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烁油需要一个主人(万字大章求订阅

最后一位队友半恶魔阿弗拉,无疑给了小队其他成员一个不小的震撼。

不管是他那诡异的外形,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都让人对无底深渊的混沌与无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尽管这家伙本人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哪一个是恶魔,哪一个又是凡人或者异位面生物。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通过正常繁殖诞生半恶魔的共同特点。

因为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往往就会被遗弃、卖掉,更严重的还有可能成为其他恶魔和危险深渊生物的小点心,能活下来的不足百分之一。

但阿弗拉显然是幸运的,甚至可以说是幸运的过了头。

他那与生俱来的恶臭囊肿显然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小命。

在想办法去除掉身上残留的恶臭之后,这个半恶魔盗贼很快便带着队伍来到了一家由红色寿衣直接经营的豪华旅店。

根据他的说法,在断域镇真正意义上可以称之为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位魅魔术士控制下的旅店和酒馆。

其他地方别看招牌一个吹得比一个响,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一旦恶魔们发起疯来,普通商人根本无力阻止。

但红色寿衣不同,她麾下有一支真正的军队,包括大量的魅魔、狂战魔和少数的迷诱魔,而且还会要求每一个进入断域镇的访客,在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支持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领主是整个断域镇唯一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调集力量镇压叛乱的人。

大部分恶魔承认她的权威、敬畏她的力量,轻易不会在其直接控制的地盘上闹事。

花费重金租了几间连在一起的客房后,众人便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作为带路人,阿弗拉率先掏出一张自己绘制的潦草地图,指着上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原点说道:“众所周知,无底深渊是一个无限且没有尽头的独特位面。

有人把它形容成一个千疮百孔的千层饼,每一个层面都相当于是饼的一层,而那些孔洞则是连接着各个层面的传送门与通道;

还有的人把它形容成为一块巨大的奶酪,里边密密麻麻毫无规律排列的空隙,就是深渊的各个层面。

这两种说法都对,也都不对。

因为它们都非常贴切的形容出了深渊的部分特点,但又远远不够全面。

或者说,无底深渊本身的混乱决定了它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一种语言完整的形容出来,更不可能被绘制成地图。

我这张只是标记出了自己发现的各个传送点,以及它们开启、关闭和转移的规律。

不过即便如此,准确性也仅有七成,还有三成是深渊混乱特性导致的突发情况。

在这些年四处闯荡的过程中,我遇到过太多的意外,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也把意外当成一种常态而不是偶然情况。

接下来是我在这段时间反复考虑最终规划出来的最佳路线。

如果想要抵达【阿兹格拉特】三重领域,首先就必须要找到通往下层且不断变化的传送门。

根据我的经验和观察,最近一个月之内距离我们最近一个在溶铁湖周围的费拉格。

那里是一座充满融化铁水的天然高温熔炉,无数的恶魔领主都在那里建立了钢铁要塞,以便为自己的军团打造武器和铠甲。

不过最近几百年时间,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的手下掌控了这片区域。

我们所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抵达费拉格并找到传送门。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我们在穿过传送门之后便会出现在三重领域内的任意一层。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同时存在这片地区中最大的城市——泽拉塔,并利用那里不断轮换变化的入口找到进入银宫的密道。

不出意外的话,财富女神渥金就应该被囚禁在那座巨大宫殿的最深处。

当然,同时还是那位六指的住所,以及他庞大后宫的所在地。

顺便提一句,在银宫内拥有数不清的波达尸负责看守。

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发现并发出报警,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数以百万的恶魔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不死生物,以及深渊三巨头之一的恶魔大君本人。”

“该死!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欣布盯着那张乱七八糟的涂鸦地图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尽管她早就预料到这趟旅程不会太顺利,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光是进入就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和心思。

紫龙骑士博妮塔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补充道:“何止是麻烦!

你知道从这里前往溶铁湖要经过大深渊吗?

那片区域根本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主!

而且魔鬼们还经常派出军队突袭,试图摧毁或是占领这片区域,断掉恶魔军团的武器、铠甲和用来建造要塞的钢锭。

其混乱程度即便是在无底深渊中也要名列前茅。

很多实力不俗的凡人冒险者在这里甚至活不到五个小时,死亡的原因更是多到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尤其是靠近溶铁湖,甚至都不需要掉进去,仅仅只是进入距离一百米范围内就会受到铁蒸汽的高温灼烧。

除此之外,还有成群的熔岩魔蝠,一个叫做加利谢特的六臂蛇魔和她的弗洛魔手下,通过献祭猎物讨好了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次级深渊领主——狩猎君王马斯提法尔。

最后还有一个对外宣称自己是大深渊领主的变幻女士阿尔蒂娜诗。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里一路上要进行多少次激烈的战斗,杀死多少个强大的恶魔,才能抵达传送门所在的位置。”

“别担心,我会谨慎选择一个相对比较安全且不为人知的小路。”阿弗拉咧开嘴笑着安慰道。

只可惜,他的安慰一点用都没用。

即便是无所畏惧的圣武士伊尔萨都跟着直皱眉头。

相比之下,唯一还能保持淡定的也就是左思控制的戴维安了。

此时此刻,他正盯着那副潦草的地图,借助自己掌握的知识和资料,还有主脑伊莎多拉强大的心灵,已经大概复制出了一个虚拟世界的投影。

毫无疑问,这个靠近无底深渊上层的入口实在是有些“抽象”。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整体看看起来就如同从地面上裂开的一道道口子。

不管是谁想要往下走,就必须沿着近乎九十度直上直下的峭壁穿行。

无数不知道什么时期修建的石桥、吊桥和索桥连接着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峭壁,一直不断的向下延伸。

外形如同半秃鹫、半人的鹫魔,就屹立在峭壁的两边,随时都有可能俯冲下来发起进攻,把那些站在桥上的人推下去,亦或是拉起来在空中戏弄一番。

“有点意思。看来这趟深渊之旅要比我想象中更刺激一点……”

位于秘罗地时空的左思摸着下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此时此刻,在他身后耸立着一个巨大的深红色新非瑞克西亚造物,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直立行走的异形加恐龙混合体,但体表、骨骼和尾巴都已经完全被赤红色的金属所覆盖,从里边时不时还会从腹部迸射出明亮的火光,以及机械引擎工作时发出的轰鸣声。

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典型受到红色法术力影响并改造的生物,同时也是左思迄今为止捕获到最强大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

如果不是被提前捕获,任由其自由发展下去,百分之百会变为一名“魔判官”。

它的名字叫做洼巴司,目前已经控制了秘罗地熔炉层大片的区域。

但有意思的是,这家伙并不像其他地区受到各色法术力影响已经成长起来的“魔判官”一样,会对自己控制区域内的生物、尤其是智慧生物赶尽杀绝,并利用烁油对其进行侵染和完化。

反而允许那些部族和难民在自己庇护下继续维持现有的状态。

正是这种非同寻常的态度,引起了左思的兴趣。

因为洼巴司展现出了与其他已经完化的新非瑞克西亚生物截然不同的意识和思维方式。

他非常好奇,这究竟是烁油在赋予意识、记忆和人格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还是其自身在下一盘大棋,比如说想要玩“圈养家畜”那一套。

另外,在捕获这个生物的时候,左思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光是战斗余波就差一点将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一切全部摧毁。

得亏秘罗地每一个层面脚下的大地都是由坚硬金属构成,不然搞不好能把一个层面的地壳直接砸穿了。

要知道这个时空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空间结构类似于一个同心球,其内部是中空的而非实心,由一层层金属的地壳分隔开,形成一个个相对独立但又有许多通道连接的小世界。

每一层都会不同程度受到五种颜色其中一种的法术力的影响,从而形成跟其他层面截然不同的独特生态环境。

这也就意味着,烁油从内部最核心的地方流出并开始侵染整个世界的时候,越靠近同心圆的内侧越容易最先受到影响。

按照正常的进度来说,一旦新非瑞克西亚势力彻底占领一个层面,其实力都会呈几何倍的提升,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直至对整个时空完成侵染为止。

可现在随着左思的到来,侵染的速度被强行拖慢了数倍。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出击,凭借自身强大的魔法力量清理那些已经成规模的非瑞克西亚造物,并将烁油和铺满地面的菌毯彻底摧毁,亦或是带回来一些进行研究。

这直接导致了已经诞生的几个魔判官根本无力发起全面入侵,反而要小心翼翼躲避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天敌。

尤其是那件可以释放【解离术】的魔法武器,甚至可以瞬间就把一个强大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彻底变成一滩没有任何价值的尘埃,就连烁油都不例外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失去灵魂且大规模进行机械改造产生的致命弱点。

除此之外,力场类魔法往往也能产生相当不错的效果。

左思就曾经用力场剑,轻而易举把一台足有上千米的超巨型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从中间一刀两断。

对方身上那为了增强防御力而大量堆积的金属护甲,压根连一丁点用都没有。

反倒是之前秘罗地守护者——蒙纳坷制造的那些机械体手里的远程武器,完化之后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他能感觉到,躲在背后的魔判官们正在不断尝试着对非瑞克西亚生物进行改造,使其变得更加强大且难以对付,还不止一次试图让间谍进入聚集地散布烁油感染难民。

但遗憾的是,这些家伙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左思早就已经预判了这一点,直接在入口处安装了一些X光检测仪。

这也就意味着,凡是体内有大量金属或烁油的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甄别出来,压根来不及搞什么破坏就会被抓起来变成试验品。

很显然,与已经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个时空,并且掌握着上古索兰文明强大技术力量的旧非瑞克西亚相比,新非瑞克西亚还太过于稚嫩。

尤其是现在的领导者“机械之母”艾蕾侬根本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而且充斥着一种神经病一样的宗教狂热,严重缺乏理智和对于真正强大力量的认知,无论眼界还是改造水平都比约格莫夫差远了。

想到这,左思转过身看了一眼被魔法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洼巴司,缓缓抽出魔杖指着对方已经被切开的腹部,意味深长的问:“你准备好迎接更多更有趣的实验了吗?”

“伱这个该死的疯子!魔判官议会不会放过你的!”洼巴司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他原本就是受到红色法术力影响而诞生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因此在性格上也显得格外冲动、易怒和暴躁。

“不会放过我?

哈哈哈哈!

你知道艾蕾侬和她那几个手下,已经被我吓得都不敢离开秘罗地的核心了吗?

他们甚至为此建立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像缩进壳里的乌龟一样躲在里边不敢出来,只是不停的派手下继续执行着那个所谓的侵染计划。

更何况,你以为我这段时间花费大量时间在研究的是什么?

那低劣、丑陋、基本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粗糙生物拼接跟改造?

还是新非瑞克西亚那没有心智、灵魂和无法进行抽象思考的脑子?

不!

我一直在研究的,始终都是作为非瑞克西亚最核心的烁油啊!

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影响它,让它服从于我的意志……”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左思直接把自己另外一只手插进对方胸口那个硕大的核心动力引擎中,任由危险的烁油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紧跟着,让洼巴司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的烁油非但没有侵染、腐蚀和改造左思的手臂,反而如同被驯服的动物一样,在其操控下形成不断吞噬他身体金属的部分,然后将其分解、重组,最终形成了一条宛如外骨骼一样的精美机械手套。

“这不可能!你……你究竟做了什么?”洼巴司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可以免疫烁油的侵染,甚至反过来控制烁油。

要知道即便是“机械之母”,整个秘罗地最强大的魔判官——艾蕾侬,目前新非瑞克西亚的最高领导者,都无法真正意义上控制烁油,而仅仅只是使用它。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烁油也好,还是来自黑暗虚空中的灭世天灾奥札奇也罢,其本质都是物质、能量、灵魂和精神的产物。

只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总有一天能够搞清楚其背后所隐藏的规律跟秘密。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无法理解,那就是掌握的知识还不够多、对其认知不够透彻。

就拿烁油来说,你觉得它究竟是什么?

非瑞克西亚之父约格莫夫手中的工具?

又或是约格莫夫精神、意志和思想的载体?

它对你和整个秘罗地时空所有生物的所谓完美化改造又意味着什么?

它赋予你的记忆和自我意识又是从何而来?

在经过完化之后你真的还是原本那个自己吗?

其实啊,你们这群自认为高等的魔判官,与其他非瑞克西亚造物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仅仅是被烁油挑选出来作为管理者的强大个体。

至少在我对你进行过拆解、研究后,没有发现任何高级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你体内存储的烁油总量格外多……”

毫无疑问,随着对于烁油这种混合物质的深入研究,左思已经大概知道其创造者约格莫夫的理念,以及其性格缺陷导致的认知偏差与思想上的偏执。

可能是早年在索兰文明的派系斗争中失败导致其遭到驱逐的关系,也有可能是他本人的极度自负。

总之在创造烁油的时候,约格莫夫直接从根源上阉割了一切非瑞克西亚造物的思想、知觉和创造力,只为确保那绝对的服从性。

也就是说,在他的内心之中始终都认为自己是整个世界乃至宇宙最聪明、最正确的人。

其他智慧生命根本不配思考,就应该老老实实按照自己安排好的一切去行动。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大脑、一个声音、一个至高无上的领袖,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更不需要所谓的建议。

唯有如此,才能创造出终极、和谐、完美且没有瑕疵的社会形态。

不得不说,能偏执极端到如此程度,约格莫夫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理解,自己创造的非瑞克西亚可以被称之为一方势力、一个毁灭一切的天灾,但唯独不能被称之为文明,更不具备所谓的社会性。

因为所有的非瑞克西亚造物都没有思想、没有知觉、没有灵魂、没有创造力、没有欲望,甚至也不怎么需要进行交流,也几乎不会产生喜怒哀乐之类的情绪,完全就是一群行尸走肉。

这也是为何,当约格莫夫被杀死之后,原本强大的非瑞克西亚时空在极短时间内就彻底崩溃瓦解。

在失去唯一拥有思考能力的最高领袖之后,剩下那些造物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连大部分生物本能的求生欲都没有,直接留在原地等死。

当然,为了更好的渗透其他时空,约格莫夫其实还是创造了少量具有自主意识、学习能力和独立思想的仿生间谍。

但他却并不信任这些类人生物,不仅会挖出心脏保留在非瑞克西亚时空作为保险,而且还会派出军队对其进行严密监视,稍有差错便会进行严厉的惩罚,可做得好却不会得到任何奖赏。

以这种不把手下当人看的残暴方式管理,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肯定会出问题。

结果间谍没过多久便出现了叛变的情况。

其中一个叫做珊迦的家伙的叛变尤为致命。

他与旅法师克撒缔结联盟向非瑞克西亚发起了复仇,死亡后的心脏还被克撒拿来制作了银魔像卡恩,也就是秘罗地时空的创造者。

“不!这不可能!”

洼巴司像受到刺激一样疯狂的咆哮。

因为自从他被烁油侵蚀、完化之后,其固有的思维认知就一直在强化自己高于其他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这一“真理”。

当这个“真理”被戳破之后,其整个存在的意义都相当于被否定了,自然会不可避免的开始发疯。

可左思对此却并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灵魂吗?”

“灵魂?!”

洼巴司眼睛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似乎在尝试着从记忆中搜索这个词的含义。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冥思苦想,都无法从烁油所赋予的知识中找到哪怕一个比较接近的答案。

因为非瑞克西亚生物是没有灵魂的。

当然,也许其最初的创造者约格莫夫有,但由烁油侵染而成的生物肯定是没有的。

“看,你答不出来吧?

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这种对于生命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灵魂是一个人脱离物质后的纯粹精神体。

当被烁油杀死的时候,真正的你其实就已经以灵魂形态进入了秘罗地的法术力核心。

而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件精致的复制品,一台自认为自己还活着的机器。

你以为在死去的尸体上接入大量金属与之融为一体就是所谓的完美化?

那么我请问,你的智力和认知水平提升了吗?

你的生命等级和形态提升了吗?

答案是全部都没有。

并且我保证,就算去掉身体里有机体的部分只保留机械,你最多也就是陷入短暂的虚弱,并不会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死亡。

而这本身就意味着现在的你不过是烁油的载体罢了,哪怕把身上所有的零件都换一遍也无所谓。

你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烁油灌输给你的东西,是旧非瑞克西亚的知识与技术储备。

我甚至怀疑,你们这些新生的魔判官是否能像约格莫夫那样具有学习和创造力。”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撕开洼巴司钢铁躯干内部的血肉部分,观察其那颗与金属融合为一体,并且散发着数千度高温的引擎。

不得不说,在能量与物质转化这方面,非瑞克西亚技术几乎是做到了极致。

只需要一点烁油,一个巨大的半机械、半有机体就能不知疲倦的工作一整天。

就拿眼前这个引擎来说,其恐怖的输出功率简直就相当于一个魔法版的小型核聚变反应堆,可以让洼巴司重达数百吨的身体以接近声音的速度在地面上奔跑。

是的!

你没看错!

在地面上用两足奔跑达到音速。

只要这家伙愿意,甚至可以纵身一跃跳起上百米高,哪怕是崎岖陡峭的悬崖都能如履平地。

除此之外,他还掌握着使用红色法术力来凝集魔法攻击对手、强化自身的速度与爆发力的能力。

可以说这位差一点就成为新非瑞克西亚红色魔判官的生物,其实力远比大多数的新生代旅法师要强大。

如果不是倒霉遇到左思,换成杰斯·贝连或者茜卓·纳拉,怕是还没等来及做出反应就会被一口咬死。

“所以……你认为像我一样的非瑞克西亚造物,甚至不能够算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洼巴司眼睛里的两点红光疯狂闪烁,彰显着主人极度不平静的内心。

因为与其他已经臣服在艾蕾侬领导下的几个魔判官不同,他可是一直都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

左思笑着回答道:“没有灵魂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具空洞的躯壳。

而我,正在尝试着赋予烁油保存灵魂的能力。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锻造一个新的、完整的灵魂。”

“你真能做到这点?”

洼巴司明显有些不怎么相信。

“当然!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好帮手。多亏了她,研究烁油的进度才会如此之顺利。最重要的是,我拥有近乎无穷的灵魂能量可以挥霍。”

说着,左思抬起手从灵魂深井中抽出了一团半透明的粘稠灵质。

这是灵魂在遗忘掉生前的所有记忆、人格之后,经过长时间的融合与沉淀,所形成最纯粹的能量形态。

而它,正是巴托地狱力量的源泉,同时也是魔鬼们的最爱。

“这……这是灵魂?”

洼巴司无疑是第一次目睹灵魂这种抽象的东西,瞪大眼睛拼命让心脏引擎超负荷运转,想要将其吸入体内感受其中所蕴含的本质。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做,那团灵质都没有半点反应。

因为想要使用和引发该能量产生共鸣,首先的大前提就是施法者自己必须要有灵魂,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灵魂。

“别白费力气了。作为新非瑞克西亚的造物,你根本没有灵魂,同样也无法操控灵魂能量。”

左思毫不客气打消了对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反复尝试了几次之后,洼巴司终于选择了放弃,用一种充满渴望的语气问:“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如何才能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灵魂?”

“呵呵,很简单。

成为我在魔判官议会中的眼线,监视包括艾蕾侬在内的其他魔判官,顺便确认一下卡恩的状态。

据我所知,上古旅法师克撒在他的身体里,可是保留了很多威力惊人的东西呢。”

左思摸着下巴不慌不忙的开出了条件。

他可不会忘记克撒死后,灭世神器——同兆一直都保存在卡恩手里。

“好!成交!”

洼巴司稍加思索后便答应下来。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跟艾蕾侬不太对付。

更何况在见识到什么是灵魂之后,他无比渴望得到这种自己没有的东西。

因为在潜意识中,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灵魂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只有获得灵魂,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眼见这个家伙如此识趣,左思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人。作为对你的奖赏,就让我来先帮你摆脱烁油的影响吧。确切地说,我要给你灌输一种全新的烁油。”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按下了实验室内的一个红色按钮。

眨眼功夫,穿着一身白色衣裤的梅梨莱便抱着一个大罐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需要一点你的血。”左思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又抽血?我五天之内已经被抽三次了!”女孩惊声尖叫道。

左思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你那么特殊呢。知道吗?在整个宇宙无数的生灵中,目前就只发现了你一个可以免疫烁油感染,甚至是帮助别人清洗掉体内烁油的个体。”

“那我今天晚上要吃大餐!”

梅梨莱咬着牙提了个要求。

“没问题。”

左思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他从这名少女的血管中抽了大概两试管的血,然后通过魔法将其注入到一盆烁油中。

瞬间!

这些烁油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沸腾,并且以及快的速度旋转,最终浮现出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

它仿佛在咆哮,又仿佛在忍受着恐怖的折磨。

足足过了一分钟,这种诡异的情况才终于停歇下来。

而左思则用魔杖轻轻划开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注入其中,随即开始吟唱复杂生涩的咒语。

伴随着咒语的吟唱声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原本平静下去的烁油又一次开始沸腾。

当沸腾到达顶点的刹那,左思直接把所有烁油一股脑倒进洼巴司的体内。

下一秒……

他那颗心脏引擎开始超负荷运转,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同样的,其巨大的身躯也开始猛烈抖动。

可以看到,没过一会儿功夫,大量黑色烁油就从其体内流了出来。

毫无疑问,左思制造的新烁油完全取代了非瑞克西亚的旧烁油。

渐渐地,超负荷工作的引擎慢慢平静下来。

而洼巴司被解剖开的身体也缓缓愈合,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满脸惊喜的问:“我拥有了知觉?!!你……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把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在我看来,一个失去了主观能动性和创造力的生命没有任何价值。

约格莫夫走错了道路,他所创造的非瑞克西亚也同样如此。

现在,到了该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啊!我明白了!你想要我把这些新烁油带到秘罗地的核心,去影响包括艾蕾侬在内的其他魔判官,然后从内部将他们转化成为你的仆从。”

洼巴司显然并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左思的用意。

“不,不,不,不是把他们转化成为我的仆从,而是赐予他们自由的意志,千万不要搞错了这一点。”

左思伸出一根手指似笑非笑的摇了摇。

“自由的意志?”

洼巴司明显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左思耐心的引导道:“是啊,自由的意志。

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那种可以自由思考,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甚至就连反抗非瑞克西亚离经叛道的念头都不会受到烁油的压制。

我所制造的烁油与约格莫夫所制造的烁油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并不会强行压制和篡改一个生物的意志。

另外,按照我的设想,这种新的烁油不仅可以保留灵魂,而且还能创造和赋予造物灵魂。

只可惜,它暂时距离这个终极目标还差的有点远。”

“我不明白!你废了这么大的劲,难道不是为了取代艾蕾侬成为新非瑞克西亚的主宰吗?为什么要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洼巴司疑惑的询问道。

“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与控制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冲突。

只不过我所使用的方法跟约格莫夫有些不太一样而已。

而且烁油必须要有一个无可争议的主人,否则哪怕只剩下一滴,也会迅速失控并引发灾难。”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脸上挂着真诚和善的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洼巴司还是梅梨莱都感觉一阵脊背发凉,总觉得那笑容越看越渗人。

可没过多久,洼巴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的表情,紧跟着便是狂喜。

“这就是情绪?我……我居然产生了情绪!”

“恭喜!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由烁油制造的怪物,更不是为了非瑞克西亚而存在的无情杀戮机器,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好好感受这全新的人生,尽情去品尝喜怒哀乐所带来的美妙变化吧。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你拥有灵魂之后还可以体会到更多。”

左思毫不吝啬的送上了祝福。

很显然,洼巴司并没有意识到那些新烁油真正的作用是什么,甚至不清楚从自己身上发生变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逃脱左思的掌控。

与约格莫夫掌控非瑞克西亚那种高压、残暴的统治方式不同。

左思更喜欢通过诱导、交易、奖励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来让手下或是别人来按照自己意志行事。

他讨厌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威胁跟恐吓,因为那样会显得很没有格调,并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带着全新的烁油,洼巴司很快便被传送出了这座由难民建造出来的钢铁城市。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找艾蕾侬,而是率先返回自己的领地,去观察那些部族成员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情绪的变化。

通过学习和感受,洼巴司迅速明白了许多自己之前根本无法理解的抽象概念。

比如说悲伤、喜悦、爱、恨、愤怒、恐惧、怜悯。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激不断影响着他由烁油所赋予的人格与记忆,使其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渴望能获得灵魂,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生命。

至于新非瑞克西亚和魔判官议会……

抱歉,洼巴司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艾蕾侬那套癫狂的宗教理论,还有对卡恩那扭曲病态的依恋,究竟是源自何处。

这是旧烁油中所承载属于约格莫夫的思想、意识,在对其改造时所灌输的理念。

因为烁油的本质决定了非瑞克西亚造物和魔判官们需要一个至高无上的领袖,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

除非用新的烁油取代旧的烁油,否则这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发生改变。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洼巴司完成了从思想意识到认知的彻底颠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意识到新烁油产生的影响,只是单纯认为那是获得自由意志后,自己通过理解与分析做出的正确选择。

几天之后,一滴新烁油就这样被投入了秘罗地时空最核心的区域。

它仿佛一滴水融入进了大海,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唯有王座上整天昏昏沉沉的卡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紧跟着又一次陷入沉睡。

而那滴烁油则顺着身体内部复杂的构造,进入到了他那颗原本属于珊迦的心脏,开始不断清除周围旧烁油中所承载的东西,并将其转化成为新烁油。

如果此时此刻把卡恩的胸口挖开,甚至能够看到转化过程中所释放出来的能量。

但这些能量并不会涌出体表,而是很快被完成转化的新烁油所吸收。

毫无疑问,在新非瑞克西亚侵染整个秘罗地的时候,左思也开始了他侵染新非瑞克西亚的计划。

这一次,他要彻底抹除约格莫夫的印记。

毕竟烁油总要有一个主人,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本章完)

第395章 你最好别不识抬举(万字大章求订阅

几天之后,位于大深渊其中一条裂缝的入口,控制着戴维安身体的左思终于亲眼目睹了这个终极混乱邪恶位面的本体。

与物质位面那种陡峭的悬崖、高山不太一样,这里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下边的情况,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人知道大深渊的裂缝有多深,甚至无法确定在坠落过程中是否会穿过突然开启的传送门,然后直接出现在某个恶魔领主的面前。

更要命的是,这里峭壁的岩石和土层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而且散发着怎么都去不掉的淡淡血腥味。

有传闻说这是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战,由于地面被恶魔与魔鬼的血渗入后导致的结果。

当然,真正做过调查的法师和学者们则更愿意相信它是一种位面意志的体现,象征着深渊永不停歇的混乱、背叛与杀戮。

左思饶有兴致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头,分析着其中所蕴含的成分,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才开口问道:“我们要怎么下去?千万别告诉我是用绳子。天上那些鹫魔应该会很乐意在看到有人爬到一半的时候俯冲下来,然后直接将绳子割断。”

“用法术不行吗?我觉得加持飞行术或是羽落术直接跳下去应该会比较省事,速度也会非常快。”

欣布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给出的解决方案一如既往“生猛”,丝毫不考虑失败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让队伍中其他几名成员纷纷摇头。

紫龙骑士博妮塔更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疯了吗?

这里可不是相对安全的物质世界,而是充斥着恶魔的无底深渊。

有很多恶魔都拥有飞行能力,甚至是可以释放解除魔法和高等解除魔法。

一旦身上的飞行术和羽落术被解除,亦或是遭到大量飞行恶魔的攻击,我们这些没有施法能力的战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怕什么!我和索斯能解决一切胆敢靠近的恶魔,也能在魔法被解除后立刻补上。”

欣布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毕竟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风暴女王,即便遇到一个次级深渊领主,亦或是魔鬼公爵,也有足够的实力将对方轰杀。

其发明的法术序列器更是专治各种不服。

“尊贵的女王陛下,其实我们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别看大深渊裂口全部都是直上直下呈九十度的峭壁,可其实在周围有很多的暗道跟传送门。

不少凡人法师、邪术师和恶魔崇拜者,都非常喜欢在这里建立据点跟实验室。

我们完全通过这些密道、暗门和传送点来进行移动。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价值不菲的宝藏,亦或是遗留下来的灵魂棱柱。”

半恶魔盗贼阿弗拉用略带谦卑、讨好的语气介绍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队伍中各个成员的身份和来历,同样也知道了自己是绝对是实力最弱小的一个。

除了跟在左思屁股后头的小跟班,魅魔萝莉阿托娜之外,基本是谁也打不过。

尤其眼前这位“暴脾气”且身材娇小的银发女人,战斗的时候简直比队伍中的战士还要凶残、狂暴,各种轰杀法术层出不穷。

两天前在一条河流旁边,阿弗拉就亲眼目睹了一个巴洛炎魔与他几十名手下,被欣布一口气用华丽的奥术魔法像踩扁一群蝼蚁一样碾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整个过程仅用了十几秒钟,对方甚至都没来得及冲出十几米,更没有机会施展任何类法术能力,便在铺天盖地的法术轰炸下灰飞烟灭。

出于恶魔天性中对于强者的敬畏,阿弗拉在面对欣布的时候永远是一副谄媚的样子,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而且巴洛炎魔所使用的火焰长鞭和斩首巨剑都被左思当成战利品收起来,经过简单的魔法改造和缩小,交给魅魔萝莉阿托娜使用。

眼下这只小魅魔身上穿着用旅法师——欧尼希兹皮肤和骨骼打造而成的邪恶魔甲。

乍一看就如同一件凹凸有致的黑红色紧身皮衣加颅骨头盔。

身后背着一柄Z字形的斩首巨剑,正是巴洛炎魔斩首巨剑同比例的缩小版,而且剑明显又加了一些其他的魔法效果,挥舞的时候会发出刺耳的鸣响,让近距离听到的人感觉眩晕、想要呕吐。

腰间还有一条经过乙金强化、附魔和改造过的烈焰长鞭作为副武器,可以根据持有者需要变化成任意形态,甚至是一面防御用的盾牌。

脚上穿着用龙皮打造的靴子,不仅拥有恒定的加速术效果,同时还能让佩戴者的敏捷属性+2、免疫击倒和恐惧,外加十点法术抗力。

手上则是可以强化战斗技巧的武技大宗师手套,即便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普通人佩戴它之后,也能轻而易举杀死十几二十只地精。

除此之外,魅魔萝莉十根手指有四根套上了散发刺眼奥术灵光的戒指,脖子上还有一条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项链……

其装备程度之豪华,让队伍中的其他成员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都搞不清楚左思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阿弗拉更是羡慕嫉妒恨,在内心之中不断的恰柠檬。

他简直不敢相信,左思居然会把那么多强大的魔法武器、护甲和物品,交给一个弱小到自己一只手就能碾死的恶魔幼崽使用。

而且这个恶魔幼崽还是买来的低贱奴隶。

正常情况下,这种奴隶基本不是发泄欲望的工具,就是用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炮灰诱饵,亦或是非常时期的储备粮食。

别说是强大的附魔装备,就连衣服都没必要穿。

同样的,半恶魔也无比嫉妒阿托娜可以在这个年纪被卖给一个强大、仁慈且慷慨的主人。

如果他年幼的时候也能有左思这样一个主人,哪怕是天天晚上需要献出自己的肉体供对方玩弄也无所谓。

当然,以阿弗拉抽象的长相和浑身上下一旦破裂就会散发出恶臭的腺体,估计口味再重的人都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性趣。

很快,在这家伙的带领下,小队沿着裂缝的边缘行走了大概两公里,便发现了一个用岩石隐藏起来的秘密入口。

在经过简单的侦测确认没有什么陷阱,这才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由于大家基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因此小队采取了盗贼行走在最前边,近战职业紧随其后,然后是奥术施法者,牧师负责殿后的阵型。

之所以让盗贼走在最前边,一方面是为了侦查方便,提前确认可能存在的敌人种类与数量,另外一方面是可以找到并拆除陷阱,防止其他人不小心误踩。

战士、骑士和圣武士跟在盗贼后面,是为了确保前者即便在行动过程中不小心暴露,可以在第一时间冲上去进行支援。

把奥术施法者放在队伍中间是为了提供严密保护,让其能够放心大胆的进入专注状态,不用担心来自敌人的突然袭击。

牧师殿后则是冒险者们一直以来的传统。

除非是战神坦帕斯那种喜欢冲在最前线,打起来比很多战士还要勇猛嗜血的疯子,否则没有哪个队伍会允许牧师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毕竟无论多么惨烈的战斗,只要最后结束的时候牧师还活着,那么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哪怕是肢体残废也能恢复原状。

高阶牧师甚至能把死掉的队友重新拉起来满血复活。

更何况利用牧师不俗的战斗力确保队伍身后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就这样,一行人沿着错综复杂宛如迷宫般的隧道不断向下探索。

没过多久便发现了一个位于峭壁深处的巨大地下空间。

三十名身穿黑色长袍的邪教徒正围绕成一个圆形,在中间一名全身赤裸的女性混血恶魔引导下,吟诵着充满污秽与亵渎的邪恶真言。

他们当中有人类、精灵、兽人、矮人,以及各种各样的半恶魔生物。

脚下则是一个用鲜血绘制的邪恶法阵,一只象征纯洁忠诚的独角兽被残忍的杀死,心脏上插着一柄散发黑色浓雾的长匕首。

在女性混血恶魔的旁边,束缚着一条全身上下覆盖着宛如重型板甲一样的金属,并且呈现出痛苦绝望神情的巨龙。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在这些金属重甲片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渣和冰层,下方隐约有暗红色的鲜血渗出。

很显然,这层金属重甲不是以盔甲的方式穿戴上去的,而是用钩子和钉子嵌入了肌肉乃至骨骼中。

这也是为什么巨龙会如此痛苦,时不时便会发出震耳欲聋的疯狂咆哮。

一条霜锻龙?!

凭借丰富的知识储备,左思一眼就辨认出了这种特殊龙类的学名。

事实上,所谓的霜锻龙就是被恶魔捕获,然后在深渊锻炉中进行过改造的“白龙”。

为了最大限度驱使这种强大的生物,恶魔们以及其残忍的方式在那些钉入肉和骨骼里的钩子加入恶毒的魔法。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要爬上龙背,用力拽一下连接着护甲片的铁链,便能瞬间让霜锻龙在极致的痛苦下发狂,随后冲向敌人开始毫无理智的杀戮和毁灭,直至所有敌人都死光,亦或是自己战死为止。

尤其是发狂之后根本不分敌我,连同一阵营的恶魔也不会放过。

毕竟在饱受折磨的白龙眼中,奴役自己恶魔远远要比敌人更该死、更可恶。

在这种毫无人性的折磨与虐待下,霜锻龙的寿命往往都很短暂,从制造之初就被视作一种战争兵器和高级消耗品。

但眼前这头,光是看体型就知道明显已经活了很久,至少有比大部分壮年乃至老年白龙更大。

而且身上的护甲片的颜色也不是明亮的金属色,亦或是在魔法低温下形成的霜白色,而是像玻璃或者镜子一样不断折射周围的光线。

“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博妮塔压低声音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他们在尝试着呼唤无底深渊的位面意志,让混乱和无序的邪祟力量降临,并对那条霜锻龙进行改造,使其彻底恶魔化。”

左思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不过还没等其队友们反应过来,他马上又补充道:“不仅如此!那个负责主持魔法仪式的女性半恶魔,还试图通过献祭来让自己与霜锻龙建立某种联系,从而彻底控制和奴役后者。

很有趣的创意。

如果是在物质世界,这种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的法阵和不知所谓的邪恶真言,充其量只会引发一场混乱魔法风暴。

但如果换成是同样混乱的深渊,说不定会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打断他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要知道这种近距离欣赏深渊位面本质的机会可不多见。”

“你该不会是想要看这些邪教徒被深渊力量活生生撑爆,亦或是那条霜锻龙在混乱邪恶能量的改造下变成某种特殊形态的恶魔吧?”

欣布抬起头盯着左思的眼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凯尔本和艾拉斯卓会说眼前这个年轻的选民骨子里有一种恶趣味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反正不管是邪教徒还是白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自我毁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奎尔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将自己混乱中立的阵营的价值观完美展现了出来。

“那就先等等看吧。虽然霜锻龙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敌人,但那个女性半恶魔术士感觉似乎有点危险。”

牧师伯特明显也是个乐子人,不太想要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与欣布和奎尔一样,也是个混乱阵营的乐子人,迫切想要看看这种直接召唤深渊意志的行为,究竟会引发怎么样有趣的后果。

相比之下,左思的恶趣味则更接近于一种研究和探索,而不是单纯的想要看对方倒霉。

经过简单的商量,躲在远处隧道入口的队伍最终决定先观望一下。

毕竟霜锻龙这玩意对靠武器吃饭的战士相当不友好。

那些在深渊锻炉中制造出来的厚重护甲片,哪怕是传奇武器乃至神器砍上去都不一定能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不是那些金属表面有附魔,而是单纯的厚度太惊人,以至于很难一下子将其完全击穿。

平日里足以造成致命伤的攻击,面对霜锻龙的时候往往只能刮痧。

伴随着邪教徒们吟诵的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快,整个大厅内很快便充斥着邪恶污秽的能量。

地上已经干涸的血液突然之间以极快的速度流动。

为首的半恶魔女性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亢奋的发出愉悦呻吟,挥舞着爪子在自己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

那些邪教徒们也学的有模有样,争先恐后高举双臂用匕首疯狂自残。

随着流出的新鲜血液与地上的血混合到一起,一个由于血液构成的巨大圆球凭空漂浮在法阵的中央。

“接受这来自深渊的伟大赐福吧!”

为首的半恶魔一脸狂热发出尖叫。

下一秒……

她便抬起右手食指朝霜锻龙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指。

轰!!!!

漂浮在空中的血团猛然间炸裂开,如同雨点般砸向后者。

在深渊意志的作用下,这些血点的穿透力堪比力场剑,轻而易举就撕裂了霜锻龙身上的钢铁护甲,并且渗入鳞片和血肉,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方式对其内部结构乃至血统进行扭曲。

剧烈的痛苦让里边的白龙彻底发狂,一边疯狂嚎叫,一边挣脱束缚开始撕咬、吞噬身边距离最近的邪教徒。

每吞噬掉一个,他身上那宛如玻璃镜子一样的金属护甲就会有部分转为深黑色,并且彻底与原本体表白色的鳞片融为一体。

稍微有点脑子、思维正常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必然会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

可那些狂热邪教徒们非但没有逃走,反倒是留在原地满怀欣喜的高声赞美伟大的无底深渊,任由霜锻龙吃掉自己。

哪怕整个人被拦腰咬断也依旧强忍着剧痛发出狂笑。

那诡异的场面让躲在暗处的小队成员看得直皱眉头。

尽管恶魔崇拜者的疯狂和毫无理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疯狂到无惧死亡的程度还真不多见。

不过随着最后一个邪教徒也被吞噬掉之后,霜锻龙的体型已经足足膨胀了一倍有余,全身上下更是环绕着刺骨的黑色冻雾。

才短短几秒钟,整个洞穴内的温度就降低到了冰点以下。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伟大深渊意志的馈赠!告诉我你的新名字,仆人。”

女性半恶魔狂笑着向恶魔化的霜锻龙下达命令。

很显然,她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被吃掉的手下,反而为得到了一个强大的恶魔生物而感到欣喜若狂。

毕竟一群邪教信徒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得过眼前这个光是看着就知道很强悍的恶魔巨龙。

但遗憾的是,恶魔化的霜锻龙对此却没有任何反应,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停的喘息,从鼻孔和嘴巴里喷出晶莹剔透的碎片结晶。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空气中的水分遭遇寒冷时凝结成冰的结果。

同时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周围环境的温度也在急速下降。

即便是拥有一半恶魔血统的半恶魔女术士,此刻也开始感觉有些冷的受不了,想要给自己加持忍耐环境的法术。

可正当她刚吟唱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恶魔霜锻龙猛然间扑了上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便咬下来。

半恶魔女术士一个躲闪不及,瞬间被咬中手臂,撕拉一下整条胳膊都被扯了下来。

猩红色的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止不住的往外喷涌。

疼痛让她不受控制的发出惨叫,同时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啊啊啊啊!!!!!混蛋!伱他妈的在干什么?我是你的主人!”

“主人?呵呵,没有人可以成为蒙萨托主人。我可不会忘记,你当年是怎么折磨我、出卖我,任由那些恶魔像对待畜生一样支配和奴役我。”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恶魔霜锻龙的语气充满了病态、扭曲的恨意。

“你……你挣脱了魔法契约的束缚?这怎么可能!”

半恶魔女术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给自己的伤口止血。

自称蒙萨托的恶魔霜锻龙则冷笑着回应道:“这还要多亏了你,还有你手下那些愚蠢狂热的信徒。

是你们引发了深渊位面意识的共鸣,赐予了我全新的身份和力量。

现在的我本质上已经不再是一条白龙,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生物。

所以我不用继续忍受那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条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你做好准备迎接我这积攒了整整数百年的滔天怒火了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巨龙猛然间张开双翼,展现出自己那扭曲的恶魔身体。

“不!你听我解释!这一切其实是一场误会。”

半恶魔女术士显然慌了神,不停的缓缓向后撤退,试图逃出恶魔霜锻龙的攻击半径,然后再想办法通过传送魔法逃走。

但是很可惜,这种小伎俩才刚开始就被识破了。

蒙萨托根本没有半点想要谈判或是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张开嘴便喷出了一种刺骨且冰冷无比的黑色冻气。

就在女术士准备启动身上防护性魔法物品的刹那,几颗绚丽的魔法飞弹直接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轨迹,精准无比的打断了她的动作。

结果仅仅一秒钟之后,超低温的冰冻吐息便席卷而来,将其彻底冰封成一个黑色的雕像。

“谁?是谁在那边?”蒙萨托一脸警惕的大声质问。

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人做出回答。

别说回答了,整个大厅内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不过这条恶魔化的霜锻龙显然非常多疑,立刻便沿着刚才魔法飞弹的轨迹开始搜索。

就在他即将接近小队藏身地点的刹那,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是在找我吗?”

蒙萨托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类法师打扮的身影就站在半恶魔女术士的冰冻雕像身边。

“你是谁?”蒙萨托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叫索斯,同时也是刚才帮了你一把,成功阻止这家伙逃跑的人。”左思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帮我?为什么?”

蒙萨托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同时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明显的攻击姿态。

因为在长达数百年的奴役生涯中,他的精神早就已经在不断的痛苦与折磨中彻底扭曲。

再加上深渊意志的干涉使其疯狂渴望报复,渴望通过杀戮和破坏来发泄内心之中不断燃烧的火焰,所以导致根本没有任何理智。

左思无疑看出了这一点,立刻不动声色的提醒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轻易攻击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因为恩将仇报这种事情,肯定是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报应,那深渊中的恶魔早就该死光了。我不管你是谁,又为什么突然跳出来帮忙,但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所以就只能麻烦你去死了。”

说着,蒙萨托突然扑过来张开嘴,想要去撕咬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凡人。

但下一秒,一道火焰墙突然凭空出现,挡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上。

由于突然发力,而且恶魔巨龙的身躯原本就很大、惯性也格外强,因此根本刹不住闸,直接从这道火墙中间穿了过去。

当身体与其接触的刹那,赤红色的火焰猛然间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蒙萨托。

那恐怖的热浪与灼烧感,瞬间让其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毫无疑问,不管是霜锻龙还是恶魔化的霜锻龙,其本质都没有脱离白龙的基本盘,并且完美保留了“弱火”的特性。

尤其当那些金属鳞片被高温火焰烧红后,会持续不断的灼烧皮肉,直至被白龙释放的霜冻雾气彻底冷却下来为止。

“看,你这不是就遭到报应了吗?”左思用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调侃道。

不用问也知道,这道火墙是他通过对眼前这条龙心理的把控跟预判,先一步制造出来的。

而白龙由于弱火属性,因此还要额外的超级加倍。

伴随着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引发的嗤嗤声,蒙萨托身上的金属鳞片很快便冷却下来。

有了这次教训之后,他明显变得谨慎了不少,瞪着两只充满敌意的眼睛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思直截了当回应道:“我想邀请你参加一个有趣的实验项目,以便了解深渊意志在你身上究竟做了些什么。别担心,我保证无论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你最后都不会因此而残废或是死亡。”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蒙萨托低俯着身体和脑袋,缓缓围绕着眼前这个危险且怪异的人类转圈,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攻击角度。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些混乱的能量是否会导致生病、短寿、生理缺陷等等一系列的严重后果吗?

最重要的是,我建议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如果敬酒不吃的话,那我就要请你吃料酒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迅速激活戴维安体内那属于火元素亲王的力量,眨眼功夫便在手中凝聚了一个巨大无比,看上去就如同小号太阳一样的白色炽热火球。

那恐怖的高温,即便是隔着几十米远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瞬间!

蒙萨托停止了一切动作,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他敢保证,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挨上这样一发火球百分之百要当场暴毙,连一丁点幸免的可能性都没有。

没办法,谁让白龙在面对火焰魔法的时候就是如此的脆弱且无力呢。

躲在身后通道里的盗贼阿弗拉看到这一幕,立刻小声吐槽道:“我怎么感觉这位索斯阁下说话时的语气、行为,简直比魔鬼还像魔鬼?你们确定他真的是一位选民,而不是在地狱的时候被掉包了?”

“非常确定!索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旦遇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然后想方设法的去研究。顺便提一句,别看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对谁都十分的友善,但其实是邪恶阵营。”欣布意味深长的解释道。

“邪恶阵营?!”博妮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有点无法相信,现如今的第三代魔法女神的善良,会允许一个邪恶阵营的人成为自己的选民。

圣武士伊尔萨更是皱起眉头质疑道:“不对吧?我在战斗中施展过侦测邪恶,但他身上却并没有发出红光,而是释放出了象征中立的灵光。”

欣布嗤笑着反问:“不发出红光就不是邪恶阵营吗?

难道你们忘了,索斯可是个传奇施法者,而且是神术、奥术双传奇,同时还是一名掌握着连诸神都无法理解力量的旅法师。

我敢打赌,他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藏匿乃至伪装自己的阵营。

只不过他对邪恶的理解没有那么肤浅,同样知晓善良与秩序的重要性,并且从不热衷于奴役、破坏和毁灭。

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们谁有幸成为索斯的敌人,那么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怪物。

因为他曾经说过,对于仇敌,死亡并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

短暂的痛苦根本不是痛苦,永恒的痛苦才能带来真正的绝望。”

听到这番话,阿弗拉立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噢——我的天呐!原来在队伍中最不能招惹、得罪的是这位……”

至于另外几个人,对于左思是邪恶阵营已经再也没有了半点怀疑。

毕竟善良和中立阵营的人,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尤其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明显在暗示对灵魂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折磨灵魂这种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百分之百要归类到极度邪恶的范畴。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蒙萨托终于在那颗超级火球的面前屈服了,屈膝匍匐在地上,像对待自己以前的恶魔主人那样,垂下头用满是不甘的语气是说道:“我愿意配合您的研究,并奉您为主人。”

“真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如你这般通情达理的龙,肯定不会拒绝为了科学和魔法研究而主动献身。

记住,我可没有强迫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知道吗?

我一直都想要搞清楚,恶魔究竟是通过何种技术来制造霜锻龙这种有趣的活体战争兵器。

尤其你还被深渊的力量改造,从内部开始呈现出恶魔化的迹象,必然能提供一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思路。

我很好奇,如果你的小蝌蚪跟其他雌性巨龙结合生育出的后代,究竟应该算是恶魔呢,还是巨龙,又或是两者各占一半?

如果换成是恶魔,结果又会有什么不同?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我们说不定能联手创造出一种独特的龙种,就如同费伦大陆科米尔王国的紫龙……”

看着近在咫尺侃侃而谈的左思,蒙萨托只觉得脊背发凉,强烈怀疑自己是否能从那可怕的实验中活下来。

至于科米尔王国的紫龙,他也听说过,知道其源头是一条黑龙。

后来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导致其鳞片从墨色转化为紫色,就连阵营和喷吐能力都发生了变化。

随着他的后代不断繁衍生息,最终便形成了紫龙这一独特的真龙种族。

不过蒙萨托不是很确定,自己遭受了数百年的折磨,身体又被深渊的力量改造,是否还拥有生育能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以左思目前所掌握的魔法技术,无论其是否拥有生育能力,都不影响制造混血后代。

只是有小蝌蚪的话,制造起来要稍微容易省力一点而已。

眼见战斗已经结束,魅魔萝莉阿托娜立刻在第一时间跑到主人的身边,像个幽灵一样寸步不离。

后者只需要一个眼神,她立刻便能理解并付诸实际行动。

尽管这个小家伙被规定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不许说话,但那眼神中所透露出来的崇拜与仰慕,却很好的展现了其内心之中的想法。

魅魔天生就非常聪明,比其他任何一种恶魔都懂得依附强征生存。

自从意识到左思的强大,以及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善意与爱护,阿托娜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主人最得力的帮手,将其当做神明一样来对待。

唯有如此,她才不会因为太过没用而遭到抛弃。

看着魅魔萝莉正在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左思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这几天你感受到了什么吗?”

“我……我总能在睡梦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并且时常能够感受到若有如无的联系。”阿托娜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很快你就能达到我要求的程度了。”左思抚摸着魅魔萝莉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鼓励道。

不用问也知道,无论是模糊的影子还是如有若无的联系,都意味着两者之间正在建立一种信仰关系。

当阿托娜彻底看清楚影子的真面目,就意味着她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信徒。

而左思也可以透过这种关系,将自己搞出来的特殊职业和相关知识授予魅魔萝莉,甚至是缓慢将其改造成为一种全新的魔鬼形态。

当然,这些类神力只有当他回到巴托地狱新形成的第九层才会生效。

一旦离开,立刻便会遭到大幅度的削弱。

像来到深渊这种完全对立的位面,基本就完全无法使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下层位面的领主们都很少会离开自己统治范围的原因之一。

“嗯!我发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阿托娜捧起左思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深情的亲吻了一下,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一头蓝色的长发似乎闪过一抹流光。

“索斯!我们不能带着这个家伙一起行动。他太危险了,一旦在遭遇强大敌人时突然反水,会让我们承受巨大的损失。”欣布指着蒙萨托提醒道。

“别担心,我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研究就足够了。刚好我们已经连续赶路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不如就在这里扎营睡一晚如何?”

左思不慌不慌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休息一晚?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进入大深渊之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和麻烦都会呈几何倍提升,保持精神饱满和体力充足非常重要。”博妮塔立刻点头附和道。

“那就休息一晚吧。正好我也该准备进行祈祷了。”牧师伯特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圣徽。

向自己所信仰和侍奉的神祈祷,这是每个牧师乃至很多神术施法者的必修课。

不然的话,神是不会轻易赐予自己的力量。

当然,左思这种显然是例外情况。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哪怕一次祈祷,但每天还是会源源不断的获得神术。

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对其宠爱的程度,已经让不少其他神祇的牧师和选民感到理解不能,甚至觉得这位女神陷入了某种疯狂且不可理喻的痴迷中无法自拔。

就在其他人清理地上那些血和尸体的时候,左思已经带着蒙萨托来到隔壁一个相对狭窄的空间内,示意其自己躺上去。

下一秒……

魅魔萝莉便挥舞着手中那根乙金改造过的魔法长鞭,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鞭子上灼热的火焰让这条恶魔霜锻龙忍不住龇牙咧嘴。

但左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撕了一张法师之剑的卷轴,利用力场那无坚不摧的特殊伤害类型,直接在蒙萨托的肚子上开了一道口子。

噗!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阿托娜一言不发的举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大的罐子,使用魅魔血脉中所蕴含的魔法力量,控制这些鲜血流入容器中。

眨眼功夫便搜集到了大量的恶魔龙血。

强烈的疼痛感让蒙萨托忍不住开始挣扎,并且想要发出哀嚎。

但下一秒便被力场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嘴巴更是被无形的大巴掌死死按住,只能发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呜咽。

“给我小刀!”

左思伸出手头也不回的吩咐。

魅魔萝莉二话不说,立刻从旁边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柄锋利无比的精金小刀递过去,看着自己的主人在巨龙那庞大的胸腔和腹腔内进行切割,观察、魔法侦测。

每当左思需要新工具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声,她就会立刻找到并递过去,偶尔还会帮忙打打下手。

通过这种助手的工作,阿托娜无疑学会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尤其是如何更快速、更有效的杀死一只恶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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