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第381章 可有破敌之策?

此时郑智与王汉之已经到得衙门外厅落座,左右军汉与官员也是坐得满满当当。

“王相公,朝廷在两浙路常驻禁军有多少人?”郑智这句问话也是郑智对于大宋朝南方的情况实在知之甚少,按理说每个道路都有大规模的驻军,比如秦凤路,边境州府皆有驻守,但是还会囤积重兵于秦州,这便算作是机动力量与临时的集结应对之兵。

在南方则不一样,州府驻守的军将其实不多,甚至有些小城池只有衙差,并无禁军驻扎。大宋主要的军事力量都在北方,主要的军费消耗自然也都在北方,从熙河兰湟到秦凤再到河北一线,才是东京之外禁军驻扎的主要之地。

“两浙常驻禁军五千,兵马都监察为颜坦,早已在清溪县被方腊所杀。”王汉之边说边摇头。

郑智听言,也无话可说,一个道路,常驻的大军只有五千,而且还被刚刚起步的方腊歼灭,连主将都死了。可见战斗力之低微,刚起步的方腊连真正的武器都没有几柄,竟然能全歼五千禁军,杀死禁军主将。

“王相公,此番我奉命剿贼,自当接手江宁防务,还请王相公把城中能用之兵皆集合起来,还有衙门里的地图也都翻出来,如此也方便作战,你看如何?”郑智也不客气,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郑智慢慢吞吞。

“这是自然,如今这江宁百万百姓安危,尽交付郑相公手中,愿郑相公战事顺利。”王汉之与郑智说话,立刻转头与左右吩咐道:“成统制,你便下去点校人马,所有人马皆在这衙门口集合,点校之后再来请郑相公亲自校阅。”

座下一员铁甲军汉站起身来,拱手答:“遵命!”

随即这军汉便出门去集合人手,王汉之又开始左右吩咐,叫文书去找地图,叫推官去安排郑智麾下军汉的食宿。

不久之后地图就摆在了郑智面前,一张一张的帛锦地图全部被摊开在地上。

有了地图,一切就更加直观起来,如今方腊的地盘,就是以杭州为基准点,由东向西一条线路,两浙路几乎全境陷落,江南路中南部基本陷落,宣州已破,江南路便只剩下江宁府、常州、苏州等地了。

这个大宋朝最主要的的经济命脉,方腊占了四分之三。

郑智慢慢围着地图查看,吴用鲁达等人也上来看。郑智倒是还能看得清楚明白,吴用也还能从地图上的文字看个大概,鲁达等几个西军的汉子对于这江南完全一点概念都没有,看得大皱眉头。

王汉之左右安排妥当,又等候郑智看地图许久,才上前问道:“郑相公,可有破敌之策?”

郑智抬起头来去看须发皆白的王汉之,开口道:“破敌之策都是没有多想,如今我麾下三千铁骑,人生地不熟,不可轻举妄动,只等杨将军有了消息,方可见机行事,但是这方腊北来江宁的贼军可以先行破之,以阻方腊往北扩大地盘之势,也保江宁无忧。”

王汉之听言,连忙拱手道:“这便是最好不过,贼人已破杭州,若是再破江宁,江南两浙便尽落敌手,江宁若是无忧,方腊也便跳脱不出这江南之地,只等朝廷大军到来,便可合围之。”

王汉之说得这么多,其实归根结底就是郑智能保住江宁,不使他六七十岁的老知府晚节不保。两浙路制置使陈建都战死了,两浙路的主官战死了,但是杭州知州赵霆却是逃跑了,这也给几十岁的王汉之一个很艰难的选择,贼兵若是真到了江宁府,江宁府是守不住了,王汉之何去何从才是真正两难。

郑智倒是真没有听懂这王汉之的理论,方腊若是要地盘,往西,往西北,皆是发展的方向,江南西路,淮南西路,哪里都可以攻伐,而且都是比较富庶的地方。一个江宁府挡在北方毫无意义,南方水系发达,道路通畅,这江宁也挡不住什么。

“王相公,此时还有一事要做,便是派出熟悉江宁地形之人,打探石宝在何处,方七佛又在何处。”郑智打仗,向来都是斥候先行,军事情报对于郑智来说极为重要。

“自然自然,此事可吩咐成统制去办,稍后校阅了人马,郑相公吩咐就是。”王汉之此时对郑智自然是言听计从,王汉之六十六七岁,读了一辈子的书哪里见识过刀兵,若叫这王汉之单独面对方七佛,便只有束手无策。不仅王汉之,整个江南两浙的州府主官,只怕绝大多数都是如此,只有一个词:束手无策。

又过许久,太阳也快下山,衙门口外江宁士卒终于集结完毕。郑智来到衙门口,只见懒懒散散三四百人,郑智看得连连摇头,江宁府城十几二十万人口,只有三四百号驻军,也难怪在这衙门口便能点校人马了。

放在后世,一个普通地级市,武警、消防与警察加在一起都有好几千人。此时一个江宁府城却只有三四百号人马,难怪方腊攻城略地那么简单,几个月就能占下六州五十二县,只怕是贼兵走到哪里,哪里就被攻破了。

便是叫方腊骑马走遍六州五十二县,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看着面前这几百号衣着光鲜却是不着甲胄的士卒,郑智也没了多少点校的心思,开口说道:“成统制。”

成统制名唤成扬,便是这江宁府兵马都统制,郑智统领上万西军与两万配军会州驻城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个官职,渭州兵马都总管,层级还比这江宁府兵马都统制低了半级。

这成扬听得郑智叫自己,连忙凑到头前,也见得郑智面色有些不善,拱手停在郑智身边。

“此番只给你一个任务,立刻领人带着燕指挥使去打探贼军动向,一切皆听燕指挥使吩咐。”郑智知道江宁府这些兵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唯一的用处便是这些本地人熟门熟路,打探消息正好。便是打探消息郑智也不放心,也让燕青跟着去。

燕青听言,几步走上前与这成扬见礼。成扬生得并不高大,却也有了些年纪,只有四五十上下,看得这燕指挥使一副少年模样,还要一切听这燕指挥使吩咐,也不知成扬心中作何感想。

郑智见两人见了礼,开口又道:“鲁达上前听令。”

郑智就直接在这衙门口行起了军令,鲁达听言连忙上前拱手。

“接管所有城防,城门全部戒严,所有进出城之人,全部严查,一旦发现身带兵刃之人,立马下狱。”郑智此令,便是要防止里应外合的事情,当初祝家庄那一战,让郑智对于这种破城之法格外忌惮。

“得令!”鲁达声音洪亮的答道。军令一发,众人立马就是另外一副精气神,不仅鲁达,左右身后所有西军的汉子全部站得笔直笔挺,便是一直跟在人后的米真务也不自觉站直几分。

众人身上瞬间散发一股肃杀之气,看得王汉之也不自觉后退两步,面色也为之一变。

成扬似乎也受了影响一般,不自觉站直了几分。

一时间,整个衙门口的气场都变得完全不同了。

“史进听令,放游骑百人与江宁城外方园二十里,日夜不断。”郑智再道,却是这剿灭方腊之战与西夏之战完全不同,与梁山之战也不通。郑智初到江宁,完全两眼一抹瞎,便是要把这主动权握在手中,情报工作自然是第一位的。

“得令!”史进上前领命。

郑智一道一道的命令下达,众多军汉几乎都有任务在身,总共不过三千人马,面对这二十万人口的江宁城,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却是更难想象三四百号禁军的江宁城,平时是怎么守卫的,想来有个把贼人翻个城墙也防不住。

衙门口众人军汉领命之后各自散去,成扬麾下的士卒自然也被分成好几批,去辅助鲁达等人行事。

王汉之看得郑智安排有条不紊,心中更是安定不少,上前笑道:“郑相公不愧是沙场老将,老夫佩服啊!”

“王相公过奖。”郑智也拱手回复一下,心中其实多是担心,只因为此时心中连个计划也没有。

“今日事毕,老夫安排了桌酒宴为郑相公接风,时候不早,郑相公随老夫走一趟如何?”王汉之一脸诚意,伸手作请,这种礼节也是自然。

郑智也不拒接,伸手也请,便跟着王汉之出衙门而去。

王汉之本走在头前,忽然又慢了一步与郑智并排,便是要给郑智介绍江宁府城地理人文,郑智倒是有兴致去听,比较这江宁本就是历史名城,从汉末三国到后世,这江宁一直都是大名鼎鼎。

“郑相公,要说江宁,便不得不说这秦淮河了,十里秦淮自古就是文人墨客流连之所,今日我等也要泛舟秦淮,领略一番这秦淮韵味,也不枉郑相公这一趟原道而来。”王汉之能主政江宁,心中也是有些自豪的。

郑智听得连连点头,借着傍晚余光,打量着身边的河流,倒是并不显得多么宽敞,却是这秦淮河穿城而过,两岸江南水乡的韵味实在典雅,比之汴河两岸还要多了一番风味。

路过一个巷口,王汉之忽然停住了脚步问道:“郑相公,你道这是何处?”

郑智听得一问,打量了一番,不过就是一个巷口,并无什么稀奇,只是这巷内的建筑比其他地方显得大气一点,也未多想,答道:“在下不知,还请王相公解惑。”

王汉之听言,哈哈一笑,捋了捋胡须说道:“此处乃乌衣巷,自古以来就是豪门大族居住之地,魏晋风骨到得如今,犹有遗存,如今也多住文人大族,书香之所也。”

郑智看得王汉之一副自得模样,自然也想起一些事情,便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郑智印象中,这篇诗文似乎是上辈子小学时候学的。乌衣巷却是跨越千年呈现在郑智眼前,郑智不禁也驻足观看了起来。

“哈哈。。。正是正是,正是这乌衣巷,刘禹锡当初笔误,这王谢应该为王榭尔,此乃人名。”王汉之也不知从哪里听轶事。却说这王谢并非指代东晋王谢两大家族,而是指代王榭这么一个人。

郑智自是不知王谢到底说得什么,也不多言,只是起身又往前去走。

384.第382章 狗官杀人了!

本来郑智还是兴致勃勃,却是王汉之说来说去就是这么点事,郑智自然也没有了头前的兴致。

王汉之自然也发现了郑智兴致缺缺,连忙带着郑智往一处码头而去,码头上早有画舫等候,画舫之中自然就有清倌人,清倌人不外乎也是吹拉弹唱。与汴梁七十二名楼也就是一回事了。

对于这种场合,郑智也慢慢习惯,画舫几层,装饰得极为漂亮。画舫内多是江南女子,苏杭软语唱出的声音与汴梁女子完全两样,各有千秋。若拿李师师来说,李师师便是一股空灵与悦耳,软语唱曲多是温婉如玉。

郑智坐在画舫最顶层,自然也是最好的清倌人来伺候。楼下还有两层,多是本地士子聚集。江南不比河北山东,江南自古文风鼎盛,家族势力大小也多伴随着族中文才的高低,文才高的自然能做官,做了官家族势力就越来越大。河北山东,民风彪悍,拳头大的往往能闯出一些名堂。

所以自宋以下,南方为官者往往比北方的多。便是这大宋朝,江南两浙官员便占了朝堂大半,还不算淮南、荆湖等地。朝堂大佬也多来自南方。

却是今日这画舫显得格外的冷清,楼下似乎没有多少客人,大致也是因为贼兵临近,众人也少了作乐的心思。

便是郑智也刚刚听王汉之说,蔡京埋葬在杭州的祖父与父亲的坟墓也被方腊掘了,尸骨被暴晒于野。郑智听得这个消息,对于这方腊起兵的事情又看重了几分,更知方腊与宋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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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州曾头市,李纲在大帐之中坐得许久,营寨之外围满了曾头市的百姓。

韩世忠与杨志一脸气愤,心中直感觉憋屈,自从入得军伍以来,哪里有过这般束手束脚的事情。

李纲想得许久,忽然开口道:“裴左官,要不今夜我等先撤回郓州,调集大军再来弹压。”

李纲心中实在不愿乱起刀兵,曾头市之民便是无辜,起了刀兵冲突,最后伤及的也是这些无辜。只有调集大军前来,才能让这曾家看清形势,不敢妄动。

调兵之事李纲自然要与裴宣来说。裴宣听言,只道:“此番来回,又是半月,相公差事紧急,哪里容得这般拖拉下去,此法不妥。”

韩世忠听言,开口怒道:“哪里需要这般麻烦,我带麾下汉子冲将出去,拿了曾弄就是。”

裴宣看得韩世忠一会,心中也在计较。李纲心中也知不能再拖拖拉拉,却是又怕起了刀兵,激了民变。便是韩世忠再说这话,两人皆是沉默良久。

裴宣想了片刻,看着韩世忠道:“韩将军,你可有把握?”

“左官放心,我与杨志兄弟打马冲出去,何人能挡,拿个曾弄,不在话下。”韩世忠胸有成竹,战阵之上何曾怕过谁。

裴宣又去看了看杨志,与李纲对视了一下,年轻的李纲心中犹豫不决,便是不发表意见。

杨志见得裴宣眼神,一脸自信,开口道:“必拿曾弄这个老家伙问罪。”

裴宣是个沉稳人,却也是见多了世面,如今在郑智麾下,也做多了胆大的事,点了点头只道:“便是如此,两位将军一定要手下留情,不能如战阵厮杀手段,少伤无辜。”

韩世忠把案几之上的头盔往头上一戴,拿起长枪开口道:“放心便是,只要不是送死的,我等也不多理会。”

说完韩世忠便出了大帐,杨志也戴好头盔跟了出来。

两人出门上马,韩世忠却并不急着行动,而是慢慢站到马背之上,环视一番左右,找寻曾弄的身影。

找了许久,韩世忠怒骂道:“这老东西,发动百姓出头,却是自己不来。”

杨志听言说道:“韩兄弟,这曾弄不在,倒是不好办了。”

“如何不好办,我看正好,若是他在这里倒是有些束手束脚,既然他不在这里,必然就在家中,你我带人冲出去,直奔庄子里去,此时庄子里必然空虚,冲进曾家拿人就是,反而还能避开这些无辜之人。”韩世忠又坐回马匹,口气凶戾说道。

杨志一听,恍然大悟,调转马头便走,口中还道:“正是这个道理,便冲进曾家里去。”

两人打马,几百铁骑早已准备妥当。

营寨之外,曾涂带着三个兄弟正在人群之中,四人一脸笑意,只听曾涂笑道:“姜还是老的辣,父亲这一招,便逼得姓李的小儿投鼠忌器,只能窝在营寨里不敢出来了。”

曾索也道:“大哥,以后你还要多学着点,爹爹这办法比你那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办法好得多了,你看那姓李的知府可敢再激民变?”

“那是那是,这些手段当真要多学,你我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有些毛躁,那黄口小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知府,岂是父亲的对手。头前咄咄逼人,如今你在看他,哈哈。。。”曾涂此时心中便是觉得自己父亲是在高明。便是叫自己不带兵器也是高明之中的高明。

此时人群之中,呼喊之声此起彼伏。

“狗官逼死人。。。”

“不让我等有活路,那就死在此处算了。。。”

“狗官乱权,压榨良善,官逼民反。。。”

曾涂听得这些声音,心情更是大好。带着几兄弟席地而坐,还吩咐小厮回家取酒来饮。

便是此时,忽然传来马蹄大作,曾涂惊得拔地而起,只见营寨大门瞬间打开,几百铁蹄蜂拥而出。

门口众人早早就看到冲出来的马队,更是吓得四散逃开,这身披铁甲的高头大马声势实在有些吓人。

“官兵杀人了,官兵杀人了。。。快快拦住他们。”曾涂看得四散开来的众人,急忙大喊,便是要让众人把这些官兵挡住。

韩世忠一马当先,一杆长枪左右乱扫,头前来不及闪躲之人,皆被韩世忠大力扫到一边。

非生死之仇,非保境安民之责,这些百姓哪里愿意被马蹄无辜踩死,尽管曾涂大喊也控制不了在场上万人。众人都是左右避让,心中也只想着不过就是来与外地来的一个知府示威的,哪里想着要来与官兵拼命。

曾涂见得众人皆往旁边去躲,心中大急,连忙往马匹奔驰的方向而去,想去拦下头前那人。

韩世忠见得头前百姓竟然都自动再躲,反而放慢了一些马速,容得左右去躲避。

却是这头前忽然冲上来一人,开口大喝:“狗官岂敢擅杀良民!”

这人自然就是曾涂,仗着自己有一身武艺,便要来拦韩世忠。话语之中也是在威胁韩世忠,让韩世忠投鼠忌器,不敢下手。

泼韩五哪管得这些,看得头前来人正是那曾弄之子,手中长枪一收,直奔而去,口中大喊:“岂敢找死!”

只见长枪闪电而出,借着马速更是迅猛,便是要把今天下午的鸟气由这一枪全部发泄出来。

曾涂见韩世忠迅猛一枪,也不躲避,竟然想伸手去接,便是想接住长枪把韩世忠从马上拉下来。

只见曾涂眼疾手快,险险避开了枪刃,竟然双手抓住了刺来的枪身。

韩世忠何等武艺,战阵之上来去纵横之辈,哪里由得曾涂空手来接这一枪。枪身一转,身体绷紧,使出全身之力,枪刃也随之一变,直奔曾涂胸口而去。

曾涂抓住枪身正准备使力去拉,却是哪里还由得他来发力,双手竟然被带得一个旋转。

眼睁睁看着枪刃从胸口而入。

此时的曾涂已然目瞪口呆,双手却还紧紧握住这杆长枪。只见这长枪又从胸口拔出,连带得曾涂身形也往前扑倒。

等到双手无力一松,一匹快马从旁而过。

曾涂眼前唯有飙射出去的鲜红。

接着无数铁蹄从旁飞过,震得大地轰鸣。曾涂耳中唯有嗡嗡声不止。

几百铁蹄没有阻挡,瞬息而过。只听身后几声大喊:“杀人了,狗官杀人了!”

曾索、曾魁、曾升三人飞奔过来,只见自己大哥躺在血泊之中,全身抽搐不止,身下鲜血狂涌。

“快追上那厮,为大哥报仇。”曾索一声大喊,拔腿便追。

只见头前那队骑士直奔曾家庄子而去,身后竟有上万人来追。曾家三子自然就在头前,手中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

只是越追越远,头前马队已然全力在奔。身后上万人皆是双腿来追。营寨与这庄子不过几百步远。

马队瞬间就出了视线,入得庄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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