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太原王家,王诜(为‘sofla若冰’加

“……若是能早日定下皇子的人选,这天地,宗庙社稷,百官和天下的百姓……所有的福祉都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司马光在侃侃而谈,赵祯神色恍惚的道:“朕昨日迁怒于韩卿, 你竟然还敢进谏……必须要选了宗室子为皇子吗?”

司马光点头。

赵祯叹道:“这是忠心耿耿的话,朕知道了。”

司马光躬身道:“臣进言此事,自谓必死,不想陛下宽宏如此,臣惶恐……”

赵祯看着虚空,木然道:“这不是什么坏事,选宗室子为皇子, 古今有之, 你把奏疏递给中书吧。”

递给中书就是走程序。

司马光的眼中多了些不明之色, 说道:“万万不可,此等事……当陛下一言而决。”

这话类似于‘此乃陛下家事’的意思,很是体贴。

司马光现在是同修起居注,在赵祯的身边做事。稍后他寻个事去了政事堂。

韩琦在处理政事,司马光说了那件事,然后目光微微转动。

“都出去。”

韩琦挥挥手,室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然后问道:“今日陛下说了些什么?”

司马光淡淡的道:“宗庙社稷之事……”

韩琦微微仰头看着屋顶,然后不禁笑了。

旋即两人的目光交触,都微微颔首。

这是一次默契的联手,司马光尽力了。

韩琦得给出相应的筹码。

“老夫知道上次你被沈安羞辱……”

司马光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木然,说道:“没有的事,韩相怕是记错了。”

“记错了?好吧,那便是老夫记错了。”

韩琦笑的很是恶劣, “知道苏轼吗?”

司马光皱眉道:“听闻他两兄弟在准备制科考试,很是自信。”

“没错,那人自信的……目中无人。”

韩琦微笑道:“他和沈安交好,可有人说要让他折戟秘阁……你可满意?”

司马光皱眉道:“韩相……此等话让人莫名惊讶,下官和沈安并无恩怨,和苏轼更无仇隙……韩相的话下官却是不懂,下官告退……”

韩琦含笑看着他出去,稍后外面进来了一个小吏。

“相公,司马光果然是一身正气啊!”

这是韩琦的心腹,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韩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去个人盯着司马光,看看他去了哪。”

稍后消息传来,“相公,司马光从咱们这里出去后就回了官家的身边,一直没出去。”

“哈哈哈哈!”

韩琦放声大笑着,心腹纳闷,却不知道原因。

等笑够了之后,韩琦不屑的道:“什么君子?他若真是君子,先前就该和老夫辩驳,出去后更是该马上去通知苏轼避险,可他去了哪里?”

心腹一想就有些震惊,说道:“难道是……假的?”

韩琦冷笑道:“这世间有几个真君子?范文正算一个,包拯不算,欧阳修更是不能算……他司马光自以为城府深,可骨子里却是个伪君子。”

韩琦靠在椅背上,惬意的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君子,范文正就是个例外,百年难得出一个,剩下的不是小人就是伪君子,或是庸碌之辈……”

他这话把自己都卷了进去,却怡然自得。

……

苏轼两兄弟的准备很是充分,这一日凌晨,苏洵早早把他们叫起来,父子三人匆匆吃了早饭,然后一起出门。

苏轼很是轻松的打个哈欠,苏洵说道:“你前日和人打架,也不知道打伤了谁,幸而那人没计较,不然你今日可还能去考试?以后要稳重些,别整日……哎哟!”

大门打开,苏洵一出去就撞到了人,然后身体扑了过去。

“哎呀!”

台阶上坐着几个人,苏洵下意识的扑在了中间一人的背上,那人的身体本是要前扑,却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个冲击。

苏洵稳住了身体,后怕的出了一身毛毛汗。

中间这人回身,闻声出来的苏轼看了不禁惊讶的道:“遵道?”

左右两边的人也站了起来,苏轼的心中顿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元泽,仲鍼,哎……”

这三人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打瞌睡,必然是不知道他们兄弟俩何时出门,就提早来等候。

这份情义让人……

“安北呢?”

这四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他们三人来了,沈安不该不在。

赵仲鍼揉揉眼睛道;“安北兄先前说是去买早饭……”

苏洵心中感动,说道:“还买什么,到了外面一起吃。”

一行人摸黑出了巷子,就见沈安带着两个小贩过来了。

“安北!”

苏轼招手,沈安急匆匆的过来,拱手道:“却是急切了些,就叫了馒头和药汤,汤饼不能吃,否则频繁出恭会招人瞩目……”

苏洵拱手感谢:“这般辛苦,多谢安北。”

沈安笑道:“辛苦什么,咱们都是一伙儿的。”

苏辙好奇的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为何能和他们交好。

一个是宗室子,一个是武人,一个是衙内,一个是官员……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啊!

两个小贩熟练的弄了热馒头出来,堆笑道:“这位郎君说只要素馒头,若是不够,肉馒头也有……”

苏轼不解,他就是个饕餮,有肉绝对不吃菜。

苏洵骂道:“蹲着吃!素馒头吃了精神,头不昏。”

沈安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

需要保持头脑清醒的时候,若是身体状况良好,那么少吃点肉食最好。

吃了素馒头,喝了汤,一行人簇拥着苏轼兄弟去了皇城。

此刻天边刚有些亮色,宫门却没开。

苏轼靠着城墙在打盹,苏辙却没他这等自信,看着有些紧张。

稍后天色微明,百官开始来了,僵尸围城的盛况再现。

苏轼兄弟未曾见过这等场景,不禁都呆了。

“开门了。”

掖门打开,苏轼拱手道:“多谢盛情,某此去定然不胜不归。”

这才是苏仙啊!

唐有李白李青莲,宋有苏轼苏东坡,宛如两颗巨星,在数百年的时光中交相辉映。。

沈安拱手道:“小弟静候佳音。”

苏轼自信满满的道:“且备好美酒,出来后某与诸位贤弟共谋一醉。”

这货很是自信,边上的另外两个考生却紧张不已。

此次制科只有四人通过初测,也就是说,那么慎重的制科考试,目前就只有四个考生。

这便是制科!

能最后过了御试的,不是超级大才就是智商超群之辈。

“苏轼!”

就在苏轼准备进去时,后面传来一声厉喝,接着几个男子就冲了过来,一人抓住苏轼,一人挥拳准备揍人。

竟然敢当着老子动苏轼?我曰你仙人板板!

沈安不禁目瞪口呆。

动手的是两个年轻人,拉住苏轼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挥拳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面目狰狞。

沈安下意识的飞起一腿,踹倒了挥拳的年轻人,赵仲鍼一拳就撂倒了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然后上去补脚。

跟着这二人来的几个男子咆哮着冲过来,折克行冷笑着严阵以待,王雱却冲了上去。

艹!

折克行见状没办法,只得提前出手。

等他们解决了这几人之后,回身时,就见沈安单手拎着那个年轻人在暴打。

赵仲鍼已经停手了,正在和边上来上朝的宗室长辈解释道:“今日乃是制科考试的日子,这些人来拦截,多半是有情弊……”

他看着很是纯真,说的话又诚恳,让人不禁联想起了诚实这个词。

是个好孩子啊!

那边被沈安吊打的年轻人喊道:“是苏轼先……”

沈安一拳封了他的眼,然后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上,喊道:“子瞻快进去,别让疯狗给咬了。”

苏轼还茫然不知为何,他拱手道:“多谢安北,有事等某出来再说。”

等你个毛线!

看这年轻人的意思,苏轼分明就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若是真的要理论起来,苏轼的考试就算是泡汤了。

那年轻人躺在地上喊道:“苏轼,你……呜呜呜!”

沈安伸脚踩在了他的嘴上,冲着边上皱眉的司马光拱手道:“司马公莫不是想来和某过过招?”

司马光摇摇头,然后板着脸进了皇城。

“安北兄,他定然是准备去弹劾你。”

包拯和王安石不在这边,所以沈安和王雱都有些肆无忌惮。

“怕个毛!”

沈安见苏轼兄弟俩进去了,就劝苏洵赶紧去上衙,免得被弹劾。

等苏洵千恩万谢的走后,侍卫也得空出来了。

“待诏,这个……是不是松了脚。”

沈安的脚一直踩在年轻人的嘴上,当松开时,年轻人的嘴唇已经肿大的就像是香肠。

他张嘴喊道:“救命……”

侍卫把他扶起来问身份。

“某是王家人……太原王家……”

“太原王家?”

沈安不知道有这家人,但王雱却低声道:“安北兄,是权贵子弟。”

被赵仲鍼撂倒的那个少年怒道:“某王诜,今日弄不死某,明日某弄死你们。”

赵仲鍼一脸无辜的道:“看看这人,他说要弄死某。”

那几个侍卫目光冷淡,王诜一个激灵,就问道:“你是谁?”

赵仲鍼很是纯真的说道:“某赵仲鍼。”

“宗室子?”

王诜傻眼了,却没看到沈安在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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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1章 哥又立功了啊!

后人提及古代,汉唐自然是让人憧憬不已;而北宋却是让人目眩神迷之余,不胜唏嘘。

那个绚丽的时代,文章诗词让人目不暇接。

许多人名在后世依旧熠熠生辉,比如说苏轼。

但有不少人的名字在后世却被人唾弃,比如说赵佶, 比如说王诜。

提及神宗就没法避开王诜。

作为神宗的妹夫,王诜完全就是浪荡子的形象,甚至敢和小妾在赵浅予的病榻前寻欢作乐。

这等无耻之辈自然会青史留‘名’,却是恶名。

沈安听到王诜这个名字时楞了一下,然后就对了一下年纪,正好和赵浅予相配, 于是那狰狞就遮掩不住了。

王诜被赵仲鍼打破了嘴角, 此刻看着嘴歪眼斜的很是好笑。

“某要见官家。”

那个年轻人缓过气来了,说道:“某王俭, 太原王家子。”

他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前日某在酒楼饮酒,和苏轼有口角,苏轼出手打伤了某的兄弟,今日某来寻他的晦气,却被此人打伤,此事定然不能善了了。王家祖辈为大宋流血立功,不能受辱。”

他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呼叫,折克行近前低声道:“安北兄,小弟想起来了,这太原王家就是王全斌的王家。王全斌乃开国武将,性情残暴,王家延续至此,已然脱了武人身份, 成了文人……富贵人家。”

“开国武将?”

沈安指着王诜说道:“这是开国武将的子孙?”

王诜挺胸道:“王家祖上为大宋名将。”

沈安皱眉道;“武将的后人,不说是家学渊博吧,可身体坚实是肯定的。可看你长得和鹌鹑似的,一拳就被撂倒了, 这是哪家的家学?而且你们先前一人拽住苏轼,一人动手,这手段卑鄙无耻,却是文人之耻……某再问一句,你是哪个王家?”

王诜面色涨红,喝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彼辈小人……”

“你说谁是小人?”

赵仲鍼冷着脸上前,王诜才想起这位是宗室子,可他却梗着脖子道:“你方才偷袭。”

沈安淡淡的道:“仲鍼。”

赵仲鍼看过来,沈安说道:“别人都邀你单挑,你可是不敢吗?”

在原先的历史上,赵仲鍼是王诜的大舅子,后来妹妹早逝后,把王诜恨之入骨。现在有机会暴打王诜一顿,沈安觉得不能错过。

赵仲鍼闻言点头赞道:“是,若是不肯动手,以后谁都能说郡王府是小人的地盘……”

郡王府?

宗室子多了去,可郡王府却不多,所以王诜心中一惊,就想说话。

“打!”

赵仲鍼只是简单的一个打字,就算是提醒过了,然后冲过去就是一顿爆捶。

沈安站在边上指点着,“左勾拳……踹他,不要脸,竟然抱住了仲鍼……膝盖顶他的家伙事……”

一顿暴打后,王诜倒在地上惨叫着,沈安对身边目瞪口呆的侍卫说道:“他先说了要单挑,仲鍼只是应他之请,稍后谁敢胡说,就是某的仇人。”

“我们走!”

沈安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宫中的司马光不出预料的弹劾了他。

“陛下,沈安带着人在皇城外围殴……不,是和人斗殴。”

司马光皱眉道:“百官均有目睹,臣见其手段狠辣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汝南郡王府的赵仲鍼和王安石的儿子一起……”

官家,这人把赵仲鍼和王雱都带坏了啊!

“又打架了?去问问。”

有人出去询问,稍后回来说道:“陛下,今日乃是制科考试的日子,有人拦截考生,沈安和那些人发生了冲突……只是皮肉伤。”

赵祯叹息一声,问道:“打赢了?”

内侍说道:“官家英明,明见万里,沈安打赢了。”

赵祯唏嘘道;“朕英明个什么。沈安操练不辍,那折克行更是个凶猛的,那些……和他们闹腾的是谁?”

“是太原王家人,就是王全斌的子孙。”

姓王的多了去,赵祯自然没工夫一家家的去记着,所以直接提祖辈完事。

赵祯想了想,才想起王全斌是谁。

“开国时的那个王全斌?”

“是。”

赵祯抚须道:“王家……此事沈安却是做过了,不过那人竟然想拦截苏轼进宫,此事……”

他想说差不多就算了,可司马光却板着脸道:“陛下,众目睽睽之下,此事却不能纵容了。否则人人效仿,何其不堪!”

这次可是百官都看到了,若是不严惩,下一次别人是不是也能跟着干。

这话顶的赵祯无话可说。

韩琦很欣赏这等硬顶官家的行事风格,就出班说道:“陛下,上次您说过……赏罚分明才是兴旺之道啊!”

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赵祯不自在的道:“如此……”

……

王俭坐在大门边上,有人递来毛巾,他骂道:“擦干净了好让那人脱罪吗?”

他就这么顶着张肿胀的脸等候着。

王诜在边上眨着眼睛问道:“此事官家可会管?”

王俭说道:“那么多人看到了,官家当然会管。”

这是常识。

王诜喜道:“那最好把那个宗室子给赶出京城去……”

两人说了一阵,就见里面来了个内侍。

王俭扶着墙艰难站起来,王诜也跟着照做,两人摆出凄惨的模样,等候消息。

内侍板着脸道:“官家令某去召了沈安来,稍后就有处置,你等不可借机闹事。”

王诜欢喜的道:“要处置他们了?”

内侍点点头,王诜诚恳的道:“官家英明。”

这内侍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某去了。”

内侍去了,王诜和族兄就去边上的小摊歇息等消息,顺带弄点吃的。

“贵人往别处去吧,小人今日不做了。”

连续换了三家,依旧是这话。

王诜大怒,骂道:“贱人也敢如此吗?”

小贩们冷冷的看着他们,这时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急报!”

“闪开闪开!”

侍卫们在狂呼着,路中间的人都纷纷往两边跑。

两骑疾驰而来,然后在门口验证了身份,就被人迎了进去。

这一下打断了王诜的愤怒,他问道:“这是那里的急报?”

边上有人说道:“他们是从后面绕过来的,就三个方向,东南北。”

稍后里面有人喊道:“没藏讹庞死了!”

王诜呸了一口说道:“没藏讹庞……好像是西夏的那个权臣?他死就死了,急报什么?”

……

殿内,司马光在数落着沈安过往的劣迹斑斑。

“……当初他动手殴打御史就是前兆,此人……”

“且等等。”

欧阳修成为了参政,每日都得来这里。

他眨巴着老眼看了司马光一眼,说道:“沈安那少年是有些过错,可少年人冲动行事就是本性,若是他安守本分,只知道做事,那些功劳怎么处置?”

赵祯微微颔首。

他不是偏袒沈安,只是觉得沈安立功太多,只要做的不过分,那就功过相抵了,好歹也心安。

可司马光却板着脸道:“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分就是祸乱之源,上次陛下也是因功放了他……可此次他有何功劳?”

他看看左右,欧阳修为之语塞,韩琦微微点头,眼中多了欣赏之色。

司马光昂首道:“陛下,此事当严惩……”

“陛下,陛下!”

他正在做最后的陈词,外面却有人等不及通报在叫喊着,听着是枢密使张昇的的声音。

“陛下,没藏讹庞死了!他死了!”

卧槽!

刚露出笑容的韩琦呆若木鸡。

刚说沈安这次没功劳抵扣罪行的司马光傻眼了……

没藏讹庞竟然死了?

赵祯急切的道:“让他进来。”

张昇冲了进来,顾不得行礼,说道:“陛下,刚来的消息,没藏讹庞死了。”

没藏讹庞死了,原先趁机进攻西夏的打算就彻底破灭了。

赵祯看了司马光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忍不住说道:“沈安立功了。”

韩琦喃喃的道:“那事不成了,李谅祚……可是李谅祚杀了没藏讹庞?”

张昇点头道:“李谅祚和表嫂梁氏勾搭成奸,被没藏讹庞发现。没藏讹庞想动手,谁曾想梁氏竟然把消息告诉了李谅祚,李谅祚先下手为强……”

“竟然……竟然真是勾搭成奸了?”

这事……

大伙儿都想起了沈安当时的推测,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祯想起了沈安当时的推测,不禁赞道:“沈安当时就说李谅祚可能和梁氏有勾结,如今果然。这等于细微处寻痕迹的本事难得,难得啊!”

韩琦总觉得不对劲,就问道:“那没藏讹庞乃是枭雄,为何这般轻易被杀了?”

张昇一时间语塞,欧阳修急匆匆的问道:“信使可来了?”

“来了来了!”

信使被召唤进来,众人迫不及待的喝问情况。

“……李谅祚和表嫂梁氏偷情,事败后,没藏讹庞父子准备动手,梁氏入宫通风报信,李谅祚召没藏讹庞入宫议事,令大将漫咩杀了没藏讹庞父子……”

“好狠的李谅祚!好个处变不惊的李谅祚!”

曾公亮的声音中带着忌惮,担心那位少年李谅祚会成为大宋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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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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