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踢馆师部

张立宪刚要移动特务营的旗帜,虞啸卿制止了他。

“第一主力团全灭,第二主力团死伤逾半,你真是不知节省。”

张立宪说道:“学生不才,对不起。”

“切~”讥笑他的人是林跃。

在场众人看过去。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他,是那些被你用美军飞机活活烤死的第一主力团士兵。”

节省。

学生不才。

好一对铁血师生。

虞啸卿强忍怒意说道:“林参谋来这里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

林跃哑然失笑:“好,好,好,我不插嘴了,你们继续。”

虞啸卿扭头看向龙文章。

“竹内连山,小孩子们都玩儿过了,现在咱们来。”

龙文章上前一步:“小孩子都把几千人化为飞烟,该我们了。”

通了电的铁棘刺。

防线上不光有地雷,还有炸药和钉子的混合物,并通过遥控方式引爆。

用尸体堵住炸开的铁丝网,再让士兵通过地道在进攻人员背后出现。

从陡坡上投掷装满炸药与玻璃片的汽油桶,炮弹壳,炸药包,和炮弹改装的巨型手榴弹,燃烧瓶、瓦斯,还有死人。

以曲射火力点杀搜索连,用迫击炮发射烟幕弹解决空中支援。

龙文章比孟烦了的花招还多,而这些花招都很恶毒,恶毒的想要人用胶布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虞啸卿站在对面,恨的咬牙切齿,然后无奈地宣布暂停对抗,待休息过后进行决战。

林跃没有吃师部的饭菜,带二人去了禅达的富绅家里,那个蓄着胡子的老头儿叫仆人弄了六个菜一坛酒,陪三人好好吃了一顿。

当然,龙文章没有喝酒,因为下午的对抗关系着他的脑袋,也关系着虞师士兵的命。

……

虞啸卿问:“你还有多少兵力。”

龙文章答:“一个大队吧。”

虞啸卿又问:“日军擅长夜袭,你为什么按兵不动。”

龙文章又答:“你防的太好,步步为营,我们只有通过瓦斯、汽油来制造障碍,再以烟幕弹解决直瞄火力。”

虞啸卿说:“好,我等,我等天亮后以散兵出击。”

“……”

多番推演,数次交锋。

三防完了。

虞啸卿看着对面站的龙文章。

“竹内连山,你还有什么?说啊!现在的你,是不是只能龟缩在那颗大树里面,对着你身边的人乱吠?”

孟烦了喝了酒,胆子大了不少。

“炸开缺口,我们还能在碉堡里利用地利继续反击,竹内不会想不到这个。”

虞啸卿冷哼一声:“能挡多久?”

孟烦了红着脸说道:“这就是沙盘,你们这是在纸上谈兵。如果真有这么一场惨绝人寰的攻坚战,地形复杂,伤亡惨重,我军又缺乏实地一体的实战经验,我想,不会有人有这种理论的勇气和理论的效率。”

虞啸卿说道:“我每天睡眠绝不超过四个小时,一天当两天用就是为了效率,虞师的兵,绝不比日寇的勇气差。”

“您每天睡几个小时的觉是您自个儿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有时候卧薪尝胆也是一种鸦片,别的团我不知道,要是川军团在你手底下,打今儿这仗,可能要全团哗变。”

酒后吐真言。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有的时候有的场合,心里话是不能讲的,虚伪能活,可真实会死。

张立宪眼睛一瞪。

“李冰!”

“有!”

“收押!”

李冰带着两名士兵走过来,要动孟烦了。

林跃从座位上起来,抽出腰上的枪:“我看谁敢动!”说完走到张立宪跟前,起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声音很响,掌印很清楚,打得特务营长一下子瞪直了眼睛,想要还手。

林跃扣动扳机,嘭的一声,枪子儿着地处距离张立宪的脚尖不到一寸:“我想杀你想了很久了。”

张立宪不敢动了,门口的警卫全傻了,虞啸卿游离在暴走边缘。

而林跃看都不看他,直接一脚把张立宪踹了出去。

“去你妈的!”

一名上校,堂堂军部参谋,骂了一句脏话还朝少校营长身上吐了口唾沫。

“钧座有令,着我注意虞师动静,有需要的话可叫停任何有损我军利益的会谈,乃至攻击。张立宪今以虞师军官的身份,因一场沙盘推演便要将独立团之军人收押,越俎代庖目无法纪,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林跃走到虞啸卿面前:“纵容下属会场撒野,扣你一月军饷,以儆效尤。”

当初虞啸卿在公堂上朝龙文章身前射击,那时他还没有今日地位,如今对张立宪做了一样的事情,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林跃揪住虞啸卿的衣领,盯着他双眼说道:“我们总说我们是最能吃苦耐劳的民族,吃苦耐劳不光是挨饿吧,我见过把自己捆在树上,吃喝拉撒睡的日军,我还见过累死在脚踏车上的日军。自封的优点,会害死自己的。”

“你说虞师的兵勇气不比日寇差,那你去问他们了吗?就算你问了他们,他们会在一位冷血师长面前说真心话吗?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远的不说,说近的,一年多前竹内联队抢滩登陆,不战而逃的士兵是谁的?那时候虞师的勇气哪里去了?一则谣言就能击溃你的部队,还有脸说勇气、效率?”

“古人云,夫者,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连古人都知道打仗要考虑士兵的心理,而你跟你的蠢货下属呢?一肚子华而不实的狗屁理论。”

“万一真有士兵哗变的事情发生,非我之过,兵之过对吧?”

说完这句话,他环视在场众人,目光看向李冰。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把张立宪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林……林上校。”李冰一脸为难。

“不动手是吧,好,这件事我会上禀军部,交由钧座裁定。”

这话说的李冰打个寒噤。

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

虞啸卿座下四大金刚里,他是城府最深,心眼儿最多的一个。

本来钟斌上回视察祭旗坡阵地就闷了一肚子火,这事要是被林跃捅上去,别说张立宪这个营长会一撸到底,搞不好虞啸卿都得停职反省。

如今谁都知道鬼子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虞啸卿和心腹们的晋升通道很可能就堵死了。

唐基反应很快,走到李冰面前,看着一脸不忿的张立宪说道:“愣着干什么?去啊!”

李冰看了虞啸卿一眼,带着两个人往外面走去。

“师座,师座,您就让他一直骑在您头上拉屎吗?”

林跃眼睛一眯,望外面说道:“嫉贤妒能,鼠目寸光,独断专行,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说完无视虞啸卿快要冒出火来的目光,走到龙文章身后。

而那几名外国军官小声讲着关于他的事情。

“龙文章,继续讲。”林跃拿起沙盘上的指挥棒丢过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本章完)

第195章 击溃虞师

虞啸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林跃的积怨,看向龙文章:“你到底藏了点什么?你三条防线都成粉了!”

龙文章说道:“反斜面,反斜面还有两道防线。”

“反斜面?”虞啸卿说道:“防和顺吗?它的枪眼炮眼都冲西。”

龙文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虞啸卿一指沙盘上竹内连山的大本营:“我炸开树堡!”

龙文章拿着仅剩的一面代表日军大队的军旗往反斜面防线一插。

“日军攻击成性,虽败局已定,反而视死如归,每一个设计都是用来杀人,两军胶结,空袭失效,主阵地移师至反斜面,你的支援火炮也报废了,双方都是强弩之末,只是我这支箭顶着的是你的脑门心。整个南天门就是一个大陷阱,馅肉是竹内连山整个树堡里的联队指挥部,你们以为不惜一切代价抢下来就能得到南天门?其实造他是为了杀更多的人。”

虞啸卿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怔怔看着龙文章。

对于林跃他一直心存怨恨,不只是因为这小子处处找他的麻烦,更多的是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对方似乎号准了那些大人物的脉,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各种情况,像一个很会投资的商人那样左右逢源,中西通吃,最后靠着上面的关系爬到他的头上。

在他看来,这都是歪门邪道,是拿不上台面的下九流。

可是现在,被林跃从牢里救走,受其庇护的假团长真中尉,用军事手段堂堂正正地击败了他和他的虞师。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在哪学的?打这种仗?”

龙文章看了孟烦了一眼:“跟他们学的,就在林跃去往美国,师座让川军团自生自灭的时候。你说的那些渣滓,他们日思夜想的东西就是自己会怎么死。”

“饿死。”

“病死。”

“当逃兵被宪兵打死。”

“给冲过江的日军射杀,又或者冲过江去给炮弹炸死。”

“……”

“他们天天想,夜夜想,我被传染了,也那么想。”

虞啸卿摇了摇头,仍然不肯放弃。

“不……我还有警卫连,还有是炮兵,还有辎重营,还有宪兵队,我还有军部来的工兵团,就算只剩师部的人,我也能啃下你的联队指挥部。”

龙文章一脸无奈地看着死不服输的虞啸卿。

林跃叹了口气,走到沙盘前面。

“你还是没听懂龙文章的话,竹内连山已经没有争胜之心,他现在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换更多中国士兵的命。”

说完他把棋子插进山里,然后一拳砸下去,沙盘上的南天门塌了一半。

“竹内连山耗光了虞师主力,你想杀他对不对?你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对不对,好啊,带着你仅存的那点零碎进来吧。你以为下面只是地道吗?那还是竹内连山给自己和虞师残部包括工兵团的人掘得墓穴。”

林跃把指挥棒丢在沙盘上。

“美国人信基督,讲仁慈,但是跟日本人打了几年仗学乖了,他们学会了补刀,学会了杀掉失去战斗力的敌军伤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野狗就会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下引信,把自己变成一颗人肉炸弹。”

虞啸卿看着沙盘对面的两个人,头一次感到无力,仿佛身体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解散。”

他挥挥手:“解散吧。”

唐基叹了口气,过去招呼美英两国军官先去后面休息,完事走到林跃面前。

“林上校,你想要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林跃会来这边拆虞啸卿的台,川军团现在已经是独立团,和虞师再无瓜葛,各自过好各自的小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这个人就是死死咬住虞啸卿不松口呢?

林跃盯着唐基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李王两位师长在想什么。这场仗打赢了,中缅公路畅通无阻指日可待,也是云南境内远征军反攻缅甸的号角,就算虞师打光了又能怎样?就像虞啸卿当初收拢川军团的残渣,拉起一支队伍,只要官位上去了,还愁没兵带吗?你才不会关心士兵的死活呢,你只为虞啸卿,为虞家人负责。南北防区李王两位师长呢?他们在赌,赌虞啸卿久攻南天门不下,等虞师和竹内联队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再一拥而上捡桃子,而钧座也一定会给他们露脸的机会,毕竟功劳这种东西,独吞容易被噎死。”

唐基瞪着一双老眼看着林跃,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

“一个匹夫,一名演员,两位投机客。呵……一群只顾自己的王八蛋。”

“你,哼!”

唐基拂袖而去,他知道林跃嘴里的演员是谁。

孟烦了凑近林跃:“林座,您可真敢说呀,咱这回是跟虞家人彻底翻脸了。”

林跃瞄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瘸子上尉:“你今天胆量也不小啊。”

“您不就是让我们来这里闹的吗?虽然不知道您跟虞啸卿私下里有什么恩怨,但是像这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店儿了,我得把它攥手里呀。”

“咦,你没喝多啊。”

“小太爷人是长得瘦,不过酒量还可以。”

俩人说话的功夫,虞啸卿机械地转过头,朝着门外走去,然后被门槛绊了一脚,身子直挺挺栽了过去。

“师座。”

“师座!”

“师座……”

何书光、李冰还有几名警卫围上来,搀住虞啸卿的身体。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宁站不坐的师座大人倒下了。

“快,快去叫医生。”李冰赶紧安排下属带军医过来。

“睡眠不足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而焦虑容易使人暴躁。”

林跃看了那些人一眼,带着龙文章和孟烦了向院子里走去。

便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

“你们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说话的是何书光,他瞪着林跃,毫不掩饰眼睛里的仇恨与杀机。

而余治,端起了挂在脖子上的M3冲锋枪。

ps:看你们这么急,早八点的章节提早发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