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摘桃子

赵文林从漾泉市回来后,就忙着摘桃子。

摘桃是一个非常辛苦的活儿。

七月中旬,烈日炎炎,人在太阳下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焦虑烦躁。

然而,桃子却不会等人,越是这种炎热的天气,桃子越会加速成熟,最多一两天时间就会开始变软。

一旦变软,就没法保存、运输了,然后很快就会腐烂变质。

后世在桃子成熟时,就会有很多东北的客商来到齐鲁,开着那种半挂车收购桃子,在烟台转乘渡轮,运往大连或者沈阳,也有一些发往哈尔滨甚至俄罗斯。

但是现在这会儿,桃子只能在当地的农贸市场零售,或者卖给市场里卖菜的小贩们。

桃树大多长得比较低矮,摘桃时,人要半蹲在桃树下面,摘下的桃子用箩筐或者木桶装好,然后半蹲着运出去。

非常费力气。

而且费膝盖。

不仅如此,桃子表面长了很多绒毛,粘在身上,跟汗液混合,不一会儿就会浑身瘙痒难耐。

甚至有的人还会过敏。

PS:作者小时候对桃毛过敏,吃没洗干净的桃,弄得浑身都是大红疙瘩。

回归正题。

赵家人既要忙着收野味、蘑菇,还要抢收桃子,虽然桃子不值钱,却也不可能任它烂在树上。

赵文牧每天出摊也会带上几筐桃子,小龙虾摊那么火爆,人流量很大,可以顺便卖不少桃子。

桃子只有6分钱一斤,跟蘑菇一个价。

赵文君这几天也是天天帮着摘桃子,她的事情赵家兄弟没有瞒着赵学海、刘素芳,兄弟几个把赵文君平安接回家,刘素芳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虽然家里从来没有人说过不好听的话,赵文君还是觉得身份尴尬,只好努力帮着家里多干点活儿。

“赵文林,你什么意思?!”

果园里,刘秀梅气呼呼地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摘桃子?我是千金小姐还是怀胎七月了?你说说凭什么不让我摘桃子!二妹都来帮着干活,你为什么不让我干?”

刘秀梅一连串发问,根本不给赵文林解释的机会。

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赵文林回来时,她正在地里摘桃子呢,结果赵文林二话没说,就把她请出了桃园,说是让她收蘑菇。

她也没有多想,收蘑菇那边确实有些忙。

结果到了早上,这会儿大家都在摘蘑菇呢,正好可以抽空摘桃,赵文林还是不让她来。

尤其不让她碰牛车,好像她一碰那车就会出事儿似的。

二妹一大早就来摘桃子,这么热的天,哪怕是早上,没一会儿也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自己不来是什么意思?

自己家人也跟周家人那群极品一样,欺负二妹不成?!

刘秀梅越想越气,赵文林不让她来摘桃,不就显得她跟周家人似的吗?

赵文林见实在拦不住了,只好把赵文牧给供了出来。

“小弟说的,不让你摘桃,尤其不能碰牛车!”

“小弟为什么这么说?”

“大嫂,没什么,大哥心疼你,你咋还不乐意呢!”

赵文牧和赵静走进果园,刚好听见刘秀梅在生气,他接过赵文君手里的竹筐,笑着说道。

刘秀梅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明显没说实话。

没一会儿,赵文广和宋芸也来了。

一家人用不了多久就摘了一牛车桃子,赵文林赶着牛车,桃子装的比较满,刘秀梅就站在牛车一边,用手扶着竹筐,慢慢悠悠往山下走。

赵文牧心有所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看着大嫂扶着竹筐的手,仿佛记忆里凭空多了一些画面。

车翻了,就是这只手被埋在了箩筐下面。

赵文牧冲过去,拉住刘秀梅就往回退。

二人堪堪离开车厢,就听“咔嚓”一声,一侧车轴断了,整个车厢朝着这一侧栽去,十几筐桃子连同箩筐滚下山坡。

正是刘秀梅刚刚扶着的那一侧!

要不是赵文牧拉开了她,眼下十几筐桃子已经把她砸下山坡。

山坡很陡,足有五六米的落差,底下乱石嶙峋,再加上十几筐桃子的重量。前世,大嫂就是这样没的吧?

一瞬间,赵文牧觉得心里满是惊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提前了?

因为自己改变了命运,它就要努力修正过来?

让一切重归“正轨”。

赵文牧看向赵静,生怕下一秒赵静就会消失,他眼睛里的惶恐仿佛要溢出来。

看着他如同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子,赵静握住他冰凉的手,轻轻安慰着:

“小弟,别怕,我在呢!”

“大嫂也没事!”

刘秀梅目瞪口呆地看着滚落一地的桃子,错愕了几秒后,赶忙跑出去拉起赵文林,心疼的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牛车侧翻的时候,赵文林也被甩在地上,直接翻了个跟头。

好在没有滚下山坡。

只是手上、胳膊上蹭破点皮。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没受伤。

几个人合力掀起车厢,把大黄牛给解放出来。

它也被车厢拉着栽倒在地上,好在大黄牛皮糙肉厚,看起来没有大碍。

赵静手心的温度传来,赵文牧一点点回过神来。

不管怎样,这一次大嫂没有出事,不是吗?

赵静也安然在自己身旁。

如果真的是命运作梗,那便跟命运战到底好了!

想到这里,赵文牧霍地走到牛车旁,一发狠,直接将破损的牛车掀了过来。

然后仔细查看起来。

问题很显眼,只要一打眼赵文牧就明白了。

车轴磨损严重,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加上山路颠簸,就折断了。

那为什么前世是摘秋桃的时候出的事,这一世却提前了?

他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这一世,因为他,牛车负担加重了。

卖野菜、卖野味、收蘑菇,牛车一直在超负荷工作,所以它提前崩溃了!

三兄弟仔细察看了一下,确实是自然磨损,不是人为破坏。

赵文林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赵文牧突然冲归来拉开刘秀梅,后果不堪设想!

再联想到小弟一再叮嘱自己不要让刘秀梅摘桃子,他这会儿看赵文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小弟还能掐会算不成?

他也真的是吓坏了,刘秀梅要是出事儿了,这个家也就没了,俩孩子打小就没了娘可咋办。

想到这里,他恶向胆边生,平生第一次吼了刘秀梅:

“让你不要来摘桃,非要来,非要来!我说话能不能管用!”

刘秀梅从小到大第一次被赵文林大声吼,一下子不会了,她怯怯地说:

“我不是怕你们累着吗?”

底气就特别的不足。

赵文林也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让他的家庭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至少说话好使了很多。

这是后话。

确认大伙儿都没事,赵文牧也长舒了一口气。

几人看着滚到坡底的桃子和箩筐,心有余悸之余也不免心疼。

最后挑挑拣拣把箩筐还有破损不严重的桃子都捡了回去。

刘秀梅心疼地直抹眼泪。

老实巴交的赵文林,展现出了老爷们儿的豁达:

“行了,别哭了,人没事儿就行,这点桃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说着还拍拍小闺女,赵子婷心领神会,立刻扑到刘秀梅怀里撒娇。

看着刘秀梅抱着小子婷,赵文林是打心里庆幸,这点桃子算个啥,刘秀梅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可怎么办?

后面刘秀梅再也没去摘桃。

但凡她刚拿起箩筐,赵文林眼一瞪,她立刻乖乖放下箩筐,转头收蘑菇去了。

赵文君的户口很顺利就落回了山前村。

赵家人没有专门庆祝她的归来,怕勾起她的伤心处。

她这几天就是帮着家里做些家务,帮赵文林摘桃子,其他时候尽量不出家门,免得被村民说闲话,让家人难堪。

“二姐,你来帮我负责晾晒蘑菇吧!”

赵文牧却突然找到了她。

自家二姐才23岁,不需要用出家做姑子的方式生活下去,她的人生还长着呢!

小弟来找自己帮忙干活,赵文君当然不会拒绝。

“好。”

“二姐,现在大姐、大哥、二哥帮我干活,每家都是20一天,我给你10块一天,你别嫌少。”

其他家都是两口子齐上阵,赵文君只有一个人,自然是10块钱。

但这后半句赵文牧没说,这话诛心?

幸亏赵文秋不在这儿,不然她肯定要追着问“我呢?我呢?为什么我没有十块钱?”

赵文君没想到赵文牧要给她开工资。

还是一天10块钱!

一个月10块钱她都觉得很多了!

这两年她偶尔做点零工,一天也就赚个3毛、5毛。

“不行不行,小弟,我不要你钱!”

她摆着手拒绝。

“二姐,每个人我都给开工资,自家人也不例外!不仅如此,以后工资还会越来越高!”

“二姐,你还年轻,别胡思乱想,先跟着弟弟多赚点钱,把身体养好,这才是正理。”

既然是每个家人都有工资,赵文君也就点点头,不再拒绝。

弟弟说的不错,不管以后怎么过,多点钱傍身总是好的。

“三哥,我呢?为什么我没有工钱?”

百灵鸟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赵文秋。

(本章完)

第65章 中央财政金融学院

赵文秋最后从赵文牧这里讹走100块。

70是补发的工资,30是补偿金。

用来补偿赵文牧对她幼小心灵的伤害。

她走的时候喜滋滋的,好久没有体会到让三哥吃瘪的感觉啦!

真开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家人的每一天平淡而充实,便民市场的小龙虾摊已经进入非常稳定的状态。

一天大概消耗400多斤小龙虾和螃蟹,附加100多斤配菜。

赵文林的桃子也全部卖光了,其中一大半是在小龙虾摊卖出去的。

比去农贸市场卖价格高出不少。

即便这样,平均也只有6分钱,一共2000多斤,收入不到130块。

放在以往,赵文林家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年景了。

现在,不过是两口子六天半的工资。

赵文君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小弟给她发了工资,她大部分存了起来,也有钱给家里买一些东西了。

村里人都很和善,没人背后嚼舌头。

大家都清楚谁才是衣食父母,但凡有人敢编排赵文君,也没人敢附和。

赵欣也在山前村住了下来,赵家人把她当做亲人,她明显是个没在农村待过的城里姑娘,对村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她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赵文牧也没辙,觉得还是得让她跟赵静一起上夜校,不能耽误学习。

于是赵静、赵欣二人一起备考,倒也相得益彰。

赵文牧也看出来了,这姑娘要么是高中毕业,要么其实是已经上大学了。

丢失记忆,不影响对知识的掌握。

考上夜校应该也不难。

赵静、赵欣、赵文秋,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俨然就是亲姐妹,相处得分外融洽。

八月中,公社的邮递员和一名公社干部突然出现在山前村。

随后就在赵学磊带领下,来到了赵家老宅。

“赵学海同志,恭喜你啊!我们是来给赵文秋同志送录取通知书的!”

公社干部握着赵学海的手,高兴地说道。

柘山公社到现在只收到三份录取通知书,而且只有赵文秋这一份是从京城发来的。

信封上还有“中央财政金融学院”、“中央财政金融干部学校”的字样!

“中央”、“干部”几个字眼,晃得这位公社干部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太耀眼了!

刘素芳很快就去赵文牧那儿把赵文秋叫了回来。

听说是送录取通知书的人来了,赵文牧、赵静、赵欣还有赵文林、刘秀梅、赵文广、宋芸,全都赶了过来。

赵文牧还找了个人去山东头村报信,让赵文燕、张振山赶过来。

他们老赵家祖祖辈辈泥腿子。

赵文秋就是第一个秀才啊!

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当着全家人还有公社干部、邮递员的面,赵文秋拆开了信封。

她看上去很随意,仿佛这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然而眼睛里的光还是清清楚楚昭示着,她很激动。

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

面对足以改变人生的大事,不可能不激动!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简单单几张泛黄的纸。

其中一张写着:

新生录取通知书中财招字1980046号

齐鲁省平阳县柘山中学,(赵文秋)你已被录取为中央财政金融学院财政系公共财政专业学生,请按照入学通知书上的要求,于9月17到9月19日到本院报到,办理入学手续。

中央财政金融学院

1980年8月12日

另外几张纸分别是入学通知书、要求各地政府以及铁路部门协助新生入学的信函等。

“三哥,我考上啦!”

小姑娘举起手里的通知书,高兴地喊道。

赵学海激动地接过通知书,颤颤巍巍地递给公社干部。

公社干部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高兴地大声说道:

“不错,是中央财政金融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赵学海家院子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人。

听到“中央”二字,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无数羡慕甚至敬畏的目光投向赵文秋这个不到18岁的小姑娘。

淳朴的村民们哪里知道此“中央”非彼“中央”,他们只知道这个词语无限高大上罢了。

“小妹,恭喜你!”

赵家人脸上都是由衷的喜悦。

赵文秋从来不说自己报的什么学校,赵文牧以为她还是跟前世一样,报的南方某工业大学。

没想到竟然是京城,而且是中央财政金融学院。

新中国八大财经院校之一,号称“财经黄埔”。

在2020年,可能有人怀疑它的江湖地位。

但在1980年-2010年这三十年里,绝对没有人敢有所质疑。

这里绝对是中国财政金融干部的摇篮!

人家名字里清清楚楚写着呢!

前世赵文燕就曾经想让张远明去这里读书,所以赵文牧专门调查了一下,对这所学校还算了解。

赵文秋能去京城读书,能进这里,是好事儿!

他不知道的是,赵文秋其实对机械、工业不感兴趣,她更喜欢的是金融、经济。

想想前世这妮子的成就,赵文牧也就了然。

这一世赵文秋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了。

真好!

噼里啪啦的响声很快就在山前村四处响起来,各家各户纷纷拿出过年过节时没用完的鞭炮,庆祝这一喜悦的时刻。

不管怎样,村子里出了个大学生,大家都是与有荣焉。

赵家人都很高兴,当即把公社干部和邮递员留下来,一起高高兴兴吃了顿饭。

不仅如此,赵学海老两口还决定两天后大办一场,宴请全村。

当天晚上赵家人欢欢喜喜的到村子里各户人家去下请帖,其实就是口头通知一声。

“陈大爷,后天我家请吃席,记得来啊!”

“好咧!”陈大爷转头准备去捞几尾大鲤鱼来。

“二牛他娘,跟你家那口子说一声,后天记得来我家吃饭。”

“宋叔,跟家里人说一声,后天都来啊!”

……

这沾喜气的机会,村民们自然不会错过。

老赵家真的是转运了,以后还不知道能多发达呢!

山前村生产队当晚就开了个会,决定奖励赵文秋肥猪一头、50块钱。

第二天一早,赵文秋高高兴兴地去把猪牵回家。

当天下午,杀猪。

因为是生产队奖励的猪,本意就是为了第二天的流水席,所以杀猪也不用再跟生产队申请。

否则是不能随便杀猪的,还得给队里缴一些钱才行。

杀猪可是个技术活,村子里就那么一两个会杀的杀猪匠,只有他们会杀,也只有他们才有杀猪的工具,比如杀猪刀、挺杆儿(给猪松皮,以便吹气)、刨子(刮猪毛的)、砍骨刀等。

要不然猪没杀成,可能还会跑掉,到时候全家人追着猪到处跑就搞笑了。

杀猪是个热闹、喜庆的事情,一群小孩子围在周围。

赵文牧三兄弟死命抓住猪,一个人拉耳朵、一个人拖猪尾,一人按住腿,用力将其按在杀猪凳上面。

杀猪凳就是一条木制的、类似于床前放鞋的榻櫈,比一般的条凳更宽、更矮,然后杀猪匠在猪头下放一个盆子,用来接猪血。

接着动作麻利地掏出又长又窄的杀猪刀,小孩子们吓得大叫着躲到了屋子里、门后边。

赵文秋、赵欣、赵静三姐妹原本也在旁边看着,这会儿也面色惨白地躲远了。

几声惨嚎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等到被吓跑的众人再次出现,猪已经被悬挂了起来,猪身白白净净的,猪毛已经被处理干净,猪血也被端走处理。

猪血可是好东西,可以炒菜,还可以做血肠、血冻,冬天里齐鲁人最喜欢一碗热乎乎的猪血粉皮汤了。

白净粉嫩的白条猪挂在那里,杀猪匠拿着剔骨刀,开始分切、处理。

就如庖丁解牛,专业的杀猪匠剔骨时是有一种美感在里面的,那种顺滑、自然,让人惊叹不已。

第三天上午,全村人开席吃杀猪菜。

村民来吃席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随一些礼金,名义上是庆祝赵文秋考上大学,实际上是帮她凑学费。

这个年代,多少农村大学生的学费,其实是全村人一毛一毛凑出来的。

赵家人现在不缺钱,自然是不担心学费。

但这个互帮互助的传统永远都在。

当然,不只是山前村的人来了,刘素芳这边赵文秋的大舅、二舅还有三个姨全家人也都拖家带口的来了。

还有郑光明、郑美云兄妹和李国富、王友明师徒,杨宇平和庞青云也托郑光明送来了礼金。

赵家人很仔细地把各家各户的礼金登记在册,这些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

大家还会带一些小米、鸡蛋一类的东西,陈伯、宋叔等几位猎户还带了不少大鲤鱼、野鸡来。

赵文牧在一片空地上架起几口大锅,和自己的小徒弟刚子、赵文远炒了一锅又一锅小龙虾、香辣蟹、铁锅炖大鱼

露天流水席就是要这种烟火气。

就连主角赵文秋也忍不住去炒了一锅。

最后被赵文燕强制拉走了。

赵文秋不止是老赵家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山前村第一个大学生,这份荣耀随着山前村的发展繁荣,始终被镌刻在了村史上。

最后统计礼金,竟然收到了97块6毛。

当然,没包括赵家兄弟姐妹的礼金。

这个数字在以前也是不可想象了,山前村差不多一家出了1块钱。

赵文林、赵文广、赵文牧三兄弟每人随了100块,赵文燕、赵文君、赵静、赵欣每人50块。

赵文秋攥着这597块6,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别说是学费了,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也花不了这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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