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93.那美好的仗我已打完...所以,该

第1343章 93.那美好的仗我已打完.所以,该干正事了吧?

“有东西落下来了!”

阿格拉玛在烈火中消失让德拉诺的所有人都送了口气。

不管是谁,都在为今日的劫后余生感觉到庆幸,就连最诚挚的圣骑士们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今天是捡回了一条命。

但很快,眼尖的凯尔萨斯就指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而刚才还一脸哀悼的布莱克瞬间睁开眼睛,一股狂喜在他眼里一闪而逝。

这坏蛋毫无疑问就在一瞬间又制定了一个该死的计划。

他的身影在瞬间消失,又在高空中闪烁出现,一把抓起从天际坠落的东西,又张开自己帅气宽大的蝠翼朝着地面俯冲下来。

在他落地时,所有人都冲上去试图拯救布洛克斯·萨鲁法尔。

但遗憾的是,这个正面砍伤了一位神灵的老兽人已经没救了,与其说布莱克带回的是一具尸体,不如说是一具漆黑的残骨。

太惨了。

布洛克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其躯体血液都被阿格拉玛的神性烈焰蒸发,而皮肤和骸骨被烧的让人触目惊心。

唯独脸颊还算完整。

这老兽人至死都保持着那副怒目圆睁的凶狠姿态,甚至看这表情都能感觉到他在最后一击时发出的呐喊。

“噗通”

老泪横流的瓦洛克·萨鲁法尔跪在了哥哥尸体边,这一向以勇猛刚毅著称的老战士这一刻不再掩饰自己的软弱。

而在他身后,布洛克斯的女儿索拉更是当场昏迷。

就连肥硕的,向来不要脸的大酋长雷德都满脸尊重的单膝跪地,这也是所有兽人的选择,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向布洛克斯表达敬意。

这绝对是兽人历史上诞生过的最强大的战士和最伟大的英雄,若是最疯狂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在这里,他也只能心有不甘的承认这老不死战士的功绩。

那是他永远无法达到的伟业。

布洛克斯直面神灵,拯救了一个世界,他甚至砍伤了神灵见鬼,如果这是一个光辉成就的话,布洛克斯这个老东西在刚才那一瞬就彻底锁死了它。

再没有哪个战士有这个机会去超越他了。

真是狡猾的混蛋啊。

“勇敢的人有福了,不竭的勇气之光将指引他们向前.”

老先知维伦低下头,将手方在默默哭泣的瓦洛克肩膀上。

德莱尼人们依然和兽人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但这一瞬,在场的所有德莱尼人都不约而同的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厌恶与敌意。

这个兽人的伟大行径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他救了这个世界是毫无疑问的。

面对这样的贡献,再刻薄的人也没办法说出什么不敬之语。

“看到了吗?图拉扬骑士。”

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擦了擦眼睛,他指着布洛克斯的遗体,对身旁沉默的大骑士图拉扬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回到圣光的怀抱.身为圣骑士的我是有极限的,我只能为我的信仰付出一切,成为保卫者与惩戒者。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渴望做到更多!

那些无法用信仰去推动我的事,那些只有战士们才能做到的事。

我现在以人类的身份宣布,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是我最崇拜的战士,应该没有人会有什么异议吧?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我是个人类的叛徒吧?”

“这样伟大的灵魂是不能以狭隘的种族去区分的,王子殿下。”

丢人的“哭泣者”大法师安斯雷姆一边撕扯着自己刚才写好的遗书,一边小声对阿尔萨斯说:

“如果我是个粗鲁的战士,我也会崇拜这个可敬的兽人,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越了过去的仇恨,他值得被德拉诺和艾泽拉斯两个世界一起怀念。

但殿下,我要提醒你,布洛克斯是布洛克斯,他这样的灵魂只有一个,你不能因此对所有兽人都保持好感。”

“不许过去!”

就在小王子和大法师讨论的同时,在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怒吼,红着眼的加尔鲁什抓着斧头挡在死亡大领主拉文凯斯身前。

粗鲁的吼少侠死死盯着眼前的死亡骑士们,他怒吼道:

“不许你们亵渎他的遗体!”

“我真的很想那么做,兽人,我宁愿毁灭一个世界也想要得到他。”

拉文凯斯面无表情的说:

“如果布洛克斯可以成为死亡骑士,我宁愿把黑鸦战团的指挥权交给他,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副官。

但现在,我只想过去向勇士悼念。

相信我,年轻人,这么强大的意志是不可能被我强制唤醒的,你要知道,像他这样的灵魂即便面对死亡也有选择权。

除非他自愿,否则没有谁能把他从死亡中唤醒。”

“大领主说得对,加尔鲁什,让开吧。”

疲惫的德雷克塔尔长者开口说道:

“布洛克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安宁,他的牺牲应该被所有人哀悼,不要让精灵们看了我们兽人的笑话。”

固执的吼少侠依然不愿意让开,他大吼大叫直到被瓦洛克粗暴的一脚踹开才老实下来,嗯,弱气的吼少侠被一脚踹晕了。

拉文凯斯领主很有精灵风格的从副官手中接过一束刚采来的花,俯身放在布洛克斯的遗体旁,在起身时,他和对面的臭海盗对视了一眼。

他看到了臭海盗眼中的光。

于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布莱克这位黑衣先知,显然对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在死后的命运另有安排,看来大恶人不需要自己来当了。

唔,联想到死亡阵营又要多出一名强者,这可真的是一件美事啊。

冷漠的大领主嘴角弯起,他的笑容稍纵即逝,在他起身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姿态。

“诸位,听我说一句。”

布莱克摊开双手,对周围一群人说:

“今天过得实在太刺激了,我想每个人现在都迫切的需要休息,战争刚刚结束,这个世界得以保全,所以今夜大家尽情狂欢吧。

一切的问题我们等到明日再说。

兽人们也需要收敛一下布洛克斯和耐奥祖的遗体遗物,大家就别聚在这里了,把哀悼留在心里,把空间交给兽人们吧。

毕竟,他们今天和我们一样,失去了两位可敬的英雄。”

“布莱克说得对。”

先知维伦长叹了一口气,他对众人说;

“大家各自去休息,去享乐吧,为了我们刚刚赢回的未来,就把忧愁留给明天。”

“还有之前坠落下来的五枚指环”

凯尔萨斯小声提醒到:

“事实证明了这些指环的潜力可以让凡人勇士脱胎换骨,而现在它们落在了德拉诺不同的区域里,我们得赶紧把它们找回来。

最重要的是,物归原主!”

这个小小的“提醒”让一众人立刻肃然。

鹿盔派遣了哈缪尔,凯尔萨斯亲自出马,德莱尼人守备官统帅玛尔拉德要亲自去,却被迦罗娜劝说由她代劳。

而雷德大酋长更是火急火燎的抓着瓦洛克要他必须带回岩石之心。

“那么,我亲爱的典狱长。”

布莱克扭头对沉默的玛维说:

“能帮我把我的饮血者指环带回来吗?”

“那些指环并不是绑定灵魂的,对吧?”

玛维小声回应到:

“它们可以被不同的使用者使用,只要对方能从你们手里抢到这些指环,你就不怕我带着它逃走?

有了那东西,我可以轻轻松松杀死你。”

“你可以试试,但失败了后果自负。”

布莱克瞥了一眼玛维身上那个亮到发光的“死亡道标”,500%的伤害加成让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玛维击败。

有这玩意在,布莱克就是真正的“玛维天敌”和“影歌克星”。

“哼”

典狱长女士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消失在了阴影里。

随着“寻戒远征队”出发,在场的众人也散开来,直到这时候,布莱克才注意到自己的笨蛋姐姐正蹲在不远处抹着眼泪嚎啕大哭。

笨蛋宝宝真是太委屈了。

“嗯嗯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得这么惨?谁欺负你了?”

布莱克走过去摸了摸芬娜的脑袋,小声说:

“快告诉我,我要去向那个混蛋请教一下怎么才能让你哭的这么惨.跟一个被抢走了棒棒糖的小姑凉一样可怜兮兮的。”

“你还说风凉话!”

芬娜带着泪花不满的锤了臭弟弟一拳,她极其心疼的将自己眼前的一包东西放在了海盗脚下,又把它展开。

又带着哭腔说:

“你看!那个老绿皮把我的宝贝剑弄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啊?灰烬使者可是我最喜欢的剑,这下没了。”

布莱克蹲在笨蛋姐姐身旁,仔细看着眼前被布抱起来的破碎之剑。

确实,芬娜说的没错。

灰烬使者彻底毁了。

这把被穆拉丁·铜须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光明圣剑现在破裂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惟独剑柄还保持着完整。

很显然,凡人锻造出的武器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和泰坦的圣物对抗。

不过臭海盗很快就在这些碎片里找到了灰烬使者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那枚被穆拉丁用矮人的锻造秘技锻打成一块椭圆形水晶的阿塔玛水晶。

他把那暗淡的水晶放在眼前仔细查看,几秒之后,他对芬娜说:

“别哭了,还有救。”

“嗯?”

芬娜擦了擦眼睛,看向神奇的臭弟弟。

布莱克将手里的水晶上下抛了抛,对芬娜挤着眼睛说:

“这纳鲁的遗骸水晶还是完整的,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你只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厉害的纳鲁为它充能,然后灰烬使者就能重塑了。

你要理解,穆拉丁锻造这把剑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这把剑的剑身只是用来承载这枚水晶的圣光之力的,它的形态完整或者破碎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要你能让水晶复原。”

“德莱尼人那里有纳鲁七巧板!”

笨蛋芬娜立刻跃跃欲试的说:

“咱们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我要它们帮忙充能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你以为这阿塔玛水晶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吗?”

布莱克抓起暗淡的水晶,在笨蛋姐姐脑袋上敲了敲,不出意外的发出空洞的声音,他把水晶丢给芬娜,说:

“这水晶可是来自纳鲁里最强大的成员的遗骸,不是随便哪个纳鲁都能为它充能的,你必须找到和阿达尔一样强大的纳鲁

耐心点,以后有机会的。”

臭海盗指了指天空倒映出的阿古斯世界的影子,小声对芬娜说:

“我悄悄告诉你,那个世界里可不止有恶魔,还有一直在和恶魔对抗的人们,而他们的首领就是一位相当厉害的纳鲁呢。

不过我很好奇,之前你就知道,身为战士的你是不可能拥有灰烬使者的,总有一天你要把它送出去给它真正的主人。

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思的保全它呢?”

“嘁,你又不是战士,你肯定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咯。”

芬娜元气满满的将破碎的灰烬使者包了起来,她翻着白眼,鄙夷的对自己的臭弟弟说:

“我们战士不求拥有完美的武器,像是灰烬使者这样的利刃,能与它成为朋友就是最好的事了。我以后要把它送出去,不代表着我现在不能拥有它。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母亲送女儿出嫁一样,肯定要给它找一个最合适的主人啦。”

“呃,你这个比喻好奇怪。”

布莱克叼起烟斗,吐槽到:

“真是笨蛋芬娜の神奇比喻呢,这样,你回去艾泽拉斯时,帮我做件事吧。”

他对芬娜说:

“把你手里破碎的圣剑带去英灵殿,交给奥丁看,除了今天的事之外什么都不用多说,伟大的战争之王会明白并理解我的意思的。”

“哇,这一切都在你安排之中?”

芬娜瞪大眼睛说:

“你这家伙好坏啊,幸亏你是我弟弟,否则我都想一剑戳死你了。不过我要还在德拉诺逛一圈呢,可能过段时间再回去。

我之前在战场上看到那些火刃剑圣了,我要去他们的圣地逛一逛,没准能学会两招呢,还要和维伦摔摔跤。

听说德莱尼人的杰德尼仪式可是他们最强的近战技法的比拼。”

“不!现在就出发离开影月谷,回去艾泽拉斯,这里随时都可以来,但你必须立刻做到我叮嘱你的事。”

布莱克看了看四周,在芬娜耳边小声提醒道:

“最近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你回来找我,不管你听说什么都当没听到,做好你的事就好了,懂了没?”

“嗯嗯。”

芬娜在臭弟弟脸颊上啄了一下,背起灰烬使者碎片的包袱,吹口哨召唤出自己的红色龙鹰坐骑,很潇洒也很听话的飞入高空返回艾泽拉斯。

布莱克目送她离开,取下烟斗吐了口烟圈,与此同时,萨拉塔斯悄悄在布莱克耳边说:

“小主人你把芬娜和玛维都支开,是打算开始行动了吗?”

“嗯。”

海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卡拉波神殿的方向,他说:

“咱们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现在还顺手救了世界,也该拿点报酬了吧?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傻蛋呢。

就按照原定计划.

德拉诺已经得到了黑衣先知的礼物,现在,艾泽拉斯也该得到属于自己的‘礼物’了,否则艾星宝宝会不开心的。

作为一名先知,我可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呀。”

(本章完)

第1344章 94.一学就会!布莱克手把手教你编

兽人们聚集起来为布洛克斯和耐奥祖收敛了遗骨。

布洛克斯还好说,最少有一具漆黑的焦骨可以被怀念,但耐奥祖就凄惨多了,完成了升腾仪式的他再无任何血肉的残迹,让众人只能收敛起老兽人的衣服装入一个骨灰瓮里。

接下来他们要去纳格兰,在兽人的圣山沃舒古为两位兽人英雄举行盛大的慰灵仪式,到时候所有兽人氏族都会派人参加。

不过这仪式还只是筹备阶段呢,兽人们内部就因为两位老兽人的归宿起了冲突。

耐奥祖的骨灰瓮会被带往沃舒古圣山,在那停灵一段时间后带回影月谷的大墓地里,这是历任影月酋长的归宿之地。

这一点没人有意见。

唯独在布洛克斯的下葬地的选择上,两派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德雷克塔尔这些萨满认为布洛克斯为德拉诺付出了牺牲,应该被安葬在纳格兰的圣山之下。

但雷德大酋长和他的狗腿子们显然有不同的意见。

双方的争吵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甚至引得一些正在享受胜利的德莱尼人都趴在旁边看热闹。

布莱克也被吸引。

他刚和一群玛格汉海盗拼完酒,一个人喝趴下了一群菜鸡,这让海盗心情愉悦。这会看到绿皮们吵架也觉的很有乐子,但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

因为兽人们的争吵太无趣,绿皮骂人的词汇都是那么的贫瘠,从这样的争吵里根本学不到任何智慧,也没有丝毫乐子可言。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其实已经死了,只是没人敢告诉他这个事实”

醉醺醺的臭海盗突然开口说了句,然后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他带着怪异的笑容他走向另一边,准备去和旁边大厅里那些有可爱小尾巴的蹄妹守备官们那里搞点酒喝。

结果刚离开这处热闹的大厅,就远远看到了先知维伦正坐在高处的一块安静的院中冥想。

先知手里捧着他那块从不离手的紫色水晶,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努力的参悟未来。他如此的用心,连醉醺醺的布莱克的接近都没注意到。

“很痛苦吧?先知,我看你正在被未来的幻象干扰着,似乎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无法着抉择,需要找一位同行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吗?”

臭海盗取下烟斗,突然问了句,惊醒了正在参悟未来的维伦。

后者放下手中闪耀的水晶,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身上散发着酒气的布莱克。几秒之后,他点了点头。

说:

“我以前总找不到人诉说这种苦闷,但或许你能理解我的负担,布莱克阁下,作为如此出类拔萃的先知,你刚刚亲手向我演示了你创造的奇迹。

我真的很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将多变的未来纳入手中为你所用?”

今日也遭受了大起大落的维伦看起来很憔悴,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叹了口气,又语气陈恳的请教到:

“看你如此娴熟的波动命运之线,让万事万物沿着你的规划向前真的让我非常羡慕,甚至让我对于先知这个职业的理解有了新的感悟。

若我有你十分之一的能力,我或许就能避免过去十几年中的灾难,我和我的族人也不必经历如此坎坷的痛苦。

或许你可以教教我?

我听说,你在艾泽拉斯一直致力于传播你的黑暗智慧?能分享一些给我吗?”

“当然,我很愿意分享我的经验给我出色的同行。”

海盗听到维伦都在吹他的彩虹屁,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得意,他咧嘴一笑,拉开椅子坐在维伦身前。

调整了一下表情,严肃的对维伦说:

“描述一下你的问题吧,先知,我需要知道你的担忧在何处?

另外不要再把德莱尼人在德拉诺的灾难都肩负在自己身上。

你在德莱尼人坠落于这个世界时便失去了预言能力,直到数年前才恢复,为了族人心中的安稳你一直隐瞒着这个消息。

但这瞒不过我。

你根本没有预言到兽人的大屠杀,或许是因为心怀恶意的基尔加丹在暗中做了手脚,总之,这件事不能全部怪在你头上。”

维伦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有反驳布莱克为自己的开脱,他似乎也不想多聊这件事,便整理了一下语气,举起手中的紫色水晶,说:

“我从小就有预知的能力,而在得到这枚可以揭示未来的‘灵魂之歌’水晶后,我对于未来的把控便更细腻。

我可以在梦中看到很多种未来的走向,但这却让我越发茫然。

因为我知道未来不定,因而无法做出选择。

对于我而言,在看到未来不按照我所预言的方向发展时,我总会感觉到焦虑,那种不确定性会让我进退失据。

很多时候,那就意味着错误的开始。

而一个错误会延伸出很多个错误,直到事情无法收场。在过去的群星流亡中,我不止一次犯过这样的错误,甚至导致了一位高贵纳鲁的丧生,我一直在为此自责。

尽管他们都说这不怪我,但身为先知的我没能把握到正确的脉络,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反驳的致命失误。”

说到这里,老先知叹了口气,他说:

“我甚至感觉,预知未来对我而言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可怕的负担,知道的越多,就越是痛苦。

理解的越多,越是明白人力在命运面前的弱小。

我想改变。

但我又惧怕改变。

命运构建的枷锁把我包围,那些枷锁的每一根线都重若泰山。

我只能像一只试图理解一切却又完全无法理解命运真意的老鼠,在黑暗的夹缝中为我的族人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是啊,我也曾有一段时间受困于这样的思考,但这是很正常的事。”

布莱克立刻理解了先知的苦恼。

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假惺惺的安慰道:

“我刚开始成为先知的时候也很犹豫,很胆怯于改变未来,因为我恐惧看到我所熟知的未来被我亲手改的乱七八糟后会让我失去对未来的把控。

这意味着我会亲手废除掉对我而言最大的优势。

改变命运对于先知来说是危险的事,它意味着我们在主动放弃我们的优势,而被混乱的命运推入谷底。

您一定很痛苦吧?

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您向前一步会踏入陷阱,向后一步会落入绝境。

只能选择停在原地。

那么多未来,那么多变化,您能看到能听到,却无法抓到变化的脉搏。

选择向来艰难。

选择越多就意味着失去越多。

更何况您还肩负着一个种族的命运。”

“对对对!就是这样!”

布莱克的话让维伦眼前一亮,老先知一边点头,一边说:

“这正是我最苦恼的地方。

我要带领族人前进提前躲避危险,我便不能失去对未来的预见,但若我做的太多,一旦命运被我打乱,就会让我成为真正的‘瞎子’,再无法看到那些潜藏的危机。

就像是一个天平,必须努力维持两端平衡,但这种平衡实在难以把握。

您总结的真的很准确。

那么,您到底是怎么越过这个让人烦恼的困境的呢?”

先知的反应也让海盗耸了耸肩,他摩挲着下巴,安慰道:

“别急,我们慢慢说。

首先要确定一点,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不意味着您不够优秀,先知阁下。

实际上,你是过于优秀才会有这么多痛苦,但在我看来,维伦阁下是一个优秀的先知却不是一个优秀的‘命运编织者’。

能看到未来不代表着能成为好的先知,那只是我们这一行的基本功。

若一切都按照既定的命运行走,那么看破未来的能力就和没有一样,那样的我们把命运之线看做不可触动的金科玉律,只能在命运留下的夹缝中辗转腾挪。

那不叫先知。

那叫‘命运的囚徒’。”

海盗以分享职业经验的语气,对挑动眉头的维伦说道:

“您可能没有那种体验,但艾泽拉斯是存在青铜龙的,它们是时间线与命运的保卫者,任何试图在那个世界改变命运的行为都会引来青铜龙的攻击。

我第一次改变命运是被迫的,因为若是不改我就会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我也很惶恐。

如果我失败了,我将迎来比死还要痛苦的命运。

但在我利用我当时还很粗糙的手法为青铜龙设下一个陷阱之后,我就意识到了‘先知能力’的真正用法。

命运就在那里,它是一个复杂的框架,但却并非不可触动。

就像是一大堆绚丽的积木,只要你找对办法,就可以随意堆砌它们,把未来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开始大刀阔斧的改变命运,我亲手去混乱未来,我不再抗拒改变而是以更开放的心态去接受它。

我已不会害怕未来的混沌让我变的虚弱,因为在我每一次改变未来的时候,都会在同时为自己埋下强大的种子。

我就像是一只趴在命运之网上蜘蛛,一点一点的解开旧日的命运丝线,用那些材料精心编造一个只属于我的,只按照我的想法推进的未来!

很多人都很好奇,我在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时,难道不担心自己的失败吗?

我会回答他们,我不担心!

因为我在决定进行某一件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绝对会赢!

旁人看来我或许在赌博,但其实我只是在收获我于过去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后结出的胜利果实。因为当我的敌人们没有在过去杀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未来获胜了。”

布莱克停了停。

他看向维伦,总结说:

“作为先知,我们对于现实的理解和旁人不同,他们的‘现在’是我们的‘过去’,他们的‘未来’是我们的‘现在’。

我们总是先人一步,这是最大的优势。

理解这个才是我们要把握精准的重点,要在现在种下种子,在未来我们需要的时刻让它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的助力。

只要你埋下的种子足够多,便能撑起一个任你驰骋的未来。

就像是下一盘棋。

先知,在别人只能预测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我们要考虑的是怎么结束它。在我看来,以最小的损伤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先知真正该有的行事风格。

别人是命运的赌徒。

但我们,是命运的庄家。”

海盗拿出自己的泰坦好运骰,放在先知眼前,他说:

“就像是这枚骰子,普通人丢出去的一瞬就要把一切交给命运。

但每一个好先知都是最优秀的赌徒,当我们抛动命运之骰的时候想要几点,就能抛出几点,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

只是因为这枚骰子灌了铅.

我们确实是在作弊,但事实上先知的真理就这么简单。”

维伦皱着眉头。

他听懂了,但布莱克的说法和他的行事风格有些冲突,因此他在犹豫要不要采用这种很功利的建议。

不过臭海盗可不管这些。

他挑了挑眉头,对维伦说:

“先知阁下,您寻求的黑暗智慧我给你了,用不用就是您的事了,但我的黑暗智慧不是免费的。”

“唔,我会为这份了不起的经验付钱的。”

先知笑了笑。

下一秒,布莱克却摇了摇头。

他取下烟斗,盯着维伦的眼睛,认真的说:

“我要的不是钱。”

“我知道,你看到了一些关于霜之哀伤和布洛克斯未来的剪影,先知阁下,不用否认,你的表情变化都被我注意到了。

你看到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你正为此烦恼。

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海盗沉声说:

“不许透露出去,一个字都不许说!

以后在你看到任何和我相关的未来时,不要说一个字给其他人,我也不会透露关于你和你族人的丝毫未来。

这是先知之间的协议。

你要知道,两个先知如果要开战的话,那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了.成交?”

维伦沉默了。

老先知低声说:

“你要做的是很可怕的事.”

“我会给你们一个光复阿古斯的机会!”

布莱克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筹码。

这句话让维伦猛地抬头,老先知看到了海盗脸上的果决,以及他手握腰间战刀的姿态。

很显然,这是个选择。

战争?

还是和平?

“我同意了。”

维伦点了点头,海盗脸上又露出笑容,他对维伦眨着眼睛说:

“瞧,你学会了!

霜之哀伤这枚‘种子’被你在现在亲手埋下,于是风雨飘摇的未来便再增添一份薪柴,编制未来其实并不难,对吧?

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狠狠往命运的车轮上踹一脚.我们不需要刹车,我们要让它坠落的更快!”

老先知愣了一下,随后眼角露出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张乐呵呵的笑脸。

确实。

编制命运这活,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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