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长安乱成了一锅粥!李泰急疯了?【

长安!

因为天花瘟疫的突然出现,搞得城内城外都人心惶惶!

毕竟在这个时代,天花瘟疫就相当于绝症,根本没有任何药能阻止它收割生命。

运气好点的,抵抗力强点的,或许能活下来,但大部分人都只能等死。

所以,一旦某个地方发生天花瘟疫,最有效的控制办法,就是将那个地方封锁起来,让感染天花的人自生自灭。

可长安却不同。

这里是大唐的都城,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城内住的人,非富即贵,城外住的人,也动辄数十万。

若是让这些人自生自灭,恐怕整个大唐帝国都会陷入混乱。

因此,为了抗击疫情,长安城内城外的官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快!快!那边屋子有三个人倒下了!快将他们送到隔离病房!”

“担架!担架在哪里!别抢啊!我这里急着呢!”

“救护马车呢!能不能快点啊!”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官兵忙碌的身影,他们有的抬担架,有的指挥马车,有的则负责疏散人群,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

整个长安城,仿佛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最辛苦的要数医学院那些医护人员。

她们没有完备的防护服,顶多就是带着面罩和简易手套,几乎随时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与天花瘟疫抗争。

由于医护这个职业,在大唐是比较新型的职业,除了医学院,几乎没有其他地方有医护。

所以,在长安发生疫情的这段时间内,医护人员工作的时间,远超所有防疫的官兵。

即使现在是大冬天,她们的汗水都沁透了后背。

“大夫,您快看!这孩子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一位母亲焦急地抱着孩子跑到一名医护面前,眼中满是祈求。

“大婶!我不是大夫,但我可以帮您看看这孩子!”这名医护一边解释,一边准备接过孩子。

但这名焦急的母亲却连忙将孩子抱回去道“你不是大夫!你看什么病!我要找大夫!我要找大夫!”

说着,她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而这时,另一名医护走过来,无奈地说道:“公主!她那孩子恐怕是不行了!我刚刚看了一下,都开始翻白眼了!”

“那我得赶紧去看看,耽搁一刻钟就危险了!”

“不行!你别去!那孩子感染很严重!她母亲也感染了!你去了也会”

“绿箩!你忘了我们在医学院的第一堂课了吗?身为一名医护人员,要献身医学,保护生命!行了!我不给你多说了!”

话音落下,她就急匆匆地朝那对母子冲了过去。

而目送她离开的绿箩却急了。

只见她连忙朝不远处的几名防疫兵呐喊:“快去保护长乐公主!快!”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在发生。

包括襄城公主,巴陵公主她们,都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而置身事外。

她们积极的参与到防疫工作中,并利用自己的医护知识,为防疫工作带来新的力量。

然而,即使是这样,长安城的疫情依旧十分严峻。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被感染,每天都有数十人死去。

可以说,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家家户户紧闭大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天花感染了。

城外的难民区更是惨不忍睹,那些从乡下逃难而来的百姓,由于防疫的薄弱,接连感染天花,只能自生自灭。

他们蜷缩在破旧的茅屋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长孙皇后,还有房玄龄等内阁大臣,以及医学院众医者,正在商议防疫事宜。

却听房玄龄愁眉苦脸地道:“孙神医,你们医学院研究的治疗手段,有新进展了吗?现在每天都在有人死亡,我们的压力真的很大啊!”

“是啊!朝中也有官员感染了天花,我怕陛下回来,咱们的朝廷都没有了!”一旁的李靖也叹息着说道。

但孙思邈却表现得很平静:“如果有新的治疗手段,我们早就拿出来了,现在没有拿出来,就是因为没有!我知道你们急!我们难道就不急吗?”

“这个.”

众内阁大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皇后,却将目光落在了马周身上,蹙眉道:“马尚书,锦衣卫可将消息传递给太子了?他有没有办法对付天花瘟疫?”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扭头看向马周。

虽然在政治方面,他们与东宫存在竞争关系,但是现在,他们与东宫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没心思内斗。

而且,医学院是李承乾主张建立的,不止他们扭头看向了马周,就连孙思邈,甄立言等医者,都不由得看向了马周。

却听马周连忙朝长孙皇后行礼道:“回禀皇后,锦衣卫杨千户已经派经历司的人去通知太子了,相信太子那边很快就会有答复!”

“这么说,经历司的人还没有回来?”

长孙皇后的秀眉蹙得更高了,但是,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又朝甄立言道:“甄太医,宫里的御医,也要参与这次抗疫行动,还有宫里的药材,能用的都用上,一切以人命为主!”

“是!皇后!”

甄立言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这位皇后是一位心善的人。

但是,随着长孙皇后的话音落下,岑文本又想起了一事,立刻接口道:“启禀皇后,宫里的药材还是要保留一些的,毕竟太上皇那边,也要派人去看护,不能让天花传到太上皇那里去!特别是伺候太上皇的人,每日都要仔细检查,但凡有发烧,咳嗽,或者有水痘的,都不许靠近大安宫!”

“嗯,岑司长此言有理,是本宫考虑不周了!那就给太上皇安排两名御医,五名医护,随时照看太上皇!各种药材,也给太上皇准备齐全!”

“遵命!”

医学院众医者,立刻领命。

很快,会议又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却听房玄龄再次开口道:“虽然我们已经向陛下禀报了长安的疫情,但陛下的旨意还没有传来。所以,我们只能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而现在最难的困境是,部分功勋贵胄,不愿配合我们防疫!你们说,这该怎么办?”

“哼!大灾大难面前,谁都一样!不可能因为他们是功勋贵胄,天花就不会找上他们!既然他们不配合,那就不管他们!”孙伏珈冷哼道。

一旁的刘洎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好歹也是李唐宗室,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是啊!虽然他们不配合我们防疫,但我们还是要管他们的,不然以后怎么向陛下交代?”

“可他们要出城避难啊!我们都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了,连皇后和太上皇都在都城,他们凭什么搞特殊?”

“这也不算搞特殊吧,毕竟长安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他们也是在为自己找出路”

“笑话!就他们知道找出路?难道他们比皇后和太上皇还高贵?”

“行了!”

眼见刘洎与孙伏珈又争执了起来,房玄龄立刻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稳重一点?”

说完,下意识看了眼长孙皇后,见长孙皇后眉头紧锁,又看向李靖:“右仆射,你对此事怎么看?”

“不就是李神通那些封王吗?我去找他们谈!”李靖直接就将这件事接了下来:“他们当年可欠了我不少情,应该能卖我一些面子!”

“呵呵,还是李将军威武!”

看到李靖接下这件事,褚遂良不由笑了两声。

而其他众臣,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报——”

就在众臣都为李靖解决这件事而感到高兴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太子有消息传来了!”

哗!

全场哗然!

特别是长孙皇后,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差点喜极而泣。

“快!快将送信之人传召进来!”

没有任何迟疑,长孙皇后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很快,那名叫寇重的大汉将军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臣,寇重,奉太子殿下之命,送来防疫指导书!”

轰!

全场轰动!

原来只是长孙皇后站起来,现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特别是孙思邈,直接从座位上走向寇重,急忙道:“快!快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这个.”

寇重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长孙皇后,只见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并点头道:“那就让孙神医先看看吧!”

“是!”

寇重应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取下背上的包裹,将里面的信封拿了出来,递给孙思邈道:“孙神医,这里面是太子亲笔书写的防疫指导书!”

“好好好!”

孙思邈一边接过指导书,一边连连点头,并好奇地询问道:“这里面有没有治疗天花的药方?”

“不瞒孙神医,我接过包裹就马不停蹄的赶回长安了,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无妨!”

孙思邈无所谓的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凑上来的甄立言,然后便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三张写满字的纸。

刚看到第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时,孙思邈就微微一愣,不由与甄立言面面相觑。

却听甄立言诧异道;“太子真有办法防治天花?”

“什么!?”

此言一出,众臣不由大吃一惊,就连长孙皇后都有些惊讶。

虽然她知道自己儿子很厉害,但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厉害,不仅能文能武,还懂医术,简直是奇才中的奇才。

“先别激动!据太子所言,没有感染天花的人,确实可以预防天花,但已经感染天花的人,还是需要治疗!”

眼见众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孙思邈连忙朝他们解释道。

而这声解释,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的大部分激动。

对于已经被传染了天花的病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针对这个病的特效药,只能通过隔离,补充营养,辅助汤药,来稳定病情。

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比如发生连续感染的情况,还要进行抗生素注射来治疗。

而目前的医学院,还没有成功提炼出抗生素,只能说这个办法几乎没用。

毕竟天花的致死率很高,只是在后世近乎灭绝了。

所以,对于天花的防治办法,李承乾也没有太多的治疗办法。

现在只能通过疫苗,降低感染人数。

却听孙思邈继续道:“太子的办法是,利用感染天花的耕牛,从它们身上提取牛痘,接种到未感染人的身上,待他们产生天花抗体,就不容易感染天花了。”

“而感染天花的人,办法跟我们现在一样,采取隔离措施,防治他们感染更多的人。”

“好!我这就去调集长安附近的耕牛,供医学院提取牛痘!”房玄龄连忙接口道。

“等一下!这办法真的可行吗?”

还没等房玄龄前去调集耕牛,刘洎就又站了出来,质疑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不用先验证一下吗?”

“是你懂,还是我们懂?太子的办法不用验证!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甄立言没好气地白了刘洎一眼,随后便朝身后的医学院众医者道:“立刻召集院内的医者,带上工具,随我一起去提取牛痘!”

“是!”

众医学院医者,异口同声。

而孙思邈则平静地看向众臣,耐心解释道:“牛的抵抗力和免疫力,是我们人的许多倍,这在太子为医学院编纂的新医术里就讲过,相比那些大型动物,我们人类在自然界的生存能力,要差很多。”

“所以,通过牛感染天花提取的牛痘,里面会有免疫天花的成分。而我们人接种了牛痘,便也能拥有这种能力!”

“原来如此!”

李靖恍然大悟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手段!果然不愧为太子!”

“是啊!太子的能力,远超我等想象!”

“太子殿下威武!”

众臣不由齐齐开始称赞李承乾。

长孙皇后则面带笑意地朝孙思邈道:“孙神医,有劳了!”

“皇后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将牛痘提取出来,让每个人都能免疫天花感染!”

说完这话,孙思邈看都没看刘洎一眼,便拿着那三张纸,大跨步的离开了。

而另一边,扬州大都督府。

当李泰听说长安发生天花瘟疫的时候,一种‘幸亏我来了扬州’的心态油然而生。

当他听说李世民传召李承乾回长安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甚至巴不得李承乾感染天花,死在长安。

可是,当他听说李恪也被李世民传召回长安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他这个曾经被李世民亲口说喜欢的儿子,彻底被无视了。

哪怕是明知道长安现在很危险,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被传召回去,是一种十分不秒的信号。

“这可怎么办啊!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啊!”

李泰着急忙慌的询问身旁的苏勖。

却听苏勖若有所思地道:“之前给陛下写的信,或许陛下因为军务繁忙,没有看到,要不,殿下再给陛下写一封,或许陛下看到了,就想起殿下了?”

“这有用吗?”

李泰表示质疑的问道:“就算父皇再忙,总不可能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吧?他难道不能在吃饭睡觉的时候,看一看本王的信吗?”

“呃,这个,或许是陛下太累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好!我就再写一封信给父皇!”

李泰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份信上。

只见他匆匆忙忙的跑到书案边,挥笔书写,将各种小心思,全部跃然纸上。

不到一个时辰,就写了三千多字,每一个字,都布满了情绪。

他觉得这次李世民一定会被自己感动。

然而,正当他写完这封信,准备交给苏勖发出去的时候,刘元却在这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殿下!扬州水患,有部份河堤正在坍塌,恐有洪涝的风险!”

“这不是冬天吗?冬天也会发生水患?”

“殿下有所不知!是上游的堤坝垮了,导致下游的湖泊积水过多,再加上河堤年久失修,所以才有洪涝风险!”

“另外,昨晚又下了暴雨,情况非常严重!”

听到刘元的解释,李泰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那洪涝能淹到本王都督府吗?!”

“啊?”

刘元一脸懵逼,心说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不是应该关心百姓吗?你可是扬州的最高长官啊!

“啊什么啊!本王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不是殿下,咱们这里就在洪涝的下游,如果决堤的话,咱们这里肯定是能淹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

李泰听到这话,又惊又怒,当即便朝苏勖道:“快!快离开都督府!本王要回长安!”

“????”

苏勖与刘元同时懵逼,心说这魏王疯了吗?

无奉召不能回京!

而且还是在大灾来临的时候,抛下百姓

(本章完)

第380章 大唐太子,魏武遗风?【求月票】

“殿下!您不能回去啊!”

苏勖反应了一瞬,连忙朝李泰劝阻道。

刘元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殿下!您现在不能回去,一个是您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二个是灾情即将到来,您若独自走了,会有大麻烦的!”

“有什么大麻烦?为什么不能走?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本王被淹死吗?!”李泰勃然大怒。

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他还没有成为大唐的太子,没有君临天下,绝不能死在这里!

“让开!给我赶紧让开!”

李泰肥胖的身体,一再扒拉挡在身前的刘元和苏勖,近乎咆哮的吼道:“就算是我父皇,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这里!”

“殿下!不会死的!只要安排人去加固河堤,疏通洪水流经的河道,是有可能避免这次洪灾的!”刘元连忙说道。

李泰却不以为然道:“你也说有可能!那万一没有避免呢?你是打算害死本王吗?”

“可是殿下.”

“行了!都给本王闭嘴!”

还没等苏勖再次开口,李泰就不容置疑地呵斥住了他:“出了任何事,本王自己承担!”

说完,又朝门外大吼:“来人!清点财物,准备搬出魏王府!”

此言一出,门外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见两名锦衣卫,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淡淡道:“魏王殿下,您这是准备去哪呢?”

“你!你们!”

李泰看见这两名锦衣卫,眼皮一抖,差点后退几步,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怒道:“水灾要来了,本王要搬出魏王府,怎么,你们也敢拦本王?!”

“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是想要拦你,而是准备协助你!”

“本王不要你们协助,给本王滚远点!”

说完这话,当即便朝门外再次呐喊:“本王的亲兵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保护本王!”

哗啦啦!

随着李泰的话音落下,一群身穿盔甲的护卫军,哗啦啦的就鱼贯而入。

这时,李泰终于有了底气,沉声道:“胆敢阻挡本王者,杀无赦!”

“是!”

众护卫军异口同声。

两位锦衣卫却视若无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李泰和他的护卫军。

而李泰则是眼睛一眯:“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是想害死本王?如果本王死在这里,你们太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殿下多虑了,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只是来帮您离开的!”

“本王也说了,本王不需要你们帮忙!”

话到这里,李泰又不屑地冷笑一声:“如果本王说要回长安避灾,你们能随本王一起回长安吗?”

“能啊!”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我们能护送殿下回长安,只要殿下愿意,随时都可以!”

“什么?!”

李泰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下意识看向刘元,苏勖二人。

只见他们也满脸的诧异。

要知道,当初李泰来扬州,可是被这些锦衣卫强行带来的。

虽然大部分锦衣卫都回去了,只留下了这两名锦衣卫,但李泰与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和平共处的状态。

因为他们毕竟是李承乾的人。

别看他在暗地里,在心里如何与李承乾争,但在现实中,或者与李承乾的面对面中,有了前车之鉴,他已经不敢再跟李承乾针锋相对了。

所以,此刻听到李承乾的人要帮助他离开,由不得他不惊讶。

却听他又满脸不解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要协助本王返回长安?”

“不是殿下说要返回长安吗?”

一名锦衣卫有些好笑的道:“我们的职责就是跟着殿下。既然殿下要返回长安,我们自然要跟随啊!”

“没错,殿下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主要是为了防止殿下出现意外!”另一名锦衣卫也笑着附和道:“其实我们太子早就想对殿下出手了,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太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哦哦哦,不是这样的殿下,我说错了,我们,那个,会好好保护你的!”

李泰:“.”

刘元:“.”

苏勖:“.”

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直接就被这两名锦衣卫给整无语了。

而周围的魏王护卫,则不由得满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殿下!殿下!陛下给您回信了!”

就在李泰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呐喊声。

他们不由齐齐朝门外看去。

只见两个身材各异,服饰各异的青年,满脸兴奋地拿着一个信封冲了进来。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来的下一刻,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微微一愣,不由地道:“殿下,你们这是?”

“殿下,是出了什么事吗?”另一个青年也疑惑的问道。

“呃,”

李泰嘴角一抽,旋即下意识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故作镇定地道:“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本王父皇回信了?”

“啊?哦,是的,陛下回信了!”

说完这话,他便将手中的信奉递给了李泰,同时略微古怪的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

只见李泰二话不说的就拆开了信封,抖开了信封里面的信纸。

里面的内容,李泰看得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最后却变得有些纠结。

“怎么了殿下,陛下怎么说?”

眼见李泰的脸色不断变化,苏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父皇说,李恪出门在外,都想着自己母亲,让我也给自己母亲写封信,如果想回去看望母亲,他准许我回去一段时间,但是,现在长安出现了天花,不建议我现在回去。具体回不回去,看我自己”李泰蹙眉回道。

如果是刚才,他看到这封信,绝对会开心得飞起来,哪怕他现在已经超过一百六了,也阻止不了他的喜悦。

可是现在,他却显得十分纠结。

因为那两名锦衣卫的‘失言’,让他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虽然他并不相信李承乾会弄死自己,但李承乾当初可是当着李世民的面警告过他,必须征得李承乾的同意,才能回长安。

如果他就这么贸然回长安,指不定李承乾会怎么对他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受李世民宠爱了,不敢再恃宠而骄了。

而且,李恪此时回长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回去看他母亲?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他母亲,为什么会提前去封地就封?

他又没有被李承乾逼迫

等等!

好像不对劲!

李承乾与李恪,好像发生过什么吧?

李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头大动,不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听刘元试探着道:“那殿下的意思是,回去,还是”

李泰眼睛一眯,旋即扭头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暗牙一咬,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本王不能丢下扬州的百姓.”

说完这话,他便一捏手中的信封,沉声道:“来人!给本王传扬州刺史!不,给本王将扬州大小官员,全都叫过来!本王要主持救灾事宜!”

哗!

全场哗然!

众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泰,心说魏王殿下今天是哪根筋没搭对吗?

他居然在为百姓着想?!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很明显,李泰的突然反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有一个人,却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元。

因为他父亲就是扬州刺史,如果李泰就这么走了,他父亲肯定要背这个锅。

万幸的是,李泰最终没有走。

而那两名青年却满脸诧异。

却听其中一名青年急道;“殿下!您这是为何?您不是一直都想回长安吗?如今陛下已来信,允许您回长安,您怎么”

“柴令武!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功勋之后,怎么能做出舍百姓而不顾的事呢?”

李泰义正言辞地喝断了他,然后又看向另一名青年,板着脸道:“裴迁!你去写一份告扬州百姓书!就说本王会跟他们站在一起,一起抗灾!”

“另外,再号召周边州县,捐款捐粮!就以.就以本王的名义!说是本王欠他们的!快去!”

“遵遵命”

虽然裴迁同样满是不解,但也有些欣慰,这个魏王殿下,总算能干点人事了。

所以,他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那两名锦衣卫,在看到李泰居然放弃回长安后,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阻止李泰离开扬州,既然李泰不准备离开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见李泰罕见的拿出了所有的干劲,开始指挥身边的人,参与到这次抗灾事宜中。

就连他之前给李世民写好的信,也被他亲手撕掉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与此同时,浑州城。

自从李承乾得知长安发生天花瘟疫后,整日都睡不好。

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

明明他已经选择做一个不那么在乎亲情的人了,但是一想到长孙皇后,李渊还在长安,甚至那些可爱又懂事的妹妹,他就不由得陷入焦虑之中。

以至于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几分。

“太子殿下.”

眼见李承乾顶着黑眼圈,看着书案上的文书,频频走神,来福便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他一句。

“啊?怎么了?”

李承乾听到呼唤,恍然回神似的看向来福:“可是长安又有新消息传来?”

“没有的殿下,老奴是在提醒您,该吃点东西了”

“哦,这个啊,我现在不饿,你放一边吧”

“可是,这都已经热了三次了,再热就坏了.”

“好,好吧.”

李承乾知道来福的忠心,也不想为难他,于是勉为其难的接过筷子,开始心不在焉的吃着。

“殿下,如果您实在挂念长安,可以亲自回一趟长安,反正现在已值冬日,也没有战争.”来福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我回去也没有多大的用,该怎么抗疫,我都写在纸上了,有孙神医他们在,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

“启禀太子殿下!”

就在来福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吐蕃使者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顿时打起精神来。

虽然他接下来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要攻打吐蕃。

但他并没有向吐蕃正式宣战。

也就是说,吐蕃与大唐现在虽是和平时期,但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

可是,他却搞不明白,松赞干布现在派使者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求和?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同意求和!

毕竟吐蕃对大唐日后的威胁,远大于现在的任何国家。

属于是心腹大患的存在,必须要尽早除掉。

只见李承乾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就肃然下令道:“让吐蕃使者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大概过了一刻钟,那名吐蕃使者就笑着走了进来。

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明显是汉人的副使。

“外臣桑布扎,纥干承基,参见大唐太子殿下!”

“免礼!赐座!”

李承乾平静地朝他们抬手示意,同时心中满是诧异。

这个桑布扎可是松赞干布的御前大臣,后来被称颂为‘吐蕃四贤臣’,没想到松赞干不会派他出使大唐。

还有这个纥干承基,他不是背叛禄东赞和瘸子的那个二五仔吗?

居然真的得到了松赞干布的重用!

看来,他们此次前来,目的一定不简单。

却听桑布托率先开口道:“外臣听说吐谷浑可汗慕容顺,已经投诚大唐了,特意代表我们赞普,来恭喜大唐!”

说着,便扭头看了眼纥干承基。

只见纥干承基立刻便拿出一柄镶嵌各种宝石的匕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赞普亲自为太子殿下打造的潜龙刃!此刃乃陨石锻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其宝石也是我们赞普.”

“行了!”

还没等纥干承基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孤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汉人吧?怎么你一个汉人,说你们赞普,你们赞普说的那么顺嘴?当真当狗当习惯了,不会说人话了是吧?”

“啊?这”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怼得脸色一变,不知所措。

就连一旁的桑布扎都满脸诧异。

很明显,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眼前这位大唐太子,为什么火气这么冲?

自己二人好像没做什么失礼之事啊!

“好了,先说正事吧,礼物就放一边吧!”

眼见二人被自己打乱了节奏,李承乾又趁热打铁的说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桑布托连忙道:“大唐太子殿下息怒,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除了恭贺大唐平定吐谷浑,还有就是,代表我们赞普,前来与您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李承乾直接追问道。

“呃,这”

桑布托迟疑了一下,然后便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道:“之前我们赞普并不知道吐谷浑有投诚大唐的意思,故而受降了前吐谷浑太子,以及他占领的吐谷浑西部!现在,吐谷浑已经投诚了大唐,而我们赞普也无意与大唐为敌,所以,我们打算归还吐谷浑西部,让吐谷浑完完整整的归大唐所有,不知大唐太子意下如何?”

“我们中原一直有句古话,叫无利不起早,你们赞普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别给孤周旋,孤的耐心是有限的!”李承乾平静而威严地道。

桑布托一阵无语,不由扭头看向纥干承基,心说你们大唐的太子怎么是这样的人?一点谈判规矩都不讲!

却听纥干承基笑道:“太子殿下,赞普的目的很简单,倘若大唐答应他迎娶公主,他愿与大唐和平共处,并向大唐称臣,归还吐谷浑旧土!不知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不屑道:“果然是一条黄眼狗,知道吃里扒外了!”

“莫非你不清楚?我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的国策?还是说,你没有给你的主人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到了那边,也不是一条称职的好狗啊!”

“你!”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气得脸色一黑,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桑布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了。

虽然在他眼里,纥干承基确实是投奔他们赞普的一条汉狗,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承乾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纥干承基,就是不给他们赞普面子,他自然不能忍。

却见他也愤然站了起来,眯眼道:“大唐太子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吐蕃开战?”

“不然呢?你以为孤留在这里是做什么?赏雪啊?”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却听桑布扎冷笑道:“我看大唐太子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或者说,小瞧了我吐蕃!”

“那倒没有,孤一直都很重视你们吐蕃,特别是颂赞干布,孤可是将视作一生少有的对手,比乙失夷男,伏允强多了!”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对松赞干布的评价这么高。

却听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孤之前本想联系你们赞普的,既然他率先派使者来了,孤就直接告诉你们吧,孤想向他索要一个人!”

“什么人?”

“达延芒结波的母妃!”

“啊!?”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一脸错愕。

甚至连看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这大唐太子,莫非还有魏武遗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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