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独自进攻高取城的青登!【5200】

听完河上彦斋的这一席话,吉村寅太郎的眸光重新变得复杂难言。

对方的话音仍在继续:

“高取城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坚城。”

“坐拥得天独厚的地利……既如此,我们有何道理不接着打下去?”

“即使只剩下这么点兵力,只要我们下定必死的决心,据城死守,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那个橘青登的麾下兵力不过才三千人。”

“哪怕我们可用来守城的士兵只有寥寥的几百人,也足以让橘青登一筹莫展!”

“他若是不管不顾地展开强攻,准叫他磕掉一嘴的牙!”

“假使久攻不下,他哪怕是恨得牙痒痒地,也只能无奈撤兵。”

“届时,我们的生机和胜机就来了!”

说到这,河上彦斋顿了一顿,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你叫‘吉村寅太郎’,对吧?”

“吉村君,下定决断吧!”

“是要收拢兵力,决战高野城吗?”

“还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认输,然后沦为丧家之犬?”

霎时,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吉村寅太郎的身上。

“……”

吉村寅太郎埋低着脑袋,紧盯自己的脚尖,使人看不清他刻下的神情面貌。

大约5秒钟后,他缓缓地抬起脑袋,露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怎能就这么认输呢!”

他将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那须君,河上君,谢谢你们。”

“多亏了你们,我彻底清醒了!”

“在起事之初,我就已经下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哪儿有事到如今却临阵脱逃的道理!”

“我要战斗!”

“我要战斗到底!”

“我要战到最后一刻!”

言及此处,吉村寅太郎猛地转过头,望向他的战友们。

“你们呢?你们作何想法。”

“若想继续与我并肩作战,我热烈欢迎!”

“若想离开,那就走吧,我绝不责备你们,也不会拦你们。”

“接下来的战斗将会非常残酷。”

“在这样的残酷战斗中,心志不坚的人不仅派不上用场,反而还会倒拖我们的后腿!”

“所以有人想要退出的话,就尽管离开吧!”

松本奎堂学着吉村寅太郎的模样,狠咬牙关。

“吉村先生,您在说什么呢!”

“我和你一样,在决心起事的时候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也要战斗!即使是死,也要力战而死!”

在吉村寅太郎和松本奎堂的牵头下,现场的氛围彻底“点燃”了。

其余人三三两两地发表激情澎湃的宣言:

“我也是!”

“说得没错!我们还有高取城!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纵使最后仍是一败涂地,我们也要使该死的新选组付出深刻的代价!”

……

望着重新振奋起来的战友们,吉村寅太郎默默地捏紧双全,而后一脸认真地看向河上彦斋:

“河上君,可以请尔等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河上彦斋微微一笑:

“乐意之至!”

“我们正是为了支援你们,才不辞辛苦地赶赴此地!”

“身为堂堂的尊攘志士,岂能向无耻卑劣的幕府走狗服输?”

……

……

红底金字的诚字旗迎风飘扬。

苍茫的大地上,一条浅葱色的游龙蜿蜒前行。

随着“出阵”的命令下达,战兵三千,辅兵四千,合计七千,号称十万的大军,就这么浩浩汤汤地南下,兵锋直指高取城!

七、九番队打前锋。

一、二、三、四、八番队居中军。

五番队与六番队紧随其后,负责保护辎重部队。

十番队则位于最后头,替全军看住“屁股”。

青登依旧发扬自己的“亲身侦察”的豪壮本色。

他留下土方岁三来统御本军,自己率领近藤勇、山南敬助等人,以及少部分的侍卫,提前赶赴接下来的战场。

经过整整一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高取城之下。

近藤勇瞪圆双目,一脸呆滞。

“这是……什么……?”

一旁的山南敬助淡淡地回应道:

“这是高取城。”

“我知道这是高取城!我的意思是:难道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攻打这座山峰吗?!”

必须要亲眼一睹高取城的真容,才能深刻理解“建立在海拔584米高的山峰上的城池”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见青登等人的前方耸立着一片蜿蜒叠翠的山群,中有高峰直插霄汉,几条流水环绕着它。

峭壁犹如刀刻,山林郁郁葱葱。

兴许是昨夜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山巅上萦绕着飘渺的云雾,使山脉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高取城就潜藏在这片云雾之中。

视力稍好的人,无不看到一座巍峨、气派的城池威风凛凛地屹立在此山的顶峰之上。

它在云雾的遮掩、映衬下,像极了神明所居住的仙境。

高取城是一座外形不工整的、连廓式的山城。

所谓的“连廓式”,便是本丸和二之丸、三之丸等其他曲轮并列的设计。

【注·曲轮:城中用堀、石垣或者土垒分隔开的不同区域,比如本丸(城的中心)、二之丸、三之丸(以本丸为中心向外拓展的区域)、西之丸(在本丸西面的区域)、水之手曲轮(有水井等水源的曲轮)。】

乍一看去,高取城就像是一只大章鱼,紧紧地攀附在山峰上。

如果视力再好一些的话,便能看见高取城上飘扬着大量旗帜。

其中最显眼的旗帜,莫过于安插在天守阁上,写有“七生贼灭天后照览”这一行大字的旌旗。

山南敬助见状,沉声道:

“橘君,最不理想的局面出现了……天诛组收拢了残兵,准备跟我们打笼城战了。”

青登神色如常,淡淡道:

“毋需悲叹,这本就是我们早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总之,现在先细致地观察一圈吧。”

说着,他勒紧手中的缰绳,轻磕牛腹,奔向不远处的山脚。

……

……

2日后,新选组的各支部队陆陆续续地抵达山脚。

老样子——继续践行青登的“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作战策略。

新选组的打灰老哥们再度发威。

担任后勤人员的四千辅兵亦放下他们手中的推车、肩上的米袋,扛起锄头、铲子,加入进挖土、砌墙的行列之中。

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一条条战壕、一列列栅栏、一面面木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建起来。

新选组包围了下山的每一条道路,并且以防御工事来加强封锁。

高取城中的人除非长出了翅膀,否则是绝不可能逃过如此严密的包围网的。

就在全军抵达山脚的当天晚上,青登召开了番队长及以上的干部们都得到场的军事会议。

……

……

新选组营地,本阵——

山南敬助站立着,为现场众人汇报战场态势。

“高取城共有5处关键设施。”

“由北向南,分别是国见橹、三之丸、二之丸、本丸,以及天守阁。”

橹——日本城池中的很经典的防御设施。

可以将其理解为高耸的碉堡,既可以充作瞭望塔,也可以当作箭楼来使用。

“昨日,我们已经派出五、八番队,对高取城展开佯攻,试探敌军的防守力度。”

“结果,五、八番队的队士们连城墙都翻不过去,上去多少人就死伤多少人。”

此言一出,新见锦和藤堂平助双双埋下脑袋,面露羞愧之色。

山南敬助见状,立即道:

“新见君,藤堂君,请抬起头来,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们。”

“高取城乃举世无双的名城,光是要爬上5町多高的山峰就已很是不易。”

“我们会落得如此结局,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注·町:1町=109米】

山南敬助并没有说“你们会落得如此结局”,而是悄悄将主语换为“我们”。

山南敬助总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这也是他的人缘会如此好的一大原因。

“说回正题——敌军抵挡力度远超过我们的事先预想。”

“从如此强力的防御力度来看,目前困守高取城的敌军总数,至少在三百人以上。”

三百——听到这个数字,现场众人纷纷蹙起眉头。

永仓新八直接提出质疑: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们不是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了吗?他们从哪儿变出来的300人马?”

土方岁三替山南敬助回答道:

“无非就两种可能。”

“其一,敌军在高取城中部署了为数不少的守军。”

“其二,敌军获得了外援。”

“从现状来看,有余力在短时间之内向高取藩派出援军的势力,也就只有长州了。”

山南敬助轻轻颔首,接回话头:

“敌军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兵力,我们不得而之。”

“总而言之,他们目前已经摆出了‘誓与高取城共存亡,血战到底’的架势。”

“情况很棘手。”

“高取城的南、东、西三面的山坡都很陡峭。”

“唯有北边的山坡稍缓一些。”

“若想强攻高取城,唯一可行的进攻路线,就是从北面开始进攻。”

“然而,高取城的建造思路本就是围绕着‘攻城方只能从北面攻上来’来展开的。”

“倘若从北面进攻,我们就必须先后攻陷国见橹、三之丸和二之丸,然后才能抵达本丸与天守阁。”

“换言之——我们要打穿整个高取城!”

“按照这样的打法,我们最少也要丢下三、四百具尸体,才能堪堪取得胜利。”

“因此,依我来看,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打兵粮战。”

“长州军已经败退归藩。”

“天诛组眼下没有任何外援,只能困守孤城。”

“仅需困死他们,使他们难以获得补给,迟早能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不费一兵就能收复高取城。”

日本是一个多山之国,别的不多,山地和丘陵倒多的是,所以有许多城池都是建立在地势陡峭之处。

而日本又恰好是个生产力很不发达的国家,缺乏火器,尤其是火炮。

在没有火炮的情况下,只能靠人海和斗志来硬啃这些龟壳似的坚城。

饶是实力最强、差一点儿就终结战国乱世的织田信长,在攻打石山本愿寺(今大坂)的时候也屡次遭受挫折。

他前前后后耗费了足足10年的时间,才总算是啃下这座坚城。

因此,在古代日本,最行之有限的攻城方法就是兵粮战。

“太阁”丰臣秀吉就是打兵粮战的好手。

因为擅于打兵粮战,故而留下了“渴杀三木,饿杀鸟取”的熟语。

山南敬助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响起了驳斥声:

“我反对!”

近藤勇抬高音量。

“打兵粮战?这要打到猴年马月啊?”

“高取城毗邻河流,根本没法断掉他们的水源。”

“在无法断截他们的水源的情况下,仅靠单纯的饥饿来迫使他们屈服,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成功的!”

“像高取城这样的名城,一定储有足量的物资。”

“如果是打兵粮战的话,谁的粮先耗尽倒还说不准呢!”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没有东西吃,顶1、2个月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可如果是没有水喝,连3天都撑不过去。

近藤勇的话音仍在继续:

“依我看,我们就应该一鼓作气,直接发动强攻!以蛮力夺回高取城!”

说到这,近藤勇站起身来,靠近中央的地图。

“大家请看!”

听见他这么说,现场众人纷纷前倾身子,望向中央桌上的详细地图。

就在前日,青登等人找到了出逃的高取藩的君臣们。

对于前来解放他们的领土的新选组,高取藩的君臣们自然是感激涕零。

为了予以支援,他们提供了高取城的详细地图。

近藤勇伸出手指,往地图上一指:

“你们看,本丸南面的防备很空虚。”

“只要攀过南面的高墙,就能直取本丸!”

“因此,我主张兵分两路。”

“一路自北面攻打,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另一路则偷渡南面,奇袭本丸!”

连廓式城池的最大特征就是本丸、二之丸等曲轮是并列的,而非像俄罗斯套娃那样,一层套着一层。

如此,将使得本丸的两侧变为弱点。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通常会在本丸旁边建起其他附属防御设施。

只不过,高取城却不是这般。

其南面的防备很空虚,直接毗邻着城墙。

只要翻过这面城墙,就能直取本丸。

当然,建设高取城的工匠们之所以会留出这么个“大破绽”,原因其实很简单——其南面是高耸的峭壁,而且还有一条河流穿过。

要想自南面奇袭本丸,可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近藤勇的主张立即收到了山南敬助的反对。

“近藤君,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确实,兵粮战有着难以回避的风险。”

“但是,你的计划也同样是风险重重。”

“恕我直言,在现阶段,我们可没有能够翻越本丸南面的悬崖峭壁的部队。”

“哪怕是精锐云集的一、二、三番队,也办不到这一点。”

“成功率且不说,就算最终取得胜利了,也定会死伤无数。”

“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避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我们好不容易才攒起了这点家底,仅仅只是为了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叛军,就平白折了那么多兵马,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山南敬助的反驳并未获得近藤勇的响应。

近藤勇沉低眼皮,大有一副要跟对方争辩到底的模样。

山南敬助毫不胆怯地紧盯着近藤勇——我不会改变我的主张——他以眼神这般说道。

便在这个时候,青登忽地打断了这俩人的争执。

“……行了,都坐下。”

近藤勇和山南敬助双双一愣,然后极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主座上的青登。

在踌躇了一会儿,二人神情复杂、不分先后地坐回马扎上。

青登的蓦然发声,使现场众人下意识地朝他看来。

当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其身上后,青登抱臂在胸前,幽幽地说道:

“我呀,早在抵达此地的第一天,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破城之法。”

他的这一席话语,顿时使现场众人都来了精神。

一个个的坐正身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青登。

青登伸手指向地图:

“本丸南面的峭壁过于险峻。”

“越过南面的城墙,奇袭本丸……此计不大现实。”

听到这,近藤勇的颊间浮现出沮丧的神情,山南敬助则是面露喜色。

然而,青登的下一句话就使其面部的肌肉都僵住了。

“但是,打兵粮战亦非我所欲也。”

“我可不想将过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伙毛贼的身上。”

“因此,我的计划如下——”

“由身法出众的我与阿舞来担任‘别动队’。”

“我们会在国见橹与三之丸之间的城墙处展开急袭。”

“待翻过城墙,进入城内后,我会径直地向南进攻……也就是攻向本丸,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而阿舞呢,则趁乱向北攻击,打开高取城北面的城门,引大军入城。”

“以上,就是我的计划。”

青登语毕。

全场鸦雀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间夹其中。

无人说话……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一个人的表情皆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

须臾,总司瞠目结舌地缓缓道:

“橘君,你这是打算……独自攻陷高取城吗?”

青登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若是可能的话……我会试着去实现的。”

*******

*******

今天又是五千豹哇!豹豹子真的在努力进化哇!看在豹豹子那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我会争取在六月份的时候进化为一万豹的!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第742章 仁王冲阵!开始攻城!【4800】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山南敬助叫道。

“橘君,你这算是什么作战计划?”

“高取城不比清水邸,其乃货真价实的城池!”

“战场本就是瞬息万变。”

“更别说是环境更加复杂的城池了。”

“我不怀疑你的实力。”

“但是……如若独闯高取城,不论是遭遇什么样的意外,都不足为奇。”

“橘君,如今的你已不同往昔,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凭着一腔豪勇来随心所欲地行事。”

“我说得更直白一点……你的命现在很值钱!”

“比在座的我们、比新选组的每一位队士都要值钱。”

“你若是有了什么万一,叫我们怎么办?叫新选组怎么办?”

山南敬助的这一番话语,赢得了在场的许多人的赞同。

永仓新八、藤堂平助等人纷纷附和,声援山南敬助,劝青登三思。

不过,奇怪的是,与青登最亲近的那仨人——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却是一言不发,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力劝青登莫去涉险。

青登安然就座,默默聆听。

待众人都发完言后,他淡淡地说道:

“敬助,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

果不其然,他话锋突转。

“我的作战计划若能得以实现的话,将能使本军的伤亡率降到最低,不是吗?”

山南敬助听罢,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青登抢断道:

“行了,你们不必多言了。”

“就按我说的办!”

“今夜的暮九时(晚上12点),我与木下舞将在三之丸与国见橹之间的城墙中寻找便于潜入的薄弱处。”

“各部队在山脚下待机。”

“阿舞会为大家打开城池北部的各扇大门。”

“以火光为号。”

“一旦看见火光,各部队须以一往无前的势头,奋不顾身地向高取城发起总攻!”

“就这样,散会!”

现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山南敬助、永仓新八等人仍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但青登都已经下达“散会”的指令了,那他们也不得不相从。

他们三三两两地起身,鱼贯而出。

前脚刚出本阵,后脚山南敬助就按捺不住地自言自语:

“果然还是不行啊!”

“我们还得再劝一劝橘君!”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已是新选组的总大将。”

“他的人身安全与新选组……不,与整个京畿息息相关!”

“他怎能再像个足轻一样亲当石矢。”

说罢,山南敬助顿住脚步,转身向后,欲图重归本阵。

然而,他才刚走出几步,就被一旁的土方岁三给叫停了:

“行了,山南,不用劝了,你劝不动橘的。”

山南敬助扭过头来,朝土方岁三投去不解的目光。

土方岁三幽幽地把话接了下去:

“你说得很对,就凭橘目前的身份,他确实是要谨慎行事,不该乱来。”

“但是……在他成为京畿镇抚使、新选组总大将之前,他首先是一位‘剑士’啊。”

说到这,土方岁三抬起手,轻抚其腰间的佩刀。

“依我看啊……橘之所以会拟定出这样的作战计划,什么‘降低部队的伤亡’,什么‘速战速决’,全都是次要原因。”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去战斗而已!”

……

……

随着“准备攻城”的军令下达,各队紧锣密鼓地展开部署。

才刚到傍晚时分,新选组的各部队就已经完成了攻城准备。

高取城共有8座城门,分别是——

正西面的壶坂口门。

正北面的黑门。

东北面的冈口门。

东面的矢场门、松之门、宇陀门、千早门和喰达门。

北面为主攻方面,木下舞的目标便是打开正北面的黑门。

因此,新选组的主力就部署在北面。

一、三、六番队负责攻打正北面的黑门。

二、四番队负责攻打东北面的冈口门。

五、八番队负责攻打西面的壶坂口门。

东面的城门虽多,有足足5座城门,但因为此地毗邻茂密的树林,地势又崎岖,难以铺开部队,所以不作为攻击方向,只部署了不参与攻城的七、十番队作监视。

木下舞将自内部为全军打开正北面的黑门。

一、三、六番队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攻进城内,陆续打开东北面的冈口门与西面的壶坂口门,为其余部队铺好道路。

期间,青登会一直往本丸进攻,扰乱敌军的部署,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此时此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新选组全军皆已整装待发。

现在……就只差青登和木下舞的潜入了!

……

……

是夜——

高取城,东北方的某地——

夜风拂过,林涛阵阵。

天上阴云密布,漆黑如浓墨,只有北面天空有一处乌云裂开的缝隙,露出皎洁的上弦月,洒下点点光辉。

青登以束袖带勒紧浅葱色羽织的两袖。

他虽然穿着锁子甲、臂甲、腿甲等全套装备,但对于体能远胜常人的青登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哪怕是穿着笨重的大铠、具足,他照样能在山林间奔走如飞。

至于其身旁的木下舞,就没有这么变态的体能了。

所以,她的装备尽可能地轻量化。

为了便于行动,她直接换上了经典皮肤——一身黑的忍者服,只有一对好看的美目露在外面。

因为太久没有看见木下舞的这套皮,所以青登不由感到新鲜与。

这座山脉的险峻程度,不容小觑。

有好几处峭壁的角度都已经逼近90度了。

饶是身法过人的青登和木下舞,也不得不屏气凝神,不敢松懈。

终于……在翻过一处山崖后,地势稍微平缓了一些,能够好好地用两条腿来走路了,不用再苦哈哈地爬上爬下了。

得益于此,青登总算是有机会向木下舞搭话道:

“……真意外啊。”

木下舞疑惑地眨了眨眼:

“嗯?怎么了?”

青登侧过脑袋,嘴角挂笑地看着木下舞。

“我还以为你与小司、佐那子会一起劝我别乱来呢。”

木下舞听罢,微微弯起嘴角,哑然失笑。

“因为我们很了解你啊。”

“即使是劝你不要乱来,你也不会听进去的,不是吗?”

说到这,木下舞扬起视线,朝青登投去半是嗔怪、半是无奈的目光。

青登打了个哈哈,并未予以反驳。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哪怕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联合起来一起劝阻青登,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论如何,他都想要独闯高取城!

没有任何理由。

仅仅只是纯粹的欲望!

“我不会劝你‘在营地里待着’。”

木下舞接着道。

“不过……你可要安全归来啊!”

说罢,她向青登伸出她那小小的拳头。

青登见状,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一大一小的两只拳头隔空相对。

“了!”

……

……

就在时间即将来到凌晨1点的时候,二人终于抵达高取城的墙根之下!

他们眼下所身处的位置,便是三之丸与国见橹之间的区域。

根据地图所示,这儿是高取城最薄弱的部位。

此地就像是纤弱的脖颈,连接三之丸和国见橹,若能于此地发起攻击,就能将高取城截断为互不相连的两个部分,实乃最佳的攻击位置。

天诛组的兵力实在是太过孱弱,以区区三百兵力来守卫这等规模的大城,就像是让小孩来穿大人的衣服,根本做不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因此他们只能关注重点区域。

而这,就给了青登和木下舞可乘之机。

青登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遭的动静。

确认城墙后方没有敌人后,他扬起目光,递给木下舞一个眼神。

木下舞轻轻颔首,随后窸窸簌簌地钻出藏身的灌木丛。

城墙约莫5米高……对普通人而言,这实乃难以逾越的障碍。

但是,对于木下舞而言,这种高度的城墙根本就不算什么。

毕竟……她可是翻墙的专家啊!

在钻出藏身的灌木丛后,便见她先是小跑,然后不断加速!

就在距离城墙仅剩3步之遥的时候,她旱地拔葱般地纵身一跃,弹簧似的飞撞向城墙。

在升上半空的同时,她拔出后腰间的胁差——青登赠给她的越前康继——以双手反握,高举过头。

刀尖直指城墙石砖间的缝隙!

嚓——的一声,胁差狠狠地扎进石缝!大半刀身没入其中!

她就像是在玩单杠,整个人吊在刀上。

下一息,她深吸一口气,身子轻晃了几下,腰腹蓄劲,而后折纸似的往上一翻,整个人稳稳地站在刀柄上。

这把刀插在3米高的地方……这般一来,木下舞离墙顶只剩2米不到的间距了!

对木下舞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在话下!她踮一踮脚就能轻松翻越过去!

不过,在继续往上跳之前,她解开了缠在刀柄处的坚韧绳带。

在从青登手上收到这柄好刀后,木下舞就对这把刀做了一定的改装。

首先,她用特殊的黑墨将刀身漆涂成黑色。

如此做法,可隐藏刀刃的光泽,更好地隐蔽自身。

其次,她挖空了刀柄的内部,往里头装满了膏状的止血药。

只要打开刀柄的底部,就能取出里面的止血药来使用。

最后,她将刀柄的柄卷更换成特制的坚韧绳带。

所谓的柄卷,就是缠在刀柄上的那一圈圈绳子,既可起美观作用,也可以增强手掌与刀柄的摩擦力。

一来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用来包裹伤口。

二来则是能像此时此刻这样,当攀登绳来使用。

据木下舞所说,这种“多功能刀剑”乃是战国时代的忍者们的经典武器之一。

在解开柄卷上的绳带,任其垂落到地面后,她就以刀柄作立足点,往上跃去。

果不其然——她随随便便地往上一跳,就不费吹灰之力地攀住墙顶。

而青登则顺着垂下来的绳子,飞快地往上爬。

在爬上刀柄后,他也像木下舞那样,往墙顶跳去。

与此同时,他手里攥着绳带。

待稳稳地落到墙顶后,木下舞从青登的手中接回绳带,然后使出一股狠劲儿,将绳带往上一抽——喀——胁差从石缝中脱落,继而重归其掌中。

紧接着,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墙顶,跃入墙内,落回地面。

“好了……姑且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说着,木下舞“呼”地长出一口气。

冷不丁的,青登的耳尖倏地轻颤了几下。

“……阿舞,小心,有敌人过来了。”

就在青登语毕的同一时间,不远处隐隐出现两道忽明忽暗的烛光。

仔细瞧去——两名手提灯笼的武士正在巡逻。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屹立在黑暗之中的青登和木下舞。

“什么人?!”

明明没有事先约定,但青登和木下舞却不分先后地同时启动!旋风似的狂奔向这两位武士!

对方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二人就已进逼至其跟前!

毗卢遮那划出紫色的弧光。

越前康继拉出笔直的线条。

两蓬血雾融入黑夜。

高取城不愧是防御设施极完善的名城,瞭望塔、高橹等侦察工事一应俱全。

这儿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不远处的哨兵们的注意。

“敌袭!敌袭!有敌人潜入进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锣声,既打破了城池的静谧,也掀开了血战的序幕!

青登一边将毗卢遮那交到左手,一边不咸不淡地呢喃:

“哎呀,这么快就要开始忙碌了。”

不消片刻,十数名手持各式武器的敌兵自各处钻出,将青登和木下舞团团包围。

二人见状,极默契地变换站位——他们背靠着背,放心地将彼此的最大弱点托付给对方。

感受着自后背传来的热度,木下舞莞尔一笑: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二人上一次像此刻这样背靠背战斗……还得追溯到3年前的与讨夷组的决战。

那个时候,木下舞还是15岁的花季少女。

转睫间,她现在都成了18岁的大姑娘了。

“阿舞,你好像没怎么长高啊?”

瞬间炸毛的木下舞没好气地反斥道:

“这种时候别说这种惹人厌的话!我虽然个子没长,但其他部位都有在很良好地发育!”

调侃成功的青登轻笑了几声,然后稳稳地架起手中的毗卢遮那。

“阿舞,不用顾虑,倾尽全力,于今夜留下惊世凶名吧。”

说罢,他猛地拔起身形!如飞燕一般从正面二人的头顶高高掠过。

仅眨眼的工夫,这俩人的天灵盖就飞到了天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木下舞收起因青登的调侃而满溢出来的怨念,配合着青登的行动,展开凶狠的攻势。

她一个箭步冲向正面的敌人,将胁差搪进其胸间。

被她刺中的敌人就像从她手中滑落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下一息,她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就是一剑,将追赶上来的另一人砍翻在地——在挥刀的同时,她腾出左手,往头顶探去。

便听“啪”的一声闷响,她以左手稳稳抓住朝其脑袋砸来的长枪枪杆。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握在她右手的越前康继从其掌中飞出,不偏不倚地正中这位枪手的胸口。

虽然没了武器,但在木下舞看来,这完全不是事儿。

相比起武器,她更擅用拳脚!

飒——的一个闪身,她移动至某位敌人的身侧。

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眼前的世界发生了180度的颠转——木下舞掐住他的肩和腰,来了记过肩摔,使其背部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跌了个四脚朝天。

“妈的!去死吧!臭矮子!”

一个个子很高的高佬举起手中的打刀,对准木下舞的螓首,力劈而下。

臭矮子——听到这个称呼,木下舞的神情猛地一滞,像极了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当然,“断电”只是一瞬间。

下一瞬间,她迈出右脚,前踏一步。

在迈步的同时,她高伸双臂,架住高佬的双臂,停下了他的斩击。

再过一瞬间,她以右脚为支点,左脚像战斧一样往前扫去,卷起团团尘烟与股股气流。

这一脚正中高佬的右膝盖。

只见他的右腿弯了下来——只不过是反向弯曲。

*******

*******

到月底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投票给本书哇!(豹头痛哭.jpg)

木下舞可爱捏~不愧是本书的第一女主!

本月快结束啦,豹豹子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月票。

所以豹豹子明天想请个假,休息休息~~

前阵子有个书友向豹豹子提议:可以在请假的时候,在请假条里放出一些小番外、小说设定啥啥的,这样子就不用频繁地删请假条,也能让读者们有东西可看。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所以明天豹豹子会放出与佐那子相关的、在正文里没法端出来的设定。

敬请期待~~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