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总舵主来了?

巨大的镜子徐徐升腾于漆黑深邃的天幕,仿若银轮悬空,皎洁如素。随着淡淡血纹散开,更犹如一只神明的巨眼在俯视尘寰。

刹那间光华四射,天宇澄清。

其辉映照,万象皆显。

先是藏匿在深山地穴中的精怪妖魅,咆哮哀鸣,被显现出来。或伏诛于神符矢箭之下,或殒命于真玄山飞剑之威。

而后几个低级散妖被训练有素的骑兵围剿,顷刻间,被绞杀殆尽。

这次剿杀方案很简单,从最外围开始,逐步向内压缩,层层推进,朝着县城围拢,不给城内妖物逃逸的机会。

除了精锐兵将,还有真玄山和万象神门的数位高手前来助阵,其中便有曾与姜守中有过冲突的风忆尘。

之前梦娘所说有位厉害妖物没能冲出去,便是被真玄山的高手给挡下了。

……

剑气纵横,一道寒光闪过,犹如流星划破夜空。

一只山羊正在山坳间急速奔跑,山羊尚未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随着山羊倒下,其体内涌出一团浓烟般的黑雾,随风飘散。

一袭青色道袍的风忆尘收回天瀑飞剑,对身边的师叔——真玄山三长老柴六奇说道:“这一座小小的县城怎么妖物这么多?”

柴六奇身形高大,约莫四十来岁,颔下长髯垂胸,双眸之中神光闪烁,虽逾壮年而精神矍铄。

听到风忆尘询问,笑着说道:

“以前曾有一座神池,池中牡丹争艳斗丽,花光映日。而当年妖尊便最钟爱至此地沐浴,修行养性。久而久之,渐被妖氛所充盈,妖气愈发浓郁,化为一方禁地。

自妖气复苏之后,此地妖物犹如冬寒遇春暖,气韵生动,自然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风忆尘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他心神一动,问道:“师叔,听说妖尊前段时间曾去过皇宫,是真是假啊。若是真的,该如何应对。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顶天大妖啊。”

柴六奇一捋胡须,飒然道:“是真又如何?妖尊即便现世,也不过魂体而已。此次我之所以答应太子殿下前来协助他,除了还一份人情,更多就是希望妖尊能够出现。到时,便让她见识见识我的五雷剑诀,定让她魂飞魄散,再无世间作妖的可能。”

风忆尘伸出大拇指,“师叔霸气。”

不过紧接着,风忆尘就揭老底了,“上次对剑魔,师叔使出五雷剑诀,似乎……不太厉害的样子啊。”

柴六奇双目一瞪,“你小子懂个屁!那是因为老子手下留情了!当时就出了一招而已。你觉得让剑魔死在真玄山很好吗?

而且你想想看,伱师父都和剑魔勉强打个平手,我要是轻轻松松收拾了剑魔,你师父面子往哪儿搁?这叫人情世故懂不懂?小子学着点!”

风忆尘连连点头,“懂了,懂了。”

柴六奇冷哼一声,随即面色忧虑道:“这位太子所图之事让人看不懂啊,也不知道他要找的妖物究竟是什么,看不明白。”

风忆尘道:“管那么多做什么,等木岭县的所有妖物都显现后,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该杀就杀,该交给太子就交给太子。剩下的,不是还有万象神门吗?”

万象神门和真玄山同出于道门,相比于真玄山的浩然地位,万象神门则显得落魄一些。

但落魄不代表势小。

万象神门共有十二峰,门主之下即是峰主。

修为皆在天荒境以上。

哪怕常年被压在真玄山下,成为道门万年老二,也足以在江湖上名声显赫,不容小觑。

近些年来的万象神门主动与朝廷亲近,效仿阴阳门,显然想要借助朝廷,取代真玄山作为道门魁首的地位,野心不小。

“你倒是想得豁达直接。”柴六奇没好气道。

风忆尘嘿嘿笑道:“师父不是常说‘性天澄澈,即饥餐渴饮,无非康济身心’。所以啊,任何事情都不要想的太多。”

柴六奇微微点头,“难怪你小子没心没肺。”

“师叔,你是在骂人吗?”

“是的。”

“……”

柴六奇忽然问道:“晏长青要保的那个姜墨,你觉得如何?那小子能不能通过道祖考验?”

风忆尘收敛起脸上嬉笑,认真想了想说道:

“人确实不错,而且也很聪明。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道门河图,真愿意与他做朋友。可惜啊,现在没得做了。不过我风忆尘讲究人情,他饶了我一命,那以后我就饶他一命,很公平。

至于他能不能通过道祖考验,很难说啊。当时我之所以动手,就是因为担心他被道祖认可。”

柴六奇道:“晏长青与我们达成的共识是一年,一年之后再用道祖考验姜墨,到时候道祖若不认可,晏长青会亲自将道门河图交给我们。若认可,我们真玄山的上祖凌霄峰,便是他的。”

风忆尘祭出天瀑飞剑,斩杀了一只狼精,啧啧道:“师叔你们也是舍得下本钱啊。”

柴六奇胸前长须飘飘,淡笑道:“朝堂也好,市井也好,江湖也罢,谈生意讲究一个审时度势,利好两全。就看那姜墨,能不能给人惊喜了。”

……

县衙府邸。

太子周伈望着天空灼灼生化的八岐照妖镜,赞叹道:“不愧是真玄山的六大镇宝之一。”

周伈身边坐着一位身穿素净道袍的老妪,头发花白。

此人乃是万象神门的第五峰主俞烛君,修为已达到入圣大圆满。

听到太子的话,老妪淡淡道:“我们万象神门的【搜妖幡】,也一样可以找出木岭县隐藏的所有妖物。”

周伈笑道:“俞真人是在埋怨本太子,明明说好了只由你们协助捉妖,怎么又临时叫了真玄山是吧。”

俞烛君微微低头,“不敢,太子如何安排,我等只管听从便是。”

周伈抓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两下,也许是力道没掌握好或是故意的,茶水溢了出来,洒在了衣袍上。

周伈抬手拒绝了婢女的擦拭,抖了抖衣袍上的水渍,淡淡笑道:“这木岭县出乎了我的预料,本以为泡在一杯茶里足够了,没想到……”

周伈摇头幽幽一叹,“希望别再出变故了。”

俞烛君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老身的‘天乞碗’这两天有所感应,想来这木岭县内有一条纯血蛇妖存在……”

“蛇妖?”

周伈流微微挑眉,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摆手笑道,“俞真人尽管去捉好了,本太子要捉的妖物并不是蛇妖,不用担心。”

闻言,俞烛君放下心来,露出微笑。

而就在这时,忽然天空中的八咫照妖镜忽然晃动了一些,似是被什么巨物给击中了。

镜中映照之光华,瞬息间略显涣散。

紧接着,便见到一块块巨石自天而降,犹如暴雨般倾泻。这些石头大小不一,或如小山,或似巨岩,皆带着破空之势。

“咦?没想到这里竟还藏着力士妖猿?”

俞烛君起身,袍袖一挥,对周伈说道:“太子,老身先去除妖了,您自己小心些。”

说罢,老妪便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一道轻烟,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

漫天的巨石不仅仅击打天空中的八咫照妖镜,还有余下的一些落在了县城之内,砸得一些房屋纷纷倒塌,百姓死伤不少。

就连客栈也没有幸免,被砸出了好几个窟窿。

姜守中正准备带着众女撤离,偏离了一些方向的八咫照妖镜,余光映照在了客栈一面,几道零碎的光线瞬间从镜中射出。

其中一道光线,竟落在了张雀儿的身上。

刹那间,少女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腐蚀,疼的惨叫出声,但身体上却并无任何灼伤异常的痕迹。

是妖气作祟?

姜守中想起曾经张雀儿喝下的幽冥妖气,脸色陡变。

没等他上前查看,几块巨石从天而降,砸破了墙壁,冲击而来。

姜守中连忙将张雀儿抱进怀里,避开一块巨石后,便要带着二两他们离开客栈。可过程中,疼痛难忍的张雀儿双眼突然泛起一抹血红之光。

“走!别管我!”

少女一掌拍向姜守中的肩膀。

姜守中在吃疼之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张雀儿身形比平日竟快了数倍。挣脱之后,少女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滚滚尘土之中,任凭姜守中和二两如何喊叫都没声。

“主子,雀儿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二两焦急问道。

姜守中将耶律妙妙和二两带到客栈外,想要去寻张雀儿,可又怕二女遇到危险,一时陷入纠结。

这时,梦娘现身说道:“你待在这里,我去找她。照妖镜出现了一些偏移,比预计情况好了不少,我可以尽量躲开。再加上这里潜藏的妖物过多,我看官府那边似乎也没预料到,疲于应对,我们可以趁乱离开。”

姜守中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

梦娘身形一闪,进入客栈寻找张雀儿。

“艹!还以为自己躲过去了。”

不远处,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却是天妖宗护法金鳌。

只见他身上拢着一团光,无法驱散。

是照妖镜射出的。

姜守中愕然,“这家伙竟然也是妖?”

“金鳌,我等你多时了。”

一身阴阳道袍的安九畹出现在了上空,神情傲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金鳌,“还不速速就擒?”声音宛如雷霆,回荡在这片空间之中。

安九畹周围一道道金色符箓如同星辰般闪烁,围绕着他飞舞,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说不出的威势逼人,恍若天上仙人。

然而话音刚落,一只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安九畹从空中直直坠落而下。

死了。

(本章完)

第156章 请妖尊大人,伏诛!

长剑以无匹之势直透安九畹的胸膛,带出一蓬血雨。

血花如同绽放的红莲,四溅飞逝。

方才还威风凛凛、傲然凌人的安九畹此刻犹如被弹弓精准击中的燕雀,自高空中颓然坠落,砰然落地。

安九畹身子痉挛般地颤抖了一下,双眼中那抹初时的傲然与轻蔑,已被死亡的阴影所取代,留下的只是一双充满惊愕与不甘的眼眸。

身为阴阳门四长老的他,在门中虽未跻身最顶尖的修为之列,但刚刚摸到了入圣的境界,也绝对算得上是门内公认的高手。

没想到竟被秒杀,还未来得及展现风采就身陨道消。

长剑悬空而停,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持剑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乌眉斜飞入鬓,五绺长须飘飘,宛如松竹般傲然挺立,气度不凡。

正是天妖宗四大护法之一的申圣元。

在天妖宗中,修为仅次于大护法与秋婆婆,位列妖族十大高手榜第六。

“老申!?”

看到申圣元,金鳌不禁一愕,旋即朗声大笑,“原来是你这老小子,难怪喜欢在背后搞偷袭。怎么着,看到老哥哥我有难,特意前来相助了?”

笑声未落,金鳌神色忽变,一抹紧张之色掠过双眸,急切追问:“宗主呢?”

申圣元掠至金鳌身前,瞥了眼旁边戴着斗笠的女子,冷淡道:“金鳌,你觉得我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清理门户的。”

斗笠女子娇躯微震,疾步向前,挡在金鳌之前,虽惧意袭心,但依旧咬牙说道:“这位尊者,金鳌大哥是为了帮我才惹下祸事,我愿意替金大哥受罚,即便是死也愿意!还望尊者在伱家宗主帮金大哥说说好话,不要责罚于他。”

申圣元目光转向金鳌,语带嘲讽,却又隐含一丝无奈,“你金鳌倒是个情深义重之人,为了一个女人,自己潇洒快活,却把烂摊子丢给宗主。”

金鳌脸色阴晴不定,将女人推至身后,沉声说道:“宗主要杀要剐,我绝无二言,但我必须把她送到燕戎去,今日任何人都拦不住我!

申圣元,你知道我老金的性子,有些事我没看到,我不会掺和。但我既然看到了,就不会违着性子只看戏。这两姐妹只因为他们的母亲是燕戎女子,就被那群人那般折磨对待,不当人看。

哪怕受尽折磨,她们也没怨恨过任何人,反而心善的给一些穷苦人家孩子救济,可换来的是什么?我没能救下她姐姐,已是心里有愧,但我既然答应她姐姐,把她送到燕戎去,就一定要做到!

老申,平日里我跟你不对付,是因为你总喜欢摆你那些大道理,大理想,我觉得你这家伙太自私。当然,你说得对,天下不公的事多的是,轮不到我这只妖物来管。可我既然管了,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今日你若是阻我,那我便和你打一场,打不过也要打!哪怕是宗主来了,我也一样打!大不了豁出这条命来。”

看着金鳌捋起袖子,气势汹汹的模样,申圣元面无表情道:“大护法等人经过商议后,打算将你逐出天妖宗,废掉你的修为……”

金鳌惨然一笑。

申圣元问道:“你猜宗主如何决断?”

金鳌冷哼道:“都让你这位天妖宗的大人物亲自来清理门户了,还用得着猜吗?可惜那那丫头不敢亲自来,不然我一定揍她!”

申圣元道:“但宗主执意却把你保下了,为了你,彻底和大护法他们闹翻了。往后,宗主在门派内的处境,就更不好了。”

“呃……”

金鳌神情骤然僵住,面露愕然之色,良久方缓缓回神,挠了挠头,尴尬道,“你看这事闹得……挺不好意思的……对于宗主大人,我金鳌素来敬仰有加、敬若神明,深孚众望……我相信,天妖宗在她的带领下,一定可以重振雄风,统一妖族之伟业!”

“那么是谁又在宗内处处跟宗主唱反调?又是谁刚才扬言要揍宗主的?”

申圣元一脸认真的盯着他。

金鳌瞪大了眼睛,“谁这么大胆?谁呀这是!申老哥你放心,以后宗内敢有对宗主不敬,那就是对我老金不敬,我打的他哭爹喊娘!

哦对了,这次我给宗主瞅了个礼物……咦?人呢?”

金鳌环顾四周,没找到姜守中的身影。

“行了,趁着混乱我先带你们离开此地,宗主得知你被困在木岭县,便让我来救你。”

申圣元淡淡道,“眼下宗主还在青州处理事务,脱不开身,身边没有人保护我很不放心,我得赶快回去。你把她送到燕戎后,自己来请罪。”

听到这里,金鳌心下愈发感激。

金鳌试探性的问道:“宗主为啥要保我?”

“你亲自去问呗。”

申圣元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缓缓说道:“不过宗主在得知真相后,夸赞你做的很好。”

金鳌呆住,嘴唇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决定了,必须把那小子诓骗过来给宗主送过去。

经过之前客栈风波后,他对那小子是越看越顺眼,心生好感,愈发觉得与宗主实乃天作之合,珠联璧合。

虽说修为低了点,不过没事,大不了找点双修之类的功法让宗主带着起飞。

——

另一边。

姜守中在妥善安置了耶律妙妙与二两于一处隐蔽安全之所后,便火急火燎地寻觅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用来暂时睡觉。男人口中嘟嘟囔囔,满是抱怨:“你说你这个妖尊,就不能提前预兆一声嘛,这时候你要进我身子,早干嘛去了。”

原来刚才一股突如其来的胀痛感突袭姜守中的身躯,伴随有一阵眩晕的沉重感,如同巨石压心……与前次妖尊附体前的症状如出一辙。

姜守中当下便明白,那位妖尊似乎又按捺不住,欲借他的肉身现世了。

当然,如果他执意掌控自己的身体权,纵然是威势赫赫的妖尊也无法强行霸占他的身子。但眼下这形势,姜守中倒是乐意见到这位妖尊赶紧闹闹事,以免梦娘遭遇八咫照妖镜的窥探。

于是,他迅速在附近找寻到一片遭巨岩摧毁、沦为废墟客栈屋子,随意挑选了一块相对整洁的地面,毫不犹豫地躺下。

随着姜守中渐入一种朦胧恍惚的半梦半醒之间,水月梦镜悄然浮现在他的上空,仿佛自虚无中诞生,流淌出一圈圈光华涟漪。

与此同时,一道曼妙身影自虚无中幻化而出。

正是那不穿衣服的白毛。

仅以一袭银白长发轻轻裹覆,仅露出那线条优美的酮体轮廓,更显体态妖娆。

“磨磨蹭蹭的,就不能快点吗?”

妖尊面露愠色,言语间透出明显的不悦之情。

如水浮动的镜面中,女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飘舞,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晶莹光泽,比之平日更增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之气。

姜守中没好气道:“有本事你自己直接从镜子里出去啊,借我的身子还一副老爷模样,信不信下次我不让你借,你一直在镜子里呆着去。”

“你敢威胁本尊?”

妖尊的脸色变冷,仿佛有无形的霜雪瞬间覆盖其面庞。

见姜守中丝毫不惧,直瞪着她,妖尊脸上原本如霜雪般冷硬的表情瞬间消融,讪讪一笑,

“开个玩笑,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生死与共,同为一体啊。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我借来玩玩也没什么,对吧。等以后我从水月梦镜出来了,我的身体你也能随便玩嘛,对吧。”

说完后,妖尊忽觉得不对,连忙呸呸了几声,“我的身体你可不能随便玩啊。”

“赶紧的吧,到底谁在磨蹭。”

姜守中皱眉不悦。

妖尊收敛起嬉笑之态,随着镜面徐徐下沉,她缓缓伸出那只如白玉雕琢般的纤细藕臂,掌心轻柔地落在姜守中的胸膛处。

刹那间,乾坤倒转,阴阳互易。

姜守中的魂魄犹如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瞬间从肉体中剥离,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镜中世界,烙印在那如水波荡漾的镜面之中。

随着妖尊神魂进入姜守中身体,原本乌黑如墨的发丝瞬间褪去色泽,化为银白,如月光洒落,熠熠生辉。

男人本就俊朗的面容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更加细腻,纹理几不可察。眉眼间的英气逐渐被柔媚深邃所取代,变成了一副美艳动人的女人相。

男女之别,于此瞬息间悄然转换,令人惊叹。

“舒服啊。”

妖尊深深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精致的面容微微扬起,仿佛沐浴着一层月辉,银白长发飞舞,摇曳间释放出无上的妖媚与威仪。

唰!

妖尊身形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流光破云而出,瞬间凝固为实体。妖尊负手傲立于半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银光,与星辰月华交相辉映,恍若神祇临凡。

磅礴的妖力波动,震荡寰宇。

感知到妖气的八咫照妖镜猛地转来,精准无误地将镜光投向悬浮半空的妖尊。

万千光点纷纷汇聚于妖尊,炫目夺魄。

这一刻,木岭县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于半空中那道被光华环绕的身影。

无论是正在剿杀精怪的精锐将士,或是正在除妖的真玄山以及万象神门的修士,皆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那股滚滚而来的磅礴妖气,犹如狂澜翻涌。

众人神情骇然,心神震动。

“八咫照妖镜……呵。”

妖尊那纤长如玉的五指轻轻舒展,宛若兰花绽放。

只听得一声细微的裂响,镜面如同脆弱的薄冰遭遇烈阳,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由细小至粗大,由稀疏至密集……

紧接着,整面镜子瞬间崩裂,碎片如雨般四散飞溅。

……

县衙府邸之内。

太子周伈呆滞半响,扯了扯嘴角,双手捂着脸用力搓了搓,无奈道:“我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运气也太衰了吧。”

周伈长叹一声,双手拢袖,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这时,一名身穿盔甲的将军匆匆进入府邸,行礼后,在周伈耳边悄声说了句。

周伈神情木然,眼神有些复杂。

良久,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挥手让院子里的人离开,淡淡道:“带她进来。”

……

山坳内,刚刚斩杀了一只山精的风忆尘面色一变,看向天空中的妖尊,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心跳如鼓擂般在胸腔内狂跳不止。

莫非……是妖尊!?

随即他兴奋道:“师叔,妖尊真的来了!真的来了!师叔,你先别急着动手,让我先会她一会,到时候你再慢慢收拾——师叔?”

察觉到不太对劲,风忆尘扭头看向身边的师叔。

然而身边空空荡荡。

抬头一看,只见柴六奇脚踩飞剑,如流星划空,疾速遁向远方,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跑啊!跑啊!快跑啊!!”

风忆尘嘴角抽搐。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跟着一起跑时,只见那妖尊如鬼魅般瞬息闪现在柴六奇前方。

还没看清楚,柴六奇的身影在半空中陡然停滞,旋即如陨石般被一股无形之力猛然掷下。

轰隆!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掀起漫天尘埃。

风忆尘面色发白,倒吸一口冷气,拖着颤抖的双腿走到坑边缘,探头望着坑内衣衫褴褛、一动不动的柴六奇,试探性的喊道:“师叔?”

对方没动静,破碎的衣衫随风摇曳。

“师叔?”

“师叔!”

“师叔啊!!”

“别特么喊了!”面朝着土坑的柴六奇低声怒道,“让我装死行不行!”

风忆尘:“……”

抬头见妖尊与万象神门的人交战,风忆尘犹豫了一下,跳进坑里,趴在师叔身边一动不动,顺便拢来一些尘土盖在头上。

……

半空之中,万象神门的第五峰主俞烛君手提一颗刚刚斩杀的猿妖头颅,猩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妖尊,咧嘴笑道:

“有意思,没想到堂堂妖尊都来了,之前听闻你在京城大闹了一通,老身曾深感遗憾,未能躬逢其盛,今日倒是运气不错,能一睹妖尊风采。”

俞烛君扔掉猿妖头颅,手中多了一只瓷质细腻、釉色光洁的碗。

碗中图彩斑斓,数条蛇形图案以一种灵动的姿态跃然显现,它们彼此缠绕,相互穿插,形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共生图景。

“起!”

随着俞烛君一声大喝,数条巨蟒从碗口通天而出,犹如一道道刚劲有力的铁索,凌空飞舞,骤然拉起的一张恢弘巨网,朝着妖尊缠绕而去。

“请妖尊大人,伏诛!”

“入圣境大圆满?不错,有资格死在本尊手里。”

妖尊猩红的唇角上扬,目光看向对方手里的碗,“至于这天乞碗嘛,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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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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