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已提前成为坐馆(求月票)

野仔跟医生搭档的消息已不是秘密。

上海街,91公司。

办公室里,烟雾氤氲。

二十几名大底,挤在一千呎的办公室,有些嘈杂。

老摩、街市勇等人都在。

但由于肥猫名义上和忠义群冇关系,只有神仙棠是忠义群二路元帅。

一群大底都不好进坨地,被赶到91公司,跟神仙棠“私下”议事。

此时,臭口强囔囔的最大声,喊打喊杀:“野仔那个王八蛋,敢同室操戈,搞我们老忠封的双花红棍,真系嫌命长,叫堂口兄弟过去,踏平他所有场子,叫他敢卖粉,卖他老娘啊!”

左手马上否决,正声道:“棠哥,还没抓到砍闪光的刀手,野仔肯定不认账。两个忠字头真开打,整个江湖都看笑话。”

“阿公脸上不光彩,兄弟要沾同门的血,不是一件好事。”

街市勇出声反驳:“左手,江湖就是打打杀杀,给兄弟们钱,叫他们去砍人,怎么就不好了?”

“管野仔认不认账,把他剁到细碎,外人惊我们老忠的招牌。”

蒋豪出言赞同:“大佬,一定不能心软!”

老摩也道:“必须狠,不狠,冇人听话!”

社团里的意见趋于一致,但系神仙棠久久沉吟,只是抽着烟,暗暗思考。

说实话野仔真给他一个大惊喜。

幸好老忠发展健康,每一层掌控都不错,层层施压下,把这块毒瘤给挤出来了。

义群的招牌天生出毒枭啊?

真系绝!

毒挤出来,大祸就不会有,挤毒的过程痛就痛点。

他有所犹豫的理由,是怕下手太狠,叫忠义信的兄弟胆寒,连带把忠义信的人心推远。

众人谈论间,牛强推开房门,匆匆入场,来到大佬跟前,低声说道:“龙头,最新消息,野仔正在文叔家里。”

“文叔的小儿子在早晨上学路上被人带走,有人见到是野仔头马丧狗做的。”

尹照棠猛地起身,咒骂道:“挑,真系想翻天啊,野仔!”

“你们做好准备,要是没谈妥,晚上细忠内战,直接叫兄弟们踩过去,把细忠的地盘全部收了。”

“边个敢动手,就话是家务事,不服气就打!”

街市勇、老摩等人都没想到,神仙棠说翻脸就翻脸。

蒋豪肃声答应:“放心吧,大佬。”

“冇问题。”

“我们去准备人手。”

一干大底们纷纷答应。

老忠收拾细忠,不会费吹灰之力,肯定轻松拿下喽。

有机灵的人,稍作思考,便能知道为何龙头突然大动肝火。

文叔可是忠义群的前任坐馆,已经退休十几年,是忠义群硕果仅存的元老。野仔绑架这种元老出山,只有一个目的,推翻现在的坐馆咯。

野仔都想着要推翻坐馆,老忠还需要顾忌影响吗?

九龙城,东隆道,一座唐楼的二层。

野仔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威胁道:“文叔,帮我的忙,就系帮你自己的忙呀。”

“你以前一向对我很好的,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帮忙吧?”

文叔穿着蓝色T恤,坐在皮沙发上,翻看照片,破口大骂:“野仔,你真系个畜牲!”

“我收你入门,带你出来混,你这样报答我?”

野仔扬手把桌上的锅碗扫落在地:“去你妈的,老子没给你交数啊!”

“还社团元老,躲在屋企吃剩菜剩饭,吃不起饭,早跟我说啊。”

“一句话,帮不帮忙?”

文叔一拍桌面,起身瞪着野仔,呼吸急促,打量着当年收入门的小弟,揪起椅背上的外套:“走,我都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野仔冷哼一声,轻蔑的道:“老骨头,还以为你多有种呢!”

两名守在门口的枪手,盯着文叔下楼,登上一辆宝马车。

野仔双手插袋,大摇大摆地跟着上车。

在车上时,他拿出拿出一部大哥大交给文叔:“打电话叫社团所有叔父和扎职人到坨地开会。”

文叔不爽道:“用什么理由!”

野仔激动地道:“装什么傻,直接话你儿子被绑票,请他们出面帮忙。你辈分这么大,有人敢不来吗!”

文叔被喷了一口唾沫星子,黑着脸开始打电话。

三辆车抵达义群会馆门前,野仔的心腹川仔带着十几人走出正堂,开口汇报:“大佬,人手已经安排好了。”

“好。”

野仔点头,带着人手大步走进会馆,在前厅的八仙桌旁坐下泡茶,似乎已经大权在握。

吹水走进前堂的时候,脸色不由骤变,大声叫道:“野仔,你疯啦,坐聪哥的坨地位。”

野仔放下茶盏,厉声喝道:“扑你阿母,收声坐低,乖乖听话,不然我第一个弄死你!”

吹水脚步一顿,想要退走时,两名背靠墙壁的枪手已经拔出黑星,用黑洞洞的枪口把人拦下。

再有人上前搜身,把武器、call机、大哥大都收走。

吹水坐下时,见到自己带来的司机被押到偏厅,脸色更显灰败,

陆陆续续,社团六名叔父,四个堂口扎职人都已到齐。

每个人刚下车便被一顿安排,消息都传不出去。

人越来越齐,直到梁家聪带着俩人进入坨地,野仔脸上笑容逐渐变态,看向在场所有扎职人,都觉得一个个是弱智低能。

区区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便能把社团大底们一网打尽,坨地里都是他的人,什么事办不成?

梁家聪进入会馆后,已然意识到不对,强压火气,来到八仙桌问道:“今天坐我的坨地位,摆明是要抢我位咯?”

“野仔,闪光是不是你做掉的,有种就认下这笔账!”

野仔以拳击桌,茶桌震动,叫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他妈的,不要什么脏事都叫我背黑锅,闪光整天在外边得罪那么多人,给人斩死路边太正常。”

“今天文叔私人约大家出来见面,又不是公司开会,在坨地里怎么坐,你都要管吗?”

叔父老谭出声:“野仔,怎么同坐馆讲话?”

野仔冷哼一声:“文叔的事,我野仔包在身上,毕竟我野仔最尊老敬老了,但是文叔今天还有一件事。”

梁家聪脾气火爆,拆他的台:“你这么敬老,帮文叔把话一起说了喽!”

“冇问题,我野仔就代文叔说出这句话!姓梁的勾结外人,出卖字头,不配做我们义群的坐馆。”

“义群要重选坐馆,去他的职。”野仔拿手指着梁家聪,当面叫嚣,发令造反。

虽然,众人多少心中有数,但是,真当内讧发生时,许多还是心惊胆裂,面色惊恐。

老谭马上起身:“野仔,你在说什么鬼话,义群还经得起内讧吗?”

嘭!

野仔将手中的茶盏直接砸在老谭头上,顿时老谭头破血流,头顶挂满一条条泡发过的茶叶。

“老骨头,没你说话的份。”

范伯连忙扶住老谭,眼含怨恨的看向野仔,野仔回敬他一个凶恶的目光。

梁家聪笑了:“野仔,你就这样尊老敬老,领导社团啊?”

“再怎样都比你出卖社团好。”野仔道。

梁家聪冷笑:“我怎么出卖社团?”

野仔叫道:“给老忠做狗,人家说什么,你做什么。义群靠卖粉起家,有大把的资源,可以把社团做大做强。”

“你不发展白粉,跑去跟老忠的人玩什么商业街就算了,还叫我们不要卖。挑,社团掏一笔钱出去,两个月了,有挣到一分钱吗?”

“我堂口几百号兄弟,全靠我自己的养活,你怎么当坐馆的!”

梁家聪缓缓说道:“商业街的计划已经启动,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钱,何况,西贡街打下来的场子已经开始收钱。”

野仔叫骂着打断:“去你妈的,那些场子都在你的人手下,商业街都进你一个人口袋,还不是出卖社团?”

“勾结神仙棠那个外人,把社团转型挂在嘴边,就系出卖社团。今天我开社团大会,就系不服你。”

“看看公司里,到底是撑你的多,还是撑我的!”

梁家聪表情突然变得淡定,扫过在场众人一群,出声道:“谁支持野仔的,出声咯。”

“阿聪,虽然野仔脾气很爆,但有些事呢,冇说错。”一名收了钱的叔父,缓缓开口。

野仔虽然做事过火,但其实发展策略,真挺符合义群一批骨干的核心思想——走老路,带义群重登巅峰。

有相当一部分,也真的认为梁家聪是在出卖字头,伏低做小给老忠当狗。

因为,那些换来的利益,他们真的没份分啊!

加上野仔堵上身价,舍得出钱买票,在场十六个人竟有九个人反水,超过一半的人支持野仔。

梁家聪看的手脚发凉,暗暗心惊,亦是穷图匕见,出声道:“阿棠是公司的二路元帅,江湖见证的同门兄弟,话我勾结外人,怕是昏了头。”

师爷邱反驳道:“聪哥,二路元帅,虚职而已,兄弟们可不认他!”

这时尹照棠绕过前堂紧闭的中门,抬腿迈过左偏门的门槛,来到前厅,一身长衫布靴,师爷打扮,蹙眉问道:“边个不认我?”

师爷邱吓的连退数步,撞鬼一般大叫:“神仙棠!”

“系你啊?”

尹照棠故作恍然之色,合上纸扇,大声下令:“刑堂兄弟,替我拿下此人!”

左右厢房内涌出三十几名身穿黑袍的老忠刑堂刀手,手持利器,气势汹汹的把前厅包围。

牛强一马当先将师爷邱放倒,狠狠踹上两脚。

川仔一脸得意的看向野仔,当着众人的面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喊道:“秉元帅,已将师爷邱擒下。”

尹照棠来到主位前,瞪了野仔一眼,野仔竟然退开两步,下意思闪躲间把交椅让出。

扎职人们齐齐喊人:“尹生。”

“尹生。”

“棠哥.”

野仔心脏怦怦狂跳,但马上抓到重点,出声喊道:“神仙棠,今天是义群的家务事!”

“我是义群的二路元帅,家务事都不请我,那还算什么家务事?”尹照棠在龙头椅上坐好,面色平静,语气却格外霸道。

野仔有些措不及防,思维还没换过来,叫嚣道:“就算你系是义群的二路元帅,我已经是义群新选出来的坐馆,在老忠你话事,在义群我话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义群的家务事,两个字头才能继续合作。”

尹照棠忽然笑了:“我感觉自己在听新闻联播,不要插手你的内政?挑那星,认清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在你进坨地前,聪叔已经因病辞去坐馆职务,本人以二路元帅的身份自动获任。这件事有鱼栏华,吹水几人作证,现在我系忠义群的坐馆。”

“你妈的,你是谁?”

(本章完)

第332章 埋葬龙头棍

野仔猛地愣住,似乎遭到灵魂拷打,竟当场呆滞数秒。

而后,他目露癫狂,痴呆般的喃喃自语:“我是谁,我是谁?”

最后近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我系义群的坐馆,义群的坐馆!”

这一刻,他并非是有多看重义群的名。

只是他明白,不死死抓住义群坐馆的身份,再冇半点活命的机会。

因为,以神仙棠的狠辣,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因为,以神仙棠的虚伪,不能够插手义群的家务事。

因为,坐馆比二路元帅高,三山元帅都不能造反!

可出来行,比谁拳头大。

他在嘶声大吼的刹那间,脑袋又恢复理智,明白神仙棠随时可以撕破脸。

强烈的不安全感,使得他把手伸向后腰,试图抓住最后的武器。

只有握着枪,才有资格谈话了。

可在他伸手去拔枪的那一刻,会馆堂前,灰瓦檐下,朱红梁柱之旁,六名老忠刑堂兄弟,拔出黑星,扣下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会馆内,枪声回荡,穿过花窗,荡过长廊。

两口摆在天井,纳财蓄水的大瓦缸,泛起波澜,一圈圈,一层层。

墙外林中飞鸟急,堂下众人屏声息。

六名枪手俱是面无表情,飞溅的血迹却挥洒满地,摔下台阶的死人,惊得人人魂飞胆丧。

尹照棠亦收敛嬉笑,神情中流露出几分正式,郑重道:“敢向我拔枪,有几分胆气,可惜,江湖上,冇死了的坐馆,只有活着的龙头!”

“你就系一个野仔,野狗一般的烂仔。”

“刚刚边个在堂中支持这条野狗的?”

他用手指向地下的死尸,刚刚九个支持野仔的扎职人和叔父,一个个吓的脸色惨白,跪地求饶。

“尹生,我们系被逼的啊!”

“野仔那个王八蛋,绑架我们家人,逼我们支持他。”

“尹生,我们绝对冇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野仔得罪你了。”

堂下一片哭爹喊娘,还站着的七个人,暗道侥幸之余,额头照样是冷汗密布,满心惶恐。

他们不见得全部都支持梁家聪,只是有些人相对更讨厌坏规矩的野仔。

一念之差,生死之别!

尹照棠已决定举起屠刀,就不会轻轻放下,吸上一口雪茄,缓缓吐雾,出声说道:“各位不大支持我当义群的龙头,那么,各位就冇留在义群的必要了。”

“牛强,挑断他们手脚,逐出字头!”

牛强朗声应道:“是,大佬!”

他当即拔出牛角刀,上前两步,叫刑堂兄弟的配合下,把九人的手脚全部挑断。

会馆中,一片惨叫哀嚎响起。

九个扎职人,尽数躺在血泊中,四肢被剐出白肉,长筋断裂,场面十分酷烈,叫人看的不忍相看。

江湖上断人手脚的事很常见,但九个扎职人已超过义群一半大底,断的单单是手脚,还有义群的招牌。

余下的扎职人们或闭上眼睛,或移开目光,连梁家聪竟都无言。

有人设想过义群并入老忠的可能,但冇人想到会是这种场景。

一片寂静当中,梁家聪低着头,向前走几步,在前堂中档供奉的观音像下,取出一个覆满香灰的檀木匣。

他将木匣打开,在众人目光下,递到尹照棠手边,语气疲倦的道:“尹生,义群交给你了。”

一根用红包包裹的龙头棍,正静静躺在木匣里。

全港每个洪门字头,照规矩,在自立门户,开山建堂时都会打造一根龙头棍,象征着字头的传承和权力。

历史最古老的一根龙头棍,是合图手中的“勇义棍”

1909年时,粤省洪门天保派义勇堂红旗五哥黑骨仁,携此棍至港岛定立洪门规矩,传承洪门香火。

提议各个华人字头,在帮派前面加个和字,表示:以和为贵,团结求生。

这根棍子比合图两百年历史都更长,最早可追溯到清初,据说已有三百多年历史,是整个江湖份量最重,意义最大的龙头棍。

余下的棍子,迄今多为一两百年历史,其中和字头可以从1909年算起,号码帮要从二战后算起。

新记承袭义安堂的棍子,义群、老忠等潮汕帮的棍子,顶天一百多年,在港岛最多算第二梯队。

这类棍子象征意义就大过实际,拿在手上只是权力的一个添头,有兴趣多打几根玩玩都冇问题。

当众人目光齐齐看来时,最波澜不惊的人,其实是尹照棠本人。

只见,尹照拾起龙头棍,轻轻摘掉外面那层红布,看着栩栩如生的龙头,棍身上写着“义在群英”四个字。

在场不管是老忠还是细忠的人,都暗暗端详着神仙棠的表情。

他们没看见尹照棠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欲望,把玩着龙头棍,像是在欣赏一个手把件,双目清澈,嘴角的笑容,都略带一丝不屑。

那份不屑狠狠戳痛了一些人的内心,可毫不遮掩的态度,叫他们只能暗暗憋着。

“棍是根好棍,但可惜,没什么吊用。”尹照棠感慨了一声,轻轻举起龙头棍,开玩笑般问道:“我现在就系义群的龙头,有没有人不服!”

吹水,文叔、谭叔、范伯、川仔等人齐齐喊道:“龙头在上,四九刘川,四二六郭志材(吹水),去职大底梁家聪,谭云,文伟杰候令!”

尹照棠看着三三两两,俯首帖耳的义群兄弟,缓缓摇头,脸色兴致阑珊,弯腰来到也野仔的尸体前。

做出一个惊呆众人的举动。

只见,他把龙头棍塞进野仔的手上,目光淡然,语气平静道:“你喜欢当龙头,那就带着龙头棍,下去当吧。”

“给他找个荒郊野岭埋了。”

老忠的刑堂兄弟,俯首听令,把野仔的尸首搬出,连带着龙头棍一起埋葬。

梁家辉等义群扎职人,目光却追随着龙头棍而去,直到尸体被搬出会馆,一行人方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

跟龙头棍一起埋葬的,不系野仔的尸体,系义群的招牌,不系一根木头,系一段江湖的历史。

依稀,梁家聪都还记得,当年在文叔手上接过龙头棍,藏进观音像里的时候,文叔说过:“观音是官印,龙头棍有观音保,一定升官发财,带领义群做强!”

可现在义群连招牌都没了。

尹照棠走在堂中,当众人面讲道:“我管理忠义群,就系一个原则,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有人话我冇资格管义群,我就摘了它的牌,看看够不够资格!”

“但我不会马上收忠义群入老忠,因为还有一个忠义信在等着,要统就要一起统,一个接一个的多麻烦。”

“这段时间你们安份一点,老的回家带孩子,年轻的,吃了他们的地盘,够你们挣得吧?”

尹照棠冇直接出场,就是为了吊出义群内所有的反对派,一方面是进行接管前的肃清,一方面是为了挤出一块蛋糕,喂饱向他靠拢的扎职人。

毕竟,人家靠过来是要给甜头的,在冇法掏出新利益的情况下,只好借那些出头鸟的利益。

出来的太早,看似解决的干净利落,实则是埋下遗毒,将来解决起来更麻烦。

他也没想过为两个小字头,去打江山,开辟新市场。

因为不值得!

愿意跟着一起混饭吃,那就分他们一口汤,敢私下搞小动作,直接血腥清洗,摘牌收人。

在武力足够摆平事端的情况下,直接动用武力是最合理的办法,杀一批,留一批,杀到他们怕为止!

江湖上,又有多少硬骨头?只杀一次,在场的人就都怕了,纷纷俯首帖耳,乖巧老实。

尹照棠玩出这套请君入瓮,川仔是关键一步棋,他不吝奖赏,直接话道:“三天后,我会以义群龙头的身份,主持一个扎职仪式,川仔,记得打扮得体一点,届时会有很多大佬到场。”

川仔立即面色狂喜,激动地道:“是,龙头,我一定好好准备!”

他是一枚早早靠向闪光的暗子,正因有他通风报信,闪光才能得知野仔私下进了一大批货。

揭发出野仔是医生搭档的事,但闪光亦因此而死。之后野仔的迅速发难,无疑是趁梁家聪痛失臂膀时,想谋权上位。

梁家聪终究是手腕老辣,把川仔这颗棋交给神仙棠,顷刻间改易局势。

同一枚子,在不同人手上,能发挥的力量都有不同。

在场的人都望向川仔,都知义群摘牌以后,川仔将是“老义群”的带头人了。

等忠义群正式合并,顶多只能算作老忠的一个堂口,能留下的正职肯定不多,余下的人都要挂名退休。

一起合进老忠的兄弟们,面临新的竞争生态,肯定是会抱团取暖,迅速向川仔靠拢。

尹照棠随手一步棋,又进一步增大对义群的掌控力。

潮义酒家。

肥猫身穿青衫,坐在椅上,磕着瓜子,见到尹照棠、梁家聪二人登上阁楼,握住陶壶手柄,乐呵呵地讲道:“刚煮好的陈皮普洱,快点坐下来饮一杯。”

梁家聪愁眉苦脸,揪心道:“猫哥,日子还系你过的舒服!”

肥猫倒上两杯茶:“年龄都不小啦,江湖事,放心交给小字辈干。”

根生叔送来一叠蛋挞,笑着道:“他们比我们干的好,我们都落伍啦。”

肥猫微微颔首:“阿棠,你今天做事有点冲动,怎么能把龙头棍埋了?好歹是一件文物来着,懂不懂得捐给博物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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