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递进的暴怒氛围

结合之前,她所感受到的那种异常的暴怒……她终于完全理解了西雅尔多王子的思维。

如果她真是这样一个月之子……一旦在那种情况下动了杀念,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至今为止,都在保持自身的纯洁与善良,可只要破戒过一次、再堕落就会变得很快。

这就是所谓的破窗效应。

“我需要保护那孩子‘墓碑’的洁净。”

西雅尔多王子严肃的说道:“她才这么小,就成为了月之子。我都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怎样的苦难……

“……就算您只是得到了她的记忆与容貌的另一个人,至少也知道她当年的不易。”

“明明讨厌月之子,却又主动保护月之子……真是矫情而复杂的男人。”

阿莱斯特嗤笑道:“确实啊,她的确是个不容易的女孩……

“——她曾经是个血奴,编号14号。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能理解。”

西雅尔多王子的表情看上去更加苦闷了。

明明不是他所犯下的罪孽,却莫名有一种负罪感。

……这家伙或许算是个圣人也说不定?

“有考虑过试试奉献道途吗?”

阿莱斯特笑道:“说不定你意外的擅长呢。”

“倒也不必如此讽刺我。”

西雅尔多王子斜了阿莱斯特一眼,平静的答道:“我只是想要解决莱比锡的危机,而您或许也与我有相同的目的。我将您从那使您堕落的陷阱中救出来,而您作为预言中的那个人,也帮我把其他人也从阴谋中救出来……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想和我做交易吗?”

阿莱斯特露出带有恶意的讥讽笑容,捏起了嗓子发出可爱的声音:“但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哦?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利用我呢,大哥哥?”

“……我会给你报酬的。”

“空头支票,谁都会写呢。”

“我会预付报酬。”

西雅尔多王子毫不犹豫的发出了凯子的声音:“请开价吧。”

“真大方啊。”

阿莱斯特感叹道:“但我还没想好要点什么呢……

“……不如就‘一个约定’,如何?至于具体要什么,等尾款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要发誓吗?也好。”

西雅尔多伸出两根手指,在鬓角边指向天空,平淡的说道:“我向银冕之龙发誓,我将对‘阿莱斯特小姐’完成一个合理范畴内的约定。”

见他飞快的立下誓言,阿莱斯特不禁笑了出来:“你就不再拖拖吗?说不定,就算你不和我做这个交易,我本来也会把莱比锡的危机解决呢?”

“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的话,那就用这个约定来作为事后的感谢吧。”

西雅尔多没有丝毫反应。

阿莱斯特挑了挑眉头,一勺一勺的将糖加到自己面前的红茶里:“听起来……你很喜欢这座城市呢。说说看吧,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你目前已经有什么线索了?”

她所说的话没错——就算西雅尔多不提出这个交易,她本来也不打算放过那个敢蛊惑自己心灵的家伙。

阿莱斯特的假想敌里面就包括堕天司,因此她对这方面颇为忌惮——大罪卡本身就是窃取堕天司的力量制成的。要是那家伙真强行给阿莱斯特打了个大罪烙印,把堕天司的目光吸引过来了怎么办?

“你说你检查过白鸽歌剧院了,对吧?既然你会来检查,也就说明事情已经出现一段时间了……那么你都检查出了什么结果?”

阿莱斯特用勺子敲打着陶瓷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同在提醒侍者上菜一般。

“一个非常复杂的大仪式——我只能看到这种情况。”

西雅尔多王子答道:“辐射范围以白鸽歌剧院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最早的一次事件出现在一周前……一个平日与人为善的老教授,在给学生讲题的时候、因为反复讲不通于是瞬间暴怒,使用法术当场捏爆掉了那个学生的头。

“事后他几乎立刻就后悔并且自首了。他认为自己只是太过愤怒了,以至于情绪失控……当时警察署也只是认为这是因为学生太过离谱,以至于把老教授逼疯了。这件事当时还上了新闻,引发了市民们的讨论。

“而在事件发生一天后,出现了相似的另一件事——同样是一个平时出名温和的设计师,他在给雇佣者设计商标时,因为反复沟通无效、因此暴怒的使用美之道途的超凡能力将惊恐逃跑的老板折叠成了商标。

“但他并没有选择自首,而是选择了逃走。然而很快就被恶魔学者们追上并杀死……根据后续的调查,那个雇佣者虽然提出的要求也有点……愚蠢。但也是比较常见的要求,那位设计师又经验丰富、肯定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单子。

“在那次事件又过了一天后,出现了第三起案件。这其实才是让我们意识到问题的第一起案件——那是一位母亲,在教导自己六岁的孩子读精灵诗来学习精灵语。孩子的学习速度很慢,于是母亲突然尖叫着拧断了孩子的脖子。

“直到这时,警察署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并将之前的两个事件并案处理。”

“听起来似乎是‘仅存在于想象中’的暴怒之举呢。”

阿莱斯特挑了挑眉头,给出了精确的评价:“而且听起来,你们这里的治安还挺好的?”

“这就是我想要保护莱比锡的原因。”

西雅尔多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讽刺道:“至少在这里,我们不会看到恶魔学者当街咒杀炼金术师。也不会看到炼金术师将恶魔学者们的聚会点烧掉。”

“但之后就说不定了,是吧。”

阿莱斯特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早晚你能在这里看到星锑其他地方的‘特色冲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等等,你不会以为,星锑其他地方的纠纷也是……”

“……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那种住在王宫,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少年。我知道炼金术师与恶魔学者们的矛盾是如何形成的……也知道我们暂时无力解决这些问题。”

西雅尔多表情复杂的摇了摇头:“但莱比锡是一个特例——炼金术师与恶魔学者的矛盾,很大原因是因为‘没钱’,追根溯源则是因为那些专注于敛财的地精商人们的恶毒与奸诈。

“而莱比锡伯爵给所有的人才赞助了大量的资金,这让这些超凡者们在莱比锡其实就没有冲突的动机……这也是知识之城莱比锡会成为星锑最为繁荣与和平的城市的根本原因。”

阿莱斯特挑了挑眉头,明白了过来。

西雅尔多王子,某种意义上算是个悲观主义者。

他清醒的认识到了一切混乱的成因,因此并不认为星锑的局势有可以解决的办法。他不打算当个裱糊匠,也不打算成为带领人们冲出低谷的贤主明君。他只打算躲在一个能让他舒心的城市里……那就是最为富饶而和平、文化程度颇高的莱比锡。

而如今,莱比锡也发生了混乱。

这是西雅尔多王子所无法忍受的。

如果说“家”的定义是让人放松休息的居所,那么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比起王宫更像是他的家。

阿莱斯特意识到了这件事对西雅尔多的重要性,于是她稍微严肃了一些。

“话说回来——频率是一天一次?”

“没错,一天一次。但不是一天一人……从第四天开始,陷入暴怒的人变成了一群人。而今天……”

西雅尔多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今天的‘混乱’还没有发生。”

更新完毕!

(本章完)

第730章 我们都是自愿的

莱比锡,白鸽歌剧院。

由管弦乐队演奏、等待观众就位的序曲结束。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今日的演出即将开始!”

在大幕拉开之前,一个脸上戴着白鸽面具,身材瘦削高挑、嗓音如广播主持般嘹亮清晰的男人在舞台正中间,向着斜上方张开双臂。

如同正在全心全意赞美太阳,又像是在拥抱那从露天剧院上方所映出的夜空。

在莱比锡盛大的灯光映照之下,夜空已然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介于深蓝与深紫之间的混沌色泽。

台下的观众们十分礼貌——他们并没有欢呼出声,而是热情鼓掌。

掌声经久不息的响起。即使在上方的贵宾房内,也仍旧能听到些许微弱的声音。

白鸽歌剧院的装修模式,就像是一只造型奇特、却又缺少指针的手表。

下面的主舞台是一轮皎洁的弯月,而观众们则在弯月所面对着的漆黑空间中。

而在二楼,则有着十二个向内突起的大型房间,其中十二点、三点、六点、九点方向的房间格外巨大。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八个稍小一些的球型房间。

如果有人能从上方往下看,就会发现那些观众就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碎钻般点缀于表盘之上;而六十个贵宾室则组成了表盘的其余部分。

此时,蜜獾正待在上方的贵宾室内。

她所待的房间,是六点钟方向的豪华贵宾室。因为主舞台那个“弯月”所在的范围,是从十点钟到四点钟的范围,这里基本就是观影位置最好的位置之一了。

柔软的深红色地毯,像是浸满了鲜血般吸人目光。

而房间却并没有蜜獾所想的那般金碧辉煌——而是相当神秘而低调的暗色调装潢。

在宛如夜空般的紫黑色房间内,点缀着一颗又一颗的大型紫水晶。奇异的粉色光辉从那些紫水晶中浸出……洒在身上的感觉,就如同呢喃的轻叹般温柔而暧昧。

蜜獾穿着合身的管家服饰,举着半满的酒杯站到了房间最前面。

这里就如同跳水的跳台一般,是最远离“岸边”的位置。然而她却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不稳与晃动。

而在整个房间前半截墙壁,几乎全部都由一种透明的玻璃构成。但根据经理的说法,这面玻璃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主持人与首位登台的歌剧演员的声音,能够清晰的直接传到房间里;然而观众的声音却被压到了最低——如果她不是适应道途的超凡者,根本就无从察觉掌声之外的任何喧嚣杂音。

而墙壁附近还有两个旋钮,能够分别调节玻璃的单向可见度、以及观众席声音的析出度。

就在蜜獾以冷漠到近乎淡然的目光俯瞰着整个歌剧院之时,深红色的幕布正好拉开。

而正对着舞台、也同样在观众席后方的九点钟方向,那雾蒙蒙的灰色墙壁却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见几个人影模模糊糊的从玻璃墙那边浸透出来——那是紧贴着墙、暧昧的纠缠在一起的几具肉体。其中男性的那个人影向着墙壁伸出手来,似乎是在转动旋钮……紧接着那玻璃就进一步变得透明了起来。

此时正是歌手演唱序幕的开场曲之时,而那个房间的动作也同步变得激烈了起来。男人用双手将一人的双手从后面按在玻璃窗上,而他的左右两侧还有着另外两个女孩缠绕般攀附其上。这一幕的动作像是具有某种镜头语言,像是另一场令人目眩的剧目。

从歌手的角度,她显然是能见到这一切的——但她却并没有丝毫异色、反而是对着那个方向露出甜美的笑容,伴随着优雅的转音,如同小鹿般小跳着向着另一侧隐去幕后。

紧接着,那就像是一场邀请,拉开了奢靡而混沌的序幕——

在蜜獾的注视之下,其他三个方向的贵宾房也都依次解除了视线遮蔽。不同的剧目如炫耀般依次上演,六十个如蒙上一层雾墙的贵宾室接替着亮灯而又熄灭。

从蜜獾的角度来看,这一切就如同快节奏的傀儡戏般荒唐。每个房间都像是一个窗口,每个窗口都上演着喜怒哀乐的不同戏剧。

有的是双方都愉悦的狂喜,有的则是血奴正在受苦的折磨,有的则是展示自己受缚的奇景,还有的是客人在那独自炫耀着自己那让自己骄傲的躯体……这些客人中有男性也有女性,他们的血奴也是有男有女,数目与打扮更是各不相同。每一个房间几乎都只是短暂亮起几秒钟后再度暗淡,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却印象深刻的残影。

比起在看着台上正在演唱的歌剧,贵宾们似乎更喜欢看彼此之间所演出的“默剧”。

而在这奇景之下,歌剧演员们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慌张迟疑。他们必须完美的演出一切,也不能做出看到了什么的反应——虽然它们狂放到近乎疯狂,但这一切理论上来说都是秘密的。

看着那些房间不断的亮起而又熄灭,像是灯塔的信号般明灭不定。

——有的观众注意到了这一切,而有的观众则没有。

蜜獾却是仍旧举着红酒,面无表情站在最前面。

“……先生。”

之前“艾吉奥先生”带进来的两位兔女郎中,稍小的那位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另外一位意识到了蜜獾的心情不好,因此躲到了小的那个后面。

一次叫唤并没有让蜜獾转头,因此她声音稍大的又叫了一次:“艾吉奥先生……”

蜜獾回过头来,淡漠的目光打量着两位女孩。

她们不知何时,已经洗干净了身体、并且换上了另一身衣服——虽然同样是兔女郎的服饰,然而这一套却没有遮住任何关键部位。

她们身上散发着水果的清香与淡淡的酒香,皮肤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红色。

“艾吉奥先生,这件衣服可以吗?还需要更换吗?”

女孩轻声呢喃着。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外面,问道:“我们这边……不用打开可视吗?”

“一般是需要的吗?”

蜜獾扫视了她一眼,开口反问道。

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让女孩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她从未见过如此锋锐的目光。看起来不像是要将衣服从自己身上割除,倒像是要将皮肤从身上剥去……

“这大概是……为了彼此确认身份吧。莱比锡的氛围是共享与开放,太自私的人是会被其他人排斥的。”

稍大一些的那个女孩见同伴没有说话,于是她只好开口小声答道:“所以,最好还是……”

“这样。”

蜜獾简单的答道。

突然,她猛然将自己手中紧攥着的酒杯甩了出去,砸在墙上。

那玻璃墙意外的没有破碎。或者说,蜜獾精巧的用力、让玻璃杯碎裂一地,却没有一片碎玻璃伤到女孩、也没有让墙壁出现任何损坏。

如血般艳红的酒直接就这样洒在了玻璃上,短暂的挂壁并形成了一幅艳丽的画。

而玻璃杯破碎的声音,让两个女孩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稍小的那个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稍大的那个被她扯着也半跪在地

而蜜獾只是将自己的领带扯歪了一些,随后直接拧开了可视化。

她伸手拂过墙壁上那些艳红色的酒,在玻璃壁上涂抹着、画出一个血手印,又慢慢将自己的手攥紧。

她就维持着自己那死人般冰冷的目光与表情,挺胸抬头站在最前面。她后面是半跪与坐倒在地,双目失神的两个女孩。

那不含丝毫杂念的杀意,却让她此刻那沉默严肃的中年男性显出了几分危险却理性的魅力。

证据便是,在此之后——那些贵宾室里面的女性客人中有好几位打开了包间墙壁的可视化,对着这个方向大胆的飞吻或是展示自己的身材。

蜜獾并没有避开目光,而是认真的打量着向自己发出邀请的每一个人——并从每一位这样的女性客人眼中看到了闪耀着的鲜红光辉。

在她将这些月之子的脸全部记住之后,才终于点了点头。

她面无表情、神情冷峻的微微歪头,舔净了自己手上残余的红酒,示意自己终有一日将饮尽她们的鲜血。随后,蜜獾才伸手将可视化旋钮重新转回到关闭。

“这就是……白鸽歌剧院吗?”

蜜獾低声喃喃着:“确实不适合……让那位‘大小姐’来这里。我必须用生命对她的纯洁负责。”

中年男人那肃穆低沉、如同杀手般带有磁性的嗓音,让此刻的蜜獾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严厉的管家。

“……倒也不会。”

那位稍大一些的兔女郎反应了过来。

她小声开口道:“倒也不一定要有那样的服务……我们这里终究是以客人为主的。那位大小姐来玩的话,也不一定要男孩子……也可以是我们来服务。或者也有单纯满足‘饱腹之欲’的选择,甚至还有打牌或者下棋之类的娱乐……

“……而且在我们中,除了懂这些的,还有懂音乐、绘画、表演的。那些歌剧演员,偶尔也会来这里兼职。最近伯爵大人还招了一批懂政治、经济、文学,以及了解炼金术、恶魔学与死灵术的超凡者大人……能够和客人们去聊那些太过严肃的话题。”

……莱比锡伯爵还挺周到的,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蜜獾无声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些人把自己当成是那种“家长式的管家”了。

但实际上,蜜獾是指“阿莱斯特小姐”真正的身份。

阿瓦隆那位“铁血女王”伊莎贝尔的未婚夫,教国的现任代教皇的绯闻女友。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在这种混沌而堕落的场所,这带来的危险与变数实在太大了。

蜜獾回过头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接过女孩们递来的酒,又吃了一口女孩喂过来的果子,随后开口问道:“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稍大的那一位自觉地站在她背后进行轻柔的按摩,而稍小的那一位则熟练的钻到了她怀里。

“这个问题,一般来说是不让问的。”

稍小一些的女孩开口道:“但您是贵宾,所以没关系——我来这里大约半年吧。”

“……才半年,你就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吗?”

“因为月之子大人们的吻。”

女孩轻声说着,拉开衣领、将蜜獾的手拉了进去,展示着自己胸口那滚烫发热的“吻痕”。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到,因为它在衣物的重重遮蔽之下。

“一旦被吻过……身体就再也离不开吸血了。这是比任何毒都更毒的毒。”

蜜獾微微眯起眼睛,对月之子的杀意更浓一分。

“那你想过吗,”蜜獾无意般的开口问道,“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之后啊……”

女孩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美好的希望之光:“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被一位月之子大人领养回家。”

“……只是如此吗?”

“这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奢望了。”

稍大一些的女孩轻声答道:“我们都是已死之人……能够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已死之人?什么意思?”

蜜獾稍微愣了一下,开口追问道。

稍大一些的女孩看起来大约有二三十岁,这个年龄如果犯下什么死罪也还算可能。

而那个女孩……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她这个年龄,为什么会变成“已死之人”?

“钱。”

小女孩干脆的答道:“因为家里没有钱了——家里的负债,已经到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还清的程度。所以我们只能来这里……莱比锡伯爵人很好,会给家里一大笔钱作为‘员工安置费’。”

“……人口买卖吗?”

蜜獾喃喃道:“这不就是帝国时期的奴隶交易吗?”

“并非如此,我们都是自愿的。”

大一些的兔女郎严肃的说道:“至少在这里,我们能维持安全而又体面的生活……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份工作。它总比死亡要强,更不用说能够拯救家人了。

“没有任何人强迫我们走向这条路……而不管我们负债有多少,莱比锡伯爵至少都会帮我们一笔勾销。我们不是被家里人卖过来的,那样的人伯爵大人是不会收的。我们都是自愿的……这只不过是一项危险性很高、也难以回家的工作而已。”

……这是,奉献之欲?

蜜獾心中一动,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通过这种手段,会来应聘的血奴、至少都是有着奉献之欲的“好人”……

而就在这时。

蜜獾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她微微皱眉,将怀中女孩一把抱起并直接走到最前面去。

只见观众席发生了混乱——她顺着观众们的目光继续往前看,很快就找到了混乱之源。

那是二楼的其中一间贵宾席,三点钟方向的贵宾席。

那里的可见度旋钮被调到了最大。

而碎裂的尸体,则散落一地。

鲜血顺着玻璃流到了外面。

更新完毕!今天有点事,先二合一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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