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俞莞之归心(六)

吃过中饭,想起这姐们平日里有午睡的习惯。

卢安隧问她:“俞姐,你昨晚没睡好,要不要补一觉?”

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俞莞之怪怪地看了他几眼,尔后摇头,“不用,现在精神比较亢奋,我们先去买份地图,四处走一走。”

老实话,卢安也不困,于是同意了这想法。

买了一份地图,两人凑头研究了会南岳山的景点,随后商议下午去一趟磨镜台,明天清晨赶早起来爬南岳七十二峰中的最高峰——祝融峰。

来南岳山,有两个地方是必去不可的。

第一个是南岳大庙,这是朝圣进香的地方,不论谁来了,先是去的这儿,等朝拜完了,才想着去其它地方看看。

第二个务必要去的地方就是祝融峰。

来南岳不去祝融峰,有点去了京城没去爬长城一样的意味,会有错失感。

由于晚上还有时间为爬祝融峰做准备,两人把地图一收,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磨镜台。

不同于进南岳大庙,这次出行他带了画笔本子,准备把沿途的灵感记录下来。

早在金陵时,他就想来一趟这儿,想延续前生的梦想,画一画南岳山,他一直有种直觉,这趟南岳他非来不可,隐隐有东西在等着他。

要不是去年10月份赶巧去了京城参加伟人一百周年纪念展,说不得那时候就来了这边。

磨镜台位于衡山中线,从龙潭门买票进去后,这一带有很多和佛教相关的遗迹或寺庙。

传说中,这里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遗迹。

而到了唐代,南禅七祖怀让曾跟北宗僧人道一在这里斗法,在此磨砖作镜,最后降服道一,让后者改归南宗。

作为重生者,曾数次来过南岳的卢安显示出了知识渊博的一面,一路上都在充当向导导游,走走停停为这姐儿指点迷津。

听着他那风趣不重复的话语,俞莞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隐隐有光辉,她脑海中在回响一个问题:小男人才20来岁,是如何做到这般知识丰富的?

超高的画画天赋已经很玄乎了,到现在都还是个迷,她和陈叔一直没弄懂来自穷乡僻壤的他为何会如此的出色?

为何会如此的出类拔萃?

几年前,她暗暗派人调查过,卢安是否曾接触过什么高人?两人也经常聚一起商讨过无数次,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只得把这一切归功于天赋。

归功于“生而知之”的超级天赋,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

好不容易绘画天赋已经被迫接受了,后来这小男人又作妖了,会唱歌还会创作,真是让她猝不及防,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好吧,她非常喜欢听他的歌,更喜欢他那有故事性的嗓音,为了不让他的喜好埋没,为了让自己第一时间能听到他的新歌,于是心血来潮地为他弄了个音乐工作室。

结果还不算,旅个游写个生,连上古神话到民间传说也是信手拈来,侃侃而谈的模样,专业程度堪比导游,真是不得不感叹和佩服。

俞莞之默默凝视着他的侧影,心间忽地生出一个念头:把这小男人切片研究一番。

有说有笑,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到了磨镜台。

俞莞之发现,一到磨镜台,之前还絮絮叨叨像个大学究的卢安,瞬间闭嘴了,瞬间安静下来了。

只见他站在高处,就那样定定地望着前方,脸上神情严肃,不言不语,偶尔会蹙眉沉思小许。

俞莞之明白,这小男人应该是突然间撞到了灵感,似有所悟,于是没敢惊扰他,悄无声息退后几步,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影出现他的视线中。

见俞小姐如此谨慎小心,后面不远处吊尾跟着的陆青她们更是有眼力见,三女面面相觑一阵后,各自分散开来,不让其它游客靠近。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西面的阳光斜斜照在卢安那陶瓷般细腻的侧脸上,好似生出了五彩斑斓的晕圈,结合他那与生俱来的艺术范,一时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看在俞莞之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得不说,这个小男人的皮相是真心不错,难怪会那么招女生喜欢,随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过往几次他匍匐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索取的画面,经验丰富、手段老练,特别会调情。

她自认为是一个比较淡然的人了,要不然快30岁了也没想男人,可一碰到他,自己变了,变得自个儿都快不认识了。

在他的口舌下、在他的手掌下,自己的身子柔弱无骨,敏感无比,那种禁忌愉悦常常让她感到难以启齿,事后却又无比怀念,又总是情不自禁想起,真真是自己的克星。

见俞小姐目光柔和地、出神地注视着卢先生,三女同时心生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哎,俞小姐算是彻底载了。

要是搁几年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俞莞之会钟情于一个小9岁的乡下少年,三女打死也不会信。

但现在,她们不仅信了,就算将来俞小姐有更过分的举动,也觉得不是不可能。

什么是更过分的举动?

在她们看来就是抢人了,下场争夺卢先生,下场扫清障碍,譬如黄婷、孟清水和叶润等女生。

接着陆青想到了孟清池,视线不由在卢安和俞莞之身上徘徊几趟,她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俞小姐想清场其她女生或许有把握,可要清掉孟清池,估计有难度。

这难度还不是一般小。

她经常跟在卢安身边,从他的言行举止和行事轨迹中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卢先生对待孟清池同其她女生是不一样的。

至于具体不一样在哪,陆青这个情感小白一时说不清道不明,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就是不一样儿。

明镜台是一处梯形圆环,这设计有点像古罗马斗兽场,视线正前方是一簇突出的青松翠柏,此时恰巧有一群飞鸟掠过斜阳,那凌乱却又井然有序的腾空画面,在卢安眼里是那般生动唯美。

目光跟着飞鸟围绕青松翠柏绕三匝,卢安福至心灵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速画笔和本子,顾不得地上的残雪和枯枝败叶,就那样盘坐着画起了素描。

卢安平日里喜欢游戏人生,很多事情不会太较真,可一旦做起事儿来,那比所有人都专注,比所有人都投入。他没有像一般画家那样抬头低头取景写生,而是一直低着头速画。

因为到了他这个水平,绘画已经不是临摹逼真,更在意的是那份一闪而过的传神、自然圆融和意境,已然做到了眼里无画、画在心中最高境界。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游客,他们十分好奇那个年轻人在画什么?很想凑过来观摩一番,可是都被陆青等人给礼貌阻止了,这就让大伙儿更好奇了,频频侧目的同时,还有好些人把这一幕给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当然了,好些个年轻男人一开始对卢安很感冒,可正面见到了俞莞之的真容后,顿时惊为天人,在惊艳中,他们很快忘记了卢安,忘记了磨镜台,脑子里满是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这一坐,卢安呆了半个小时有多,一口气画了3张,呈现不同角度的3张速写画,让后头的静静观看的俞莞之颇有感触。

两人是一起来的,几乎处在同一个方位,可小男人却能在平凡中察觉到不平凡,这份敏锐让她自愧不如。

她很喜欢光影里的那群飞鸟,每只鸟的形态和展翅都不一样,仿佛它们是穿越时空而来,特别期待用油画呈现出的效果。

等到他画完最后一笔,俞莞之才敢出声打扰,柔声说:“地上冷,先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感觉屁股下面湿漉漉的,坐了半个小时把雪都给坐化了,能不湿么?

卢安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嘴笑:“画得怎么样?”

俞莞之说:“还是你一如既往的风格,把时间和空间结合在一起,非常玄妙。”

盯着素描,她又补充一句:“我很喜欢光影交错里的飞鸟,非常具有想象力。”

“俞姐眼光真毒辣。”

说实话,刚看到那一幕时,他十分震撼,青松翠柏直立在斜阳光晕里,那种错位、那种虚无缥缈的画面像极了科幻电影中的某些镜头,瞬间充实了他的心灵。

俞莞之再次观赏了半会,随后当宝贝一样把三张速写画收入包里,问:“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是继续逛会,还是往回走?”

“不逛了,今天已经有了收获,我不能太贪。”卢安果断见好就收。

之所以做出这种决定,是因为今天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灵感,此行不虚,他怕在这地儿再待下去,看久了,会慢慢没了那种新鲜感,导致后面油画效果缺乏想象力而大打折扣,那样会得不偿失。

“好。”俞莞之本身的绘画功夫就不俗,现在又几乎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他身上,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想法,当即转头原路返还。

来时卢安妙趣横生,渊博的知识让俞莞之异彩连连,回去他基本保持沉默,心头满是刚才的画面,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可这样的小男人,俞莞之不但不爱,反而更加欣赏,她喜欢他的专注魅力。

回到南岳古镇,卢安就一头钻进了旅舍房间,对周边的人、对外边的事不管不顾,搭好画架,布好画布,就开始调颜料绘画。

好在俞莞之不忘初心,还记得此行的目的,来之前就把这些东西给准备好了,卢安根本不用去另外找,拿起就用。

在边上看他把颜料调好,俞莞之抬头瞅了会,随即拉开房间中央的屏风,嘱咐唐希买两个亮一点的灯泡过来。

她没管旅舍老板愿不愿意,这些琐事唐希自会搞定。

这个晚上,卢安一直在作画,俞莞之静静地陪伴在旁边,直到次日小晌午才停歇。

吃过午饭后,卢安胡乱洗了个澡,一觉睡到天黑。

在梦中,他有些满意还有遗憾。

满意是,刚画了一副佳作。

遗憾是,来南岳之前的那种缺失感还在,今天这幅《磨镜台》好像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那种灵感。

换句话说,就是这幅画不是自己心中一直寻觅的那幅画,南岳之旅不圆满。

俞莞之则在画架前站立了大约20分钟才回到床上,呃,其实没床,就是通铺,脱下衣服,她缓缓躺下,盖上被子准备入眠。

只是明明很困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合上眼睛许久,临了她又睁开眼睛漫无目的地望了会天花板,最后她无意识地侧身,视线像星光点点一样汇聚,渐渐地汇入到身侧这个小男人脸上。

某一瞬,她忽地恨自己比他大了9岁,恨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某一瞬,她有着强烈的情绪,想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部赶走,独自拥有他,不许他再和别个亲热。

可一想到他的性格,一想到他心里已经有了个根深蒂固的女人,想到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到绘画需要开放性的视野,俞莞之不愿因为一己私欲把他禁锢在牢笼中,隧又把这些杂七八的念头收敛起来。

这个中午,她思维飘散,考虑了许多许多,权衡了许多许多,但细细一回顾,仿佛什么也没想,什么决心也没下,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晚上6点过,当外面的天色再次陷入黄昏时,卢安和俞莞之相继醒了,好似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同时发了几秒呆,同时转头看向彼此。

四目相对小会,尔后两人相视一笑,卢安问:“饿不饿?”

俞莞之说:“嗯。”

卢安问:“想吃什么?”

俞莞之说:“想吃竹筒饭,腊肉和豆腐脑。”

卢安笑道:“你还真是会挑,这些都是南岳的特色菜肴,走,我现在就请伱去吃。”

“好。”

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交谈,却是俞莞之过去最想要、最憧憬的生活。

她感觉自己快要恋爱了,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不再是行尸走肉,每一句话、每一个交汇的眼神都是如此地多姿多彩,令人惊喜。

离开旅舍后,两人去外面吃了竹筒饭、腊肉和豆腐脑,然后挺着瓷实的肚皮,又去买了军大衣、买了防滑雪地靴和毛绒帽,为明早攀爬祝融峰做准备。

当然了,买这些衣物只是顺带的,逛街、观光、买纪念品和吃各种小零食才是今晚的主题。

路过一卖玉佛的摊位时,见这姐儿对着一个如来玉佛牌多瞧了好几眼,卢安不废话,当即买了下来,送给她。

俞莞之顾盼流连地说:“你给我戴上。”

“啊?”

卢安啊一声,惊讶过后问:“不是,这东西才5块钱,你确定戴这个?”

俞莞之会心笑笑,身子往他跟前倾了些许,动作说明了一切。

见状,卢安哑然,不再矫情,不顾周边十多双看热闹的眼睛,把玉佛戴到了她脖子上。

临了也懒得问她喜欢不喜欢?

实在是!

实在是这东西也忒便宜了些,配不上她。

俞莞之倒是十分欣喜,低头瞅了一阵,末了问,“好看不?”

卢安说:“好看是好看,不过我觉得不是玉佛的原因,你就算系一个狗尾巴草在脖子上,也必定别有一番风味。”

俞莞之听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卢安走近一步,附耳嘀咕:“我特别爱吃莞之的红烧肉,你说我是夸?还是贬?”

什么叫红烧肉,有肥有瘦才能做出红烧肉,人身上哪个地方有?

嗯哼!

俞莞之用异样的眼神瞥了瞥他,随后优雅地朝前走了去,不搭理这坏坯子。

佛牌好似打开了一项大门,接下来两人开启了买买买模式,卢安记得小姑父和那些表弟表妹的要求,接二连三地买了二胡、笛子和竹箫。

俞莞之问:“你会这些?”

卢安说:“会,不过不是给自己买。”

他解释了一遍。

闻言,俞莞之也挑了两根长笛,“我也会一些,有时间咱们试一试。”

卢安说成。

这个夜晚,兴致勃勃的两人逛了许久,从6点过出门,到凌晨12点多才回旅舍。

简单洗漱一番,两人开始睡觉。

只是才躺下,俞莞之发现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她一开始没怎么在意,以为是疲劳过度,于是闭上眼睛休憩。

可半夜三点左右被过道对面的通铺吵醒后,她察觉到自己的右眼又开始跳了,这回她沉思了好久好久,稍后忍不住轻声问:

“卢安,你醒来吗?”

“嗯,醒了,俞姐也被吵醒了?”

俞莞之侧过身子,问他,“在你们习俗里,左眼皮跳动,是跳财还是跳灾?”

卢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句:“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

然后反问:“俞姐左眼皮在跳?”

考虑到再过一小时,两人要去爬祝融峰,在这种冰天雪地里,难免出现意外,她沉默一会后说了实话:

“是右眼皮,入睡前跳了好多次,现在醒来又跳。”

卢安错愕。

有点后知后觉地明悟过来,刚才这姐儿没第一时间问右眼皮跳动是何情况,感情是想听自己真心话,怕自己联想到什么安慰她。

他也想到了爬祝融峰可能会出现危险,于是试探问:“要不别去祝融峰了?”

俞莞之听了没反对,也没坚持,而是问:“我记得你暑假说过,你信命,现在还信吗?”

卢安迟疑片刻,才过去半年不好立即改口,于是点点头:“信。”

俞莞之糯糯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好运和不幸都是命中注定的一部分,那必定无法避免。”

说完,不等他回复,她又补充说:“明早我们去南岳庙卜一卦吧,要是打个圣卦,我们就去,要是阴卦和阳卦,就下次再说。”

卢安觉得这主意不错,而且自己心间一直有个念头,他应该去一趟祝融峰,他前生记挂的那种缺失感,也许在祝融峰上能弥补遗憾。

或许,他能再次突破自己,再次画出如同《永恒》、《无题》和《心境》这样的巨作。

但他很爱惜小命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是真怕死啊,所以“以毒攻毒”最好不过,右眼皮跳灾嘛,要是圣帝像打卦顺畅,那眼皮跳就自动破了。

要是圣帝像打卦不顺,那肯定不去了,谁去谁傻啊。

其实俞莞之比较困惑,她对爬祝融峰没有非去不可的想法,没有那么执着,只因她这些年一直有心结缠身,对“命”这种东西她始终半信半疑,试图想找机会验证一下。

只是,这个验证,她并不想波及到卢安。

因为这个小男人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她舍不得,所以才把实情跟他讲明。

去?

还是不去?

抉择权给他。

就着“命”这个话题,两人睡意全无,后面没再睡了,是聊天度过的。

4点半左右,两人起床,再次买门票进了一趟南岳大庙,在南岳菩萨跟前打卦问今天的情况。

结果一卦到底,不论还是卢安,还是俞莞之,或者陆青三女,一律都是圣卦。

卢安怕了自己的技术,特意不占卜,让俞莞之问卦,但五个卦都非常顺畅,卦象显示一行人没有危险。

卢安问:“俞姐,去吗?”

俞莞之转头看向三女。

出门前,陆青已经知晓了这事,酷酷地表示:“我打探过,走路去祝融峰几乎没什么危险,每天早上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爬登。今早应该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三女的态度了然,压根不迷信这些玩意。

卢安笑了笑,同俞莞之相视一眼说,“那现在就出发,不耽误时间了。”

俞莞之温温地说好。

南岳大庙离祝融峰大约9.1公里,要是纯粹走路得把腿走断,一行人先是跟随大流搭乘了一段班车,随后才开始攀爬。

正如陆青所讲,每天早上去祝融峰的人不计其数,今晨同样如此。望着络绎不绝的香客,听着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卢安和俞莞之把之前的“阴霾”藏到了心底,开始一边走,一边热热闹闹地拍照。

尤其是半山腰上的雾凇,那真是绝了,让想要试“命”的俞莞之都把这“阴霾”给暂时抛到了脑后,全程笑意不断。

看着俞小姐的开心模样,陆青私下还跟两女感慨:今天俞小姐的笑容比过去8年加起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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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句拉,三月并不是宣言迷信,要不然不会安排进南岳大庙之前“破戒”那种大不敬剧情。

之所以这样写,只是围绕一个“命”,要不然俞莞之没法合理收入后宫。

本来这一章想更一万二千字的,但因为昨天下午住院了,今天又被医生命令做了一系列检查,所以就耽搁了时间,这是三月食言了,这章没有写到大家想要看的内容。

这里跟大佬们道歉。

这个回合剧情大概还有2到3章的样子,都是大章,该收收,剧情走到这里绝对不会手软,只是收的同时,故事人物都得升华一下,要不然俞莞之的身份收得不合理。

另,前面没有水,包括折叠椅、笛子和箫等,这些都是剧情安排,都是要用到的。

(本章完)

第433章 ,俞莞之归心(七)

祝融峰,海拔1300.2米,高耸云霄,雄峙南天,是南岳衡山的最高峰和主峰。夏看日出,冬赏雪,大概是其上的最美景色。

卢安和俞莞之自南岳庙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上,经半山亭、过邺侯书院不远,就到了传说中的南天门。

两人到这里短暂休息了一会,去了趟财神殿和寿星殿。

在寿星殿里,俞莞之好似又记起了右眼皮跳动的事情,不仅给菩萨上了长香,还跪在蒲团上祈福了许久。

期间卢安隐约听到这姐们念叨了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在替自己祈寿?保平安?

定定地盯着她侧脸瞧了好会,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暗暗在想,已经爬了一半多了,路面虽然结冰有些滑,但不至于出事,看来右眼皮跳灾这事纯属偶然。

对于如今的他来讲,既然重生这种奇迹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就不敢全盘否定迷信和传说。

那话怎么说来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退一步讲,你可以不信它,但要保持相应的敬畏。

在南天门右侧,有一座“寿比南山”石刻,这也是衡山别称“寿岳”的原因所在,有庇佑普天大众、寿比南山之意。

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衡山在28星中对应轸星,而轸星旁边有一颗小星,名曰“长沙星”,主管人间苍生之寿。

俞莞之拉着他在石刻下拍了一张合照,然后她摸着石刻仰头问,“卢安,这块石头多高?”

卢安跟着仰头,“3米99。”

“3米99?为什么是这么个数字?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俞莞之敏锐地问。

“你猜对了,还真有。”

卢安向她解释数字的由来:“3是山的谐音,99意指九九重阳、九九归一,在我们的民俗文化中9为极数,3米99寓意生命长久、寿比山高。”

休息20来分钟左右,两人沿着石子路继续往上攀登,中间两人进了一趟大雄宝殿和天王殿。大概70分钟后终于爬到了山顶。

望着东方红彤彤的太阳,俞莞之显得有些兴奋,她站在山巅说:

“有一句话是这么讲的,你可以一辈子不登山,但伱心中一定要有座山。”

卢安点点头,觉着这话极其有道理,伸手过去,“把相机给我,我给你拍一张。”

俞莞之说好,然后面对太阳站立,要他拍一张背影照。

距离山顶圣帝殿的最后一段路,两人在路边遇到了一块“平安石”,见到她,俞莞之仿佛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就此去了一大半。

越过平安石,两人看到了祝融峰上的金字招牌“南岳衡山”,也是立在一块巨石上,字体是镌刻而成,描摹了一层红漆。再往后走一个长长的石阶,就到了圣帝殿。

此刻里面全是人,两人等了好会才有空间挤进去,老样子叩拜上香一番后,卢安不知不觉来到了东侧的“接天”之处。

刚走到这里,他就禁不住停住了脚步,视线越过重重山峦叠嶂,投射到了下方的南岳古镇上。

上辈子他来浏览南岳时,曾考虑过一问题:那就是如何把自然风景和油画民族化融为一体?

前生他就是站在“接天”石这里,往下远眺南岳古镇时生出的这个念头,当初他心中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可能是太过杂乱,也可能是自己的水平不够,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但总觉着隔着一层纱。

总没探究到真意。

此后十多年里,他又好几次来过祝融峰,可还是一无是处,没找到心中那个答案。

这也是他今生画技大为长进后,想再来攀爬祝融峰的缘由。

见卢安站在那对着山下的南岳古镇沉思,俞莞之也跟了过来,立在旁侧欣赏下面的风光山色。

良久,她问:“你在想什么?”

卢安似乎没听到她的询问,脑海里已经印满了南岳古镇的房屋,出于绘画本能,慢慢地他对远近的房屋进行简化之后,心中只留下了黑白之色。

黑色的点代表房屋,是简化之后所呈现的臆想效果。

而除却点留白处,则为白色墙壁,这里同《心境》中的圣人之白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心境》是一幅意境画,主打一个心境。

但这个“白”,则是大道至简的缩影。思索到这,卢安陷入了一个玄妙世界,好像抓到了。一个声音告诉他,好像快抓到了。

看他时而蹙眉,时而眼里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俞莞之知道身边的小男人肯定又有灵感了,不由为他感到高兴。

这高兴中,还暗藏一丝佩服和骄傲。

为他的天赋感到佩服!

为他的天赋感到骄傲!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山中起风了时,当太阳被云层遮住了时,当俞莞之想转身吩咐唐希去找遮雨用的伞具时,卢安忽然动了。

只见他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俞莞之转三圈,哈哈大笑说:“找到了!我找到了!”

第二次被小男人抱着转圈了。

第一次在旅舍房屋,第二次在人流量众多的山顶。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是头一遭,俞莞之脸色有些微漾,白玉似的脖上也不禁透出了一抹红。

不过抛开这些,她更多的是迫不及待:“要不要素描下来?”

没想到卢安这回直摇头,而是再次要过了相机对准山下全方位拍了几张照:

“不用,画已经在我心里。”

他不是说大话,是真的不用!

因为来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两次三次了,而是多次了。南岳古镇的大概模样早已拓在了印象中,如今大道至简,他寻到了真谛,自然不会再拘泥于形式。

听到他胸有成足的回答,俞莞之没再往下问,而是糯糯地小声说:“小男人,放我下来。”

卢安现在正激动地情难自禁,脱口而出:“不放。”

近距离四目相视好一阵,俞莞之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样会沦陷的,不是好事。”

卢安紧了紧箍着的双手,兀自辩驳,“我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

闻言,俞莞之沉默了。

要是认识他之前,他是一个忠厚本分的人,那俞莞之绝对接受不了他的花心。

可明知道他是一个不着调的人,自己却没设防,导致一步错步步错,错到了如今的地步,现在说什么也是晚了。

风越来越大了,还伴随有毛毛细雨,卢安有点郁闷,埋怨道:“这雨说来就来,山顶气候变化也太快了吧?”

俞莞之是女人,天生敏感爱多想,觉得这是一出变故,让她又想到了右眼皮跳动的事情,连忙催促说:“别人都开始下山了,我们也下去。”

卢安没轴,带着她就往山下走。

不过这次两人没再想着靠两条腿下山,上山的路上该看的风景看完了,该拍的照也拍了,短时间内没什么回味的了,放着班车不坐,傻子才费劲走路呢。

和两人相同想法的大有人在,一时间班车成了抢手货,卢安凭借高大身材,在陆青三女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拉着俞莞之挤上了一辆班车。

让人意外地是,司机是个女人。

更让人意外且害怕的是,下山的盘旋路诠释了一个什么叫山路十八弯,什么叫悬崖峭壁,什么叫九曲回肠。

眼看着快要直立起来的班车,一车人吓懵了!有胆子小一点的女生甚至直接给吓哭了。

老司机卢安同样不例外,抓着扶手心里一片哇凉哇凉,暗道后世的下山路也没这么陡峭啊,也没这么窄啊,真他娘的恐惧!

有个晕车的中年人连着吐了三次,把胃都翻过来了,忍不住问司机,“师傅,你开这路线多少年了?”

女司机头也不回:“今年是第一年。”

卢安:“.”

一声“第一年”,车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好多人估计都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走路下山咧。

让人惊讶的是,俞莞之全程没什么异样,视线透过车窗玻璃一直静静地看着外边景色,不言不语。

卢安的身体跟随车子不由晃荡一下,临了问:“俞姐,你不担心么?”

俞莞之柔弱笑笑,没吭声。

其实上车之前她有些提心吊胆,可等到车子开动后,反而不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程比较刺激,在一车人大呼小叫中,班车最后平稳开到了山下,这时好多香客后怕地表示:以后宁愿多走几步路,打死也不敢坐车了。

下车后,俞莞之回望了身后的祝融峰许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卢安猜测跟“命运”有关,但没过多提及,毕竟一行人已经平安着陆了,就代表右眼皮跳灾的说法不攻自破。

回到南岳古镇,俞莞之忽地看向他的裤脚说,“你裤脚在山路边沾了一些带刺的草籽,要不要去买透明胶粘掉?”

卢安低头瞅瞅,“成,这裤子新买没多久,这回是第二次穿,还真舍不得扔了,就是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透明胶卖?”

俞莞之想了想,道,“跟我来,我记得昨晚在一商店有看到。”

还真如她所说,确实有透明胶卖,而且商店距离悦民旅舍不远。

回到房间,用胶带把草籽粘掉后,卢安问:“俞姐,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三天了,什么时候走?”

俞莞之把窗户关上,“这天气看样子要下大雨了,你要是不急着回家,就多待两天,我反正最近没事,可以到这看你作画。”

卢安却说:“早就立春了,现在是春天,这雨三天两头下,一下子可能停不下来。”

俞莞之会意,盯着他的眼睛问:“快开学了,你想抓紧时间回去陪孟清池?”

小心思被拆穿,卢安有些窘迫,但也就窘迫了一下下,随即坦诚地点点头,“平时没时间,寒暑假难得回来一趟。”

这是他的真心话,平日里清池姐不许他回长市,他也对此做过承诺。这承诺在大学期间一直有效。

而寒暑假清水和孟家人又在身边,他抽不出太多时间单独和清池姐相处,这让他心里痒痒的。

眼神在他面上停留一会,俞莞之稍后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起身默默收拾东西。

见到这一幕,卢安有些愧疚,两人关系早已不再纯粹,甚至彼此之间已然是半公开化了,俞姐特意来南岳山,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可他现在却一心想着奔向另一个女人,俞莞之心里要说有多自在,估计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马大哈也不可能如此。

当然了,卢安这样做,其实是带着故意成分在里边。

没办法啊,俞莞之的自身魅力太大了,当卢安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一日千里之后,有些莫名的压力。就如她在祝融峰山上说的那句话“你会沦陷的,不是好事”,为了避免两人走向失控,他想暂时逃避。

另外就是,俞家对他来讲是庞然大物,一旦两人失控结合到了一起,一旦将来东窗事发,眼前他没把握交架得住。

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暗示她,自己今生没办法一心一意对待她。

其实这种暗示,他在祝融峰上就已经有过一次,那句“我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旨在向她打个预防针,希望她不要对自己身边的女人采取手段。

前后两次暗示,不知道这姐儿有没有听懂?

不过他倾向于对方已经听懂了,要不然不会收这么干脆地收拾东西。

把衣物和纪念品搬到奥迪车内,俞莞之冷不丁说,“我跟你去一趟邵市吧,明后天把清水带走。”

“啊?”卢安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感动。

自己刚才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不计前嫌,反而选择成全,一时间他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良久,卢安叹口气道:“是我格局小了。”

俞莞之会心笑笑,用十分理解地眼神说:“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不要有太大压力,此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相当于变相回应了他之前的话,回应了他的担忧:不会采取强硬手段对付他身边的女人。

当然,也存在她有些心灰意冷的可能,毕竟付出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换做一般女人,也许就自动缩回去了。

他不知道这姐们现在是哪一种心思,但他没得选择。在自身实力不过硬之前,没办法面面俱到,没办法满足每个红颜知己的需求。

同旅舍结完账,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南岳古镇。

俞莞之仿佛知晓他现在内心满是愧疚,主动坐进了他的奥迪车中已示安抚,驶出30多公里后,卢安为了缓和沉寂的气氛,于是问:“我知道你喜好开车,这种山路你要不要过把瘾?”

俞莞之目光透过车窗玻璃望向外面,马路右边是山,左边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下面是一条河,河边有一大片农田。

她跃跃欲试问:“这个路段平时车多不多?”

卢安说:“还好,这一带比较偏,离得最近的村庄还在2里开外,平日里车很少。”

听到这话,俞莞之瞬间心动,“在城里开车腻了,我试试山路,前面如果有大弯和危险地段,你要提前跟我说。”

卢安笑道:“你放心好了,这虽然是山路,但路比较平坦,你说的危险地带基本没有。”

话到这,他玩笑似地补充一句,“要是有危险路段的话,我惜命得紧,也不敢让你开了。”

由于外边下着瓢泼大雨,卢安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就那样在车内交换了座位。

由于氛围不对,两人没有像以前那样换座位换着换着就换到了一体。

后头的虎头奔见前面的奥迪车骤然停下,以为俞小姐和卢先生兴致大好,又想让车跳舞了,很是识趣地准备倒车往后退一点。

可是,还没等虎头奔倒退,前面的奥迪车又动了,三女互看一眼,遂加速跟了上去。

开出500米左右,卢安问:“山路的体验怎么样?”

俞莞之微笑说:“感觉还不.”

“不”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这时俞莞之的右眼皮忽然跳得厉害,还没等她察觉到是怎么回事,就发现右边山体上的树木在剧烈晃动,然后下一瞬就见到一山体从天而降,往奥迪车砸了下来。

“右眼皮跳灾,原来是这样”心底响起一个不详声音的俞莞之下意识想要踩油门加速逃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听“扑”地一声沉闷声传进耳朵,世界立马陷入黑暗。

陷入黑暗前的零点零几秒,她本能地偏头看向卢安,右手也抓了过去,就算要死,也想牵着小男人的手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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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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