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千乘阎君,你知罪?

一张天光咒坠落,阳气荡开,一名正对着徐志穹施展万刑之技的都官,突然发现技能的覆盖范围变小了。

原本覆盖了半个大殿的利刃和铁水,而今只能覆盖直径两三步的范围。

徐志穹轻松摆脱万刑之技,来到都官身边,用鸳鸯刃一刀摘了他首级。

白无常于廷彩想用冰拘之技控制徐志穹,徐志穹闪过技法,正要近身,黑无常戴慧琴从身后突袭,想用铁链锁住徐志穹。

徐志穹躲过铁链,阎君周恭贤上前夹攻,其余几名无常和都官一并拥上前去,眼看要包围徐志穹,一股浩然正气袭来,驱散了众人,姜胜群跳到人群中间,与徐志穹站到了一处。

“无羁,你来了。”

“羁,是有的……”

一名都官用画地为牢之技控制住了姜胜群,姜胜群鼓荡气机,用无邪之技直接挣脱了画地为牢。

这一方面得益于天光咒削弱了冥道的技法,另一方面则是姜胜群在修为上的绝对优势。

黑无常杜智楠冲上前来,一柄长剑刺向了姜胜群的后心。

姜胜群居然没有躲闪,任凭他这一剑刺中。

杜智楠感觉一股无形之力荡开了他的长剑,定睛一看,姜胜群未受重创,左边的袍袖断去了一截。

杜智楠一惊,脱口而出道:“中庸!”

这位黑无常还真有些见识。

儒家四品技,中庸!

把要害上的攻击转移到无关紧要之处。

杜智楠举起长剑再刺,长剑停在半空,忽然有些犹豫。

儒家七品技,怀仁。

杜智楠产生了强烈的厌战情绪,且站在原地发愣。

趁此机会,姜胜群抢步上前,一剑砍了杜智楠的脑袋。

“摘罪业!”

徐志穹提醒了一声,冥道修者有重生的手段,解决一个敌人,得立刻摘了他罪业。

姜胜群俯身摘了杜智楠的犄角,一名都官来到身后,刚要对姜胜群下手,卓灵儿出现在身旁,双剑挥舞,斩了都官的首级。

黑无常戴慧琴和白无常于廷彩还在夹攻徐志穹,厮杀间,于廷彩要用冰拘之术,戴慧琴要用湮灭之技,两人技法都酝酿了好久,可试了几次却施展不出来。

有一股混乱的气机,搅乱了他们的技法。

沈书良用了淆乱之技。

他不太擅长实战,最后一个加入了战场,一名都官挥刀上前来斩沈书良,宁勇伟和李杰与这都官厮杀起来。

都官有六品修为,李杰和宁勇伟只有八品,若是在阴间,这两人绝对不是都官的对手。

可而今在天光咒范围之内,杀道占了优势,再加上沈书良不停用淆乱之技破坏都官的技法,交战二十余合,三人并力,砍了都官的脑袋。

大殿混战一团,只有姜梦云没有出手,且躲在角落默默看着。

阎君周恭贤见情势不妙,用出了杀招。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砚台,猛然丢向了徐志穹。

这是作甚?

这么重的砚台,貌似不适合做暗器。

徐志穹只要稍微闪身,就能躲开,可见砚台渐渐迫近,徐志穹突然腾跃起身,躲出一丈多远。

为什么躲这么远?

徐志穹想起了冥道四品技——抽魂。

冥道四品修者,如果能在对手身上留下一个记号,就能发动抽魂之技。

届时只要双方有接触,魂魄就会被阎君抽走。

徐志穹还记得上官青和杜阎君交手时的场景,当初上官青被杜阎君碰了一下,记号便做成了。

如果适才被洒上一个墨点,很可能成为周恭贤的记号,接下来的战局会极其不利,因而徐志穹尽全力躲避墨汁。

周恭贤见砚台落空,徐志穹身上也没有墨迹,他没有继续强攻,反而俯身去捡砚台。

捡砚台作甚?

还想留记号?

留记号非得用这砚台么?

他蹲身去捡砚台,却露出了大破绽,徐志穹自然不会错过机会,扯出星铁戟,化作一丈多长,把森寒的月牙刃,横在了周恭贤的脖子上。

周恭贤一惊,还想再次丢出砚台,徐志穹喝一声道:“别动,动一下就摘了你脑袋!”

周恭贤不敢动,徐志穹又道:“叫你部下把兵刃放下,老实站好!”

周恭贤犹豫片刻,徐志穹轻轻抖抖手腕,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尔等快些把兵刃放下,莫再与他们厮杀!”

周恭贤一声令下,大殿之中停止了厮杀,冥道修者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动手,却也不愿放下兵刃。

若是他们久经战阵,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停手,他们应该找徐志穹拼命,能救下周恭贤,算是运气,救不下来,也好过跟他一并等死。

可徐志穹能看出来,这些冥道修者许久没与人交手过,临危应变不济,战法杂乱无章。

看他们还在迟疑,姜胜群再次发动怀仁之技。

这次不是针对性施放,是大面积的施展,在场所有人,包括徐志穹在内,都产生了厌战情绪。

众人纷纷把兵刃放下,包括卓灵儿等人。

徐志穹修为和姜胜群相当,虽然受了些影响,但不至于丢了兵刃。

噗通!

周恭贤手里的砚台掉在了地上,他抵挡不住姜胜群的技法。

这就奇怪了。

姜胜群虽说有四品修为,但怀仁之技的威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大范围释放的情况下,只要有五品修为,就不至于彻底失去战意。

周恭贤是四品阎君,怎么把砚台都扔了?

这厮怕是留了后手,徐志穹回身看着周恭贤道:“伱可千万别乱动,叫你手下人也别乱动。”

“好说,好说。”周恭贤连连答应。

话音未落,白无常于廷彩拔腿要跑。

跑是对的,可惜他跑晚了。

“败军之将,犹不知耻!”姜胜群用循礼之技,限制了于廷彩的行动,随即用长剑抵住了于廷彩的后心。

看到于延彩尝试逃跑,所有人都悸动起来,他们的视线渐渐看向了大殿之外。

徐志穹回头看看周恭贤:“有人动了。”

周恭贤一脸惊愕:“这是何意?这是他自己要动,不是老夫让他动,老夫没有……”

话没说完,徐志穹一拉铁戟,周恭贤人头落地。

姜胜群愣住了。

这个阎君不是人质么?

马尚峰怎么把人质给杀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只有卓灵儿神色如常。

这就是马郎的习惯,他会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杀掉最该杀的敌人。

周恭贤是一殿阎君,他死了,阴司众人会因失去首领陷入慌乱,杀了周恭贤,毫无疑问是正确的选择。

关键在于杀周恭贤的时机。

杀早了,阴司众人可能会殊死一搏,杀晚了,难说周恭贤留了什么后手。

众人都看到了于廷彩要逃跑,所有人都在想是不是该和他一起逃跑,所有人已无心恋战。

这种情况下,人质已经没用了,这个时机正合适。

周恭贤是四品阎君,掉了头也未必会死,徐志穹开启罪业之瞳,正要补刀,发现他头上冒出了一根两尺多长的犄角。

死了?

不能吧!

这罪业应该是假的。

徐志穹俯身把罪业捡了起来,魂魄在罪业里不停跳动。

这罪业是真的!

四品阎君就这么不禁打?

这里肯定有蹊跷。

天光咒已经散去,冥府的阴气重新充斥了整座大殿。

冥道修者重新夺回了优势,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出手。

徐志穹看着众人道:“你们阎君死了,有谁想随他同去,我这就成全他。”

众人低头不语,徐志穹喝一声道:“把阴司大小差官都给我叫过来,我挨个给你们发签子!”

卓灵儿押送着一名鬼差去了刑狱殿,刑狱殿的书案下方有一根丝线。

拉动丝线,阎罗殿周围万千风铃同时作响,不多时,大小鬼差数百人,聚集在大殿之中。

徐志穹一摸周恭贤的罪业,将他魂魄放了出来。

周恭贤试图逃命,徐志穹一扯犄角,将他拽了回来。

“且报上你姓名?”

“我,我乃千乘阎君,周恭贤。”

千乘阎君?

大宣阴司之中,共有十位阎君,杜春泽是望安殿阎君。

他叫千乘阎君,难不成千乘阴司只有一座阎罗殿?

想想倒也正常,偌大的千乘国,也只有一座罚恶司。

“周恭贤,你知罪?”徐志穹喝道。

周恭贤没见过判官,但听前人提起过判官,生杀裁决,但依天理,判官是讲理的,他自然要把握给自己辩解的机会。

“这位判官,还没请教你姓甚名谁?”

徐志穹也不隐瞒:“千乘罚恶司长史,马尚峰。”

长史,长史是什么级别来着……

周恭贤迅速搜寻着记忆。

长史是罚恶司的主人,是五品判官。

周恭贤道:“马长史,判官在千乘已绝迹多年,你说你是罚恶司长史,可有何凭证?”

徐志穹一愣。

这老家伙打仗不济,打官腔倒是一流。

“你若不信,且随我到罚恶司看看?”

周恭贤没敢再纠缠:“我且信你就是,判官道和冥道向来交好,你自带人来我阴司行凶,却为何故?”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你还敢问何故?你等从亡魂身上敲诈陪葬,以钱财多寡定轮回,光凭这一点,就该让你形神俱灭。”

周恭贤道:“千乘阴司,历来是这个规矩,以钱财定轮回,你说有罪,那以何定轮回,不算有罪?”

说话间,周恭贤偷偷看了看地上的砚台。

他看着砚台作甚?

还想在我身上留记号?

他都变成魂魄了,还能用抽魂之技么?

这位阎君好生奇怪!

(本章完)

第727章 前任阎君的遗物

阴司的轮回标准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徐志穹难住了。

是靠罪业么?

罪业长在肉身头上,这些来到阴司的亡魂,头上没有罪业。

不靠罪业又能靠什么?

徐志穹没有作答,卓灵儿在旁开口了:“冥道修者我们见的多了,没听说要从亡魂手上收银子的。”

周恭贤冷哼一声道:“不收银子,我们拿什么过活?”

卓灵儿也没词了。

这事情确实有点复杂。

判官的生计靠自己挣,这是因为判官大部分时间生活在阳世。

冥道修者都生活在阴间,只有修到五品黑白无常,才有离开阴间的资格。

他们以何为生?这件事卓灵儿也没探究过。

徐志穹眼神迷离,貌似陷入了沉思。

周恭贤再次看向了砚台。

一名叫任玉魁的都官在旁喊道:“我们平时都在阴司度日,阴司不产粮食,也不产银子,我们总得给自己挣口饭吃,这也有罪么?”

黑无常戴慧琴道:“阎君从亡魂手里收些陪葬,给我们几个无常使去阳世换些吃穿用度,也就是赚个糊口钱罢了,当个阴差也得活命不是。”

众人在旁纷纷喊冤,徐志穹的注意力似乎被他们吸引了。

周功贤慢慢往砚台附近移动。

徐志穹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动声色。

周恭贤的动作不算太隐蔽,至少在徐志穹看来,他的意图明显,手段也十分拙劣。

在此前的战斗中,周恭贤的战力和四品阎君应有的实力相差甚远。

但周恭贤至少表现出了些许的老练和沉稳。

而今连这最基本的老练都没了。

你想把砚台拿回来,至少要做的隐蔽一些,为什么总是盯着那砚台看,非要引起我的怀疑?

事情没这么简单。

周恭贤已经来到了砚台近前,开始微微蹲身,徐志穹继续装着没看到。

可卓灵儿看到了,她见周恭贤把手伸向了砚台,赶忙上前要先把砚台夺下。

周恭贤见事情败露,伸手和卓灵儿争抢。

他抢得过么?

当然抢不过,他的速度不可能快的过判官。

周恭贤的手刚伸出来一半,卓灵儿眼看就要碰到砚台,徐志穹突然上前,一拉卓灵儿的手臂,把卓灵儿扯了回来。

卓灵儿大惊,不理解徐志穹用意。

此刻,周恭贤算是得手了。

他可以把砚台捡起来。

但他没捡,他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捡呀,怎么不捡?”

徐志穹微微一笑:“你不是很想要这砚台么?快捡起来,我让你捡。”

周恭贤默然不语。

徐志穹沉下脸道:“这砚台是做什么用的?”

周恭贤还是不说话。

徐志穹笑道:“不说?那我且问问别人。”

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冥道修者:“伱们有谁知道这砚台的用处?”

说话间,徐志穹提起了铁戟。

白无常于延彩脸色惨白道:“我说,我知晓!这是周阎君用抽魂之技的法宝。”

“当真么?”徐志穹看了看周恭贤。

周恭贤还是不作声,黑无常戴慧琴在旁道:“当真,只要碰了砚台上的墨汁,哪怕沾上一点,魂魄就被抽去了。”

“沾上就被抽去?不用别的技法?”

于延彩道:“这是冥道的四品抽魂之技,只要沾上记号,魂魄会被立刻抽走。”

这下神奇了。

当初杜阎君施展抽魂之技时,得先留记号,再碰一下,才能把魂魄抽去。

周恭贤这连碰一下都免了,直接就能抽走。

因为他修为高?

从刚才的战斗来判断,哪怕徐志穹没用天光咒,周恭贤的战力也比杜春泽差得远,还不及黑白无常,徐志穹甚至怀疑他只有六品修为。

这和修为没有关系,应该是这枚砚台本身特殊。

这是一件异常强大的法器。

徐志穹对于延彩道:“你把这砚台拿过来。”

于延彩连连摇头:“我不敢碰,碰到了墨汁,魂就没了,除了周阎君,没人敢碰。”

徐志穹看着周恭贤道:“之所以露出这多破绽,就是想引我去拿这砚台?”

被徐志穹猜中了。

周恭贤演了一出拙劣的戏码,他并不是真想拿回砚台,他是想引诱徐志穹把砚台拿走,从而抽走徐志穹的灵魂。

徐志穹虽说没上当,但卓灵儿上当了。

把卓灵儿的魂魄抽走,也能给周恭贤争一个人质回来,至少能换一个活命的筹码,因此他才假意和卓灵儿争抢砚台。

徐志穹又问周恭贤:“别人都不敢碰这砚台,就能你碰?你且把它拿起来我看看?”

周恭贤摇头道:“我肉身已死,而今也动不了这砚台。”

徐志穹诧道:“你怕什么?怕它抽你魂么?你的魂魄早就出窍了。”

周恭贤摇摇头道:“这其中另有手段,你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另寻个尸首转生,我就把这砚台送给你,还把用法一并教给你。”

“我不放你生路又如何?从你嘴里却还问不出一句实话么?”徐志穹用铁戟拍了拍周恭贤的脸。

周恭贤冷哼一声道:“你要拷打,尽管动手,那砚台不能长久落在地上,等砚台里的墨汁干了,这东西也就没了用处。”

徐志穹回头看了一眼,见砚台上残留的墨汁正在迅速蒸干。

周恭贤又道:“这是世间罕有的宝贝,使用的手段极其深奥,若是我不教给你,这宝贝就这么白白葬送了,你想碰一下都不能。”

深奥?

这老东西能有什么深奥的手段?

他活着的时候能碰,死了之后不能碰,这手段很好理解,应该就在他的手上!

他手上有某种防护措施。

徐志穹蹲在周恭贤的尸体旁,摸了摸尸体的右手。

周恭贤的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看着没什么特殊,可触感却大不寻常。

苍老的皮肤甚是粗糙,摸起来,似乎有细小的鳞片。

这是块蛇皮。

这块蛇皮像手套一样紧紧贴在周恭贤的右手上,没有人能看出它的存在。

徐志穹摸索着蛇皮,小心翼翼剥了下来。

这一次,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完全透明。

徐志穹有这么好的视力,这张蛇皮就拿在手上,他能清晰感受到蛇皮的触感,却完全看不见它的样子。

没有褶皱,没有折印,没有瘢痕,其他人看过去,还以为徐志穹在空气中摸索。

蛇皮上带着点点墨迹,这是和砚台接触的部分。

徐志穹凭着手上的感知,摸了摸蛇皮的另一面,这一面非常的光滑,和人的皮肤非常相似。

触碰之间,蛇皮似乎感知到了徐志穹的存在,慢慢舒展开来,轻轻裹住了徐志穹的手掌。

徐志穹一惊,想甩脱这块蛇皮。

蛇皮在徐志穹的肌肤上轻轻滑动,向徐志穹传递了某种信息。

不必这么做。

这信息从何而来?

不是看到的,也不是听到的,应该是意念之间的传递。

这块蛇皮触碰了我的意象之力。

徐志穹担心蛇皮会继续侵蚀自己,赶紧用意象之力抵抗。

温和的意念再度袭来,这块蛇皮在告诫徐志穹一件事:它并没有恶意,但也不要逼它生出恶意。

徐志穹赶紧收回印象之力,不再对抗。

这块蛇皮上有一股他难以想象的灵性,这股灵性代表着某种超乎凡尘的位格。

灵性在徐志穹的掌心盘旋,徐志穹有了一种奇怪的认知,他好像掌握了某种力量。

他伸出右手,慢慢捡起了地上的砚台。

拿起砚台的一瞬间,强烈的阴气在徐志穹的手掌中翻滚。

这股阴气似乎能钻透徐志穹的魂魄,但却无法钻透徐志穹手上的蛇皮。

蛇皮不断向徐志穹传输着意念。

你能触碰,你能掌控,无须畏惧。

看到徐志穹平安无事的拿着砚台,所有冥道修者万分惊愕。

于延彩看了看戴慧琴,戴慧琴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

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除了周阎君,没有人碰过这块砚台。

于延彩清晰的记得,去年,有一名都官忤逆了周阎君,被周阎君用几滴墨汁抽走了魂魄,扔到油锅里煎炸了一个月,最终让他灰飞烟灭。

戴慧琴也记得,有一名黑无常试图盗取这枚砚台,在碰到砚台之后,立刻失去了魂魄。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周阎君,居然还有人能拿得起这块砚台。

徐志穹托着砚台,走到了周恭贤面前,面带笑容道:“你这手段,我已然学会了。”

周恭贤神情慌乱道:“这砚台有许多用法,我不告诉你,你终究不会知道。”

徐志穹笑道:“那你就告诉我。”

周恭贤颤抖着声音道:“你先饶我一条生路。”

徐志穹拿着砚台,慢慢靠近了周恭贤的脸。

离开地面的砚台,重新涌出了不少墨汁,在砚台中央不断摇晃,周恭贤急呼一声道:“饶我,饶我,我说便是。”

徐志穹点点头,回身吩咐白无常于延彩和黑无常戴慧琴:“你们把所有等候轮回的亡魂全都带出来,灵儿,你和姜无羁、李无惮等人在此看守。”

卓灵儿看了一眼李杰,低声问道:“你的判官之名叫李无惮么?”

李杰低着头道:“我是想取个名字叫李无忌,意思是百无忌惮,可马长史偏让叫李无惮……”

徐志穹带着周恭贤,进了一间偏殿,确系周围无人,徐志穹用阴阳法阵,将偏殿隔绝起来,先问了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几品修为?”

砚台在徐志穹手上,周恭贤不敢隐瞒:“我就是个八品掌刑。”

徐志穹诧道:“我以为你好歹有个六品修为,哪成想你一个八品掌刑,居然敢冒充四品阎君?却没人拆穿过你?”

周恭贤道:“因为有这枚砚台,我能用七品湮灭之技和四品抽魂之技,前任阎君死后,千乘阴司多年来没有阎君,我用这砚台施展了抽魂之技,他们便以为我有四品修为,我就坐上了阎君之位。”

“这枚砚台从何而来?”

“是我用上任阎君的一件遗物换来的。”

“什么样的宝贝?”

“是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

徐志穹心尖一阵颤动:“你且仔细说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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