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207章 北巡边疆

司马昭所能看到的表象,只是父亲否了自己的提议而已。

但从司马师的角度,却看得清清楚楚。

别看父亲平时对弟弟过问不多,但每月一次的考究还是有的。司马昭学识胆略如何,身为父亲的司马懿可是再明白不过。

按司马昭现在的水平,去了太学也不能入甲阶,反倒是丢人去了。

再者说,太学郎一职只是初步提议,还没有实施呢。

司马懿当然不愿意二儿子也去试探,待太学学子的晋升路径明晰之后,再去进学也不迟嘛。

做官,可以做一辈子。早一两年、晚一两年又有何妨呢?

……

翌日,北宫南门外。

昨日下午时分,毌丘俭在营中听宫中使者传讯,让其第二日入宫来寻陛下。

毌丘俭不明所以,但还是大清早就来到了宫门口候着。

“哟,是毌丘校尉啊,怎么这么早就要入宫?”负责守门的虎贲都尉典满笑着说道。

“子安兄。”毌丘俭笑着拱手:“在下昨日在五校尉营中,闻得陛下有事召我。哪里敢耽误,这不一早就过来了嘛。”

“子安兄年长我许多,勿要叫我校尉了,直接唤我仲恭便是。”

年近四旬的典满,此时正顶盔掼甲的在南门左近巡视着。熬了一夜将要下值,有个人能聊上几句,对典满来说也是乐事。

典满笑道:“仲恭,你们五校尉营中可还快活?”

毌丘俭也笑着说道:“若说快活的话,是比子安兄这里当值要快活一些,起码是不用值夜的。”

典满点头:“不用值夜这点不错,但是不用作战就差了些。我可是听说,你们此番去淮南也是没打多少仗的。去年错过了南征,若是再有战事,我是一定要争取一二的。”

毌丘俭说道:“天子亲军,哪是用来在战场上随意抛洒的?子安兄若是想作战,也需调离了虎贲之后,方能有机会。”

“不过,”毌丘俭笑着说道:“虎贲护卫北宫,年节时令的赏赐可是比我们要多许多!”

“些许财物罢了,又何足挂齿呢?”典满站在毌丘俭身边,颇为雄壮的身材将毌丘俭也映得更加清秀了。

典满面上带了些许恭惟之色:“仲恭现在正得圣眷,日后若有战事,还望仲恭能举荐老兄我一二!”

毌丘俭笑着点了点头,无非是想要捞些军功,这再正常不过了,他也愿意结这个善缘:“下次动兵不知是何时,子安兄等久了可不要怪我!”

典满轻锤了毌丘俭的肩头一下:“哈哈,我就说仲恭是个爽快之人。仲恭今日从宫中出来之后,晚上若是得闲,到我家中饮酒如何?”

“既然子宁兄请我,那在下也却之不恭了。”毌丘俭说道:“等我从宫中出来之后,下午时分再遣人回禀子宁兄。”

典满的圆脸上咧出笑容,随即扶了扶头盔,接着去一边站着去了。

没过多久,内侍便引着毌丘俭入了宫中。

曹睿打着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仲恭来了?朕有半月没见你了。”

毌丘俭躬身行礼:“臣半月没有来拜见陛下,是臣的过错了。”

“哈哈哈。”曹睿颇为随意的指了指椅子:“仲恭,凉州那个叛贼麴英的首级,算起来,已经悬在城门三日了。你可曾见到了?”

毌丘俭点头称是:“如何看不见?就挂在城门边上,都生了许多恶蝇了。”

“朕叫你来,与此事还是有些关系的。”曹睿踱步到舆图旁,嘴上说着:“仲恭过来这边。”

毌丘俭走了过来,看见皇帝的右手食指正指向舆图上方的弧线轮廓。

“并州,幽州。从平阳郡北上,到雁门,再到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曹睿说道:“仲恭带着这麴英的首级,替朕去‘传首’边郡。”

“顺便再仔细调查一下,各州郡的军情、民情如何。朕此前一直盯着的都是南边,河北一直疏于计较。”

毌丘俭却还在盯着舆图看。

曹睿问道:“仲恭可是有什么发现?”

毌丘俭道:“陛下之意臣明白了,臣只是疑惑,为何只走到右北平呢?”

“依臣所看,公孙恭所在的辽东各郡,都可以借此机会一并去看看嘛!”

说罢,毌丘俭指着舆图的右上方说道:“陛下,臣听闻大魏前往公孙氏的使者,素来也只是到辽东郡的襄平。襄平以东的玄菟、乐浪、带方三郡,也可以一并去查访一下。”

曹睿说道:“以什么名义好呢?”

毌丘俭想了几瞬:“若还是借传首的名义,恐怕会惹得公孙恭惊惧。”

曹睿点了点头:“公孙恭素来对朝廷恭顺,吴蜀未平、朕也不愿在幽州再起事端。须想个温和些的理由。”

说罢,曹睿向钟毓招了招手:“钟毓,去将刘侍中唤来。”

刘晔博闻强记,作为人形资料簿还是极为好用的。

片刻后,刘晔过来。听皇帝转述了此事之后,刘晔也只是想了几瞬,就笑着说出了一个新点子。

刘晔拱手说道:“陛下可知,辽东的带方郡,与倭国素有往来?”

“公孙康之子公孙晃在洛阳为郎,昔日先帝召见此人的时候,臣也在旁边,听公孙晃说过此事。”

刘晔笑着说道:“不如以遣使去往倭国为由,正好可以经过乐浪郡和带方郡?”

倭国嘛!曹睿如何能不知道?从辽东到半岛、再到倭国,这种交通想来难度不大。

只是此前并不知晓公孙晃之事罢了。

曹睿拍手笑道:“刘侍中妙策!倭国现在情况如何,卿可知晓?”

刘晔努力回忆了片刻,方才说道:“臣也只是大约记得罢了。倭国本是数个大岛组成,其中有一国唤作邪马台,其酋长唤作卑弥呼。”

“公孙晃曾说,倭国与公孙氏之间大约三年左右能有一次往来。”

曹睿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些感叹之意。若是有朝一日平定公孙氏,想必也一定要试着派军队前往倭国的。

曹睿笑道:“那就按刘卿此策吧!”

“刘卿,”曹睿看向刘晔:“朕此番让仲恭带着叛贼麴英的首级,沿着幽并二州的边郡传视,同时一并对边郡做些调查。你觉得如何?”

几人从舆图前回到了座位上,刘晔也是想了片刻方才说道:“陛下,幽州刺史王雄王元伯、并州刺史梁习梁子虞,二人都是镇守边境的有能官员。”

“二人都是先帝之时的官员,若是陛下派毌丘校尉前去查访,臣恐二人不安。”

曹睿点头应道:“刘卿说的也对。这样好了,朕与二人各自手书一封,再让仲恭带去些许礼物赐予二人,想必就无妨了。”

刘晔说道:“陛下高见。”

“别说什么高见不高见的,朕想不到的时候多了。”曹睿指了指毌丘俭:“仲恭毕竟未至边郡,在军旅中所待的时间也少。”

“朕思来想去,不如刘卿带着仲恭一起走一遭如何?”

刘晔睁大了眼睛看着皇帝:“陛下让臣也离开洛阳,一并前去?”

曹睿笑着点头:“正是,正是。刘卿常在朕身侧,加之你的决断研判尽皆精妙,朕觉得边郡形势如何,还是逃不出你的眼睛的。”

“从洛阳北上,沿着并州西边北边、幽州北边,再进到辽东看一看。公孙恭素来对朝廷恭顺,有了这般理由,总不能原地反了吧?”

“边郡如何、辽东如何,到底还是要实地看一看才会知晓的。”

刘晔没有急着应承,反倒是算起了时间:“陛下,从洛阳至雁门须一月,雁门至右北平再一月,右北平至乐浪、带方就算两月吧。”

“再加上调研的时间,恐怕这一番再回洛阳,就要将近一年之久了。”

曹睿笑着点头:“一年吗?一年就一年,朕还是等得起的。”

毌丘俭见状,起身拱手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必定不辱使命、将北疆的情况都给陛下带回来。”

刘晔也被毌丘俭的话连忙惊醒,心知自己本不该有这种迟疑,连忙起身说道:“陛下付臣重托,臣定然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曹睿点了点头:“这就对了。虽说路上要一年,但是慢就是快、快就是慢。”

毌丘俭二十多岁,是曹睿属意的未来股肱。刘晔智谋过人、同时也擅长军略,这样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咨询虽然不错,但放出去或许也会有更大用处。

并州、幽州。

乌桓、鲜卑、辽东。

慢慢来吧。

曹睿说道:“刘卿、仲恭,你们二人且先准备数日。待五月初一,再行北上吧,如此可好?以刘卿为正、仲恭为副。”

“朕应该给你们个什么头衔?”

毌丘俭看了看刘晔,刘晔资历更老,一时间也不好给自己安什么职位。

毌丘俭拱手说道:“陛下,不妨给刘公加光禄大夫之衔。”

曹睿点头应道:“光禄大夫。刘卿,这个职位如何?”

刘晔拱手说道:“臣为陛下使者,些许头衔又何足挂齿呢?”

“那刘卿就加光禄大夫、持节吧!仲恭的越骑校尉不变。”

刘晔与毌丘俭连连称是。(本章完)

210.第208章 稍作猜度

得了巡视的差事之后,刘晔与毌丘俭二人从书房中缓缓退出。

皇帝的命令总是来得这般急,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两人走出数丈远之后,毌丘俭拱手向刘晔道别:“刘公,在下先行告退了,若有何事欲要嘱咐在下的,还请刘公随时遣人寻我。”

刘晔背着手站立不动,看向毌丘俭:“仲恭今日可有事情?今晚不妨来我家中一同用餐,正好可以聊一聊今日所得的差事。”

虽说此前得了典满的邀请,但请客吃饭这种事,还是需要分个轻重缓急的。

皇命在身、出巡在即,与刘晔达成共识确实更为重要一些。

毌丘俭拱手道:“刘公所请,在下敢不从命?”

刘晔满意的点头应下。

……

虽然毌丘俭是两千石之身,但两千石比于北宫,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官职罢了。

毌丘俭能够步行至北宫的南门,随其而来的家仆和马车却只能在一条街以外的地方候着。

走出北宫、又走过了一条街,毌丘俭将自己家仆许三叫了过来。

“主人何事吩咐?”许三恭敬问道。

毌丘俭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有两件事吩咐于你。”

“先去将作监去寻我父亲,说我下午有事来寻他,让他勿要外出。”

见许三认真记下,毌丘俭又说:“从将作监出来,回家中找夫人备一份礼,再去虎贲都尉典满的家中,说我今日皇命在身、有要事不能去了。”

许三有些纳闷的问道:“备多少礼好?典都尉家住何处?”

毌丘俭白了许三一眼:“和夫人说,按寻常两千石的礼数准备就是。另外,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了吗?找人去问!”

许三挠了挠头:“我知晓了,主人慢行。”

毌丘俭没有坐马车,反倒是从旁牵过一匹备好的马,直接往五校尉营中去了。

……

傍晚的天色渐渐变暗,毌丘俭坐在马车中,正驶向东亭侯刘晔的家中。

马车中也载着两匹蜀锦。若按常理来说,两匹实在算不得多。但是如今朝廷连年用兵,若是要认真算起的话,官员俸禄也就只有前汉时期的三成左右。

当然,毌丘俭和刘晔都是侯门,身为天子亲信也赏赐颇多,没谁真正指着俸禄过活。

两匹蜀锦而已、在洛阳之中也只是个希罕物。真正被权贵们大量使用的乃是陈留郡出产的襄邑锦,这点东西也权当是个不大不小的伴手礼罢了。

毌丘俭昔日在洛阳东宫之时,其父毌丘兴还在凉州为官。是以毌丘俭很早开始就在洛阳独门独户的居住,即使几年前毌丘兴回洛阳任职,毌丘俭与家中也是分开居住。

下午时分,毌丘俭去寻父亲咨询一二,应如何应对刘晔、如何完成差事。

毌丘兴昔年在凉州任太守,黄初初年凉州平叛时、其功劳几乎仅在苏则之下。此人的见识胆略也是样样不缺的。

听儿子讲完此事首尾之后,毌丘兴倒是给了两条建议出来。

其一,与刘晔只谈公事、尽量少谈私谊。说到底刘晔也只是前朝老臣,而毌丘俭乃是皇帝在东宫中的亲旧,无需在私谊上有任何勾连之处。

其二,多看、多听、少说。毌丘俭就算再聪慧,察人断事难道还能超过刘晔吗?此番作为皇帝使者北巡,刘晔是作为皇帝的眼睛,而毌丘俭就是负责把眼睛看到的东西、完完全全记录下的那个人。

毌丘俭想着这些话,马车渐渐到了刘晔府门。

刘晔是两千石、毌丘俭也同样是两千石。虽然品秩不同,刘晔还是亲自出门迎接。

两人步入堂中,堂中却摆着三个几案。而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那里站着相迎。

刘晔笑着介绍起来:“仲恭,这是我的次子刘陶刘季冶,现在在三署为郎中。”

在三署为郎中,其实就是作为预备官员的意思,郎中也只是三百石而已。

刘陶拱手行礼:“在下刘陶,见过仲恭兄。”

毌丘俭也回礼道:“季冶现在在三署做郎中吗?不知是归属左、右还是五官?”

刘陶没有其父刘晔身材高大,脸庞更圆、五官也少了刘晔的那种锐利感,笑着说道:“仲恭兄有所不知,上月陛下将左、右、五官三名中郎将改为光禄大夫后,便再无分别、都是以三署作统称而已。”

刘晔一旁说道:“今日陛下所命,我也成了光禄大夫了。”

毌丘俭笑道:“刘公身为内臣,又岂与外臣相同?”

一句简单的恭维,对于刘晔也是颇为适用。

以刘晔之智,其实大约已经有了猜度。皇帝将自己从侍中上调开,日后说不得也是一方州郡之任。但毕竟也只是猜度,持节外出一年,朝中会发生何事还不清楚呢。

刘晔说道:“仲恭,快请入席吧!”

几人纷纷入席,刘晔与毌丘俭相对而坐,而刘陶则坐在了其父的侧后方。

酒过三巡,毌丘俭主动开口问道:“在下将与刘公一同北巡,可对幽并二州的边情却不甚了解,还请刘公为在下解惑。”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若是想知道些什么情报,都要找对人来问才行。而刘晔久在宫中,所知道的讯息也几乎仅次于两名中书。

刘晔又饮了一口方才放下酒樽:“幽州和并州?朝廷中知道边事的大臣有许多,但多半都是关注吴蜀,通晓幽州、并州、凉州之事的人却没有多少,仲恭这是问对人了。”

毌丘俭道:“还请刘公从鲜卑、乌桓说起吧。”

“先说乌桓。”刘晔说道:“建安十二年,武帝率军出柳城远征乌桓,此事仲恭知晓吧?”

毌丘俭点了点头:“自然是知晓的。乌桓单于蹋顿,不是在交战中被阵斩了吗?自此之后,三郡乌桓遂平。”

刘晔扳着手指说道:“辽东、辽西、右北平。随着武帝回军,数年之中,这三郡乌桓也逐渐内迁,大都居于代郡和右北平之间了。”

“还有渔阳和上谷?”

“正是。”刘晔道:“相比乌桓,鲜卑说起来要更复杂些。”

“陛下今年颇重凉州之事,数十年前有个凉州三明,其中有个叫张奂的。”

毌丘俭问道:“是那个平羌立了大功,然后申请将籍贯从敦煌迁到弘农的张奂吗?”

刘晔说道:“是他。张奂早年镇守北疆的时候,南匈奴和乌桓皆畏其名而降,但是唯独鲜卑不降。”

见毌丘俭若有所思,刘晔继续道:“后来有个唤作檀石槐的鲜卑人,统一了鲜卑各部,常常入寇不休。大约在黄巾乱时,檀石槐便死了,鲜卑各部一乱就乱了几十年。”

毌丘俭问道:“就因为一个首领死了,就乱了几十年?”

刘晔嗤笑道:“蛮夷之人,还能有什么见识吗?能生出一个檀石槐这般的人物,也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彼辈蛮夷,因一些水草牛羊彼此杀伐不休,这才是草原的常态。”

毌丘俭点头道:“在下明白了。匈奴和乌桓恭顺,需要提防的就是鲜卑,尤其要防鲜卑中再有檀石槐一般的人物崛起。”

刘晔看了毌丘俭一眼:“仲恭说的一点没错。鲜卑现在分为三部,最大的一部首领唤作轲比能,与大魏亲近的两部唤作步度根和素利,分别处于并州和幽州。”

“现在则是由护乌桓校尉田豫田国让,兼理乌桓和鲜卑之事。”

毌丘俭端起酒樽:“若非刘公点拨,在下还真不知这般内情。”

刘晔受了这一樽敬酒,笑着说道:“仲恭问了我许多,那我也问仲恭几句。”

“陛下让你我从平阳一直看到辽西,再到辽东的乐浪带方二郡,究竟是让我们看些什么?”

毌丘俭想了片刻:“在下猜度,陛下是让我们看边地民生、看边郡武备、看异族敌情?”

刘晔问道:“就这些?”

毌丘俭又想了几瞬:“还有税赋?”

刘晔哈哈大笑:“仲恭啊,今日我就教教你,如何去理会圣意。”

毌丘俭知道刘晔之智,因此神色恭敬的拱手说道:“还请刘公为我解惑。”

“解惑解惑,终究还是要自己想明白的。”刘晔说道:“当今朝廷万事的根本在哪?不在幽州并州、也不在辽东,而在吴蜀二地罢了。”

“而幽并又离吴蜀极远,财赋粮秣供应本州都成困难。”

“陛下真正想要我们探知的,是会不会反!幽州并州边郡会不会反、鲜卑乌桓会不会作乱!公孙恭在辽东会不会造反!”

毌丘俭迟疑几瞬说道:“仅此一项?”

刘晔颔首:“仅此一项!”

毌丘俭愣了一瞬,起身向刘晔躬身行礼:“刘公点拨在下,真如拨云见日一般!”

刘晔也饮得有些多了,笑着看向毌丘俭,又指了指身边的刘陶:“仲恭自然聪慧,我家这个季冶就不如仲恭远甚!”

“不论是宫中事还是朝中事,必然有一个最为关键的核心之事,做好了它、差事也就必然会让陛下满意了。”

毌丘俭点头,心中却在不自觉的想了起来。

陛下派我们二人北去,我和刘晔的差事真的相同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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