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第330章 ,寻故剑书,北齐大公主的侍奉

第330章 ,寻故剑书,北齐大公主的侍奉

京都未央宫,刘鸿躺在软榻上,手中记录着李成儒两个月的变法成果。

只能说是一塌糊涂!

世家大族没怎么被割肉,反而加剧了百姓的家破人亡之路。

桑文神色柔和,身着贤妃华服,轻轻坐到刘鸿身边。

“汉王,怎么了?”

刘鸿随意将奏折递给桑文。

“你看吧!李成儒押上了他一辈子的清名,还有一家妻儿,准备变法,现在看来一点用都没有。”

这就是刘鸿造反,独立一国的原因。

在破旧的屋子里,修修补补,依然掩盖不了破旧的本质。

还不如推倒重来,修建一个土屋。

桑文笑了笑,轻轻推开刘鸿递给自己的奏折,柔声开口。

“汉王,后宫不得干政啊!”

刘鸿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件事多说什么。

“洪竹,你准备的战贵妃册封仪式准备好了吗,北齐那边有什么动作?”

洪竹微微弯腰,眼神也有些疑惑。

“汉王,北齐除了正常派遣使臣恭贺以外,并没有什么态度。”

刘鸿纳北齐大公主战翩翩为贵妃,本来就是试探北齐方面的态度。

结果现在北齐无动于衷。

这可是他们失踪了十年的大公主,现在莫名其妙要被汉王册封为贵妃了!

刘鸿眼神微微一凝。

他现在也有点捉摸不透战豆豆的小心思。

女皇帝就这一点麻烦!怕她像正常皇帝理性思考,又怕她感性爆发,做事太过于冲动。

随后刘鸿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加上对北齐方面的监控吧,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洪竹默默称是,准备将旨意传给史阐立。

史阐立大人乃是户部侍郎,掌握着汉国情报网,是汉王的从龙亲信。

洪竹犹豫了一会儿,看了桑文一眼,眼神不自觉望着桑文鼓起来的肚子瞥去。

桑文看到洪竹这副姿态,识趣想要离开。

没想到刘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抓住桑文手臂,轻声开口。

“这件事你听着吧!以后也好做准备。”

洪竹看到刘鸿态度如此,也是壮起胆子来,低声开口。

“汉王,如今汉王世子刘盈已经三岁,远在江南庆国。庆帝并没有对刘盈出手,反而让他交给其舅舅范闲教导。”

“庆帝倒是仁慈啊……”

刘鸿似乎是感慨出声,只是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讽刺笑容。

天下三大君王,北齐小皇帝没有什么拿出手的政绩。

目前为止仍然是刘鸿和庆帝相互争锋。

庆帝没选择杀范若若,还有汉王嫡长子刘盈,可是为自己赢得好大一波声誉。

世人都称赞,庆帝哪怕被分成了两半,仍然保持世家之风。

也为庆帝挽回了许多声誉。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庆帝是想要挑起汉国内乱。

等桑文的孩子生出来后,汉国大批变法派围绕在这个孩子身边,灌输着变法理念。

或许再过几年,刘盈和范若若就该在大决战之前,送回来了。

要么刘鸿废除范若若和刘盈所有地位,让遭遇削弱的世家大族,再也没有希望夺取汉国政权。

逼迫他们打定主意,直接造反,在大决战之时,从内部搞破坏。

要么刘鸿默许范若若和刘盈的地位,刘盈身边重新聚拢大批官员,使得以后刘鸿不能轻易废除储君。

“有点意思啊!准备送给我一个教废了的储君,是觉得我不敢牺牲皇帝,还是不敢牺牲储君呢?”

刘鸿缓缓笑了起来,眼神闪烁着一些冷意。

洪竹默默转身离去,准备连汉王旨意传给内阁。

桑文听到刘盈的消息后,脸色变化了一阵,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刘盈可是她的养子,桑文也日夜陪伴了刘盈一年之久。

看到刘盈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桑文心头都在发颤。

“汉王,何至于此!刘盈什么也没做啊?”

刘盈的一生都透露着悲惨命运,本应是天下最强的权二代。

父亲刘鸿造反,创立汉国,京都保卫战,还对着刘盈母子射箭,想要射杀他们。

随后落入敌国手中,勉强保得一条性命,迎接刘盈的,都是敌对的权贵。

还有一心想要教废刘盈的世家大族。

这些家伙也打着鸠占鹊巢的想法,要是庆国实在保不住,大不了就熬死刘鸿,等刘盈继位,卷土重来。

刘鸿轻轻擦去桑文眼角的泪水,声音仿佛远在天边的云彩,捉摸不透。

“不必悲伤,这是他的命运,好好教导你腹中的孩子吧,他才是我汉国的希望。”

桑文轻轻闭上美目,向着刘鸿行礼告退。

即将走出御书房时,桑文回过头来,望着身影萧瑟的刘鸿。

“汉王!臣妾可以不听吗?”

刘鸿转过头来,注视着桑文,这位为数不多让自己动感情的女子,轻声开口。

“这叫抗旨?”

“那臣妾可以抗旨吗?”

桑文跪在地上,眼神坚定起来。

她性情温顺,淡泊名利。

若是选择了刘盈,那腹中孩儿便有生命之危。

若是选择了亲生孩子,那刘盈肯定会成为刘鸿和吏部尚书张良的牺牲品。

桑文决定,用自己柔软的肩膀,为两位孩子扛下一切。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

刘鸿凝视了桑文好一会儿,

“你要违背什么旨意?”

桑文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异常。

“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想试试。”

从内阁回来的洪竹,恰巧听到桑文想要后宫干政,顿时头晕目眩,双腿忍不住发软。

哪怕桑文想后宫干政,你也不能明说啊!

而且还是当着汉王的面说。

抗旨不遵,后宫干政,这两个罪名压在桑文身上。

别说一个贤妃,哪怕是皇后。

只要汉王乐意,也能随时剥夺桑文的一切,甚至腹中孩儿地位都有些不保。

洪竹不断给桑文使眼色,甚至带着哀求。

只是桑文就这么跪在地上,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御书房中,传来刘鸿幽幽一声叹息。

“随你的便吧!”

桑文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在侍女的搀扶下,向着后宫退去。

洪竹小心翼翼来到御书房。

汉王哪怕再仁厚,枕边人的抗旨不遵,也会让他很生气吧。

不过刘鸿没有。

刘鸿静静坐在小凳子上,望着火炉中的炭火,微微失神起来。

洪竹靠近在刘鸿身后,刚准备开口劝慰。

“汉王……”

没想到刘鸿呵呵笑了起来。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桑文真把刘盈当做自己孩子了。”

洪竹沉默起来,对于那位身在庆国的汉王嫡长子,心中也有些怜悯。

这孩子一生太苦了。

舅不疼,娘不爱,爹还要拿他当做牺牲品,还生活在对他喊打喊杀的庆国。

在刘盈黯淡无光的生活中,所有人对他除了喊打喊杀,也只有算计利用。

只有桑文这个养母,愿意拉刘盈一把。

只可惜刘盈的命太苦,桑文的柔软肩膀,根本扛不住!

刘鸿眼神中的犹豫,很快消散一空。

“洪竹,再帮我颁布一份旨意吧。”

洪竹听到这话,连忙开始磨墨提笔。

“告诉京都百官,我曾经有一把很喜欢的佩剑,只可惜找不到了,能请京都百官帮我找找吗?”

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诏书下达。

看起来京都文武百官都会一头水雾。

不过洪竹却听懂什么意思。

“啪……”一声,毛笔落在地上。

洪竹震惊地目瞪口呆。

汉王想立桑贤妃为王后?

刘鸿语气依旧是如此平淡,听到毛笔落下,也没有转过身来。

“既然桑文想保住刘盈,那就让她试试吧!反正我开启汉国变法,已经冒着天下大不违。”

“也不在乎立桑文为王后,会不会令朝野沸腾。”

随着地位权势越来越大,刘鸿早就从使用阴谋诡计的棋子,变成了坐看天下的棋手。

既然桑文想试试,那就让她试试吧!

至于后果,一切由桑文承担。

刘鸿最多尽一点夫妻之情,保住桑文性命,还有腹中孩儿的地位。

洪竹心情复杂,将诏书递给递给一名小太监。

之所以不亲自送,因为北齐大公主,日后的汉贵妃正在御书房外觐见。

刘鸿思索了一会儿。

“让她进来吧!”

北齐大公主看到囚禁自己十年的大魔王,大坏蛋,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

鼻子微微抽动,看起来忍不住情绪,当场就要哭起来。

刘鸿看到战翩翩这副姿态,也保持不了什么淡然姿态,顿时有些头疼。

在对待感情方面上,刘鸿承认自己确实有点畜牲行为。

“贵妃,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战翩翩听到刘鸿这么一提醒,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可怜巴巴递上一封书信。

这个坏人,囚禁了她十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刘鸿接过书信,手指和战翩翩手指接触起来。

战翩翩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收回玉指,低下脑袋。

刘鸿拆开书信,匆匆扫视一眼,再看着战翩翩楚楚可怜的神态,笑容玩味起来。

“狼桃来京都了?”

“是!”

战翩翩声音如同细若蚊虫,不敢直视着刘鸿的目光。

刘鸿轻轻伸手摆正,战翩翩头发上的发簪。

战翩翩默默忍受,压抑着心中的惧怕,恐慌。

刘鸿看到战翩翩如此神色,便知道囚禁十年,对于战翩翩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这是我和北齐皇帝的事情,你乖乖的,别插手。”

战翩翩乖巧应了一声。

随后抬起头来,眼神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那汉王,我可以出宫,在外面看看吗?看一会儿就行!”

刘鸿眉头一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当然可以!你以后想出宫,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战翩翩欢呼雀跃起来,脸上洋溢出笑容。

看到刘鸿还在当场,觉得有些不合适,又连忙将小脑袋低下去。

刘鸿对着洪竹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派遣心腹太监,保护战翩翩安危。

随后再次打量起来,北齐小皇帝和苦何共同联名的书信。

北齐小皇帝信中对战翩翩这位姐姐嘘寒问暖,还普及各种备孕知识,随后光明正大地摆在刘鸿面前。

信里还暗示着刘鸿,只要刘鸿愿意册封拥有北齐皇室血统的子嗣,为汉国下一任皇帝。

那这位北齐小皇帝,可以默许汉国默默侵蚀北齐疆土,直至吞并北齐。

嗯……

说是刘鸿觉得战豆豆这小皇帝脑回路确实清晰,竟然想出来,这么一套操作。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挺有可行性的。

毕竟北齐战家都是女子,唯一一个苦何已经快要死了。

既然北齐天下注定要拱手让人,那还不如做一笔好生意。

属实有点像卖的!

随后就是大宗师苦何很平静的陈述,邀请汉王刘鸿前往上京一叙。

他还有一件东西愿意交给刘鸿。

刘鸿将书信丢尽火炉里,注视着书信燃烧殆尽,瞳孔闪烁着熊熊烈焰。

“有点意思啊!”

洪竹看到书信内容,连忙想要劝阻刘鸿。

“汉王,不可!万一大宗师还有什么致命底牌呢?到时候就不是汉国吞并北齐,而是北齐吞并汉国了。”

洪竹担心的是有道理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四大宗师在大宗师境界停留几十年了,四顾剑有剑匣这个底牌。

鬼知道苦何还有什么办法杀死刘鸿,或者囚禁汉王刘鸿,使得汉国投鼠忌器。

刘鸿淡笑一声。

“我怎么可能如此不智!既然北齐要表示他们的诚意,那先让显露一二吧,最起码让北齐大将军上杉虎臣服汉国。”

洪竹惊愕,哪怕上杉虎臣服于汉国。

也不代表着对汉国忠诚啊。

汉王这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看刘鸿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样子,洪竹缓缓告退。

只剩下刘鸿独自一人留在御书房之中,翻阅着汉国各地郡县的变法成果。

变法制度再完善,下面那群世家也能找到应对之法。

刘鸿拿起抱月楼递上来的密信。

汉国的国策是扶持中小地主,寒门百姓,至于世家大族那是施加重税,填补国库。

定州的部分世家,抓准漏洞,重金贿赂郡守

看到这里,刘鸿忍不住嗤笑出声。

占据耕地三千亩,又参与和西胡贸易,赚的盆满钵满的世家大族。

这要都是贫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汉国生产力,已经超越二十一世纪呢!

“此风断不可涨!”

刘鸿的裁决很迅速,

那就直接抄家分户,银粮收回国库所有,田亩按照五亩一人的比例分户。

至于为虎作伥的定州郡守,直接剥夺官职,收缴非法所得财产,发配做苦役十年。

至于被贿赂的成员,也如法炮制,缺空的成员名额,让各阶级自行替补推选。

决策令书下达的很快,递给内阁首辅林若甫面前。

林若甫看了一眼,盖上了内阁印信,与汉王印信并列。

将这奏折合法通过。

林若甫看了一眼这个传旨小太监。

“汉王独自下达的决策?”

小太监一脸懵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林若甫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再次投入繁重的公文之中。

裁决的成员名额中,大部分都是底层农民,还有手工工作者,再加上士卒吏员。

这些人是最容易被贿赂的群体。

至于其中的世家成员,商户工厂厂主,都还在观望之中,看不上那一点银两。

不过刘鸿此次裁决,看样子并没有对这些人手下留情呢。

这是敲打,也是告诫。

工部尚书萧何,户部尚书范思哲匆匆扫了一眼,很快埋下脑袋。

内库三大坊扩大拆分,大量国有工厂,民间工厂修建,工部和户部成为六部最忙的两个部门。

夜色渐渐昏暗起来,贵妃战翩翩抓着一手糖葫芦,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时隔多年,她终于有了半自由之身,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毕竟她乃是北齐大公主,现在又是贵妃之身,维护着汉国和北齐的两国关系纽带。

自然不能随心所欲,任心而行。

战翩翩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见,有些忧心忡忡。

汉王后宫之中,桑文最受宠爱,地位几乎不可撼动。

对于弟弟战豆豆想要鸠占鹊巢,利用北齐皇室血脉继承汉国的一切。

战翩翩真心不看好。

更何况如今的汉王乃是大宗师。

庆帝耕耘多年,才前后诞生出三皇子李承平,四皇子李承龙两位子嗣。

战翩翩觉得自己要是怀孕,恐怕都得多年以后了。

后宫贵妃宫殿,洪竹笑容可掬地等待着战翩翩。

看到战翩翩后,微微拱手行礼。

“汉王今夜在贵妃宫中歇息,还请贵妃早做准备啊。”

战翩翩愣了一会儿,轻轻咬动红唇点点头。

熟悉一番后,这位北齐大公主更显得楚楚可怜,仿佛是任人揉捏的小白兔。

激发男人的怜惜的同时,也激发着男人心中最深处的兽性。

刘鸿早就在战翩翩的寝宫,等待着战翩翩。

看到战翩翩后,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不愧是战家啊!比起范若若的小荷才露尖尖角,桑文堪堪一握。

无论是战翩翩,还是战豆豆,大胸天赋直接点满。

战翩翩神色有些慌乱,忍不住有些哀求开口。

“还请汉王怜惜,我怕疼……”

“来都来了,还说这些……”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只有刘鸿赤裸着精悍身躯,表情有些复杂。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吗?

本来以为是温润的小白兔,结果跟个小母猫一样。

到了最后战翩翩甚至变被动为主动,搞得刘鸿很被动。

北齐大公主尚且如此,如同母老虎一样的战豆豆,刘鸿简直不敢想象。

(本章完)

335.第331章 ,范若若回京都了?刘鸿发布悬

第331章 ,范若若回京都了?刘鸿发布悬赏召令,格杀!

清晨,刘鸿在白花花的床上幽幽醒来。

不知道白的是人,还是床。

不过刘鸿神清气爽,心中压抑着的大石都减弱了不少。

战翩翩还在沉睡之中。

刘鸿将被盖给战翩翩盖好后,向着御书房走去。

洪竹连忙跟随着刘鸿,将一大堆奏折递给刘鸿,神色有些慌乱。

“汉王!范若若入京了!四方将军,车骑将军,还有部分内阁成员,都在等着你。”

刘鸿身形猛然停顿起来,眉头不断紧锁。

“范若若入京了?边军守将,沙州太守,萧何这个兼任京都府尹的家伙,这些都是死人吗?”

“直到现在才汇报消息!”

洪竹沉默起来。

刘鸿始终没有废除范若若的正妻之位。

这让下面人保持着一定幻想,莫非汉王对范若若小姐还有感情?

毕竟有着嫡长子刘盈这个纽带,夫妻之间,只要不刀刃相见,终会有回旋的余地。

刘鸿头一次怒极反笑起来。

“估计只有范若若一人回到京都吧!刘盈还在江南庆国。”

洪竹轻轻点头,面对神色已经冷厉起来的汉王,不敢再说什么。

他也明白军方大部分人物,前往御书房,是想要干什么。

当初攻打京都的时候,这些人可以说是已经站在了范若若的对立面。

若是有朝一日,范若若掌握汉国权力,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大将军韩信为什么不来。

若是他来了,这不就成了兵谏吗?

哪怕汉王再宽厚,也无法容忍军方自成一派,不听自己调遣。

刘鸿随意从地上抓起一颗石头摩挲了起来,声音如同寒冬。

“看来范闲和范若若自认为已经对我了解很深透啊!觉得我除了变法,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所以才想让范若若重新聚拢参与世家,尽早为刘盈铺路。”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时间,变法才刚刚开始,范若若来的太早了。”

说罢,刘鸿洒下满天石头粉末,向着天空扔去。

洪竹大惊失色,范若若连续几次触怒刘鸿底线,刘鸿都没有杀范若若。

为什么这次看来杀意如此凌厉呢!

御书房中,车骑将军二狗子,莫斯,黄轩,樊大胆几人满脸愤怒。

泾渭分明的内阁成员,范思哲,萧何,张良几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看样子御书房凌乱的样子,看起来这些人已经大吵了一架。

洪竹高昂的声音响起。

“汉王驾到!”

所有人猛然抬起来,瞧见面无表情的刘鸿,坐在御书房的软榻上,看不清楚任何色彩。

没有对妻子归来的兴奋,也没有对政敌到来的愤怒。

只是刘鸿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寒。

范思哲咬咬牙,跪在地上。

“汉王,如今范若若回京,理应封为皇后,哪怕桑文的皇后大典已经备好,也应该给予她该有的皇后礼遇。”

不得不说,范思哲成熟了许多。

以进为退!先是抬高范若若的地位。

哪怕目的无法实现,也能保范若若一条命,再不济将她平安遣返回庆国。

范思哲这孩子,终究还是重情。

哪怕和范家一刀两断,依然念及着范若若对他的抚养之情。

刘鸿瞥了范思哲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车骑将军二狗子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这种女子让她回汉国干什么?一心想要汉王势力,留着也是一个祸患,把她送回庆国,让庆帝头疼算了。”

二狗子真心想要弄死范若若,因为他一直跟范若若不对付。

不过刘鸿没有表态之前,他只能压抑住自己的杀意。

萧何一直在潜龙湾,儋州发展,不明白二狗子的怒火,微微拱了拱手。

“汉王!如今,若若小姐仍然是你的正妻啊!”

平东将军樊大胆心直口快,说话都没有过脑子。

“那就直接废除她的正妻之位,遣送回庆国就是了,我汉国庙小,受不起这尊大佛。”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没人敢再开口。

范若若乃是汉王正妻,究竟废不废除,还得要汉王说了算。

所有人目光投向刘鸿方向。

刘鸿动用平缓,将刚煮好的茶水,给这些内阁成员,军方大将送去。

随后才幽幽开口。

“我自认为是个很宽松的人,哪怕曾经吴伤叛变,王十三郎刺杀我!我都可以放过他们。”

“只要他们不影响变法,不影响我这一生都奋斗的基业,我们之间不过是私仇,我可以不在意。”

所有人屏住呼吸,心中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刘鸿放下茶杯,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厉。

“可是总有人将我的宽容,当作是软弱,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

范思哲浑身颤抖起来,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温和的姐夫,现在身上办法的浓郁杀气。

忍不住跪在地上,祈求地望着刘鸿。

“姐夫三思啊!范若若毕竟是刘盈生母,你若杀了范若若,那天下骂名滚滚。”

“况且之后,刘盈回归汉国,父子俩又以什么颜面相见!”

本来二狗子还对刘鸿的话迷迷糊糊的,听到范思哲这么一说,立马清醒起来。

眼睛都闪烁着惊喜的色彩。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让刘鸿遣返范若若,没想到刘鸿是要废除范若若的正妻之位。

甚至想要亲自下令杀死范若若。

“汉王英明!”

二狗子跪在地上,高呼起来。

莫斯,黄轩,樊大胆也连忙跪在地上,无比赞成刘鸿的抉择。

“汉王英明!”

张良神色有些诧异,很意外刘鸿这次竟然如此暴怒。

不过碍于军方这些人物,张良没有吱声。

得罪汉王没什么!只要不触及他变法,哪怕你指着汉王鼻子大骂。

刘鸿都会笑嘻嘻地让你喝口茶水,让你喝口水再骂,主打一个脸皮厚。

但是得罪这些军方丘八,稍微不注意,真会在战争期间,找个理由杀了你。

范思哲对着这群人怒目而视,竭尽全力嘶吼。

“当初汉王能短短十年官居一品,没有范家的背后助力,可能吗?”

“你们这是想要汉王担上不仁不义的骂名啊!”

二狗子这些人再次迟疑起来,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来,他们也不敢担。

刘鸿目光阴郁几分,轻声开口。

“我不在乎!反正率先开始变法,天下骂的人还少吗?”

“我不会让范若若有掌握权力的机会,现在变法刚刚开始,正是脆弱的时候,任何反扑,都会让变法人物心存忌惮。”

范思哲听到刘鸿已经坚定的声音,脑袋深深埋进地面。

“姐夫!三思啊……范若若会改错的。”

萧何这么站在御书房中,望着面无表情的刘鸿。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哪怕刘鸿是古往今来,最大方,最开明的帝王。

但他也是帝王,而是开始开国帝王。

一旦刘鸿决定了一件事,无论是谁,只能乖乖执行。

刘鸿扶起范思哲,如同以往,抚摸着范思哲的脑袋。

范思哲和史阐立是刘鸿情报和经济方面的左右手。

对于范思哲的意见。

刘鸿不得不重视,但是范若若一定要死!

变法自古以来,都会流血,哪有不流血的变法?

范若若想要趁着变法还没有稳定时,掀起风浪,觉得刘鸿会碍于名声,不会对她出手。

只可惜范若若错了,范闲也错了。

经验主义害死人!

刘鸿目光望着昔日范家府邸方向。

自己迎娶范若若之时,他保护了林若甫不被庆帝刺杀,有了血光之灾。

这大概就是报应!刘鸿和范若若注定走不到一起。

“我不会再相信范若若,我给过她很多次改正机会了,但是她一直不改。”

刘鸿下定决心!

“洪竹,宣旨废除范若若汉王正妻之位,将范若若列为汉国政治敌人,发布悬赏,杀死范若若,赏白银千两,三百户亭侯之位!”

洪竹拿着毛笔,每写一笔,都如同千斤一样沉重。

“哈哈哈……大哥,既然如此,这个亭侯之位,肯定是我的了!”

二狗子迫不及待起身,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汉王一定下定决心了。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赶紧弄死范若若,得到亭后之位,其他军方三人为连忙跟随着二狗子身后。

萧何额头上也有些汗水,声音干涩。

“臣一时失察,请汉王降罪。”

刘鸿摇了摇头,挥了挥手,让萧何和张良下去。

“范家毕竟是百年大族,跟着下面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没发现,也是正常。”

说完后,刘鸿闭上眼睛,不再想说什么。

良久之后,抽泣声还没有停止。

刘鸿看了跪在的范思哲,叹了一口气。

“范思哲,接受现实吧!你的姐姐一直都是范闲的支持者,我挽救不了,你也挽救不了。”

范思哲听到刘鸿这么一说,哭声更大了。

“姐夫!我只是舍不得以前的美好时光,那段时间你和姐姐夫妻感情和睦,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了?”

刘鸿怔怔失神。

感情和睦吗?

怕是从来也没有,只不过自己一直保持退让姿态,希望能劝醒范若若。

而现在范若若触及到了刘鸿的底线,刘鸿不想忍耐了。

范思哲看到刘鸿沉默不语,咬紧牙关。

“姐夫!要是我清除怀有异心的世家,你会放姐姐一马吗?”

这些人一直很范家有些千丝万缕,联姻,商业联合,黑手套的关系。

范思哲从来没想过对这些人动手,不过为了回报范若若十几年的教育之恩。

这些人也是可以舍弃的!

刘鸿头一次惊讶地看着范思哲,由衷感慨出声。

“范思哲,你长大了,不再是舍本逐末的商人了。”

“不过你可以试试,等你下手后,你就会发现汉国蒸蒸日上的外面下,潜伏着的危机了。”

范思哲从地上爬起来,神色坚决,目光盯着刘鸿。

“那姐夫!只要我清除这些世家,你就将姐姐遣返回庆国。”

洪竹目光也望着刘鸿。

刘鸿沉思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好!不过你得快一点了,要是二狗子他们找到范若若的藏身之地,那时候你恐怕等不到我的特赦圣旨了。”

范思哲听到这句话,连忙撒腿就跑。

他掌握抱月楼,钱行。

所有情报,范思哲都知晓一二,再加上京都的护卫力量,足够一天时间,寻找罪名。

将这些世家连根拔起。

就是希望姐姐范若若能坚持住一天时间,给范思哲救她的时间。

洪竹给刘鸿揉了揉太阳穴。

手底下的几派势力,要求都不一样,刘鸿这个汉王也不好当啊!

刘鸿目光幽幽,头也不回开口。

“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吧。”

桑文在宫女的搀扶下,轻轻咬了咬红唇,神色复杂。

“其实范若若不一定必须死,对吗?”

刘鸿没有开口,只是眼眸轻轻抬了起来。

桑文美目湿润起来。

“是我害了范若若吗?如果不是我要扛起范若若责任,哪怕汉王你再愤怒,也会留她一命!”

“说到底,范若若已经没有了价值,对吗?”

刘鸿听着桑文的颤音,摇了摇头。

“人都是有价值的!不过范若若的负面价值,大过于她的正面价值。”

“所以汉国已经不需要范若若了。”

桑文轻轻捂住胸口,她发现现在的刘鸿,心头仿佛压了什么东西,变得格外陌生起来。

刘鸿似乎有些疲惫。

“好好练习成为皇后的礼仪吧,既然想要救下刘盈,心就不要这么软。”

“否则到时候刘盈没有救下,腹中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桑文呆呆站在御书房前良久,停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臣妾知道了!”

在宫女的搀扶下,桑文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汉王!你写了一封寻故剑书。”

“臣妾现在也想写一封寻沛伯求,以前的沛伯哪里去了?汉王能回答我吗?”

御书房气氛一下冷清了起来,只有众人的呼吸之声。

洪竹连忙将桑文劝回皇后的长乐宫。

回到御书房时,洪竹看到刘鸿独自一人,身影萧瑟。

“洪竹……”

刘鸿轻声开口,似乎是有些挣扎。

“在!”

洪竹连忙答应了下来。

刘鸿转过身子,看了洪竹好一会儿,止不住的叹息响起。

“我本来以为庆帝的最后后手还没出现,实则我错了,庆帝的后手就是他的诅咒!”

“大东山一战,庆帝曾说历代帝王都有精励图治之中,不过都在权势的洪流下被异化。”

“他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现在看来,我也快要被异化了。”

这是无数朝代封建帝王的束缚,犹如宿命的一张大网,将刘鸿牢牢束缚。

只要刘鸿有在意的事情,那他必然要动用手中的权势。

帝王的权势一旦动用,那便是孤家寡人。

兄弟越来越少,同行者渐行渐远。

只有臣子!

洪竹不明白刘鸿这句话什么意思,只能当做没有听见。

御书房的熏香燃烧殆尽,洪竹重新点燃一盘青烟。

发现刘鸿已经写好了特赦范若若的圣旨。

洪竹神色惊疑不定。

“汉王,你这是?”

刘鸿在圣旨放在一旁,似乎浑然不在意。

“给予范思哲的承诺罢了!”

“洪竹,整个京都二狗子对范若若是最仇视的一个!哪怕不要赏赐,二狗子也要将范若若格杀当场,不要低估他的决心。”

洪竹看到刘鸿对人心把握既然如此准确,忍不住发问。

“那汉王,你为何不暗示二狗子啊,这样你还少了骂名。”

刘鸿摆手,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要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要吐血了,和谐大神恐怖如斯,竟然能将三千字的章节锐减到只有一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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