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2章 过夜(二合一)

第222章 过夜(二合一)

戴松正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窝棚顶上突然白光闪烁。

很显然,是第三队人看到了信号弹,紧赶慢赶,摸黑冲过来了。

这队人一看到戴松等人都在,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当即就挤进小雪窝,和大伙儿确认起情况。

当了解到小蝈蝈被大炮卵子打断了腿,一行人表情顿时就难看起来。

两队人琢磨半天,最后不得不决定道,

“小蝈蝈的情况指定是得赶快送回去的,咱们不得不拆帮了。”

“拆帮?”戴柏咔吧咔吧眼睛,不解地看向戴松。

其实也不能赖戴柏不懂拆帮,他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就在林场里头的小学念到三年级,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儿,

这么些年不听课,注意力早就废了,听话基本就只听一句话里头几个关键字,然后连蒙带猜地理解着,这会儿一听到拆帮两个生词儿,可不就麻爪了?

而且队伍里头还有戴柏和江浩瀚这两大将压阵,他对自己的定位更是清晰——出力的活儿交给我,动脑子的事儿你们多盘算盘算,于是就不带脑子了。

可即便如此,戴柏基本的好奇心还是在的,以至于他一听到好玩的、理解不了的,立马就要问个明白。

这次大伙儿倒也没有嫌弃戴柏什么都不懂,

毕竟刚刚吃了人家的粘豆包,吃人最短,而且这兄弟看着是真虎,并不是啥“阴阳人”,便耐心给他解释;

所谓的拆帮,其实就是解散的意思。

除了戴松这帮人,后头的队伍都是五人一组,而今天因为出发时间稍晚,算上戴松,一共也就出发三帮。

这会儿拆帮,其实就是从这两帮人里,拆出人手送小蝈蝈回去,剩下人再挑成一个新帮。

但这样整,原本的三队人就硬生生变成了两队,势必会对整个任务的推进造成影响。

而戴松作为这次任务最核心的执行人员,出了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向他询问意见的。

于是两队人便快速确定好回去的人手,旋即将意见报给戴松,

“戴松同志,我们商量着,我队伍里拆出一人,他们队伍拆出两人。

三个人护送小蝈蝈回去,指定是不能有什么问题了,都是走过的路。

剩下六人就挑成新帮,继续执行任务,你看如何?”

戴松默不作声,挤在最中间、胡子都快被火苗燎着了的李庆海却道,

“那少一队人咋整?

之前你们在讲那什么信号弹的时候,是不是说这玩意最远也就搁十几里远,再远就看不见了?

这下直接少一队人,后头不是传起信号弹来,不是要断了么?”

李庆海所说确实就是戴松所想。

不仅如此,戴松还在寻思明天的路到底该怎么安排。

而且这会儿还没出林场,就遇上这种事儿,

等出了林场,越往北,人迹稀少,那指不定会碰上什么玩意儿;

他们队伍里有他和李庆海,只要不是遇上山神爷,自然是眉头都不蹙一下的,

但后面的队伍就不是这么个说法。

老话说了术业有专攻,纵使这些人训练有素,真遇上了山牲口,也会麻爪。

周遭一时间陷入寂静,李庆海的疑问就仿佛是投入湖泊的石头,除了溅起些许涟漪后再无任何回应。

几十秒的沉寂后,还是小蝈蝈最先打破了沉默,

“对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耽……误了这这这次任务,回去以后责任都由我我我来承担……”

戴松抬了抬手,制止了小蝈蝈,

“不用自责,这事情也不怪你,真要论起来,我也有甩不脱的责任。

明明是先锋队,但却没有开辟出安全的道路。”

“戴松同志,你这就是硬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啊!”

“是啊戴松同志!这山牲口都是活物,到处溜达,你也没法控制啊。

这事儿确实是咱们不小心,回去以后该罚就罚,我们都认了!”

大伙儿越说越起劲,自信却与之相反愈发萎靡,江浩瀚一看情况不对,及时打断了众人的自责,

“好了好了同志们,在大山里头,大伙儿还是听老李炮和戴松是怎么说的吧,

老李炮?您讲两句?”

李庆海原本还在琢磨这少了一队人到底该怎么整呢,一听江浩瀚这么说,也是突然反应过来,

进了山,最忌人心散乱,其次就怕信心受挫。

猎犬信心受挫,就会变得滑头无用,

而猎人信心受挫,往好了说,以后只能打打小玩意儿,

往坏了说,指不定哪次就要死在山牲口爪牙之下!

于是他忙道,“大山里头确实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然不就是谁都能端起山里这碗饭了么?

你们虽然个个都千锤百炼,但那练的也是针对敌人的招数,

真碰上山牲口,你们脑袋瓜里却没有现成能用的对策,可不就麻爪了?

别说立马反应对付山牲口,就连第一时间跑路都不一定能做到。

呵呵~毕竟老头子我当年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所以说,这会儿也别说这责任谁来背了,先琢磨琢磨少了一队人,咱该怎么办吧。

如果你们非要继续争论这个责任的问题,那也不说别的了,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也没读过什么书,不一定能跟上你们的思维,但我就问一句,

为什么你们的队伍人数会比我们多呢?

我记得,戴松之前应该是明确和你们领导提过,人数多了在老林子里未必是好事儿,真遇上事儿了,反而会相互添乱吧?

如此,领导还是给每一个队伍安排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

李庆海说完就不说话了,但答案却不约而同地在所有人心底里浮现:

人员折损!

想明白了的众人纷纷看向戴松,其中疤脸男人道,

“戴松同志,那您说,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此时戴松正好也有了主意,便道:

“当下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就是拆帮了。

这样吧,明天一早,你们就把小蝈蝈送回去,其余人,就在原地驻守。

咱们约定的,上午等到太阳升起,距离地面三根指头的时候就派出一队人,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人就在原地等两个半小时,两个半小时后,第二人队人就该出发了,到那时,你们再出发。”

“这样不就相当于这次任务时间总体要延长了么?”戴柏忙道。

“嗯,但就目前来看,也就延长两个半小时。

就整体来说,两个半小时的延长对任务进展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我来之前就预留的足够的时间,凭二憨的香头,耽误这么一会儿,不可能影响它闻味儿追踪的准确性。”

“吭~”一直枕在戴松腿上的小二憨闻言昂了昂脑瓜,旋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来之前大伙儿都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戴松身边会带一只小熊,这小熊的故事大伙儿也都清楚,

见面以后,二憨也一直都是乖乖的,还会帮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但这会儿一见到小二憨打哈欠,露出了嘴里的大犬牙,雪窝里的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戴松见大伙儿被二憨吓唬的一愣一愣,笑着抚了抚二憨脑瓜,继续道,

“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也不算是的耽误。

大伙儿可以多休息两个半小时,在此期间好好休整休整,反思复盘一下,争取下去遇到类似的情况可以处理的更好。”

“行!”众人彼此对视,最终纷纷点头,疤脸男举起手,

“戴松同志,那你们怎么说呢?你们明天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太阳升到离地三指头高就出发是么?”

“差不多。”戴松没有直接说是,反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李庆海,和江浩瀚,

“老李炮,这次事情给咱提了个醒,

这次任务不是咱们一队人的事儿,如果不能照料好后边的队伍,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肯定会对咱们整体任务造成影响。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咱们不能不管不是?”

李庆海闻言精神一震,眸子里瞬间折射出精光,而江浩瀚也是瞬间精神起来,试探道,

“松子,你打算怎么整?”

“我打算去把那只大炮卵子清理掉,以防它再捣乱!”

“这……有必要么?”江浩瀚担心节外生枝,万一再出什么事儿,那就不是顺不顺利的事儿了,更像是老天都在提醒他们,这趟还是趁早回去拉倒吧。

“有必要!”这次回答的不是戴松,而是李庆海。

老头子精神矍铄,胡子都跟着颤抖,“且不分析那大炮卵子平时的放食儿范围,就说这么一闹腾,那大炮卵子就成了切切实实的枪漏子。

别看咱平时说人笨,总拿蠢猪来形容,但不论是野猪还是家猪,都可聪明了!

猪一但挨了枪子儿没死,跑掉成了抢漏子,对枪还有的人的反应就会大的多。

指定会更加暴躁凶残,而且也更狡诈。

伤人的可能性肯定是大幅提升!咱不能看着那大炮卵子成为祸患,把后头的人也伤咯!”

江浩瀚点点头,旋即看向戴松,“松子,那咱怎么说?”

“明天早上天蒙蒙亮咱就起吧,趁着那大炮卵子早上起不来,直接去给它干了!

其他人回的回,等的等。

咱动作利索点儿,完事儿了就继续让二憨循着气味往边境走,时间应该差不多。”

大伙儿一听,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于是便相互帮扶着,在周边雪地里又刨出俩雪窝,如法炮制出两个窝棚。

李庆海往窝里一躺,刚靠上柴火堆就开始打鼾,不用说了,老头子觉少睡的也浅,守火的活儿就是他的了。

江浩瀚就讲究多了,一大包的行李终于派上了用场,

先是铺开了羊皮垫在身下,然后又从包里翻出一毛皮袄子裹在身上,腰上还用麻绳勒紧,

旋即脱了靴子,换上一双松软的翻毛棉鞋。

装备好这一切,他将包稍微规整规整,将包往脑袋底下一垫,一看就舒服的不行,和李庆海形成了鲜明对比。

兄弟俩则是比较折中,各自从行李里摸出两个大麻袋垫在身下,拼成一张隔绝冰雪的“垫子”,

结果刚铺好,小二憨就摇头晃脑地走上去,一趴,占据了最中间一块儿地方,任凭兄弟俩怎么拍打驱赶,都只是“噗噜噜”唇皮子,死活都不愿意起来。

而小花菇更离谱。

在雪窝里哆嗦了一阵,看到二憨团得和个大毛团子似的,

一个助跑,直接就跑到二憨身上,转折圈儿的踩着二憨肩上的蓬蓬毛。

小二憨也是觉得困了,小眼睛迷迷瞪瞪的,不愿意和花菇折腾,就任凭花菇在身上来回折腾。

不料花菇这还不满意,转了好几圈儿也找不到舒服的地方卧下,

然后就看它小眼睛一亮,尾巴也跟着竖的笔直,就和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紧接着整只狗都顺着二憨的咯吱窝往它怀里钻。

二憨是真困得不行了,就连闹觉的精力都没有了,就由着花菇折腾,以至于花菇最后终于调整好姿势,整只狗都钻到二憨怀里,就露出一个小小的鼻嘎喘气儿。

兄弟俩见此也不由得觉得好笑,耸耸肩,贴着小二憨躺下。

还别说,二人躺下没一会儿,贴着二憨毛皮的地方就变得暖烘烘的。

伸手往二憨怀里一探,更是和小火炉似的,暖的戴松手心都出汗了。

如此过了一夜,倒是一点都不冷。

早上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东西,简单对付两口,掐着野猪的血迹一路追踪。

这野猪受了伤,恰逢天黑,倒是没跑出多远。

几人跟着二憨花菇,也就追出去两里地的样子,就在一棵矮松下边看到哼哧哼哧睡觉的大炮卵子。

野猪过夜偏爱松树。

松树冬天还有叶子,虽然都是针叶,但多少也能遮雪,

而树下一层薄积雪也正好可以给伤口镇痛,

野猪在这上边定窝,把伤口往雪上一压,等把积雪化干净,伤口也疼得不那么厉害了,刚好能躺在干松针上暖呼呼的睡一整晚。

此刻,那大炮卵子就算是受了伤,也睡得肆无忌惮;

侧卧在地,屁股对着戴松等人,能看见其上枪伤虽然狰狞,但已经被黑黢黢的血痂堵住,不再出血。

屁股缝里夹着一对被伤口涌出鲜血染红的鼓鼓囊囊的大包,随着大炮卵子呼吸一缩一涨,给花菇看得兴奋的不行,小尾巴晃的和风车一样,朝着那大炮卵子抬起一爪,跃跃欲试;

但凡戴松这会儿给个指令,它必然是一道箭一样窜出去,直取那对炮卵。

原狗主李庆海一瞅花菇这样子,又奇怪上了:

咋这狗发现猎物以后不开声呢?

不过相比弄明白花菇为啥不开声,李庆海当下更多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二憨身上。

自打认识小二憨,他就与之合作过一次,

虽然那次猎的是大猪神,但二憨在其中终究只起到驱赶和控制逃跑方向的作用,并没有出现什么肉搏的场面。

说白了,就是老头子没见过二憨施展熊的力量,不过瘾。

这次机会摆在眼前,他十分渴望能一睹小熊的风采。

而抱有如此想法的不只是李庆海,江浩瀚和戴柏看向小二憨的眼神亦是充满了期待。

二憨被三人盯的有些发毛,微微低头,和三人错开眼神的同时,脑瓜不停地往戴松咯吱窝底下钻,结果就被后者乐呵呵地来了个锁脖:

“二憨~”戴松轻声细语,生怕惊动了远处的大炮卵子,“那边有个大野猪,你这会儿差不多也有三百斤了,到了试试身手的时候了!

有没有信心去给它干下来?”

(本章完)

226.第223章 只一口,就叫那大炮卵子吐白沫

第223章 只一口,就叫那大炮卵子吐白沫!(二合一)

一听打围,二憨立马就来了精神。

它都已经很久没有和戴松一块儿打围了,

自打进了屯子,虽然不愁饿肚子和挨冻,但整天窝在家陪小丫头玩的日子(被小丫头玩)实在有些无聊。

这会儿只是稍微看了远处那大炮卵子一眼,立马就人立起来,朝着戴松不断昂头,

交给俺!

俺指定给它干的不要不要滴!

看小二憨一秒进入亢奋状态,戴松也十分满意,挼着二憨脑后毛,看向另外三人,既是和大伙儿商量战术,越是在交代小二憨注意事项,

“二憨自打住进屯子,难得才能正儿八经打一次围,搞不好本事都生疏了,

现在遇到这只受伤的大炮卵子,正好给它热热身!

老李炮,一会儿你可把花菇看住咯,花菇个子小,虽然不是被拔在雪里,但它这身肋条排,万一让那大炮卵子撅挑一下子,肯定只能在山里找个好地方埋了。”

小老头一听要给二憨单独圈猪的机会,顿时喜的找不着北。

戴松说啥他就听啥,立马就把花菇招过来,等到小花菇摇晃着细尾巴来到原主人身边,歪着舌头,亮着小眼睛等候差遣的时候,李庆海直接一抬腿,给小花菇夹在两腿之间,然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戴柏也是头一回遇上大炮卵子,这会儿也跃跃欲试,端着56半,两个眼睛里的期待几乎化作实质往外迸射,

“松子,我呢我呢~”

“哥,你和老舅啥也不用干,等二憨冲上去了,你只要端着枪,咱们几个分开,把那大炮卵子圈住,其余的交给二憨就行。

不过千万记得,二憨和炮卵子缠斗的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开枪。

我说的把握不是打死炮卵子,而是不伤着二憨。

这56半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了,打那些狼,基本一枪就碎,这大炮卵子虽然比狼皮实,但子弹打进去,你也没办法确认会从另外哪一头出来。”

“嗯呢!放心!我就守着,没你指令,我绝不乱动!”戴柏刚想拉枪上弹,但手刚刚一触碰到枪栓,立马反应过来,然后将枪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远处的炮卵子。

江浩瀚也是点点头,从肩头抖下枪,拿出一联子弹,随时准备压弹。

见大伙儿都准备就绪,戴松也不磨蹭,拍了拍二憨脑壳,

“二憨,要不要给你小奖牌先收起来?可别一会儿晃晃悠悠地,被那大炮卵子给挑没咯?”

“呼!”

二憨重重抽了下鼻子,登时后退两步,使前掌笨拙地捧起脖子上那块宝贝小奖牌,小眼睛滴溜溜盯着转了好久,这才很不舍地将其扣到戴松胸口,嘴筒子还不停地往戴松衣襟里钻,仿佛是在给它的小奖牌寻找一个合适的、足够靠谱的安置位置。

看小熊如此小心谨慎,戴松也是一乐,给二憨摘下奖牌的同时笑骂道,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恨不得睡觉都宝贝得含在嘴里,交给我还不放心上了~

非要让我给你收在内兜是不是?”

戴松一边说一边解开怀抱,将小奖牌当着二憨的面儿放入内兜,旋即重新扣好纽扣,并拍了拍内兜的位置,看向满意了的二憨,

“放心吧,丢不了~快去!”

呼——

随着戴松一挥手,二憨登时拧转身子,吭哧吭哧地朝着远处松树底下那大炮卵子撒丫狂奔。

凡是以为野猪傻、好欺负、组织过小伙伴儿,一块儿赤手空拳去围堵野猪的朋友都知道,野猪这玩意儿不仅是嘴筒子顶在人胸口像车创人一样难受以外,听觉和嗅觉也分外敏锐,一有点儿风吹草动,立马就会做出反应。

就算是被五六个人团团围住,想要从屁股后边偷袭,也是困难重重,

而松下那只大炮卵子因为侧身躺着,耳朵始终贴在地上,

二憨才将它俩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三分之一,

大野猪立马就听到了雪地的震颤,但它刚昂起头,似乎就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口,顿时发出一声嘶嚎,转而重新躺平,就此机会,原本还皱紧眉心的小二憨表情顿时一疏,唇皮子高高撅起,小眼睛也折射出必胜的光芒,

这口伤猪不行了!看俺不给你手拿把掐!

“吭!”

二憨甩头狂啸,脚步都随之狂放几分,浑身的肥肉DuangDuang地震颤着,毛皮在出生的阳光下泛着耀眼的赤色光泽,俨然是必胜之姿!

如此局面虽然少了些许悬疑,但并不影响众人的兴致。

大炮卵子就算是无力反抗,身板也摆在那呢。

三百斤的二憨也就那炮卵子三分之二大,凭它一熊之力完全搞死大炮卵子,也少不了一场“鏖战”。

就算从不知高下的搏杀变成了单方猎杀,众人对二憨会如何下手也是好奇十足。

戴松更是松了一口气,紧攥着子弹的手都微微松了松,可就在二憨怼上那大炮卵子屁股的刹那,

那六百斤的大炮卵子竟如同受了惊吓的黄皮子般,整只猪从雪地里弹射起来,往前窜去,

身形轻灵得就仿佛它那一身肥膘都是充气的一样。

与此同时,被夹在李庆海两腿之间的花菇再也憋不住了,瞬间从原来急的嘤嘤嘤轻哼,变为张口狂吠。

李庆海被小花菇的“口条”吓了一跳,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到花菇身上,

他低头,眉头短暂地蹙了一秒,旋即立马舒展开来,一边抚摸花菇脑瓜,一边夸赞道,

“好狗好狗!还以为你不会开声呢!

原来还知道不惊扰猎物!真是好狗!”

而戴松目光则一直集中在那大炮卵子身上。

看它被二憨激的从雪里暴起,立马朝两旁挥挥手,

“先分散,找好位置。

但别靠近,以免给那大炮卵子太大压力,情况不对有机会直接开枪!”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李庆海也反应过来,忙跟着戴松,领着花菇,往左前方抄。

而在远处,反应过来的大炮卵子已经从雪地里彻底起身,背上鬃毛如同钢针般根根炸起。

二憨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熊崽子,见到大炮卵子示威,它也忙人立起来,朝着那大野猪不断发出嘶吼的同时,两爪在身前不断挥舞,唾液涎水随着它的动作,顺着嘴角拖成两条长长的飘带,就和年画里头神将身后的飘带似的,一时间威慑拉满。

只是小二憨这一通示威在大炮卵子眼里并没有造成什么有效威慑,

它一瞅对面身材“娇小”,也就比它一半大点有限,小眼神的里的惊慌顿时失去了大半,转而昂起头,借着和二憨对峙转圈的功夫,不断观察周围。

这一下,大炮卵子和围上来的四人一狗都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那大炮卵子身上共有四处枪伤,除了腚上一块被子弹撕开的巨大伤口以外,其余三处弹孔都分布在大炮卵子的右颈处。

三颗子弹应该是被点射入大炮卵子右颈处,旋即从左侧射出,撕起一大块肌肉,就靠一丝表皮耷拉在那,每次晃荡都隐隐露出里面的脊骨,此刻虽不流血,但却是殷红一片,格外扎眼。

野猪和家猪不同,不论是为了放食儿,还是防御天敌,都需要结实强健的肌肉做支撑,

故而野猪的身材都是前大后小,脖子更是粗壮得和一圈轮胎套在外边似的,公野猪更为显眼,

故而如此伤害并没有直接要了野猪的性命,若是足够幸运,那些子弹只是撕烂了它颈部肌肉没有伤到骨头和食气两道的话,估计到不了开春,这伤口差不多就愈合了。

而江浩瀚见此,登时就脑瓜冒汗,咔嚓一下将子弹压进枪膛,一伸手拦在戴柏面前道,

“柏啊,你往后稍,我过去也打过野猪,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那野猪指定要挑一边开创了!

松子和老李炮俩猎手身上煞气重,山牲口看到了多少会心慌,一会儿多半是往咱这冲了,你快上弹!”

戴柏闻言也吓得臀瓣一夹,赶紧装填起子弹,只是子弹夹刚卡进枪栓,野猪和二憨的嚎叫就直刺他的耳膜。

他忙抬头看,但不知怎么回事,老舅说的,本该冲向他们这边的大炮卵子竟然直接朝着二憨冲了过去,

而二憨见此也不甘示弱,朝着野猪大吼一声,嘴里白气凝聚成一条粗壮的“白龙”,

旋即一低头,瞪着小眼睛,猛地往前一扑,直接和那大炮卵子来了个顶头碰。

你头硬是吧?

俺脑瓜也不是面团子捏的!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一大一小两团肉蛋猛烈地怼在一块儿。

野猪浑身的刚毛簌簌而动,二憨的肥肉也宛若波浪般涌动,看得众人都感觉头顶心隐隐作痛。

然而厮杀才刚刚开始,两铁头相撞一时难分高下,只得继续以力量角逐,

大炮卵子四蹄刨地,就算屁股中弹只有三条腿能发力,也是身大力不亏,时不时往后扒一下蹄子,都会带起大片雪花。

而二憨虽然勇猛,还在顶头角力的瞬间,使了个小心机,咬住了大炮卵子的拱鼻,令那野猪小眼含泪,力量折损,但别忘了,它终究只有三百斤啊。

体重只有大炮卵子的一半,就算它是熊,肌肉和骨骼结构允许它在体重劣势上爆发出不亚于面前大炮卵子的力量,但摩擦力终究不站在它这一边。

才过了三个呼吸,那大炮卵子就仿佛适应了拱鼻被咬住的疼痛,三蹄再度发力,小二憨登时脚掌打滑,在雪地上一退再退。

众人见此,不禁握拳,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单方面的屠杀,这前后半分钟都不到的功夫,竟然就变成了劣势!

李庆海也轻啧一声,头歪向戴松,

“松啊,这情况不妙啊!要不……”

戴松抬手打断了李庆海的话,只道了一声“再看看”,便快步跑向不远处一棵小树,抽出刀,哐哐哐开始砍树。

这是打算刀猎,辅助二憨了!

李庆海不禁热血上头;

刀猎,最能证明炮手实力和勇气的一种打围方式。

用最为纯粹,最为原始的方式去和山牲口对磕,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而与一只熊共同刀猎大炮卵子,对一个猎手来说,这是何等的浪漫!

李庆海也按耐不住,忙背枪抽刀,准备砍树,可他一动,脚下夹着的花菇就自由了。

小花菇从见到那大炮卵子开始,小眼睛就一直紧紧盯着它那对卵包,

但李庆海却一直夹着它,不给机会,这让它很是焦躁,以至于这会儿一逮到机会,花菇就如闪电般蹿了出去,直接“劈”向那大炮卵子的屁股。

大炮卵子这会儿还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

看着脚掌不断打滑、使出浑身解数也挡不住自个儿的小人熊,它只觉达到了猪身巅峰;

等回头伤好,开了春和猪群打圈,将身上的枪伤和熊抓伤一亮,那些小母猪不得被它迷死?

一想到那些嗷嗷待配的小母猪,大炮卵子豪气顿生,

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怪叫一声,脊背上的鬃毛顿时发出簌簌声响,

与此同时,它浑身的肌肉都隐隐臌胀,鞭子似的尾巴更是在后边抽的噼啪作响,力量再度上涨,几乎是要把小二憨压进雪里,动弹不得。

小二憨虽然被一路压制得埋低了身子不断后退,但它哪里肯受这窝囊气?

不停吭吭叫唤着,四爪不停蹬地,使出浑身的劲儿和大炮卵子对顶,就连小尾巴都翘了起来,露出了武装到腚眼儿的貂丁,仿佛如此也能帮上一丝力气,

嘴筒子更是发了狠得撕咬那大炮卵子的拱鼻,

将其拽的发红、发紫、发白,

最后就和橡皮筋似的拉得老老长,几乎要被扯断了,边缘都开始渗血,

可那大炮卵子似乎是决定拱鼻不要了,仍旧如同小山一般朝它压过来。

二憨虽然努力,但心里还是不由得产生一丝慌张;

万一它使不上劲儿了该咋整?

那一对雪亮的獠牙,万一往它小丁钩上一扎、一挑,不就直接熊丁分离了么!

二憨想到这,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可就这一哆嗦,它脚步瞬间就乱了,

在后退过程中,左前掌一下踩中了右后掌,小熊当即噗叽一屁股坐在雪里,而大炮卵子只觉得脑门一轻,下一刻,它意识到机会来了,登时打横身子,用右边身子对着二憨,猛地甩动脑袋。

那炮卵子颈部受伤,毁的是左侧的肌肉。

它虽然无法向左侧甩头,但顶头和向右甩头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此刻在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下,大炮卵子动作更快,一双獠牙在空气发出了呜呜破空声,

危机时刻,二憨也发了狠,

干脆叉腿坐稳,并用一爪撑地,大吼一声,铆足一身熊劲儿,抡圆另一只熊掌,朝着大炮卵子就是一逼兜。

砰——!

这一掌发出的声响沉闷至极,大炮卵子将其伤害吃满,浑身的鬃毛都被二憨打晃了,小眼睛在这一刻也灌满了清澈的迷茫。

与此同时,花菇也不顾李庆海的呼喊,蹿到了大炮卵子身后。

大炮卵子被二憨扇的晕晕乎乎、五迷三道,身子一打晃,那对沾血卵包更是显眼,

花菇看得眼睛都直了,几乎要射出绿光,当即蹦起来,细长的嘴巴张大,对着那软哒哒的大卵包狠狠一夹。

别看花菇脑袋小的和车座子似的。

经常挨狗咬的朋友应该都知道;

越小的狗,特么嘴里的牙越细,

嘴筒子还窄,嘴巴一张一合,四颗牙就和针头一样扎肉里,甩都甩不掉。

再要遇上个死口的,会甩头的狗,那滋味真是绝了。

而那卵包呢,就是“皮薄馅大”,被四颗牙一扎,直接就被咬透“流黄”,

再加上花菇平时都欠欠的,喜欢去掏二憨的腚沟子,

一大一小这么打打闹闹间,真就和玩一样,帮花菇培养出了肌肉反射一般的反应能力。

中口的瞬间,它当即屁股往后一撅,四爪蹬住了雪,脖子上肌肉一条条鼓起,使劲那么一甩头!

呲~

卵包直接裂开一个大口子,花菇得手,小尾巴晃得飞起,衔了个白花花,粉嘟嘟的玩意儿扭头就跑,就剩一个卵蛋,孤零零地当啷在缩了两圈儿的卵包外头,受着严寒之苦。

大炮卵子当即就痛毁了,猛地撩起后蹄踢蹬,但它反应哪里比得上每天都和二憨进行“专项练习”的花菇?

一连几蹄子都只踢到空气不说,还把那孤睾晃的摇摇欲坠,唯一那颗卵子就此刻就靠一根纤细的输精管连着,这“细支结硕果”哪里经得住折腾?

大炮卵子当即疼的那满嘴白沫,后腿一曲,直接就跪在雪里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李庆海见此,顿时喜上眉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当即振臂一呼,

“好狗!好狗啊!!不愧是我家斑虎的崽!”

江浩瀚和戴柏见二憨脱险,也是兴奋的不行,看那雪上飞的花菇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戴松此刻墩上了刀,看花菇已经入场且整了个开门红,干脆也放开了,吹着嘹亮的口哨,指挥起花菇的行动。

李庆海也是端稳了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俩炮手此刻都很清楚,受了重伤的野猪杀伤力将会远超过往,就和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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