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鸳鸯戏,第二弹(求订阅!)

卢安进门问:“什么好事,你们这么开心?”

孟建林跳起来说:“卢哥,我们刚才接到秦雨通知,学妹寝室经过三思之后,愿意今后同我们宿舍保持长期联谊。”

方云臭屁说:“论南京大学男生寝室的号召力,第一非我们322莫属,在一众角逐者中,我们脱颖而出,获得了学妹寝室的高度认可。”

李亦然单手吊到床上,“那是,必须认可。秦雨说了,向她们寝室发出联谊的男生宿舍一共有30多个,最终她们选择了我们这一家,”

刘嘉泉跟着高兴:“她们不选我们还能选谁?就咱6兄弟的配置,尤其是老卢这身份一抛出去,大一的学妹们不迷得晕气转八?能不降服她们?再说了,李悦那种受欢迎程度,除了我们寝室,谁还有本事吃得下去啊?”

孟建林手舞足蹈:“听说追求李悦的男生如过江之卿,队伍都可排到玄武湖,如今可是投入了我们322怀抱,哥几个要努把力啊,争取把李悦拿下,那样今后大伙走出去都倍有面子,别个一谈322,那绝对竖起大拇指,战斗力杠杠的!”

方云嘿嘿接话:“不说拿下李悦,拿下秦雨和王懿也好哇,这两女长相身材都得到了好评,咱们可不能放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唐平问方云:“老方,你移情别恋了?你不追法学院那个董咚咚了?”

方云气沉丹田,挥挥手大声叫喊:“不耽误,老婆是老婆,学妹是学妹,这就好比一组平行线,我可以到这边看风景,也可以到那边看风景。”

几人说了一堆,最后孟建林对卢安说:“卢哥,下个星期五我们俩寝室聚餐唱卡拉ok,伱到时候可一定要去哈,你可是我们寝室的招牌。”

卢安拉张凳子坐下说:“招牌不是老李么,学妹寝室当初可是他谈下来的。不过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咱可是有媳妇的人,星期五我不一定有空,到时候看吧,有时间了一定去。”

前面已经推脱了三次,他倒不好再明着推脱,总得给几分薄面,不能跟大家太过脱节。

“322的孟建林!322的孟建林!楼下有人找”

当一众牲口聊得热火朝天时,楼下响起了宿管阿姨的声音。

闻声,322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纷纷看向孟建林。

孟建林走到方云书桌前,拿起梳子整理头发,向5人挤眉弄眼问:“看什么?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方云开玩笑说:“老孟,今天最好不要出门约会,我昨晚做了个梦,你被打了。”

“放你娘的狗屁咧,谁敢打我这种帅哥?酸!你使劲酸!”孟建林嘻嘻哈哈,还伸手抹了点发蜡到头上。

孟建林走了。

卢安5人行注目礼。

等了约摸半分钟后,方云探头到走廊上查看一番,然后关上寝室门,贼兮兮问:“兄弟们,咱们猜一猜,楼下的是田文静,还是李师师?”

没想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唐平第一个出声,“应该是李师师,昨天我去夫子庙玩耍,碰到了老孟和李师师。”

刘嘉泉问:“老唐,你昨天什么时候去的夫子庙?”

唐平说:“上午。”

刘嘉泉说:“晚餐我在胖姐饭店看到他和田文静吃饭。”

听着两人的对话,卢安不由想起了昨晚上在外语学院看电影时的一幕,李师师生猛地骑到孟建林身上,顿时对老孟佩服得五体投地,合着一天两女换着时间轮流来呢。真是绝。

晚上7点过,男生宿舍楼有一个劲爆消息在流传:322的孟建林被女生打了,在宿舍大厅当着十多号人被打了,“哐哐”俩个大耳巴子!

不一会儿,新消息再次传来,打人的女生叫田文静,见面一言不发就是重重两耳光,然后说是送他的分手礼。

当消息传进322宿舍时,卢安、唐平、李亦然、方云和刘嘉泉,有一个算一个,齐齐呆愣住了。

什么时候温驯如鹿的田文静这么牛逼了?

敢当面扇老孟?

还两耳光!

5人面面相觑一阵,卢安率先有了反应,起身找出图书借阅证说,“我好久没去图书馆了,我去找点资料。”

唐平立马跟上:“卢哥,等等我,一起去。”

卢安笑问:“你平时不是不去的吗,喜欢待寝室看书,今天怎么转性了?”

唐平不太会撒谎:“我不会安慰人。”

得,此话一出,322的牲口们集体跑路。

刘嘉泉也跟着去图书馆,李亦然去外面租房,方云去法学院找董咚咚去了。

在宿舍一楼临分开前,方云问卢安三人:“你们哥三几点回宿舍?”

卢安琢磨:“熄灯之前吧,10点左右。”

方云说:“那我也10点回来。”

一行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图书馆赶去,路上谁也没提孟建林和田文静的事。

曾经刘嘉泉因为在宿舍提醒过一次孟建林,说一个宿舍的两姐妹容易出事,孟建林因此有半个月没怎么理会他。

10月中旬,7点多天还未完全黑,台阶上来往的学生比较多,到达三楼时,刘嘉泉问卢安:“老卢,你去哪个自修室?”

卢安下意识想到了李梦苏,“我去大自修室看看,习惯了这。”

接着他问:“你们俩呢?”

刘嘉泉和唐平对视一眼,齐齐向他挥手告别,直奔左边的小自修室而去。

看着两人进小自修室,卢安先是去的借阅室,找了两本想要的资料书,最后也去了一趟小自修室。

无它,301四人组怕坐一起容易开小差,每次都分开了的,苏觅和李梦苏在大自修室,叶润和向秀在小自修室。

进门,卢安往左边第一排居中位置眺望一番,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叶润正在低头做题。

向秀在伸懒腰,突然看到门口的他,还特意隔空摇手打了个招呼。

卢安走过去问:“你们来多久了?”

向秀看叶润头也未抬,回答:“吃完晚饭就来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说着,见旁边已经没了座位,她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你是找润润有事吧,正好我要去上个厕所,你坐会。”

“哦,好,谢谢。”

卢安应声好,准备坐。

没想到这时叶润跟着站了起来,对向秀说:“我也去。”

完了这小老婆还不忘奚落卢安:“你要不要一起?”

向秀扫眼两人,捂着嘴一个劲偷笑。

叶润的声儿不大,但旁边几个女生都听到了,顿时有两个女生眼神不停往卢安身上瞟。

其中一个女生目光在卢安面上停留几秒,然后写一张纸条悄悄给同伴:快看,好像是商学院的卢安。

同伴原本在认真刷题,看到纸条后,立马抬起了头。

感受到旁边几个女生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自己,卢安知道这地没法呆了,只得跟叶润和向秀出了小自修室。

见外面走廊上没什么人,卢安忽地一把拦住叶润,对向秀说:“你先去,我跟她说句话。”

向秀知道两人关系一直很铁,倒也没怀疑什么,很是痛快地去了厕所,把空间留给两人。

叶润要跟着前往,但卢安一句话就给她施了定身咒。

只见他小声嘀咕:“月姨打电话来了,找你有事。”

这种情况下卢安只能搬出胡月,不然就算威胁她“敢走就要抱她、要吻她”都拦不住她,叶同志可不会轻易惯着某人。

果然,叶润踏出去的一只脚硬是收了回来,偏头对向他。

见状,卢安从兜里掏出钥匙,一把强行塞到她手里:

“你妈刚打电话到画室,说找你有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要你尽快回个过去。”

叶润捏着手里的钥匙,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眼睛。

卢安怕她了,知道她和清池姐一样,很容易识破自己的任何谎言,于是不跟她对视,直接转身往大自修室走去。

心想老子第一时间留个背影给你,难道你还能从背影里拆穿我的假话?

要真是这样,他投降了,认输了,玩不起以后不玩了。

看他真进了大自修室,叶润迟疑两秒,随后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没多久,卢安再次出现在走廊上,望着下到了一楼快奔向出口的叶润,他笑了笑,从另一侧安全通道往下走。

叶润走的是从图书馆到教师公寓的直线距离。

他怕这小老婆发现,特意绕了一条路,虽然远了点,但还是非常成功地把叶同志堵在了画室。

“妈,你刚刚是不是找我?”

“没有啊,妈才从初中部回来。”

电话一接通,叶润就知道自己被那个混蛋骗了,而稍后某人出现在门口,更是验证了自己被骗得很惨。

胡月把语文教辅资料放一边,问:“这是卢安画室电话吧,他说我打电话找你?”

这时卢安已经来到了沙发旁,挨着她坐下。

叶润稀得看他,然后起身来到单独沙发上坐好:“他不在画室,我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到妈你找我。”

还没等胡月接话,卢安凑过去,“阿姨,晚上好,你吃晚餐了没?”

某人一出口,气氛顿时僵住了。

叶润紧紧咬着下嘴唇,气得浑身发抖。

胡月先是发愣,然后问:“吃了,在学校吃了回来的,你跟润宝吃了没有?”

卢安伸手摁开免提:“我吃了。”

说完三个字,他对叶润说:“阿姨问你晚餐吃了没,你吱个声。”

眼神像刀片一样不停刮他,叶润开口:“妈,你先回屋吧,明天我给你打过来。”

胡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试着问:“你们俩怎么回事,说话不统一,是不是吵架了?”

叶润说:“没有。”

卢安几乎同时出声:“月姨,叶润欺负我。”

听着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发言,胡月笑了,一下子不担心了。

见他恶人先告状,叶润气急,气得直接踹他一脚。

她活了20年,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就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卢安伸手拍了拍小腿肚,对着电话说:“月姨,刚才叶润踹了我一脚,还朝我翻白眼,还、还在白”

女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性子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胡月顿时信了卢安的话,仿佛隔空看到了女儿在踢人、在瞪白眼。

胡月开心说:“卢安,你是男子汉,让着她点。”

卢安委屈道:“月姨你放心,我一直让,只是这屋子就这么大,我都快没地方让了。”

胡月笑容开阔了几分,识趣地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卢安,你在宝庆出名了,大伙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新闻报道,干得非常不错,都为你自豪。等你寒假回来,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卢安咧嘴直笑,“谢谢月姨,就等你这句咧,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麻辣猪脚。”

两人一唱一和聊了好久,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通话,反正叶润在旁边基本没搭上话,以至于后面不做声了,直接看他表演。

等到他把听筒放回去,叶润掀起薄薄的嘴皮子,刻薄他:

“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看你那讨好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儿子呢。”

卢安直起身子,辩驳道:“叶润同志,瞧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点。什么叫讨好?什么叫儿子?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女婿半个儿”么,我跟月姨亲近怎么了?你是她女儿还能吃醋不成?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你是谁女婿!谁跟你是个家!混蛋!”

叶润发现越看他越碍眼,干脆大长腿往地上一放,起身开溜。

卢安也没挽留,一直在暗暗留意她手里的钥匙,直到她习惯性把钥匙带出了门,才心满意足地翘起了二郎腿,眯起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这回行骗初步目的总算达到了,双方关系有所缓和不说,最关键的是画室钥匙无形中又回到了她手上。

至于更深一步的和解,那暂时算了吧,他就算再急再急,也晓得现在不是时候。

叶润一开始没注意,直到离开教师公寓百来米才发觉手心还握着一串钥匙。

低头瞅着手心的钥匙扣跟几个门房钥匙,她收脚停在原地,挣扎许久过后,右脚跺了跺,把钥匙收进了包中。

一前一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图书馆。

叶润在前。

卢安远远吊在后面,主要是为了保护她安全,不然都这个点了,他都不想来了。

上到三楼,在跨出最后一个台阶时,叶润趁隙快速瞥了后面那个坏蛋玩意儿一眼,嘴角勾了勾,往小自修室行去。

这次卢安没再去小自修室,而是直接进了大自修室。

此时正是看书做题的最佳时间段,自修室虽然一排排过去全是挤满挤满的人头,但非常安静。

卢安懒得找座位了,哪都没去,而是直奔记忆中的位置。

果然,李梦苏和苏觅还在原来的老地方,原来的角落。

李梦苏旁边还占有一个空位置。

就连周边的人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眼望过去,全是熟面孔。

这不,那个掌握着这个角落话语权的胖姐还在桌对面。

也不知道“胖姐”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反正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女生都是这么叫她,于是卢安就顺手推舟,把印象中的“胖妞”改成了“胖姐”,以示对熟人的尊重。

骤然见到卢安过来,李梦苏眼里全是惊喜,看向他的两只眼睛像月亮一般,里头全是光,全是他的倒影。

等她把椅子上的书本拿开,卢安坐下说:“梦苏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梦苏嫣然一笑,快速帮他整理起了台面上的书本。

卢安又同抬头望过来的苏觅打招呼:“苏觅同志,好巧,咱又见面了。”

昨天傍晚时分才见的面,相隔就20多个小时,可不是“又”。

苏觅温润如水,浅个笑容算是回了礼。

很是平静的角落突然发出声响,这让沉浸在书海中的胖姐感到甚是生气,仿佛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般,用力握了握笔,用非常具有压迫感的眼神直逼卢安和李梦苏两人。

苏觅没说话,胖姐自动过滤她。

李梦苏自知理亏,不敢和积威已久的胖姐对视,低头继续做题。

还别说,一年过去,这胖姐没怎么瘦,也没怎么胖,体型保持挺好的,卢安这般想着的时候,胖姐旁边一个女生悄悄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纸条上的内容是:胖姐请收神功,这人可能是你喜欢的八月半。

胖姐额头纹拧巴在一起,在纸条上回复:有没有搞错?这小白脸是神秘歌手?

女生瞄眼卢安,写:我不是很确定,昨天在寝室窗户看到的人有点像他。

胖姐人如其名,直截了当地撕一张新纸条写“你是不是八月半”,然后递给卢安。

胖姐这一举动,引起了这个角落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苏觅和李梦苏。

没办法啊,称王称霸一年之久的胖姐今天的举动太过反常,传闻不是说她喜欢精壮汉子吗,会踢足球有加分,今儿怎么写纸条给一个小白脸?

卢安也是一脸懵,等看完纸条上的字后,想了想回复:如果你说唱歌的那个,那应该是我。

他没撒谎,因为撒谎没什么意义,学校就这么大,迟早一天会知道的。

对着纸条怔神一会,胖姐再次出手,写:唱歌唱得这么好,有时间多唱几首,爱听。

卢安看笑了,真是够直接够霸气的啊,回:好。

如同传闻,胖姐果真只对壮汉感兴趣,得到回复后,没再打扰他。

接下来卢安一直在安静看书,直到9点过,自修室开始陆续有人离开时,李梦苏才在本子上写:今天你怎么来了?

看完,卢安执笔回:有段时间没来图书馆了,来看看你和苏觅。

接着他主动写:还是熟悉的位置坐着舒适,谢谢你帮我占座。

李梦苏回: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卢安略过这个话题:昨天傍晚在榴园那边唱《鸳鸯戏》的是你吗?

李梦苏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他眼,回复:你听到了?

卢安写:那时我和黄婷在散步,刚好经过那,你唱得很动听,我们俩一直等你唱完才离开。

看到“黄婷”字眼,李梦苏没再回,两人的交流自然而然中断。

半个小时后,三人联袂离开了自修室,离开了图书馆。

卢安看看时间,对两女说:“时间还早,要不一起吃个夜宵?”

李梦苏有些意动,但没一口答应,而是看向了苏觅,征求闺蜜意见。

察觉到闺蜜眼里的期待,苏觅巧笑着点头,选择成全她。

有人的地方就有夜生活,像南大这种高校,外面基本有一条所谓的小吃街。

越过马路,三人没有去饭店,只是沿途挑挑选选,最后选择了一家烧烤摊。

三人商量一番,点了羊肉串、鸡腿、茄子、鱿鱼串、土豆片、韭菜,还有一个猪腰子。

猪腰子只要了一个,她俩不吃。

点好单,李梦苏对卢安说:“我今天不能喝酒,让觅觅陪你喝点。”

卢安同苏觅默默相视一眼,没开口问她能不能喝,向老板要了两瓶,然后说:“我们一起喝,能喝多少算多少。”

苏觅说好。

“来,我们先喝一杯润润口。”等菜期间,卢安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苏觅,一杯自己拿手上。

苏觅恬静笑笑,举起杯子同他轻轻碰一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看着两人喝酒,李梦苏欠得很,跑到隔壁小卖部买了一瓶饮料过来,“以饮料代酒,我陪你们一起喝。”

“欢迎欢迎。”

三个人边喝边聊,很是热闹。

等菜上来了,突然想起什么的李梦苏问他:“昨晚开始的,有个关于你的绯闻一直在女生宿舍传,你想不想听?”

卢安猜到了什么:“是不是和陈麦有关?”

李梦苏掩口笑:“是,好多人都说陈麦喜欢你,和黄婷在争夺你。”

卢安咬一口鸡腿肉,含糊道:“胡咧咧,她们在瞎说的,你别信。”

没想到李梦苏说:“我信。”

卢安嘴里的鸡肉顿时不香了,“不是,我们这交情,你不信我,信那些造谣生事的陌生人?”

李梦苏开口就是王炸:“有好事者跑409宿舍去问过陈麦,传言陈麦亲口承认在等你和黄婷分手。”

卢安无语,转头问苏觅:“你信这话吗?”

苏觅点头微笑:“信。”

好吧,卢安更无语了。

他觉着很操蛋,“苏觅你怎么能信呢,这谗言明显不安好心。”

苏觅对此含笑不语,静静地又陪他喝一个。

夜宵吃了足足半个小时有多,但两女一直就“信”这个问题打谜语,很明显知道一些什么内幕,可就是不告诉他,让他长吁短叹了好一阵。

回到宿舍,李梦苏一直在哼唱《鸳鸯戏》:

哎哟小情郎你莫愁

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三巡酒过月上枝头我心悠悠

哎哟小娘子你莫忧

待到春来又雪满楼

苏觅原本想看会文学书,可听到闺蜜乐此不疲地哼唱,不知道怎么的,忽地一下子不想看书了,就坐在床头安静地听。

另一边。

当卢安赶回322时,除了孟建林外,其他人都回来了。

卢安问唐平:“老唐,老孟还没回来?”

唐平说:“之前老孟回来了一趟,然后拿点东西又出去了。”

卢安听了没再问。

这个晚上,孟建林没回寝室。

接下来三天,孟建林都没去上课,以至于有个别任课老师公开讲:你们通知下孟建林,这个学期叫他不用考试了,让他准备补考。

星期四,孟建林来了,跟李师师一起来的,这一幕让整个管理2班惊讶又不惊讶。

黄婷在他耳边小声说:“文静向学校申请换宿舍,但辅导员没同意。”

卢安问:“那天是谁陪文静一起去的男生宿舍楼?”

黄婷说:“阿娟陪着去的,等我们知道消息赶过去时,孟建林已经被打了。”

卢安明白了,田文静敢打孟建林,估计周娟在其中出力不小,这样就意味着周娟彻底站队田文静这边了,317寝室进一步走向分裂。

提完田文静的事,黄婷冷不丁开口:“听说你们宿舍明晚要和李悦她们寝室联谊?”

卢安蒙圈,倒也没蠢到去撒谎,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就想问你去不去?”黄婷意味深长地问。

卢安说:“我听老婆的。”

黄婷笑眯眯地撸起袖子。

卢安果断表明立场:“不去!”

这一天,他时不时在思忖:是谁在背后告秘?

直到晚上,孙龙跑进322宿舍,捧起卵包夸张地问:“李亦然你个公猪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碰李悦,林思洁有没有把你的卵子阉割掉!”

李亦然勃然大怒:“我艹!我就说是谁告诉学姐的,感情是你这个王八蛋!我艹!我今天非你弄死你不可!”

李亦然跳下床,从床上顺一个衣架追了出去。

孟建林也追去了,看样子李师师同样知道了。

稍后反应过来的方云抄起一个热水壶,一路大喊大叫“孙龙,我草你老母,你别跑”。

寝室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卢安发问:“谁告诉孙龙的?”

唐平说:“老孟和老方这几天一直在别个宿舍嘚瑟,吹嘘我们322是南大第一寝室,李悦是我们322的。”

刘嘉泉问:“老卢,黄婷是不是也知道了。”

卢安点头。

刘嘉泉说:“乐乐也问过我这事。”

322的牲口们同学妹寝室联谊有没有成?卢安不知情,反正星期五一整天他都被黄婷缠住了,从早到晚,甚至在床上她都不安分。

“相公,还能动不?”

“你不累?”

“你娘子休息好了。”

“先睡觉,明早再说。”

“你不是说梨尖是铁打的嘛。”

嚯!卢安翻身而上,两人整晚都在断断续续唱歌,直到天明。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战果是鲜明的,以至于姜晚第二天中午来租房找人时,才发现黄婷还赖在被窝中一动不动。

姜晚好笑问:“卢安都在外面活蹦乱跳一整天了,你怎么还没起?”

黄婷拉了拉被子,盖住头:“他昨晚没在这睡。”

姜晚瞅眼垃圾篓里堆满的白色纸巾,“是吗?这些纸巾你怎么用掉的?感冒了?”

黄婷一时做吭声,老半天才瓮声瓮气道:“阿晚,不许嘲笑我!”

姜晚无奈,退出卧室说:“赶紧起来吧,我给你带了饭过来。”

吃饭的时候,姜晚问:“这烧鹅味道怎么样?外面有一个广东厨师新开了一家饭馆,我从那里打来的。”

“好吃。”黄婷吃得满嘴流油。

姜晚戏谑问:“和卢安比呢?”

黄婷鼓起腮帮子说:“你没男人,不懂男人的好,卢安更好吃。”

得,这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轮到姜晚尴尬了。

月中,卢安等了几天也没等到清水的信,这让他空虚了好半天,最后回一封信过去,把自己在学校的琐事告诉了她。

但孟清水没任何反响,没回信。

月末,孟清水的信来了。

同以往比,三页信纸变成了两页,信里的内容只谈学习和生活,这方面事无巨细地全部跟他分享,却只字不提她对某人的感情,不提过去常有的“思念”之情。

10月如此,11月同样如此,月中没信,月末才收到清水的信件。

姜晚拿到孟清水的信件时,暗暗为闺蜜高兴,半月信变成了“月信”,她觉得这是一种好的变化,局势对黄婷有利。

10月,自从被骗后,叶润再也没踏足画室。

11月,某人告诉她,要她帮忙收报纸,叶润犹豫过后,像往常那样每个星期二、星期四和星期天会帮他收报纸。

但每次去之前都会事先侦查一番,挑他有课、或者他忙碌的时间去,以确保不让他堵在画室。

这两月,俞莞之只同卢安通过一次电话。

这电话还是卢安10月份快要结束时主动打的,向她要人,要信得过的财会人员。

俞莞之仔细思考一番后,从海博拍卖行挑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派给他。

11月29日,一大清早卢安就给俞莞之去了电话:

“俞姐,12月1号步步高超市开业,你有时间来捧场不?”

闻言,俞莞之拿过茶几上的日历,看眼“10月12”这个圈圈,又看眼“12月12日”这个圈圈,显得有些犹豫。

见电话那边没动静,卢安又说了句:“我翻过日历了,12月2号是你生日,过来吧,到时候午夜我带你去溜街,让你体验一回不同的生日庆祝。”

午夜、车内、溜街、生日.

几个字眼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俞莞之心头不知不觉生出了一股久违的禁忌感,右手往后捋了捋耳迹发丝,临了摸着耳钉、沉默半晌说:“我考虑一下。”

“嗯,好,我先去给你定个蛋糕。”

卢安如是说,说完就挂断电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把听筒放回去,他在思虑一个问题,自己如今到底是哪根神经搭得不对?竟然对俞莞之用上了渣男大法?

搁过去,他是绝对不敢这样的。

思来想去良久,他觉得应该是俞莞之妈妈和伍丹的那通电话刺激到了他,让他觉醒了新的神通。

无迹可寻的诱惑最诱人,这两月俞莞之都快忘记车内那事了,没想到这通突袭电话把她平静的心湖彻底搅乱了。

突袭!对就是突袭,小男人就这么随意轻轻撩拨一下,她整个人就如同炸药桶一般点燃了,好似沉寂的越久,就爆炸得越猛烈。

“小男人”

久久无法平息的俞莞之给自己倒一杯红酒,站在《无题》油画跟前,一边欣赏,一边小口小口品了起来。

Ps:因为身体的事,在医院耽搁了时间,更新迟了一些,抱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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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原因,先发后改。

(本章完)

第377章 ,又攻克一关,你男人我要定了(求

忙飞了。

整个11月卢安都忙飞了!

白天除了上课、去图书馆查找资料外,还精心绘画了两幅油画《茶花红》和《大雁往南飞》,这都是暗合春夏秋冬四季的作品,可以并入“山水十二屏条”之列。

加上之前的《初秋》,山水十二屏条系列已经完成了三幅。

同时这期间他还要忙学校之外的事业。步步升超市定在12月1号正式开业,各项前提准备工作虽然有曾子芊、刘韬和初见在一线冲锋陷阵,可由于大环境的原因,三人的眼光总是跳不出时代的局限,他时不时得亲自带队工作,有时候忙的一天都只吃一餐。

11月30日。

熬通宵画画有点累的卢安在沙发上休憩,原本只是想短暂养会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慢慢睡着了。

入睡后,他又像往常一样做了一个间歇性的梦。

梦到了老父亲。

梦中,与过去不同的是,老父亲这次没吊在梁上,而是从梁上飘了过来,然后就那样悬浮在他跟前,默默地看着他睡觉。

脖子上的那根绳索依然清晰可见。

“爸!”

卢安大呼一声,随即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冒汗,呼吸急促,浑身发冷.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父亲,可还是被惊吓到了!

Pia地一声。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应声亮了。

听到客厅动静,叶润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只一眼,叶润就知道他是做了噩梦,甚至连梦的内容都能猜出个大概。

“你没事吧?”

见他这幅样子,叶润顾不得过去两与他黑面、与他冷战。

她连忙坐在沙发边边,语气轻柔地关心问。

卢安呆呆地对着天花板,眼神涣散,没做声,仿佛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也仿佛没听到她说话。

直至过了许久许久,缓缓回过神的卢安眼珠子转了转,恢复了一丝灵韵,偏头看向她。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你怎么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润没解释,只是不太开心地说:“伱又通宵画画了。”

接着她问:“明天步步升超市开业?”

卢安嗯一声。

话到这,卢安没再说话,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有些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润率先打破僵局:“黄婷生病了,我今天在医务室碰到了她和姜晚,所以我猜测你应该又在熬夜画画。”

卢安双手往后抻,半坐起来,“生病?什么病?严重吗?”

叶润说:“好像是感冒,一直在咳嗽,精气神看起来不太好。”

是感冒还好。

卢安松口气,问她:“你呢?你怎么会去医务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润说:“不是我,是苏觅,她皮肤过敏,手臂上起了一些风坨比较痒,我和梦苏陪她去买点外敷药。”

卢安听得又松了口气。

随后才留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床厚被子。

他拉了拉被子,故意放松心情说:“看来我还睡得蛮死的嘛,这么重的被子盖在身上都没察觉到,要是被你绑起来都反抗不了。”

叶润白他眼,心思不在这,而是关心问他:“你饿不饿?”

不提这还好,一提卢安顿觉饿慌了,白天就吃了个两个馒头,能不饿吗?

叶润起身去了厨房,准备给煎个鸡蛋,下碗面条。

卢安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跟着进了厨房。

看他进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叶润本能地侧过身子,不敢背对他。

随后她拿起菜铲指向某人,勾勾嘴道:“出去!去外面当大老爷等着。”

卢安退后一步,靠着门框:“别这样凶,大半夜的我刚做了一个噩梦,不想一个人呆。”

叶润盯着他眼睛分辩了几秒,见他不似作假,于是下命令:

“就在那靠着别动,你要是敢起坏心思,小心我一铲子把你铲成个太监。”

卢安面无表情地靠着门框,已经饿得没力气跟她斗嘴,就那样看着她煎鸡蛋。

知道他胃口,还特意煎了两个。鸡蛋

本来以为这顿饭就是面条鸡蛋了,没想到她会变戏法,神奇地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蒸菜出来。

一个梅菜扣肉。

一个腊八珍。

逮着两个菜瞧了会,卢安不由问:“你这是浏阳菜馆打包回来的?”

“嗯,晚餐我们宿舍在蒸菜馆聚餐,就给你打包了两个菜过来。”

叶润随口道出缘由,稍后想到他有洁癖,又补充一句:“都是新菜,没动过筷子的,你放心吃。”

卢安顺口说:“没事,就算你吃过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口水。”

闻言,叶润直接炸毛,拿起菜铲朝他挥了挥,“混蛋,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卢安无视这话,走过去抽双筷子就去夹梅菜扣肉。

这个点还有肉吃,实在是太魔幻了,太有诱惑力了。

叶润本能地防范他,见他过来,还自觉退后了两步,可看他这样吃凉肉,顿时无语,过去一把打掉他筷子,然后一把端起梅菜扣肉倒进锅里:

“瞧你这点出息,好像一辈子没吃过肉似的,等几分钟。”

卢安没做声,筷子伸过去把煎鸡蛋夹了起来,张嘴两口就吃了下去。

接着吃第二个鸡蛋,这回用了三口。

叶润看得直皱眉头,忍不住奚落道:“回头你好好教黄婷做菜吧,不然这样下去,我怕你熬不过30岁。”

卢安瞅她眼。

叶润白他眼。

卢安又瞅他眼。

叶润又白她眼。

卢安继续瞅。

叶润被瞅得发毛,斗鸡眼似地说:“瞅什么瞅?”

吃了两个鸡蛋,卢安感觉肚子舒服多了,不要脸地开口:“清池姐会做菜,你也会做菜,这辈子到你们两个这里轮着吃,够了”

“哐啷”一声。

他话还说完,只听哐啷一声,叶润把菜铲甩到了灶台上,头也未回地往外边走。

卢安望了望窗外,外边一片漆黑,如是

如是他也跟着出了厨房,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叶润一开始没搭理他。

5分钟后,她开始拿眼斜他。

卢安脱掉鞋,把双腿架到茶几上,闭眼装死。

再等了2分钟,见他像个石头一般愣是没半点反应,叶润气疯了,站起身发飙: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摊上了你这么个混蛋!”

对于这种不好听的话,卢安发动阿Q精神,左耳进右耳出。

叶润走到身边,没好气地喊:“起开,菜烧糊了。”

闻言,卢安甲只眼睛瞄了瞄她,随后移开放在茶几上的腿,让开一条道。

叶润迈开步子,准备进厨房。

只是走之前,气不过的她一脚把他的脱鞋给踢飞了。

脱鞋贴地滑行了一段,最后落在了墙角。

奶奶个熊的!

一次能忍,两次能忍,次数多了,他没法忍了。

双腿顿时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她的胯部,一个用力扭拧,她应声倒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卢安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扑了个结实。

一开始是她的双手被压住。

然后双腿。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叶润发现两人在叠罗汉,完美叠在了一起,只是自己是吃亏的那个。

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他力气太大,人又比她重,一百多斤的份量全部压在她身上,一时间让她叫苦不迭。

此时两人姿势极其暧昧,近距离闻着男人的气息,叶润瞬间慌到不行,挣扎着爆发出了最大力气抗拒。

但没卵用啊,两人实力太过悬殊,结果注定无劳。

如此反复几次后,叶润终于认栽了,终于认清了自身处境和现实,于是改换策略,眼巴巴地求饶:“卢安,放开我。”

很少见她这幅样子,卢安大乐,却不为所动。

见他软硬不吃,叶润只得提醒:“锅里没多少水,再不去菜就烧了。”

卢安说:“烧了就烧了,吃不成梅菜扣肉就吃你,反正我馋你身上的肉好久了,我不亏。”

听不得这混账话,叶润脸色立马生了变化,就如那天边的晚霞,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四目相视,彼此就这样子僵持住了。

可让她感到无措和害怕的是,随着时间流逝,她能清晰感应到身上这男人的生理变化。

而随着他的身体变化愈发明显,更让她不堪的是,无措和害怕背后还藏着一丝异样情绪。

这丝异样由某个点触发,瞬间蔓延至她全身,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某一刻,卢安动了,头情不自禁地慢慢往下低

形势不如人,叶润没敢倔,见他嘴唇直直下来,惊得脑袋赶忙往左偏

亲不到嘴,卢安没泄气,继续往下,一口亲在了她的耳垂下面,亲在了脖子上。

只亲那么一下。

叶润白嫩的皮肤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紧跟着她全身紧绷紧绷的,估计这时候拿注射器都刺不进她皮肤。

哦,只是说一般的注射器。

蜻蜓点水一下,卢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透出:“嘴和脖子,你选一个。”

叶润傻傻地看着沙发上一米开外的抱枕,很明显不情愿。

卢安说:“你要是不做声,就是默认了,我可真亲了啊。”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这句话直接点燃了她,气得骂:“想亲就亲!你个流氓能不能快点!菜糊了!”

她虽然是在骂人,可是嘴巴却一点都不敢对向他,生怕被他给逮住了。

卢安无语:“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嘴皮子硬的。”

叶润哼唧,一幅休想让她投降的样子。

望着近在迟尺的侧脸,望着修长的天鹅颈,想起前世两人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情动了的卢安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低头凑了过去,亲在了她耳垂下。

这就好比挖土,一点一点挖,不放过任何角落。

刚开始,叶润强撑着没反应。

可是随着领地一点点失去,随着领地被某人一点点占有,随着领地被湿润一点点侵袭,她最后还是撑不住了。

双手握拳、松开、握拳、松开

最后无力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甚至在无形中,随着他的头从右边移到左边,她被迫配合着他,那偏向左边的脑袋换向了右边,给他腾出空间。

如此这般,过去许久.

叶润突然睁开眼睛质问,“混蛋你够了没有!”

卢安停下动作,意犹未尽地问:“怎么了?”

叶润想用双腿拱他身体,却发现被压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了,急得喊:

“怎么了怎么了!我闻到菜烧焦的味道了,你能不能死开!”

卢安道:“好好说话。”

叶润此时那个急切呀,眼神恨不能生吞了他。

见状,卢安嗅了嗅空气,好像还真的有股烧焦味,顿时不敢打马虎眼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滚,立即放开了对她的限制。

封印被解除,叶润如同重见天日,顿时不怕他了。

刚才委屈了那么久,她积攒了一肚子好大怨气,此时这些怨气迅速积聚在她右脚上。

视线中,只见她右脚猛地一抬,精准无比地踹在他身上,一脚把他踹到了沙发下面。

“哎哟!”

下意识哎哟叫一声,卢安结结实实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沉闷的触地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响亮。

叶润稀得看他眼,对他不管不顾,连补脚都没时间了,一路跑着进了厨房。

此刻锅里在冒烟。

她伸手拿开锅盖,探头看过去,还好还好,发现只是下面那层梅菜烧焦了,上面的扣肉还完好无损。

她不放心,关掉火,用筷子夹起肉一片一片地查看,确认无碍后,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把肉面夹到碗里,把锅清洗干净,接下来她着手烧开水煮面条。

这时找到鞋子的卢安也跟着进来了,进门就担心问:“没事吧?有没有事?”

叶润对他恨着哩,懒得开口,用白眼招呼。

卢安瞧瞧垃圾篓里的梅菜,又瞧瞧碗里的肉,放心了,然后重新抽一双筷子,当着她的面吃了起来。

见他一下子吃了一块肉。

一下子另一块肉又没了。

片刻功夫碗里的肉消失了一半多。

叶润撇撇嘴,“吃,就知道吃,吃死你,撑死你!”

卢安一边吃,一边抬头,不满道:“鸡公不说食,你能不能盼点好?”

叶润刻薄道:“你就一流氓,我对你没好话。”

卢安不干了,“是吗,我是流氓,可刚才你也没激烈反抗啊。我看你还蛮享受的。”

听到这气人的话,本来正在强行压抑自己情绪的叶润顿时又被点炸了,气得猛烈踹他大腿肚一脚,

“啊?我怎么反抗,你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天天就琢磨着打我主意,天天就想着那点事,

啊!你说我怎么反抗?我不让你得逞一回,你能消停吗?”

骂着,骂着,她忽然破防哭了,直接丢下手里的面条,来到他跟前,给了他一顿乱拳加乱踢。

雨点般密集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好一顿胖揍!

一时间,厨房里充斥着小声哭泣声、拳脚打人声,还有锅里的清水沸腾声,乱成了一锅粥。

见小老婆真发飙了,卢安没敢动,嘴里含着五花肉,站在那里让他出气。

本来呢,要是搁一般人,他是万万不能受这个气的,但前世几个女人例外。

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嘛,他这样开导自己。

见她快打累了,卢安伸双手抱住她说:“中场休息一下,休息一下,等会再打。”

“别碰我!不许碰我!”叶润尖叫炸毛。

卢安悻悻然松开双手,尔后抬了抬下巴提醒:“你打了这么久,锅里的水都快煮没了。”

闻言,叶润用右手揩了下满是泪花的眼睛,洗个手,赶忙转身下起了面条。

一边下面条,一边发泄怨气:“你自己不是有手有脚吗,不会自己下吗,天天就想等着吃,天天就想当老爷,哪天我给你下包毒药。”

卢安嘴角抽抽,嘀咕:“把我毒死了,你怎么办?没我你怎么活?”

叶润火大,直起身子瞪他:“给你陪命,你满不满意!”

卢安听得两眼望天,今夜好处占尽了,就当没听到这话,不再刺激她了。

不一会儿,面条好了。

看她娴熟的动作,卢安觉得这顿打挨得值啊,她狠起来是真狠了点,不讲情面了点,可对自己是真的好。

她端面条,卢安一手一个菜。

来到餐桌前,卢安问:“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不要跟我讲话!”

叶润显然余怒未消,仍在气头上,愤怒地呛他一句后,眼红红地进了洗漱间。

几分钟后,她又出来进了书房。

“砰!”

随着一声不怎么大的关门声响起,偌大的画室刹那间清净了。

一人委屈地躺在床上。

一人在外面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卢安打了个饱嗝,紧接着站起身拉伸了一会身子骨,随即进了淋浴间,打算洗个澡洗个头继续绘画。

中间他从淋浴间出来时,还特意轻手轻脚来到书房门口听了会墙角,见里面没动静后,右手悄然握住没把手,试图打开,试图探查下里面的情形。

他在外面打饱嗝的声音、在淋浴间洗澡的哗哗水声、他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床上的叶润全听到了,但她没反应,一动没动。

门被反锁了,外面打不开,担心她的卢安有一瞬想拿备用钥匙开门,不过犹豫一会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临了他转身看向墙壁上的挂钟,2:37

时间还算早。

她还能好好睡一觉,不要去打扰她了。

这般思量着,卢安离开书房门口、回到了画架前。

他现在画的是山水十二屏条的第四幅油画《忆橘子洲头》。

画的内容是他一时兴起之作,主要内涵前生自己和清池姐带着一对龙凤胎在长沙橘子洲头踏青的场景。

他重生了,他不知道前生的那对龙凤胎在原时空还过得好不好?

他重生了,他不知道今生能否与清池姐再生一对龙凤胎?

他重生了,他不知道今生的龙凤胎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一对?相貌会不会有很大变化?

如果相貌不一样,到时候他能不能接受?

纷杂的思绪,造就了这一幅画,不过他没敢画清晰,整体以一种“神韵”在画中流转。

人嘛,一旦带着感情投入到创作当中时,他就会无比专注,无比认真。

相应的,时间也会过得非常快。

不知不觉中,外面天亮了。

不知不觉中,书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叶润站在了他后头。

本来她想直接走的。

可开门看到他又彻夜作画的那一刻,她恼自己心软了。

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她内心很矛盾很纠结,有时候恨不得把他骨头渣子都敲碎,外面都那么多女人了还不安分,就知道欺负自己。

可他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每当他工作时,又害怕他饿着,至此每每妥协。

观看了好一会,琢磨着他一时半会画不完,叶润揉了揉还在发肿的眼睛,进了洗漱间,洗漱完后,带一些钱出了门,打算菜市场。

不过巧合的是,叶润才下楼就遇到了陈麦,目测对方应该是刚从后面的教师楼过来。

“咦,叶润,这么早你就起来了,吃早餐了没?”陈麦问。

叶润回答:“还没,麦子你呢,昨晚是在你大伯家过夜?”

“是咯,昨晚陪伯母聊天忘了时间,就没走了。”

陈麦自来熟挽住她胳膊弯,“走,一起去外面吃牛肉粉去。”

叶润盛情难却,跟着出了校门。

要了两碗牛肉粉,等待期间,陈麦不动声色问:“卢安又在画画?”

“嗯,画了一个通宵。”

叶润看似随意说,却在有意向对方透露一些情报,以间接的方式解释了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以证清白。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地很,自己是管院的人,陈麦是法学院的人,对方跨越距离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卢安。

而且最近南园8舍关于陈麦和黄婷二女争一夫的小道消息传得非常厉害。

更让吃瓜群众困惑和兴奋地就是,陈麦对这小道消息的态度十分耐人寻味,让人生起一种她就是喜欢卢安、就是和黄婷合不来、就是要和黄婷抢男人的错觉。

听到这则小道消息后,叶润分析了好久,暗暗猜测陈麦是不是耐不住了?不想等了?改变了通过自己温和进攻的策略?进化到了要跟黄婷正面争夺了?

陈麦问:“画了一个通宵,那黄婷没陪他?”

叶润说:“黄婷感冒了。”

陈麦竖起一个手指头摇了摇,意味深长地诡笑道:“这不是关键。”

叶润看到这笑容有点不自在,但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不露出破绽,速度转移话题问:

“你和黄婷真的闹僵了?”

“什么叫真的?私人恩怨就是从桌子底下转到了明面而已。”陈麦如是说。

叶润好奇:“你们是怎么闹矛盾的?”

陈麦问:“你想知道?”

叶润开口:“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陈麦说:“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美丽女人之间的战争哪需要那么多理由,基本是为了更好的配种。”

听到这类似摊牌的话,叶润有些语塞,还有些后悔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这时牛肉粉上来了,缓解了她的尴尬,她一边用快子搅拌粉,一边试探问:“你这是打算主动出击了?”

陈麦答非所问:“心高气傲的黄婷把卢安看得跟个宝贝似的,生怕被人抢了一般,多瞧一眼都吃醋,如果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

叶润想了想道:“可能是你太过优秀了吧,让黄婷有了危机感,要是换做其她女生,黄婷可能会显得大度些。”

陈麦笑问:“其她女生?比如你吗?”

叶润吸口粉:“我和卢安认识很久了,关系很好。”

陈麦看着她吃粉,忽然冷不丁问:“你和卢安认识那么久,他那么有魅力,你就一点不动心?”

叶润心跳了一下:“我和他太熟了。”

陈麦说了句NO,“近水楼台先得月,熟人才好神不知鬼不觉下手,我要是你,卢安都跟我睡800回了。”

陈麦性子特立独行,说话不仅绕还比较跳,叶润反射弧有点跟不上。

什么叫睡800回了,才多大啊?

一年不停歇睡365回,也得从17岁开始睡起。

叶润说:“他很受欢迎的,从初中开始,身边就不缺女人。”

陈麦问:“你是说那个孟清水?”

叶润抬头,惊讶问:“你知道孟清水?”

陈麦用筷子戳了下碗底,“不仅知道,还知道卢安是她未婚夫。”

一句“未婚夫”,让叶润骤然想到了昨夜在沙发上,她强行索吻自己脖子和锁骨的事情,心底突地有些泛酸。

怕对方瞧出什么,叶润及时出声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陈麦说:“我知道的可多了,如果没猜错,黄婷应该也知道了孟清水的存在吧?”

叶润眼睛直了,觉得这人太神了。

陈麦说:“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也是根据汇总的信息猜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你这眼神,倒是验证了我的猜测。”

叶润问:“那你怎么猜的?”

陈麦也不卖关子,把大伯陈维勇和孟家的关系说了一遍,说完后就像一只仓鼠一样躲在旁边细细观察叶润的微表情。

原来是这样,叶润总算明白了过去一些没搞懂的东西。

吃过粉,陈麦问,“你要去菜市场?”

叶润默认。

陈麦说:“走,我刚好有时间,跟你一起看看。”

来到菜市场,叶润买了条鱼、买了颗大白菜,还买了牛肚、牛血和牛肉。

陈麦不懂就问:“一下子买了牛身上的三样,做什么菜?”

叶润说:“宝庆特色菜,三合汤。”

陈麦问:“他爱吃?”

叶润勾勾嘴:“特别爱,你要是想学,我以后教你。”

陈麦撸起袖子,帮着她提东西:“先不学,要学也要等他上了我的床才学,不然学了没人吃,浪费本小姐时间。”

叶润有点凌乱,感觉自己真跟不上她的思维,说做菜说得好好的,又说到了床上。

进到学校,在一个岔路口陈麦跟叶润分开了:“我要回趟宿舍,晚上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饭,叫上向秀。”

叶润同意了。

回宿舍的路上,陈麦回望了一眼叶润的背影,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心道这卢安魅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把身边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吃得死死的。

接着她开始思索,这叶润除了会做菜之外,是否还有其她特别突出的点?以至于卢安这么看重她?

陈麦可不是蠢蛋,并不认为叶润可以自由出入卢安画室靠的是仅仅关系好。

关系再好,好得过女朋友?

但事实证明,叶润在卢安心里的地位可能不低于黄婷,甚至还要高。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要不然画室钥匙掌握在叶润手里,没在黄婷手里?

陈麦甚至还想到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这句话。

那问题来了,卢安倒是把叶润当兄弟?还是当女人?

要是当兄弟,那一切都想得通了,一切未解之谜都迎刃而解。

而如果是当女人,呵,那这就有好玩了。

陈麦觉得很有意思,她也想探索一下叶润身上是哪种特质在吸引着卢安?

她也想拥有叶润这种特质。

因为在她看来,叶润的长相纵然比一般女生好看,但也只能算漂亮,距离大美女还是有着一定距离的,难道是卢安刚好就好叶润这一口?

一路都在假设,陈麦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南园8舍。

没想到刚进宿舍大厅就撞见了下楼的黄婷、姜晚和周娟三女。

陈麦无视姜晚和周娟,盯着黄婷打量。

黄婷把她当空气,直接从她身边经过。

看她牛逼轰轰的,在错身交叉之际,陈麦突然一字一句说:“守好你男人。”

声儿不大,但挑衅意味甚浓,清晰可闻地传进了黄婷耳朵中。

陈麦的特别之处在于,她自恋的非常明显,根本不怕、也不在乎别人的说辞、看法和眼光。

在三女的注视中,她很是潇洒地上了楼道。

走出宿舍大厅,姜晚担忧问:“阿婷你没事吧?”

周娟跟着安慰:“嫂子你别担心,她越这样,就越代表她没把握,心里急了。

对方刚才是攻心之策,想要你自乱阵脚,你可能不能上当。”

黄婷面色还算好,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姜晚讶然,“呀,阿娟你这措辞一套一套的,还挺有道理的,跟谁学的?”

周娟笑嘻嘻回答:“不用学,我这是遗传。我爸年轻时也是个高手,只是碍于当时社会环境原因最终没能妻妾成群,要是放现在,说不得我二妈三妈都好多了。”

姜晚问:“你爸爸不是才40多岁吗?也还年轻呀。”

周娟摇了摇头,“现在不成咯,我都长这么大了,前阵子有个阿姨一直缠着我爸,我跑去常州跟那阿姨说:我家还缺个保姆,你要是不介意,就来吧,给你3000元一月。”

黄婷吃惊,“这事你妈妈知道么?”

周娟呼呼说:“就是我妈让我去的。说实话,3000元一个月的保姆可没那么贴心,不仅要给我爸做菜做饭,还要去公司上班创造价值,还要嘘寒问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暖过床?”

黄婷和姜晚互相看看,忍俊不禁。

黄婷最在意结果,“后来呢?”

周娟说:“后来我妈去我爸那里住了一个月,那阿姨辞职走了,听说远走他乡去了深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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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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