上是杯水车薪。

朱由校要的,是东林党这些人的钱。

京城的事情越演越烈,这一点从弹劾的奏章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之前大家主要攻击的是魏忠贤,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大家攻击的目标隐隐已经开始牵连天启皇帝了。

有些人怕了,越怕反应又越激烈。这一点也在朱由校的预料之中。

坐在龙书案的后面,朱由校翻看着面前的奏章,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看着看着朱由校突然笑了,这是一份为杨涟辩驳的题本。

上面说杨涟任常熟知县,举全国廉吏第一。

看到这里朱由校实在是忍不住了。

纵观整个大明朝,如果要说清廉的官吏,除了海瑞之外不做第二人选。

更何况那时候的杨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县令,谁会管他是否清廉?

一任县令不过三年,再清廉又能怎么样?以大明的通讯手段,谁会知道一个县令是不是清廉?

这要不是有些人鼓吹的,朱由校怎么也不相信。显然这就是东林党互相捧臭脚的结果。

看到这里,朱由校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东林党互相捧臭脚的习惯,或许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很多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吹出来的,你说我好,我说你好,结果就是众正盈朝。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后世也不少见,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商业互吹。

想到这里,朱由校就笑的更开心了。

果然历史是一个圈子,一直在不断循环往复着。

轻轻地将手中的题本扔回桌子上,朱由校笑说道:“行啦,都拿走吧。”

陈洪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将所有的题本都拿走了。

在陈洪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惹皇爷生气的东西。

原本皇爷要看,陈洪还十分担心,生怕皇爷因为这些东西生气,到时候再牵连了自己。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爷不但没生气,而且好像还看得很开心。

朱由校自然不会搭理陈洪是怎么想的,这些人如此抱团,反而让朱由校的心里升起来一股要把他们一扫而空的想法。

这么多的题本、这么多的奏本,全都是弹劾魏忠贤和熊廷弼,甚至是在弹劾他朱由校的。

这里面就没有一份题本关注事情本身。比如陷害熊廷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些人究竟有没有收钱?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没有一个人问,也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探究。

你说这些人装聋作哑也好,你说这些人相信是魏忠贤诬陷的也好。按照办事的程序,不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吗?

而他们呢?

他们只是一味的攻击,攻击魏忠贤。

他们做的事情朱由校也明白了,这种做法在后世也是有说法的。

那就是既然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一劳永逸。

一旦魏忠贤被打倒,甚至是被处死,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走到大殿的门口,朱由校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的表情也淡然了起来。

这样也好,大家就摆明车马,打一场!

“皇爷。”

这个时候陈洪转了一圈回来了,走到朱由校的身边,恭敬的说道:“内阁大学士韩爌求见。”

朱由校一愣,对于韩爌,朱由校的观感是不一样的。

韩爌虽然也是东林党,但是韩爌这个人与邹元标和杨涟等人不同,他基本上不怎么嘴炮。

在朱由校看来,如果他不参与这一次的事情,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的话,朱由校也不准备把他牵连进来。

没想到自己没找他,他却先找上门来了。朱由校的心里面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这样也好,和韩爌谈一谈,看看他的想法。

“让他进来吧。”朱由校对陈洪吩咐道。

时间不长,得到应允的韩爌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由校在看着韩爌,韩爌也在看着朱由校。

虽然并没有很久不见,但是两个人却都有一种相见恍如隔世的感觉。

尤其是韩爌,他清楚的记得陛下刚登基之时的样子。

韩爌记得自己的皇帝在当皇孙的时候,未曾出阁读书,请求皇帝从十二日起开讲经筵,以后每天讲筵不要停止,皇帝接受了。

在那个时候,皇帝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现在虽然皇帝看起来很虚弱,斜靠在卧榻上。可是韩爌却感觉,卧榻上的那个人,充满了生杀予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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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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