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都护破胡觅封侯

塞北的冬夜,格外的寂静寒冷。

大帐内,篝火所释放出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寒气。张虞与亲信们围着火堆而坐,谈论战后之事。

“校尉,我军今日虽说取胜,但因连续恶战,致将士伤亡严重。”郦嵩说道。

“阵亡多少?轻重伤势兵吏情况何如?”

张虞将装有温水的漆杯递与郦嵩,问道。

郦嵩微起身接过漆杯,说道:“经嵩核验各营伤亡情况,今战死者一百六十四人,重伤者九十六人,轻伤者三百七十五人。”

伤亡报告一出,众人不由沉默下来,仅剩下北风的呼啸,以及张虞的喝水声。

见众人不说话,郦嵩叹了口气,说道:“依照伤亡数目来看,几乎人人带伤。”

轻重伤的兵吏相加,其人数便达到惊人的六百三十五人,而全校兵马才不足八百人,也就说而伤亡之人占了全校兵马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么高的伤亡数据,张虞有所意料。毕竟是役连张虞自身都臂膀中箭,甚至连爱马都战死,更别说其他人!

轻伤还好说,绝大部分能救活,但重伤士卒,以汉末医疗环境,不知又能救回多少人?

张虞将杯子捧在手心,心情五味杂陈。

今下他虽带着众人取胜,但这么高的损失让张虞心中有些阴郁。此番出塞建功,他虽打着整肃雁北、驱胡保塞的口号,但从他内心而言,其实有为自己谋取军功的念头。

而今士卒因追随他而身亡,听着营帐里伤兵的呻吟,张虞心中惆怅不已,一将功成万骨枯,果不欺人!

今后若是走上争霸的道路,不知又有多少人为他而亡?

或许等自己走上争霸时,看淡了生死厮杀,这些伤亡对他而言,会不会仅是一串数字?

张虞收拾了下心情,说道:“救治受伤将士之语,你我不用多说。但我有一见,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古今往来,将士因征伐而殉职者众多,而朝廷常用钱帛抚恤,军职高者,所励丰厚;而寻常兵吏,所得甚少。”

“我深思以来,欲分甲、乙、丙、丁四等军功。如军士得丁功而没者,抚恤钱粮多一成;得丙功而没者,抚恤钱粮多两成,依次累计。”

“至于阵亡抚恤,今朝廷所予甚少。我以为兵吏阵亡,当予妻子36石米,并终岁月给3—6斗米,以为抚恤恩遇。而军官阵亡,另行抚恤。”

郦嵩点了点头,说道:“校尉所言之语,嵩别无他见。仅是抚恤钱粮众多,不知今后每月岁给从何而来?”

“我私人出资,我将所得赏赐仅分于将士。每岁米粮,朝廷若不恩抚,自有我张氏出面抚恤。”

张虞环顾在座的军官,说道:“诸兄弟随我出生入死,我若薄之则良心不安。今虞立誓,我一日不亡,便与诸兄弟同甘共苦。”

氛围烘托至此,加有张虞的表态,众人无不动容。

郝昭率先拱手说道:“愿与校尉同甘共苦!”

“愿随校尉同甘共苦!”

“以水代酒,敬诸位一樽!”

“敬校尉!”

聊完沉重的兵马折损话题,则来到了清点缴获与斩俘,毛皮、弓箭、长矛不用多说,胡骑所携带而来的口粮、马匹全成为了云中义从的囊中之物。

云中义从骑携带八百多匹马出塞,经两战厮杀下来,马匹虽折损两百多马,而所俘马匹却有七八百匹,极大丰富了军中的马匹资源,让张虞短期内不用为马匹而烦恼。

至于斩俘胡人方面,汉骑斩杀胡人六百余级,擒俘百余人,合计取得过七百多人的战果。七百多骑出塞,取得同人数的首级,用官方言语来说,斩捕胡虏过当。

战功过当,加上生俘轲比能,此番出塞这一仗,虽打得艰辛,但赢得着实精彩!

从目前为止,张虞此番将兵出塞,虽说冒了极大的风险,但从他的收获来看,将会格外的丰厚。

政治影响不谈,从其所立的军功,依照东汉的军功爵制来看,张虞不仅会升迁官职,更会封拜侯爵。

趁着气氛上来,张虞与众人复盘今日战役得失。

世间天才太少了,为了让手下将官成长起来,张虞自然要复盘战役,让将官们明得失,吸取敌我之间所发生的教训。

“今日推算两军交锋,不知轲比能犯了什么错误?而我军又有何不足?”张虞问道。

“迟疑了!”

张辽沉吟少许,说道:“轲比能初遇我军,心生犹豫,不敢发起冲击,而令斥候探查,这给予我军整齐队列时间。若我为轲比能,当趁敌未备之际,率骑冲突强攻。”

顿了顿,张辽自我反省道:“于我而言,我以为率甲骑破了前阵,便能直取轲比能。但不料轲比能狡诈,竟在前阵之后,布置长矛阵。而我虽骑破长矛阵,但却令甲骑身陷重围之中,下次宜当谨慎而行。”

郝昭挠了挠头,尴尬说道:“奉命绕后时,因未及时探明路况,途中浪费了不少时间。若能早到些,或许战事会更轻松些。”

“还有呢?”张虞鼓励道。

什翼思虑了下,说道:“我校成军仓促,将士虽说血勇,但骑射功夫不及胡人。今后如欲减少将士伤亡,不仅需操练武艺,更要多操演战术。”

“苴罗侯率骑追击我军,不察敖包地形,故中我军伏击。”张丰想了半天,说道:“行军追击之时,可遣快马向左右散出去,以探伏兵行踪。”

“很好!”

见众人踊跃发言,张虞说道:“是役我另有不同之见,如果我军将苴罗侯吸引再深入些,让胡骑援兵无法快速抵达,是否可以避免一日两番恶战?”

“若轲比能来追,我军兵马已是整肃,借黑夜掩护之色,或南下潜行而走,或是趁夜突袭,应不会有苦战之局面!”

“校尉英明。”郝昭称赞道。

“校尉所言有理,但今无论如何,斩首过当,皆校尉运筹帷幄之功。”郦嵩笑道。

“更有诸子舍身忘己,奋勇冲杀之功。”张虞挥了挥手,笑道:“今日战役之多变,可留于诸子今后研读,劳伯松找人复原经过,贴上双方兵马阵图。”

“诺!”

用文字简略记载战役,作用谈不上很大,甚至会因记载不清而产生歧义。故张虞打算学王宏当初教他用兵的操作一样,除了言语记载战役外,再贴上交战时的阵图,更加清晰明了些。

“校尉,我军今日虽说取胜,但兵马伤亡颇多,不知明日是否回塞?”郦嵩问道。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轲比能被擒,其弟苴罗侯率部逃窜,胡部人心当会动荡。我欲率精壮骑卒留于边塞观望,余者受伤严重者可先回塞救治。”

因擒获了不少胡骑,张虞对轲比能所属部落了解颇深,轲比能所部虽说有两千落左右,但其中有半数部落是轲比能兼并其他部落所得,并非轲比能原先继承而来的部民。

今轲比能被擒,胡部很有可能会出现矛盾,从而内部分裂。而张虞说不准能趁势劫掠,多得些战利品。若是分裂不了,无利可图,张虞将不会在边塞久待。

当然,张虞率部殿后,也有防备鲜卑南下追击之意。毕竟受伤兵卒的行军速度比不了正常士卒行军,若无殿后遮掩,很容易被追兵追上。

“既然如此,校尉当多加小心!”郦嵩说道。

顿了顿,郦嵩问道:“那轲比能如何安排?”

闻言,张虞思虑几许,说道:“轲比能暂时扣押,留我归塞之后,亲自处理!”

“诺!”

十二月十六日,天气初晴。

受张虞吩咐,郦嵩、张辽带着受伤将士,以及所俘得的丰厚战功,向南返回平城。而张虞与什翼率领两百可用骑卒留下,观望轲比能所部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张虞所猜想一般,轲比能所部因折损壮丁太多,加之轲比能被擒,其弟苴罗侯根本没有威望坐稳胡部。

仅过了一天,轲比能苦心经营多年的部落便分崩离析,轲比能的远亲长辈不承认苴罗侯拥有能力坐稳首领,带着本部七百多落,并裹挟三百余落,合计上千余落而走。

有了第一个人分家,之前并入轲比能所部的小部落弘吉部,见轲比能被擒,部落分崩离析,遂率两百多落离开。而苴罗侯率骑追击弘吉部,不料被弘吉部所击退。

苴罗侯的连续三次兵败,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轲比能的亲信重人齐律根见苴罗侯无能,而又不知轲比能生死,在弘吉部的蛊惑下,带走三百多落。

短短两日之内,轲比能所部四分五裂,仅剩下苴罗侯及本部的三百多落,其实力急转直下。

不仅于此,因轲比能所部内乱之故,之前被轲比能所掠的汉人有数十人逃了出来,向南遇见张虞所部,说明胡部所发生变化。

嗅到战机的张虞,在十八日夜,率部突袭了实力最为弱小的弘吉部。斩首三十余级,擒获汉胡人百余口,马匹牛羊数百头。

因担心被大部落盯上,张虞率两百骑,并带着汉胡人口两百多人,在十八日清晨向南撤军。

急行两日,张虞在强阴以南三十里追上先行撤军的郦嵩。

两军汇合,回师平城!

(本章完)

第102章 如食人之猛虎

平城,县堂。

侍从快步而奔,进入屋内,喊道:“县君,有张校尉消息了!”

杨赞双手在火炉上烤着,身子靠在胡榻上,神情慵懒,合眼问道:“其部兵马折损严重否?”

“严重,几乎人人带伤!”

杨赞眼睛微睁,叹息说道:“张济安初至边塞,不识胡人深浅,此番出兵遭败,不出我所料!”

“败?”

侍从愣了下,说道:“县君,张校尉大捷而归,何言兵败?”

“大捷?”

杨赞一个激灵,从榻上直起身子,惊讶说道:“你说张虞大捷而归?那损失严重怎么回事?”

“据候骑来报,张虞遭遇轲比能大部,经一日苦战,虽损失惨重,但却大胜之,并将其擒获。是役云中义从营斩捕胡虏过当,缴获牛羊、马匹上千。”侍从说道。

“嘶~”

杨赞倒吸了口凉气,说道:“张虞竟这般骁勇,斩捕胡虏过当。自张然明(张奂)之后,国朝十余年未得此功,张虞将封侯矣!”

在汉桓帝时期,鲜卑在檀石槐带领下走向强盛,但因张奂坐镇并州,都督幽、并、凉三州,执掌九边军事,故檀石槐一直奈何不了东汉,仅能不断南下劫掠。

自汉灵帝继位以来,随着张奂因政斗被废,以及熹平大败,这才让九边陷入战火的烽烟之中,时至今下已经很多年没有斩首七百人的战果,更别说打出‘斩捕胡虏过当’这种惊人战功。

今时杨赞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脑抽,提前将那封公文送上去。否则等张虞归来,自己岂不是得罪他了?

杨赞麻溜穿上毛靴,笑道:“我早知张济安非凡人,能将兵败之局势,扭转为大捷之势。”

“快派城中医师至军中救治,让妇人熬制暖汤,款待归塞将士,不可让军中将士心寒。”

“诺!”

侍从用怪异的眼神瞄着杨赞,之前说张虞必败,今又说张虞非凡人,自家县君实在多变!

不怪杨赞多变,而是社会教会了他多变。之前在朝堂上头铁发言,被发配到边疆任职。今时若不努力些,怕连回到中原任职的机会都没有。

在杨赞的第一时间协助下,从塞北而归的汉军得到了及时的安顿。因平城比白登营暖和,在杨赞的邀请下,张虞率兵挪至城中暂居。

待张虞至平城没多久,其大胜的战果便被散播了出去。得闻消息的呼衍贺,赶忙快至平城,欲见张虞。

县堂内,杨赞神情恭谦,为张虞倒温酒,笑道:“校尉有霍骠骑之风,首次出塞便斩捕胡虏过当,赞不胜敬佩。”

张虞轻抿口酒,笑道:“公叹过誉了,轲比能所部近塞,不知我军出塞奔袭,有意而胜无意,是故能胜多有侥幸。”

杨赞坐在席上,问道:“不知济安欲何时上报斩俘?”

“怎么了?”张虞疑惑问道。

杨赞扭捏了下,说道:“平城兵马稀少,不足以随军出塞。但济安出塞用兵,军中不少物资由我所供给。不知济安能否于军报上,为赞美言几句。”

闻言,张虞瞬间明白杨赞之意,杨赞分明是想蹭自己的军功,博一个筹备有功的政绩。

“有何不可?”

张虞大笑了几下,说道:“公叹所予辎重不少,虞怎会忘记公叹之辛劳乎!”

“多谢校尉!”

杨赞欣喜不已,连声道谢。

“以你我之情谊,称济安便可,无需太过生分!”张虞笑道。

让杨赞蹭自己的军功,不过是举手之劳。毕竟不分人头,也不占谋划之功,仅是提及杨赞有供应物资之功,故影响不了张虞的功劳。且与杨赞拉近关系,这将有助于张虞在平城获取更多的物资。

少顷,孟宁之趋步入内,拱手说道:“禀校尉,左南将军部首领呼衍贺携重礼求见!”

“呼衍贺?”

张虞笑了几下,谓左右说道:“老虏知我厉害,今来拜会尔!”

“哈哈!”

郦嵩心中畅快,说道:“老虏畏惧鲜卑胡寇,不愿随校尉出征。今得知校尉建立殊功,改颜屈膝来拜,令人可笑至极!”

张虞抿酒而淡笑,呼衍贺的操作、态度,张虞可以理解。但理解不代表原谅,呼衍贺蛇鼠两端的行为让他十分不忿,更不符合他威慑雁北战略的利益。

若呼衍贺遣骑追随他出塞,或许他本部兵马便不用折损太多了,甚至遇见轲比能时,张虞都有把握一击而溃。

斟酌了下,郦嵩说道:“呼衍贺言行不顺,校尉既都护雁北匈奴,今不如更替首领,废呼衍贺而选他人继位。”

轲比能所部的覆没,让军中上下不少将士自信心爆棚,如以郦嵩为例,换以前哪敢提出废立呼衍贺,而今有战功的加持,郦嵩已是敢让张虞换首领,扶持新的首领,接替呼衍贺,以为确保对匈奴所部的控制。

张虞目光投向杨赞,似乎想听不同之见。

杨赞思考半响,说道:“呼衍贺为匈奴首领多年,今将其更换恐难得匈奴人心。当下不如先见之,观呼衍贺言行,而后再议!”

张虞点头而笑,说道:“废立首领太急,恐会令乌桓诸部心畏,眼下还需安抚呼衍贺。但若呼衍贺不识好歹,休怪虞手段残酷了!”

杨赞不由暗忖:“张虞能从郎官骤迁副校尉果有手段,今才回师没多久,便欲借大胜之后的威望,整治雁北匈奴。若匈奴受其都护,乌桓诸部亦会敬服,自己今后治理平城,岂不轻松无忧!”

在杨赞思虑之余,张虞沉吟片刻,说道:“可先威吓一番,观呼衍贺神情。”

“伯令,将轲比能带来,并传呼衍贺入内!”

“诺!”

没过多久,呼衍贺先行入内,之后轲比能便被带入帐中。

呼衍贺瞧着面容憔悴的轲比能,似乎想认出眼前的鲜卑胡是为何人?

不待呼衍贺多想,张虞便用汉语问道:“首领莫非认得轲比能?”

“轲比能?”

呼衍贺震惊了下,说道:“校尉擒得轲比能而归?”

“嗯!”

张虞微微颔首,漫不经心说道:“当初首领因惧轲比能声威,不敢随虞出征。虞出塞之后,甚好奇轲比能模样,故破胡之时,便让手下顺势将其擒获!”

说着,张虞眼眸冷了下来,似笑非笑说道:“今见轲比能,不知首领以为如何?”

呼衍贺瞧了眼张虞,心中顿生敬畏,低头拱手说道:“仆若知校尉天威至此,断不敢忤逆校尉。”

见机,郦嵩起身而拱手,说道:“校尉,左南部首领呼衍贺身兼护塞之职,然却不遵军令,伺机南迁,暗中劫掠汉民,按律而言,其罪当诛。校尉不如更替首领,以儆效尤!”

言语说罢,孟宁之带着两人按刀入帐。

“啊?”

呼衍贺脸色煞白,他以为带上重礼庆贺,张虞便会饶恕他不出兵之罪,没想到张虞竟欲直接惩治他,更替首领部落。

惶恐之下,呼衍贺告饶说道:“仆虽无遣军追随校尉,但却有出向导引领,且更有出马资助校尉。望校尉仁德,因小功而恕仆死罪。今后校尉都护我部,仆断不敢忤逆!”

张虞挥了下手,让众人退下,淡淡说道:“向导、军马为你分内之事,按律法而言,你部当受我军令。而今你有前事,我难以轻信。”

听到这里,呼衍贺顿时明白过来,张虞这是要他表忠心。

看了眼用来威慑他的轲比能,呼衍贺咬了咬牙,说道:“校尉至雁北苦寒之地,左右无人照料。仆膝下有一女,姿色尚可,愿在校尉身侧服侍。除此之外,仆愿上交户籍名册,今后听从校尉调遣。”

为了脑袋,为了自己部落首领的位置,呼衍贺不得不向张虞委曲求全,以获得张虞的支持。今时擒获轲比能而归的张虞,明显不是他所能招惹。

至于反叛,呼衍贺可没这胆子。自己部民为大汉护塞多年,与鲜卑结下的血海深仇。今说反叛大汉,回到草原上,怕不是连部民都无法接受。

见呼衍贺态度剧变,张虞暗中打量了下轲比能,看来轲比能在雁北一带的胡人中拥有不小的威望!

郦嵩凑到张虞耳畔,说道:“济安,我部兵少而力微,今借破胡之势得令诸部敬畏。而呼衍贺这般态度,或许无需更替首领。与其结亲,任匈奴人为济安所用,或许为上策尔!”

郦嵩虽说是郦素衣的兄长,但在张虞的妻妾上,一直都很看得开,且是以张虞的利益角度出发,不论是支持张虞娶王霁,还是说眼下纳呼衍贺之女。

张虞微点了下头,对郦嵩的建议非常满意。他若想成事,宅内少不了各种身份的女子。

神情缓和了下来,张虞扶起呼衍贺,笑道:“凭君言语为证,虞不敢不信。”

“多谢校尉!”

张虞搀扶呼衍贺,笑道:“今后我与君当为翁婿,称呼校尉太过生分了。”

“是!”

呼衍贺脸上苦笑不已,自己在边塞混了这么多年,冷眼旁观单于被汉人更替。而今轮到他被更替时,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他不得不向张虞表忠心,甚至将美丽的女儿献出去。

自己真是小瞧了张虞,这哪里是黄口小儿,分明是欲吃人的猛虎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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