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感觉派大师在线授课

第1盘炒山药出锅后,秦淮紧接着炒第2盘。

其实展示的话只要炒一盘就行了,主要是秦淮习惯了。这10根山药不炒完就浑身难受,一定要一口气炒完。

郑思源三人站在边上强势围观,全都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眉头微皱,眼神专注,视线随着秦淮的动作而移动,三个人往那一站跟复制粘贴出来的似的。

很快,第二盘炒山药也出锅。

和第1盘一样,是一盘非常合格的炒山药。刀功合格,火候合格,甚至能称得上一句还行,勾芡优秀,组合在一起,这盘炒山药就算放在寻常餐馆里也是能得到客人的夸赞的。

不要小看这个形容词,要知道,以秦淮之前的厨艺,他去寻常馆子炒菜是会被客人投诉的。

每次秦淮和秦落贪污吃饭经费,决定在家里自己炒菜都是一次豪赌。

臧良端着第1盘炒山药一边吃一边看秦淮炒,越看越觉得秦淮已经俨然是一个合格的社区食堂厨师了。

反正臧良觉得秦淮超越云中食堂的两位红案厨师指日可待,食堂里的两个红案厨师水平真的很一般。家常小炒还行,一到大菜就暴露无数缺点,尤其是梅菜扣肉。

臧良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梅菜扣肉怎么能做成那样。

秦淮不在的这几天,臧良已经自觉接过员工餐的工作。一开始臧良其实是不想负责员工餐的,大酒楼的厨师基本上都这样,员工餐属于额外工作,算是苦差事,基本上都是由手艺不太好的厨师轮流负责的。大师傅有的不会吃员工餐,会自己给自己炒两个小菜随便吃吃。

臧良在自家工作单位从来不吃员工菜,都是吃他师父的小灶。

但是臧良没想到,云中食堂的员工餐这么不经吃。吃一顿两顿觉得还行,多了臧良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和秦淮这种打小就吃家常菜的普通家庭的小孩不一样,臧良从很小的时候就拜了臧穆为师。臧良的好舌头除了是天生的,同时也是臧穆一道一道高汤菜喂出来的。

这样的教学方式在老式师徒中非常常见,无论是曹桂香、郑达还是黄胜利,学艺之初都吃了非常多的好菜大菜。除了为了让徒弟长见识定目标外,同时也是为了给徒弟养一根舌头。

从小就吃顶尖淮扬菜的臧良哪过过这种苦日子,在秦淮去粤省的第2天,没有任何人提出让臧良做员工餐,臧良就主动揽下了做员工餐的重任。

当然,对于员工餐臧良是随便做做的,炒个炒饭,两道青菜,一份小炒肉就是臧良给大家的员工餐。自己吃的做精细点,郑思源、谭维安和臧良一起吃小灶。

当然,员工们也可以选择不吃臧良做的员工餐,吃正常的菜也行。

然后云中食堂的所有员工在尝过臧良的手艺后,全都选择了炒青菜和小炒肉。别问,问就是马上就要夏天了大家都要减肥,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一点。

就连欧阳也加入了欢快的吃员工餐的行列,每天端着餐盘坐在厨房门口吃。

就连云中食堂的两名红案厨师都吃臧良做的员工餐。

臧良第1天来云中食堂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来帮忙顺便帮秦淮干点活。每天除了和秦淮一起研究蟹黄酱的勾芡,就是闲暇时间帮后厨炒几个简单小菜。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臧良先是发现自己根本就研究不了蟹黄酱的勾芡,他连蟹黄酱的感觉都没有找到。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闲暇时间帮后厨炒超级的简单小菜,因为他连感觉都没有找到,他恨不得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找感觉。

最后,他虽然没有闲暇时间,但是为了自己的伙食,他承包了云中食堂的员工餐。

有的时候臧良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天干了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其实是秦淮不远千里请来的专门负责员工餐的师傅,用来激励云中食堂的员工们的工作热情。

别问,问就是福利待遇好,员工餐都是淮扬菜。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秦淮边上看着他炒了一盘又一盘,臧良也吃了一盘又一盘,吃到后面都打嗝了。

终于,等秦淮炒到最后一盘的时候,谭维安很小声甚至有点心虚地问了一句:“秦淮的勾芡现在是什么水平?我怎么感觉他的勾芡变正常了,而且好像比我还好……”

“是的,你没有感觉错。”臧良对谭维安的这个感觉表示肯定,“秦淮现在的勾芡水平是比你高。”

“他现在是非常正常的勾芡,无论是时机的把握、淀粉水的比例,还是对菜品火候上的掌握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让你去炒一盘山药,你炒的不一定有秦淮好。”

谭维安:……谢谢,这种感觉我们不想要。

谭维安弱弱地说:“我是…白案厨师呀,我的山药炒得当然很一般……”

谭维安还有几个字没说,但当他说出一般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话的问题在哪儿了。

他是个白案厨师,秦淮也是个白案厨师。秦淮甚至是个野路子出身的白案厨师,一个红案基础很差的白案厨师,一个需要每天切大量萝卜练基本功的白案厨师,一个炒菜的时候连锅铲都挥舞不明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白案厨师。

就是这样一个白案厨师,当他炒出一份尚可的炒山药的时候,才能让了解他的人直观的感受到他的进步是多么明显,多么恐怖,多么神速。

现在就算秦淮告诉谭维安,其实我有一个神器,我的一天有240个小时,我看似回去进修了6天,实际上回去进修了60天谭维安都信。

谭维安不理解,也理解不了。他直接抢过臧良手上的筷子,夹起一片炒山药送进嘴里,山药炒得不错,吃起来有脆生生的口感,芡汁挂得很均匀,也很薄,很适合原本就有粘稠感觉的山药。

调味就更不用说了,秦淮在连菜都能炒出锅的时候调味都不会翻车。

和秦淮第1次尝试模仿曹桂香勾芡炒的那盘山药有天壤之别。

千言万语,在吃完这一片炒山药后最终化成一句话。

“他是怎么做到的?”谭维安感叹道,“他是变态吗?”

郑思源默默点头:“你第一天认识秦淮?”

谭维安:……

对不起,是他唐突了。

和谭维安还有郑思源比,臧良就显得很亢奋了。即使已经吃饱,他还是坚持要吃炒山药,越吃越觉得秦淮的进步真是惊人。

他这不是一点点进步,是在一个阶段上有质的飞跃的进步。

他一定找到了感觉,秦淮那天说的感觉就是这进步的奥秘!

师父,徒弟我快要找到你说的那个感觉了!

等你出去交流完回国,你徒弟我也会给你一个像秦淮今天给我们一样的惊喜!

.

秦淮炒完了所有山药。

怎么说呢,过瘾。

没日没夜地炒了几天山药,这种连切十根,连炒数盘山药的练习方式已经刻进了秦淮的DNA里。少切一根都不行,少切一根就没有那个感觉。

秦淮觉得这种炒山药的良好习惯可以继续保持下去,现阶段炒山药是最适合他刷刀功、火候熟练度的方式,同时还能练习勾芡,为双蟹包打好基础。

一举多得。

“怎么样?”秦淮转头,看到了三人眼底的惊叹,只觉得神清气爽,前面几天的魔鬼训练所带来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人在取得成就之后不装逼,那这个成就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怎么做到的?”臧良还是相同的问题,但是眼神和之前不同。

之前臧良的眼里满是求知欲,现在臧良的眼里满是惊叹、崇拜和我一定要学会的决心。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了,你也跟我说要练调味就要练刀功和火候找感觉。可是这感觉具体要怎么找?怎么练?以我现在的水平该怎么练刀功和火候,像你一样炒山药吗?还是练练别的菜?”臧良一连抛出了数个问题。

谭维安:?

不是哥们,你还真信秦淮的鬼话呀,练调味就要先练刀功和火候你觉得这合理吗?

不过秦淮的进步确实有点惊人,都说偏方治大病,是不是这种邪门的招数往往能出奇制胜?

谭维安最近对自己的发面水平很是苦恼,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方向错了,他要练发面就不能只练发面,他要练发面需要多练调馅和开酥。

嗯,有时间和苏乾一起研究一下,苏乾比较擅长开酥。

秦淮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这次沉默不是因为嘴笨,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臧良的红案水平比他高太多,他根本就不知道臧良应该练什么。

但是秦淮能看出来臧良真的很想知道,臧良是感觉派信徒里面最想找到感觉的人。

同时也是最有潜力。

谭维安找不到,郑思源不屑找。只有臧良,是真的想要跟随秦淮的脚步,探寻感觉的真谛。

秦淮不想辜负这样一位忠实的信徒。

为了臧良,秦淮绞尽脑汁,努力组织语言,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下我在切山药和炒山药时找到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好好好。”臧良疯狂点头。

秦淮开始详细的阐述那两种完全不同,但是效果又很好的超凡脱俗的感觉。

没有一句假话,全部都是实话,为了让自己的语言显得不是那么匮乏,他甚至还用上了成语。

非常详细,连内心活动,练着练着想到了小时候学硬笔书法的事情秦淮都全说了。

臧良听得全神贯注,郑思源听得饶有兴趣,谭维安听得似懂非懂。

讲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秦淮才讲完那两种玄妙的感觉。

讲到后面秦淮嘴巴都干了,要不是苏乾很有眼力见地递来茶水给秦淮润嗓子,秦淮觉得他估计现在嗓子都哑了。

诶,等等,苏乾刚刚怎么会给自己递茶?

秦淮定睛一看,发现知味居来交流的学徒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摸鱼。说在摸鱼也不准确,他们都在假装努力工作,实则悄悄偷听,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一定听了很多。

就连古力都在不远处的厨艺台偷听。

李华和裴行就更不用说了,他俩都快凑到谭维安边上了,光明正大的听。

秦淮:……?

他刚才讲得有那么绘声绘色,娓娓道来,引人入胜吗?

他现在说实话的语言表达这么好了?

见秦淮朝众人看去,众人不太好意思地纷纷散开,就连苏乾都只是默默添了一杯茶就端着壶走了。

大家都很清楚秦淮的脾气性格,秦淮既然愿意在公开场合说这个事情,声音还越说越大,说明他不介意大家听。不过秦淮不介意归不介意,他也没有主动邀请众人一起来听,这种偷听的事情当然还是偷偷摸摸听比较好。

实际上秦淮也确实不介意,他直接看向臧良:“你大概懂我说的感觉是什么感觉了吗?”

臧良若有所思地道:“有一点点懂了。”

“这个就像武侠小说里主角的顿悟,需要大量的练习积累到一定的地步,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冲开瓶颈,打通任督二脉,一朝顿悟。”

“所以我师父说我没有找到感觉不是我实力不行,是我的积累已经够了,但是我没有顿悟。”

“我一直在苦练调味,陷入了调味的死胡同,越练越着急,越急越摸不到边,越摸不到边越没有感觉。”

“就像我前几天一直在想蟹黄酱是什么感觉,我脑子里总是在想蟹黄酱,就更找不到蟹黄酱的感觉。这几天我开始把心思放在勾芡上,不再想双蟹包需要什么蟹黄酱的时候,我反而有些明白蟹黄酱要找的感觉了。”

“我懂了,怪不得秦淮你跟我说练调味就要练刀功和火候。人在陷入死胡同的时候是想不出来办法的,刀功、火候、调味都是红案的基本功,三者相辅相成,条条大路通罗马。”

“我在调味的路上走不通,不代表在刀功和火候的路上走不通。一条路堵死了可以从另外两条路绕路,只要我刀功和火候练得够多够好,我的调味就能一朝顿悟找到感觉!”

秦淮:……你是怎么懂?我怎么不懂?

不等秦淮开口,臧良又继续说:“我又懂了。”

“人就是不能钻死胡同,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提升调味,满脑子都是调味,越想越不行。其实我不光可以练刀功和火候,我还可以练习勾芡。勾芡也是技巧,换点东西练习,换种心情,换种心态。”

“心态不同状态就不同,如果状态对了,自然就能找到你说的感觉。我知道你说的感觉是什么了!谢谢你秦淮!”

“这个感觉真的很难懂,你解释的真的好清楚,谭维安还说你嘴笨,你的嘴一点都不笨。”

谭维安:???

不是哥们。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终于知道感觉是什么了。秦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勾芡?”

“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这次一定在云中食堂待到你们双蟹包做成功为止!你中午想吃什么菜?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做,以后你每天想吃什么提前一天把菜单列给我,我每天早点来给你做准备。”

“哇,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原来你说的感觉是这种感觉。今天晚上我就要给我师父打电话,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秦淮:……

他说了什么?怎么臧良一下就懂了。

算了,不重要。秦淮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感觉派又添一员大将。

秦淮微笑着说:“那就。”

“现在开始练习蟹黄酱的勾芡?”

“好的!”

(本章完)

第358章 难道我真的有当师傅的天分?(感谢

既然要练习蟹黄酱,自然要用到曹桂香最擅长的勾芡手法。

臧良偷偷给这个勾芡手法取了个名字,叫大圈勾芡,意思是在勾芡的时候手法非常花哨,需要划一个大圈进行勾芡。

臧良的心意秦淮懂了,他也很贴心地向臧良表示名字取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取了,什么大圈勾芡就让我们忘了它吧。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秦淮不是在曹桂香家里炒了好多天山药嘛,他有练习曹桂香独门的勾芡方式吗?

有的。

秦淮这几天看似在炒山药和刷刀功、火候熟练度,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是在干这些。但他本质上在做的,其实还是学习和练习勾芡。

勾芡不是刀功和火候这种基本功,勾芡是技法。

曹桂香在最开始就说过,秦淮虽然根本就没有学过勾芡,但是他照猫画虎,学着曹桂香的样子勾芡,其实还是学到了几分的。

原本可能只有2~3分,学了个样子。在曹桂香像教秦淮握刀那样教他勾芡的基本技巧方式,一一给他拆解,让他了解勾芡的目的是什么,你要做到什么效果,什么时候需要勾芡,什么样的菜品、什么样的食材,需要怎样的勾芡之后,秦淮其实就已经学到了5分。

5分够吗?

教臧良够了。

秦淮也不是真的要当臧良的师父,秦淮只是要把曹桂香勾芡的技巧和技法交给臧良。这些东西即使秦淮不会,他也可以教,因为曹桂香跟他讲过,要是教错了还可以现场打视频求助。

秦淮开始了他的教学。

直接从熬蟹黄酱开始。

在秦淮不在的这些天,臧良每一天都在疯狂熬蟹黄酱。作为淮扬菜大师臧穆的亲传弟子,现阶段以秦淮为首的感觉派的最忠实信徒,真的有一点理解秦淮说的感觉是什么意思的红案厨师,臧良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肯定远在谭维安之上。

而臧良作为大师的亲传弟子,在能吃苦这件事情上也是毋庸置疑的。

知味居的学徒们是公认的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没日没夜的练习。但在厨师这个行业,卷的从来都不只有知味居,只要是大师们的弟子,无论是亲传还是记名,都很卷。

尤其是在学艺初期,臧良最开始学厨的时候,都能哭着喊着要回去上学,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臧良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他在几岁、十几岁的时候也是天天切菜、练颠锅练到哭的,一边哭还要一边练。晚上睡觉做的噩梦都是练基本功,然后被吓醒,醒来之后发现噩梦是真的,因为醒了之后真的要练基本功。

当能吃苦的臧良想要找到蟹黄酱感觉的时候,他是真的在刻苦练习。

由于前几天秦淮不在,知味居的学徒们做手搓面的水平没有秦淮高,卖蟹黄拌面不太合适,云中食堂就改成直接售卖蟹黄酱。

相较于蟹黄拌面,蟹黄酱的性价比很高。黄汐觉得蟹黄酱是郑思源和臧良在研究双蟹包期间才会大量制作的限时产物,不会长期售卖,注定绝版,所以在定价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赚钱,只是单纯的定了一个成本价。

蟹黄酱一经推出,瞬间遭到新老食客的疯抢。之前云中食堂的点心虽然很有名,但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拿来送人的——自己吃都不够拿什么送人。

更不要说点心的保质期很短,当天买的点心当天没有吃,第2天味道就会差很多,基本没有人买云中食堂的点心当礼物送人。

之前陈惠红的弟弟陈英俊倒是找秦淮订了一批面果儿礼盒,但也只有那一次,很多客人甚至不知道曾经有这样的礼盒。后面随着云中食堂的生意越来越好,陈英俊都没有再提过类似的事情,因为他心里也很清楚,以秦淮现在的实力和受欢迎程度,已经很难再请秦淮专门帮他定做点心礼盒了。

除非让陈惠红帮忙定,但是想要用姐姐这个面子为什么不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比如说吃点好的。

对于大部分客人来说,蟹黄酱的出现,代表着云中食堂终于开始推出周边产品了。

是的,客人们把蟹黄酱当周边买,购买热情那叫一个高涨。

你两瓶,我三瓶,爹妈送一份、对象送一份、领导送一份。臧良的厨艺水平摆在那里,黄汐的定价也放在那里,想不受欢迎都难。

蟹黄酱可以说是云中食堂里除了秦从文的包子之外,最具有性价比的商品。

秦淮让臧良先熬蟹黄酱。

臧良照做了。

他的动作很熟练。

秦淮能感觉出来,臧良已经找到一点蟹黄酱,准确来说是双蟹包的感觉了。

这个感觉找的还挺快的,毕竟臧良不是专业的白案厨师,秦淮还以为臧良还要再找一会儿感觉呢。

看着臧良熬蟹黄酱,秦淮问:“郑思源是不是做双蟹包了?”

在边上默默揉面的郑思源动作一顿。

臧良很是惊奇:“你怎么知道的?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蟹黄酱的感觉吗?谭维安这小子为此还嘲笑我,我想着郑思源不是会做双蟹包吗?我不知道要什么样的蟹黄酱很正常,他做一个双蟹包让我尝尝我就知道了。”

“结果郑思源就是不做,说什么他做不好强行做也没用,他还没有准备好。真是搞不懂他的逻辑,做包子有什么准备好的?做新菜不都是这样吗,最开始谁能一次性做好?”

郑思源默默说:“不是新菜。”

臧良没听到,继续叽里咕噜地说:“我求了他好几天,嘴皮子都快说干了,他才给我做了一次。”

秦淮有些震惊,郑思源居然做了。

郑思源为什么不做双蟹包秦淮是知道的,上一次双蟹包的翻车给郑思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郑思源几乎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最后的产品简直是一个翻车完美产物,最关键的是这个点心郑思源其实是会做的,那次翻车的双蟹包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郑思源,你还菜,菜就多练。

如果这是修仙小说里的试炼,等到郑思源以后度心魔劫的时候,出现的一定会是那个该死的双蟹包。

“怎么样?”秦淮问。

“翻车了。”郑思源直接了当的说,“和上次一样,包子不像包子,菜不像菜,吃起来像是包进包子里的蟹黄菜。”

臧良则持不同意见:“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挺新奇的。”

“双蟹包的馅料本来就是用红案的思路做白案的馅料,吃起来有点像菜品也很正常。只不过我们没有把握好中间的度,融合得不太好所以吃起来怪怪的。”

“我吃了一次就知道要什么样的蟹黄酱了,郑思源你要是早给我做双蟹包,我早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练,也不用耽误那几天时间。”臧良说着,关火,搅拌锅里的蟹黄酱。

郑思源手上的面团已经揉好,他没说话,走到水池边把手洗干净才走回来缓缓道:“那不一样,你平时接触蟹黄酱少,如果没有那几天的大量练习,我给你做双蟹包你也吃不明白。”

秦淮看向郑思源,问:“那后面你还做了双蟹包吗?”

以秦淮对郑思源的了解,只要郑思源愿意做,哪怕是臧良死缠烂打非要他做,也代表郑思源已经打算制作双蟹包了。

“尝试了几次。”说起这个,郑思源不免有些皱眉,从他的表情秦淮就能看出来那几次的尝试不是很顺利。

“结果都不是很理想,还是老问题,臧良说我没有把握好度,但我觉得不仅仅这个问题。”

“更多的是…技术层面上的问题。”

这就是承认是自己菜了。

秦淮听郑思源这么说更震惊了,郑思源这些天做双蟹包的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居然能让他自己承认自己菜。

如果郑思源都算菜的话,裴行都可以划入需要回炉重造那一栏,在座的各位没有人是不菜的。

郑思源可是标准的六边形战士,白案精通红案也不差,理论上是最适合做双蟹包的。秦淮在某些单项上比郑思源厉害,综合实力和郑思源五五开。

秦淮的四喜汤团可以稳定A,郑思源的鲜肉月饼也不差。最关键的是郑思源没有系统没有挂,要不是有秦淮这个野路子,郑思源绝对是白案年轻一代里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有这么夸张吗?”秦淮问。

“你看臧良是怎么做的就知道。”

秦淮点点头,把目光从郑思源身上挪开,重新回到蟹黄酱上。

臧良:……噢,原来你们知道现在熬蟹黄酱的人是我呀。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差点以为我成背景板了。

很快,蟹黄酱就到了需要勾芡的地方。

臧良肉眼可见地有些紧张,他看了秦淮一眼,见秦淮没有要上前接过勾芡活的意思,问:“你来还是我……”

“你来,正好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怎么勾芡的。”秦师傅上号了。

臧良点点头,开始勾芡。

真论勾芡水平,臧良一定是比秦淮好的。

他是一个纯粹的红案厨师,所有的红案数值除了调味单拉出来都比秦淮高,勾芡这种标准的红案技法对于臧良而言,是日常做菜中不可缺少的。

之前臧良勾芡的时候,大家也没有觉得他的技术有问题,大家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不理解蟹黄酱。

现在臧良理解了,水平一下就上来了,效果也能体现出来。

只见臧良一个绕圈的大动作。

秦淮微微点头,在心里点评:乱绕。

曹桂香勾芡的时候手上动作很夸张,是因为要把芡汁均匀的淋下去。蟹黄酱本身就是勾薄芡,想要让芡汁真正做到有滞空感的淋下去,动作就一定要快、要迅速、要用巧劲,手腕上的把控要非常细节。

这个动作看似是手臂在花里胡哨,实则最关键的是手腕。

臧良很显然没有参透这一点,他只做到了花里胡哨。

不过他的勾芡水平还是可以的,所以可以理解为他整了个花活但是没有整出太多的作用。

臧良调整火候。

火候把握得很好,秦淮自愧不如。

火候升到高级后,秦淮不光开始理解火候,也开始能看出一位厨师的火候把控的有多好。

秦淮算是发现了,这些技能等级升得越高就越是能看到细节上的东西。

做菜就是这样,细节决定成败。谁能做得更细,谁能越不出错,谁的菜就更好,更有个人特色。

臧良挥动锅铲搅拌蟹黄酱,优秀的收汁。

用收汁来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不过没关系,秦淮就是这么理解的。

关火。

蟹黄酱出锅。

看着面前的蟹黄酱,再联想到刚才的制作过程,秦淮觉得如果给这个蟹黄酱评级的话,至少能评到C+级,运气好点能评到B-级。

这个级别已经不低了,臧良的水平确实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能大老远跑过来专门给秦淮打下手,帮他一起研究新点心,算是秦淮赚到。

“你的勾芡不对。”秦淮直接说,“当然,我不是说你勾芡水平不行,论水平你肯定是比我高,但是你刚才的手法不对。”

说着秦淮在臧良面前慢动作示范了一下,重点给臧良看自己的手腕。

秦淮就这么虚空勾芡了一遍。

“看到了吗?动作是幌子,控制好手腕,手腕上的几个细微处的小动作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就像曹师傅说我翻炒的时候动作很奇怪,但是无伤大雅,我的目的是对的,我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效的动作,只不过添加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当然,曹师傅的这个勾芡不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动作大,摆臂也大,是为了让芡汁更好的淋下去,这个属于进阶教学,是掌握前期技巧后让勾芡更上一层楼的高难度动作,现阶段咱们肯定学不会,因为我也不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懂,要不我给你勾芡一遍你看一下我手腕上的动作找找感觉。”

“学这种勾芡技法手腕非常重要,一定要找对感觉。那种你握着碗,手腕微微一动,把芡汁往下淋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要怎么转,什么角度、什么力道的感觉。”

“我懂!”臧良重重点头,“秦淮你刚刚一说我就懂了,我懂你说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你感觉到了你就知道是这种感觉的感觉,是不是那种感觉!”

“应该是。”秦淮也不是很确定,但他觉得臧良好像真的懂。

谭维安:……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谭维安看着郑思源,见郑思源又回去揉面了,当即放下自己手中的面,小跑过去问:“臧良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秦淮刚才说的很好懂。”郑思源道,“虽然他的表达依旧不清晰,但是他的技法展示还蛮详细的,臧良能听懂不奇怪。”

谭维安:?

臧良在表示自己懂了之后,立刻又开始了全新的一锅蟹黄酱的制作。秦淮在边上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发现臧良好像真的懂了。

全新的技法需要经过练习才能熟练,像秦淮这种复制粘贴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臧良不是成为感觉派的忠实信徒后无脑附和秦淮的话,他是真的找到感觉了,真的和秦淮同频了,并且学得很快。

悟性极高,是秦淮教过的学的最快的厨师没有之一,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秦淮:卧槽,难道他的表达水平提升了,开始会教人了!

他真的要成为秦师傅了!

秦淮看了一眼郑思源,发现郑思源还在揉面。看了一眼谭维安,发现谭维安已经开始做自己的点心了。

秦淮猜测郑思源今天大概率还会做双蟹包,这个面就是为双蟹包揉的。

在双蟹包的制作上,郑思源需要负责绝大部分工序,因为目前只有他是会做的,而且他比较熟。

秦淮属于每样都会一点。

蟹黄酱他能熬,但是熬得不好。勾芡他能勾,但是勾得不如臧良。海参他能处理,但是处理得不如郑思源。

不过秦淮有一个长处是所有人公认且毋庸置疑的,就是他的调味非常优秀,而双蟹包难度最高的就是调味。

在此之前,秦淮其实从来没有和郑思源商量过双蟹包制作时的分工,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揽下了自己的活。

蟹黄酱由臧良搞定,郑思源负责海参部分,揉面秦淮和郑思源都可以,但是最关键的馅料的调配,也就是蟹黄酱和海参该如何搭配成为红白兼并的双蟹包的馅料,由秦淮来解决。

在秦淮解决这个事情之前,郑思源需要给秦淮打好样。至少做出不那么翻车的双蟹包,让秦淮大致找到调味的方向,或者翻足够多的车,给秦淮排好雷。

双蟹包的研究,是郑思源和臧良艰巨在前面,秦淮困难在后面。

见臧良的勾芡已经上路,郑思源的揉面还没有揉完,谭维安已经完全退出了双蟹包研究小组,秦淮原本打算回自己厨艺台先做一批四喜汤团,以确保午间供应。

云中食堂的新老食客们都有好几天没有吃到秦师傅做的四喜汤团了,肯定想死了。

当然,大家也很想念秦师傅做的绿豆糕、三丁包、芸豆卷、江米年糕、桂花糕、芡实糕……

但现在秦师傅就想做四喜汤团,秦师傅就爱做点四喜汤团。

昨天下午秦淮放在罗君家的四喜汤团,今天早上送到云中食堂的时候少了一小半。根据张淑梅的转达,罗君表示那些汤团是他扣掉的保管费和厨房使用费,意在警告秦淮等人不要闲着没事去他家的厨房做吃的。

但是秦淮大概能猜到,是罗君想吃四喜汤团所以找了个理由扣了一部分。

昨天的四喜汤团是用曹桂香帮忙处理的肉做的,味道比秦淮平日里做的四喜汤团要好上不少。

罗君的嘴这么刁肯定能吃出好坏,昨天等秦淮三人走后尝了一口四喜汤团,发现好吃扣下一点也无可厚非。

毕竟老鸟已经时日无多,爱吃就多吃一点吧。

秦淮都想好了,以后不用等张淑梅每天来云中食堂买点心,也不需要陈惠红激罗君让罗君出来吃,他直接每天下班之后带着生胚去罗君家蒸!

小秦师傅每天上门为毕方服务。

作为罗君的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同时也是全部遗产的继承人,秦淮表示他的临终关怀一定会做得非常好。

葬礼如何风光大办,墓碑要不要选花里胡哨符合罗君心意的款的事情有陈惠红和屈静负责,秦淮这边把临终关怀做好就行。

秦淮回到厨艺台前,打算做四喜汤团。

一看,发现没有面粉。

好吧,能看出来大家对自己还是很尊敬的,秦师傅不在云中食堂的这些天秦师傅的厨艺台都没有人用。

秦淮去仓库拿面粉,刚走没两步,一个机灵的知味居学徒就看出来秦淮需要什么,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去跑腿。

秦淮正好看一眼他揉的面。

嗯,很一般,比裴行揉的面还要一般一些。

对哦,裴行。

秦淮开始寻找裴行在哪。

作为云中食堂的正式员工,裴行算是秦淮平时里教的比较多的厨师之一,且没怎么教好。

不是裴行悟性太差,论天赋裴行其实还算可以。

主要是专业没有选好,秦淮就不太会教人揉面,他最擅长的是调味。秦淮平时教李华调味的时候效果还挺好,一教到裴行就显得裴行悟性不行,秦淮表达也不行。

加上裴行又是那种内心戏非常多,一东想西想就要咬碎后槽牙的人,导致秦淮其实一直会给在角落里默默咬碎后槽牙的裴行一些来自老板的关怀。

是的,秦师傅就是这么关怀和体贴员工。

现在秦淮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可以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裴行。

秦淮到处搜索,终于在最角落的厨艺台前找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做烧麦的裴行。

秦淮:?

这么喜欢做烧麦吗?

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难道是因为裴行之前是点心师傅没有给他做早餐的空间,其实裴行这么多年以来真正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点心师傅,而是成为一名专门做烧麦的早餐师傅。

秦淮被裴行的梦想感动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点心师傅想当早餐师傅。当秦淮发现自己可以不当早餐师傅的那一刻,秦淮就再也没凌晨4点起过。

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秦淮走到裴行身边,发现裴行的烧麦还是做得一如既往的不行。

简单来说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和他的开酥点心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行。

秦淮不是很精通做烧麦,但是也能说多了点。

“你这个烧麦皮就有问题。”秦淮道,“馅料上的问题先不说了,你馅料上的问题一直都没怎么改过,这是你的老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烧麦皮通常做法是先温水和面,然后再冷水和面,你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你没有发现你在这方面很不懂得变通吗?”

“你的皮擀得很好,薄而不平,四边有花边方便中间放馅,但是你的这个面首先就有问题。”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揉面要找到感觉,要找到那个巧劲。那个巧劲在哪儿?那是你手贴到面那一刻的感觉,你按下去的力度,你觉得你和这个面之间有交流,你能感受到它软硬程度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这种感觉就是那种……”

“我说的感觉你有没有听懂?”

“是这种感觉不是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是那……”

“这种感觉是……”

秦淮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到边上知味居的学徒都对裴行投来了羡慕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正式员工就是好啊,都能让秦师傅不辞辛苦走到身边,专门为你开小灶指导教学。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秦淮说完了。

“听懂了?”秦淮问。

裴行其实早就听晕了,他能听出来秦淮很想让他听懂,他也不是很好意思告诉他敬爱的秦师傅他好像有点听不太懂。

裴行只能有些头晕脑胀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了,谢谢秦师傅!”

秦淮很是欣慰:“那就再揉一次面。”

裴行:(°ー°〃)还有考核?!

秦师傅,我这个是咱们知味居的标准话术呀,之前不是没有考核的吗?

裴行只能硬着头皮揉面。

秦淮看了一会就看出来,裴行不太懂。

“唉。”秦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他觉得自己的教学水平提高了只是他的幻觉,他的教学水平依旧不咋地,因为裴行依旧没听懂。

秦淮是为自己的教学水平而叹息,可是这声叹息落到裴行的耳朵里,却是为他的愚钝而叹息。

裴行突然一下很难受,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不甘。

他作为关系户,在进知味居的时候比其他学徒更有优势,他的天赋也还可以。在去知味居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在知味居闯出一番名声,能够拜大师傅为师,能够在白案界站稳脚跟,能够成为一代名厨。

但是这一切的雄心壮志,都在进知味居的第1个月被磨灭了。

裴行在进知味居的第1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平庸,在第1个月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

在此期间裴行也努力过,争取过,但是没有用。他努力别人也努力,而且有的是比他更努力的人,他有天赋,别人比他更有天赋,而且有的是比他更有天赋的人。

知味居不缺天才,也不缺勤奋者,更不缺勤奋的天才。

所以最后裴行放弃了最开始想要一鸣惊人,在白案界闯出名声,成为一代白案大师的梦想,选择回老家。离开他曾经做梦都想去的知味居,回到山市成为一名平庸的点心师傅。

当然,事与愿违,裴行回到山市后就直接来云中食堂上班,根本就没有成为一名平庸的点心师傅。

但裴行是第1次如此不甘。

为自己的愚钝不甘。

秦师傅这么好的人,即使这么多优秀的知味居学徒他依旧会记得自己,依旧会专门过来指点自己揉面。可是自己还是这么愚蠢,还是这么平庸,还是这么榆木脑袋不开窍,还是这么没有办法理解大师傅的指点。

甚至秦师傅都没有怪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还不如直接骂他是个蠢货呢。

而他这个蠢货前几天甚至还想写辞职报告不干了。

裴行啊裴行,你对得起谁呀。

就你这个天赋,就你这个毅力,就你这个心态,你要不是关系户你当初凭什么进知味居。你进了知味居混不下去出来了,现在来了云中食堂你还不珍惜。

你还想平庸多久?你真的想一辈子当一个平凡的点心师傅,混日子过混吃等死吗?

你当初投云中食堂的简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听说云中食堂的老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点心师傅,想着没准他能指导你,你一朝开窍实力突飞猛进,然后可以光荣地回到知味居继续在白案上发光发热吗?

裴行咬咬牙,继续揉面。

.

午饭时间,欧阳像平时一样,于12点05分欢快地踏进云中食堂,准备前往他忠诚的后厨门口端着盘子吃小灶。

还没等欧阳欢快地跑进后厨门口,就被提前守在后厨门口的秦淮拦下,顺便塞给他一盘烧麦。

欧阳:?烧麦?

这个时间点是吃烧卖的点吗?烧麦不是早上吃的吗?他早上不是已经吃了很多烧麦吗?

这个时间点吃烧麦,那他亲爱的炒蔬菜和小炒肉怎么办?

欧阳表示他爱吃点蔬菜,尤其是臧良炒的蔬菜。

“裴行的烧麦你尝尝。”秦淮说,顺便递给欧阳一双筷子。

欧阳不明所以地接过筷子,夹起一个烧麦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秦淮问。

“挺好的呀。”欧阳茫然地说,“好像比早上的好吃一点,早上的烧麦也是裴行做的吧,他最近天天做烧麦。”

“连你都能吃出来裴行的烧麦有进步。”秦淮喃喃道,“难道我这次除了火候和刀功有进步,教学和语言表达也有进步,而且后者才是进步最大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裴行今天上午跟走火入魔一样一直在做烧麦,但是他好像确实找到了感觉,进步也还蛮明显的。”

“难道我真的有当师傅的天分?”

超级大章,两章的量,因为不好分章就不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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