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第404章 看看官家有何吩咐

童贯,童枢密,检校太尉,殿前司都太尉。

圣旨到手的一刻,童贯才算真正掌管了天下所有兵马,而不是枢密院的名义上掌管天下兵马。

东京街道上,十几匹马带着几十士卒快速而过。童贯端坐殿前司,点校东京二十多万禁军将领。

枢密院来的官员也开始接管甲仗库,点阅实际账目与库存。

童贯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抽调人马,东京禁军,军备懈怠是自然,却是也不乏好手,金枪手徐宁便是其中一位,这也是郑智在童贯面前提过的一人。

此时这徐宁自然就在抽调范围之内。还有一些教师教头,几员虞侯、牌军,一些平常轮值的御前随侍。

童贯要五千精锐往江南,士卒人选调用便是徐宁等人的差事了,军令在明日之内就要集结完毕。

殿前司已然许久没有过这般的军事行动了。几十年东京禁军,这些当年随太祖太宗的骄兵悍将后人,大多也失了勇武的传承。东京禁军底蕴早已败得差不多了,选出的二三十个武艺高强之辈,再挑五千强壮一些的士卒,已然就是东京禁军的极限。

其他士卒,有做手艺做得好的,有做苦力的,有做下人小厮伺候上下军将的,高俅家中小厮皆是东京禁军,也有种地种菜的,就是没有能打仗的。

殿前司还有三千多匹优劣军马,高大健壮的平时多作皇帝仪仗之用,稍微低矮一些的便在禁军调用。

勉勉强强凑出五千人马,集结之上,声势到还不算差。至少甲胄还算齐整,有不少甲胄保养极好,迎着太阳还闪闪发亮,这些保养极好的甲胄平常多是在赵佶左右撑门面用的,此时却是当真派上了用场。

其余人等,多少也有一副全身甲,不论是铁甲还算皮铁甲,左右也算是装备俱全。

童贯自然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太监,此时已然是一个对于行军打仗都算得上精通之人,点校人马,安排辎重,行军开拔,一切有条不紊。

整个枢密院与殿前司,真正知晓兵事之人,还有实际操作实践之人,竟然是这个主官童太尉,这太尉还是个太监,实在有些讽刺。

这大宋朝的军事,冥冥之中与童贯这个主官也有些相合,似乎都是被“阉割”了一般。

第二日大早,郑智练了几趟长枪,又打了拳脚。上午也没有什么事情,郑智唤来老胡,便是要学习射术。

虽然郑智知道射术一道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是没事的时候也会练练。

米真务也在一旁。

箭靶在百步之外,郑智端起弩弓,左右瞄准。

老胡在一旁指点:“相公,初习精射,讲究手稳眼明,平心静气,精进之后便是要日夜不辍,以精射为惯射,讲究手感与经验,便能射移动之物。”

老胡话语说得简单扼要,郑智也是听得明白。郑智便在这个初习射的阶段,动作要领与枪支射击异曲同工,但是射击的难度大了太多。枪支射击讲究三点一线,但是弓弩射击,简单的三点一线是不行的。

弓弩近距离射击,简单瞄准倒是可以,远距离就是一个抛物线了,还是熟能生巧的事情。熟能生巧了,那就是经验与手感了。

理论虽然简单,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郑智连射几箭,百步之外,皆不上靶。甚至有一箭从靶子边缘擦肩而过,却就是不能把羽箭射到靶子上。

老胡看得情况,开口道:“相公稍待,我去把靶子往前移一些。”

说完老胡飞奔过去,便把靶子往前移了二三十步。

等到老胡奔回来,郑智再射几箭,倒是能中靶一二,虽然不能中圆心,却是也把羽箭插在了靶子之上。

又练了片刻,郑智放下弩弓开口道:“老胡,许久不见你射了,你来试试。”

老胡自然不矫情推脱,接过弩弓,吩咐旁边一个军汉几句。军汉飞奔往前,便是又要把靶子往远处去移动。

老胡接过郑智的弩弓,伸手反复拉了几下弓弦,看了看头前还在搬动的靶子,开口笑道:“相公,你这张弓力道当真不差,也是一张难得的良弓!”

原来老胡反复拉伸弓弦的动作便是要试一试这张弓的力道,毕竟不是老胡自己的弓,所以老胡这般经验老道的射手,也要有这么一个简单熟悉的过程。

“哈哈。。。弓是好弓,只是用弓之人不是个好射手。”郑智也自嘲一句。

“相公勿要气馁,以相公习弓进度,假以时日,必然也能百步穿杨。”老胡开口说道。

郑智却是摇了摇头,虽然心中也有自信,只要勤练不辍,自己也能是一个好射手,但是也知自己实在不可能一门心思练习射术,也打趣道:“二十年后,且看某百步穿杨。哈哈。。。”

老胡自然也听懂了郑智的玩笑,也笑道:“我老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二十年,怕是看不到相公百步穿杨了。”

郑智听言笑而不语,对面搬动靶子的军汉飞奔回来了。

老胡抬手便射,羽箭飞出,立马拉弓上弦,接着再射。

反复五次,五支羽箭顷刻之间便射了出去,每一支都准确中的靶心。

郑智见得老胡无数次拉弓射箭,每每都是赞许,这一次连发五箭,竟然落点几乎全都一样,心中又被震惊一次,开口夸道:“神乎其技,老胡神乎其技啊。”

老胡听得郑智谦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相公过奖了,这手算不得什么,军中也有不少人能做到的,射靶子其实看不出技术,能射中靶心的射术只算小成之技,登堂入室之人,便是要射活物,例无虚发。射活物便是讲究一个悟性与经验了,有此天分者,世间少有。”

老胡说的理论,郑智自然是能懂的,如上辈子军中练枪是一回事,打靶精准者,不一定打迅速移动目标也会精准。

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弓弩比步枪更是难以操作,更加需要技术与经验,甚至天赋。

郑智看了看身边的米真务,开口又道:“米真务,你来试试。”

米真务听言,拱手谦虚说道:“主人,小的与胡都头相去甚远,无脸献丑。”

郑智再看一眼米真务,笑道:“你从小在马背之上长大,必然精通骑射,何来献丑之说,且射几箭看看。”

党项人,崛起于沙漠草原,基因里就带有天赋,郑智见的党项人太多太多,哪里会去相信米真务谦虚的话语。

老胡听言,把手中的弩弓递给米真务。米真务接过弩弓,低身恭敬看了一眼郑智,也拉伸几下弓弦,试了一下力道,随即转过身形,一箭飞出。

羽箭飞驰瞬间,射入靶中,却是险险上靶子,米真务摇了摇头,又低身说道:“主人,此弩强劲有力,威力极大,只是把弓横了下来,与小人自小习射的习惯不同,所以操作起来不尽人意,还望主人恕罪,小的近来也多有练习,再过得一段时间,一定如臂指使。”

郑智本还有些失望,听懂米真务话语之后,便说道:“取张弓来,你再射一箭试试。”

弩与弓,虽然原理相同,但是对于射击的技术与经验是极为不同的。汉人之所以发明弩,也是因为弩更好训练,更好操作,而且瞄准的难度也相对较小,羽箭飞行的轨迹也要好掌握一些。

弓不同与弩,影响弓射击精度的条件多了许多,不仅是角度、发力、瞄准等方面,还有前后手的配合,也还有箭尾在弓弦上的受力位置。甚至弓的瞄准时间也不能过长,否则就要影响拉弦的手的稳定性。弩就不受这些条件的影响。

所以大汉之所以能击匈奴几千里,也是因为汉朝军队开始大量装备弩,一个农夫,三月之内,便能被训练成为一个比较合格的弩手。

等到亲兵再取一张弓来,米真务接过长弓,稍稍一拉,便是一脸的自信,抬手就射,羽箭飞驰的速度明显不如刚才,却是精度十足,直插靶心。

郑智看得这般情况,疑惑说道:“如此,某且问你,作战时候,你是觉得弩好用还是弓更顺手?”

这个问题郑智之前从未想过,此时遇见才有得这么一个思考,当然一切以作战的战斗力为准,自然也就以米真务的意见为准。

“回主人,依小人之见,短时间看,弓比弩好用,但若是长久来看,弩比弓威力大了许多,也更容易精准。再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一定带领族人把这弩习练好。”米真务答道。

郑智点了点头,看来这弩还是比弓要强悍一些,也是乐见其成,特别是对于农耕民族,弩也更能快速形成战斗力。

吴用大步而来,上前禀道:“相公,东京来了圣旨!钦使正在大帐等候,相公快快去接旨。”

吴用生平第一次见到圣旨这种东西,表现得有些莫名的激动。

郑智看得吴用激动的话语,笑了笑道:“走吧,看看官家有何吩咐。”

若是郑智不插手梁山之事,吴用兴许还能见识一下圣旨长什么模样。但是此时吴用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圣旨这种东西。千百年来,圣旨从来都是受到崇敬的,特别是读书人,只要入学识了字,内心之中便有一个刻在骨子里的理念:忠君爱民,为国效力。

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学文之初,这个理念便贯穿始终。自然也深藏在吴用心中,这也是吴用不反对宋江招安的原因所在。当然,这也是郑智能说服吴用为自己效力的原因之一。

如李纲、周度文、吴用这些读书人的这种深埋心中的这种想法,如大宋掌控整个社会的士大夫阶层的这种想法。兴许将来也会变成郑智的某些阻碍。

407.第405章 不能在郑相公面前丢了脸面

“皇帝敕曰:朕悉江南之乱,祸在邪魔,乱于外道,起于摩尼。惊天下民乱之根,皆于邪教愚民所致,特敕命四州制置使、太中大夫郑智,以兵覆之,凯还民本,拨乱反正,以平乱源,速平江南,稳定社稷,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付郑智!”

郑智拜谢圣恩,接过圣旨,随即顺手递给吴用,上前寒暄钦使,这钦使本是中书省下侍从官,姓黄。钦差而出,郑智自然也是要接待一番的。

如今郑智已然是从四品太中大夫,与这四州经略使的官职倒是匹配。

吴用接过圣旨,又摊开了看了许久,看得那皇帝赵佶自制的鲜红大印。又仔细再读了一遍其中文字,甚至连圣旨的材料也细细观瞧一番。

郑智已经带着传旨的侍从往门外而去,准备进城里安顿。吴用跟着出门,却还在仔细研究着圣旨。

对于读书人的科举之法,是中国古代统治者最为伟大的发明之一。有了科举,理论上来说就是人人都有了上升的渠道,有了从平民变成贵族的渠道,也有了左右国家方针政策的渠道。

这与西方是极为不同的,西方的贵族,世世代代,身来便是贵族,只在固定圈子里传承。中国的贵族却是可以通过读书来获得,这也是中国国代的王朝可以长时间统御大面积疆域的重要手段。

也解决了许多底层民众常规性反叛的问。当然理论自然与实际是有差别的,寒门子弟,一朝得中,从此平步青云,这种情节永远只在故事里面。不会在现实之中,即便现实中发生了,也不过是一朝得中为结局,而不是平步青云为结局。

中国古代王朝,拜相之人,入阁之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底层出身,都是士族的权利。士族一旦形成,也就把持了主要的读书资源,更会形成固定的贵族阶级。即便朝代更迭,这些名门望族也多不会覆灭,在新朝之时,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即便是刘邦与朱元璋两个泥腿子上台的朝代,朝廷大臣,也多是固有士族的天下。萧何也是读书之人,本身便是沛县大族。刘伯温更是两浙士族子弟,还是元朝进士及第。

出身决定一切的理论,从古至今,从中到西,都是通用的。只要阶级形成,那么阶级只会越来越稳固。所以底层人的逆袭才会变成励志故事,但是终究只是励志故事,而不可能变成普遍。变成众人传颂的故事,本身就是证明这件事的稀有性。

不论古今,不论中西。底层人民都是在这种励志故事中寻找着阶级差距的心理平衡。

吴用一直带着这封圣旨跟在郑智身后,直到郑智把这东京来的中书侍从安排妥当。再看吴用手中的圣旨,郑智面色慢慢低沉下来,开口与吴用说道:“还拿着这圣旨作甚?”

吴用没有明白郑智话语的意思,答道:“学生第一次见得圣旨,多看了会,回头便找个宝箱为相公锁起来放好。”

郑智似乎有些气愤,开口又道:“锁起来作甚,满篇话语,一派胡言!”

原来郑智气愤的是这赵佶始终还是不知这江南之乱是为何而起,却是也不知赵佶是装作不知还是当真不知。

若是赵佶是真不知晓,那这大宋朝实在可悲。若是赵佶装作不知,这大宋更是可悲之至。

郑智甚至在赵佶面前亲自出言暗指朱勔,暗指花石纲。这赵佶还是把方腊造反的原因归咎与摩尼教蛊惑人心。摩尼教若是真能蛊惑整个江南两浙,那这方腊大军必然如那夜的刺客一般,悍不畏死,大宋朝怎么可能还能平定叛乱?

再想方腊一平,朱勔的江南应奉局就会重新开张。郑智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郑智内心之中,对这大宋朝与赵家虽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是也谈不上厌恶。有童贯,有种师道,有周度文,以后李伯纪,郑智内心其实并不厌恶这大宋朝。

但是此时的郑智,对于赵佶,已然产生了厌恶之感,再想这大宋朝,脑中想的都是王黼、秦桧之流。

吴用听得郑智话语,直言去说圣谕是一派胡言,心中大惊,忙道:“相公慎言,相公慎言。”

郑智面带怒色,脚步急行,回道:“剿灭摩尼,凯还民本,你看着江宁府,哪个是摩尼?民众之心,哪个有邪魔?”

吴用被郑智一问,陡然一惊,连忙追上几步说道:“相公,那日刺客,会不会就是摩尼?”

郑智被吴用一语提醒,止住了脚步,眉头一皱,片刻说道:“看来这摩尼当真要剿。”

郑智心中,已然通透,刺客赴死之心历历在目,唯有教派洗脑才能解释得通。

吴用听得郑智言语笃定,面色也是阴沉,答道:“看来当真是摩尼。”

两人一脸不快回得大营,王汉之派人送来请郑智晚间画舫游玩的请柬就在案几之上。王汉之自然是要谢郑智,也要好好招待郑智,招待的方式也不外乎如此了。

苏州城离太湖不远,花石纲最早也起与此地,围绕太湖有常州、湖州、苏州。湖州已经陷落。常州苏州本也是方七佛北伐的目标,如今却已止步江宁。

杨可世带着七八百亲兵已经入得苏州半个月之久,苏州禁军也被全部整合起来,一千多人,却是都在城外校场操练。

杨可世自然也带来了西军的行事风格,把这一千多苏州禁军操练得苦不堪言,懈怠之人也连斩了七八个,更是捉了几十个逃兵刺配沧州牢城。半个月来,苏州禁军倒是有点模样了。

燕青随船而来,在通州(南通)对面的福山镇上岸,一路直奔苏州城。从江宁入长江出发,到得苏州城时候,依然是三日之后。

燕青也打听清楚,知道东京来的人就在城外军营校场,便直奔而去,心中也还在忐忑,不知这人是不是杨可世。杨可世入得苏州,便在这军营之中操练士卒,很少出去,苏州城内百姓,大多也不知道来了一个什么将军。

直到燕青拿出腰牌与文书进得军营拜见,才知当面这个面色低沉之人正是杨可世,连忙开口说道:“末将乃郑相公麾下指挥使,特奉我家相公之命前来拜见杨将军。”

杨可世这半月来,一直都是焦头烂额,手中亲兵虽有几百,但是面对这一个州府只有一千多人马的苏州,是在不知如何是好,剿贼之事,完全看不到头绪。

此时听得燕青自报家门,杨可世转眼便是笑意,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位郑相公可是渭州郑智郑相公?”

“正是!”燕青又道。

杨可世得了确认,站起身来开口又问:“你家相公现在在何处?”

“我家相公正在江宁,刚刚击溃方腊两万大军,稳住了江宁局势,特派末将前来联系杨将军,以图合击反贼之策。”燕青说道。

杨可世听言大喜,连说几句:“好,好,实在是好,有郑相公在江南主持战局,大事定矣。枉费我每日失眠度日,若是早知晓郑相公也南下了,何须如此焦急。郑相公有何吩咐?”

燕青听得杨可世几句好,又听得杨可世夸奖之语,心中也是极为高兴,与有荣焉。答道:“我家相公所说,皆在信中,还请杨将军过目。”

说话间燕青掏出怀中书信递了过去,杨可世连忙展开书信来读,读得片刻,开口大笑:“当初在西北之时,童经略于秦凤出兵攻打党项,我于熙河兰湟驻守,直到战事定妥才出兵去打西夏卓啰和南,郑相公一战定妥,待得我出兵之时,党项人多作鸟兽散去,虽然连得数城,皆仗郑相公威名。当年那时,我心中便有后悔,此生未与郑相公同阵而战,实乃人生大憾事。未想到得江南,还能与郑相公同阵杀敌,此生无憾矣。”

燕青听得更是晕晕乎乎,更是难以想象当年之战是如何威风凛凛。也出言说道:“末将也是生不逢时,未与相公同击党项,遗憾终身!”

杨可世满脸笑意,一扫之前阴霾之色,只差手舞足蹈,待得心神稍定,开口说道:“当年之事,晚间吃酒再叙。郑相公所托,便是百死也不敢怠慢,只是这苏州兵少,加我带的亲兵一起,也不过两千人马。若是南下奔袭杭州,只怕力有不逮,此事还需禀明一二。不知小将军有何见解?”

杨可世对于郑智的崇拜,在其话语之中也可见一斑。西军那场大战,实在是酣畅淋漓,郑智威名,在西北自然是无人能及。便是连郑智麾下的一个指挥使,杨可世也用小将军来称呼,礼节上的尊重不言而喻。

燕青也是没有想到杨可世会向自己问计,想了片刻回答道:“末将在江宁之时,随相公两战,对于贼军颇为了解。不过都是乌合之众,军纪奇差不说,军备更是不谈。杨将军麾下有不少精锐悍卒,可以南下先打几仗,攻占些城池要地,即便不孤军深入,也可拖住贼军一部分主力防备。等我家相公出兵杭州之时,也可少一些压力。”

杨可世头前还真未相公带着这两千人马出战,也是知道贼军势大,两千太少。此时听得燕青话语,也是豪气冲天,直道:“好,便依小将军之言,明日便出兵湖州,且下几个城池再说,不能在郑相公面前丢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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