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怀庆:我与临安你只能选一个

“许七安!”魏渊咬字清晰,端正了神色。

元景帝显然不关注一个小铜锣叫什么名字,他看了眼魏渊,有些意外这位大宦官如此郑重的语气说一个铜锣的名字。

“是个可造之材,小旗官和周赤雄的案子就是他给查出来的,火药出处也是他点明的。”元景帝喝了口茶,低头看着棋盘,边落子,边说道:

“这么多天过去,他那边有什么进展,听刘公公说,那小子早出晚归,记录的宦官寻都寻不到他。”

“还真有些发现,”魏渊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太康县的赵县令,昨日凌晨死于府衙地牢。”

元景帝点点头:“陈府尹已经禀明此事。”

魏渊继续道:“死因自然,没有外伤,也无中毒,更非窒息等其他外在手段。要么是道门阴神,要么是东北的巫师所为。”

砰.元景帝指尖的白子摔在棋盘上。

乌发浓密,仅是眼角有鱼尾纹的皇帝,无声的静默了数秒,笑着拾起那枚坠落的棋子,丢入棋盒,说道:

“下了这么多年,没一次能赢的,无趣。”

魏渊起身,作揖。

元景帝这才扭头看向太子,问道:“听说前日灵龙忽然发狂,将临安掀入湖中?”

太子低头,回答道:“当时临安骑乘灵龙在水面嬉戏,是怀庆吹了声口哨,惊扰了灵龙,这才将临安掀入水中。”

太子和临安公主是一母同胞,怀庆公主使坏欺负临安,他身为嫡兄,这么说是没有问题的。

实事求是,但在内心稍稍偏向临安,在父皇眼里,这是一种“简单”。

接着,太子补充道:“但有一点儿臣始终在意,却没有想通。”

元景帝颔首道:“灵龙反应过于激烈。”

除了身为天子的自己,灵龙对皇子皇女差不多是一视同仁,包括太子。

太子也好,皇子也罢,只要没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本质上是一样的。

“父皇,不止如此。”太子说道:“灵龙不但甩开了临安,它颇为兴奋的游向了怀庆,甚至以头撞岸,趴伏在岸边等待怀庆骑乘。”

元景帝的瞳孔里骤然迸射出犀利的光芒,死死盯着太子:“怀庆骑乘了?”

太子摇头:“奇怪的是,当怀庆打算骑乘时,灵龙却异常抗拒的逼退了怀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元景帝皱了皱眉,思考片刻,道:“摆驾,朕要去看一看灵龙。”

元景帝坐着龙辇走了。

太子和魏渊跟了上去,进轿之前,魏渊随口问道:“殿下,当时除了怀庆公主,身旁还有谁?”

身边的宦官掀开轿帘,太子没有立刻钻进去,回头应答:“巧了,魏公手底下的那位铜锣也在。”

许七安.魏渊愣在了原地。

于太子而言,一个小小的铜锣没什么值得在意,会记得他,纯粹是因为那半首诗实在令人惊艳。

不然,怀庆的心腹那么多,太子可懒得记一些无关紧要的喽啰。

想到这里,太子掀开帘子,发现魏渊依旧站在原地。

“魏公不去吗?”

魏渊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也跟着进了轿子。

太子没有放下帘子,笑着说:“不过那铜锣着实有趣,本宫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铜锣,竟有如此诗才。当日我们在湖边摆宴,他为了替临安解围,竟现场作诗。”

太子这是在告诉我,我手底下的这个铜锣,已经是怀庆公主的人.魏渊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反而是最后那句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也掀起帘子,道:“他又写了什么诗?”

不管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还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在饱读诗书的魏渊看来,都是当浮一大白的佳作。

这两百年来,每一位大奉读书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

太子朗声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诗!!魏渊眼睛一亮,深深的被这两句诗惊艳到了。

太子默默等了片刻,果然听见对面轿子里传来魏渊的追问:“前半首呢?”

太子嘴角一挑:“没有了。”

没有了.魏渊陷入了沉默。

见对面久久无声,太子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许七安进入宫城,在长公主的雅苑中,见到了乳量下作的皇长女,她穿着白色为底,点缀朵朵红梅的漂亮宫装。

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发髻,插着华美首饰,衬着那张清丽绝美的容颜。

怀庆公主让宫女看茶后,微笑道:“案子有何进展?”

她问的应该是青龙寺的调查结果许七安说道:“确实有些眉目。”

昨天他们才在文渊阁共同努力之下,查出宝塔寺的兴衰和如今的传承,长公主问的肯定是青龙寺相关信息。

闻言,怀庆公主眸子一亮,期待的望着许七安。

至今为止,这个小铜锣还没有让她失望过,办事能力一流,嗅觉敏锐。

当初向打更人衙门推荐他,长公主便有过收为己用的想法,不过在她的预想中,流程是:观察、暗示、施恩、拉拢。

岂料许七安这个人,出乎意料的灵活识趣,把最后一步提前完成。

“小旗官案发生时,卑职曾经施展望气术观察周赤雄,当时他并没有异常。如今才知道,是用特殊法器屏蔽了望气术。

“臣排除了司天监和宫内的几件法器,多方调查,发现青龙寺便有一件可以掩盖气息的法器。

“当然,现在无法肯定周赤雄身上的法器一定便是青龙寺的。”

长公主追问道:“青龙寺那件法器如今可还在?”

许七安摇头:“早已丢了,卑职正要向公主禀报此事,大概在一年前,青龙寺一名叫恒慧的和尚动了凡心,与女香客私奔,逃离了京城,还顺势盗走了那件法器。”

长公主立刻说:“私奔便私奔,为何要盗走法器?”

这女人果然聪明,一语点出问题的关键。许七安道:“此事有待查证,这件事,还得长公主帮忙。”

“我?”精致眉梢挑了挑,她有些意外。

“殿下知道平阳郡主吗?”许七安一句话,像是惊雷炸在长公主脑海,清冷如玉雕的容颜首次露出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此事当真?”她声音略带颤抖,眼睛死死盯着许七安。

“这是青龙寺的盘树方丈透露给卑职的,是真是假,得查了才知道。”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没有证据之前,他不会一口咬定。

怀庆公主半天没有说话,大厅陷入了沉默,一片寂静中,她轻轻叹了口气:

“平阳是誉王的嫡女,也是本宫的堂妹。你见过我三哥吧,他向来以读书人自居,与其他皇兄皇妹不同,三哥的启蒙恩师是誉王叔。

“王叔是位博学多才的读书人,曾在张慎大儒坐下求学,精通兵法,曾官至兵部尚书,甚至传言,他将入内阁,角逐首辅。”

这不可能许七安不信,内阁不是只有读书人才能进吗,再说,首辅权力比魏渊还要大,元景帝放心让一个亲王担任首辅?

不过,许七安知道自己历史不行,对朝堂局势一知半解,没有当场反驳。

“誉王叔背后有勋贵集团,以勋贵之身执掌内阁,在以前是有过这样例子的。且不是个例。”怀庆公主耐心解释:

“大奉国祚连续至今,勋贵渐渐被挤到朝堂边缘,早已没有能力角逐首辅位置。”

所以,誉王是勋贵集团推出来的扛旗人?背后涉及到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的斗争?

许七安心里念头闪烁。

怀庆公主继续道:“誉王妃是位颇有才情的才女,可惜红颜薄命,只给誉王叔留下一个女儿。王叔是个长情之人,至今都没有另立王妃,对这个亡妻留下的孩子视若珍宝。

“但在一年多前,平阳突然失踪了,当时父皇出动了禁军满城搜寻,司天监的术士出动了大半,但都没有找到平阳。

“这件事对誉王的打击很大,没过多久就卧床不起,积郁成疾,司天监的术士也束手无策,因为心病难医。”

许七安一边吃瓜,一边消化着惊天的消息。

禁军满城搜寻,司天监术士配合,仍旧没有找出平阳郡主的下落所以,所以需要那件法器来遮掩气息,不然很难带着平阳郡主离开京城地界。

难怪恒慧要偷法器,原来如此啊。

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各自思考着。许久后,怀庆公主叹息一声:“你继续查,若是遇到麻烦和无法绕过的阻碍,尽管找我。”

许七安点头。

“对了,听说昨日临安找过你?”

许七安发现公主殿下的瞳孔一下子幽暗了许多。

这话听起来就像:昨天前女友来找你了?

许七安无奈道:“是的,临安公主非要我投靠她,给她做牛做马。还赏赐了一块腰玉给我。”

公主殿下面无表情:“为什么不拒绝她。”

许七安苦笑道:“临安公主说,如果我不答应,她便大喊非礼。”

这个理由总够了吧?你们皇家姐妹撕逼,我只是个小虾米,我有什么办法。

许七安认为长公主是善解人意,宽容体贴的成熟女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于自己喋喋不休。

结果

长公主毫不留情的揭穿:“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看出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

这女人的性格,外表看冷若冰霜,内在其实很霸道啊.许七安诧异的看了眼长公主,迅速低头:“卑职明白,卑职这就把腰玉还给临安公主,与她断绝来往。

从今以后,只效忠殿下。”

我发誓,从今以后与裱裱恩断义绝,只给你做牛做马!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喧闹声从外头传来。

“二公主,你,你不能进去”

“滚!”

尖叫声和拉扯声里,一道红裙明媚的身影闯入大厅,鹅蛋脸桃花眸的临安公主扫了一眼厅内,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忠犬又死性不改的去舔前任主人。

顿时勃然大怒,小眉头倒竖,眼睛睁大,怒道:“狗奴才,你敢背叛本宫,你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

许七安心里哀叹一声,下意识的看向长公主,希望她出来替自己摆平。

谁知道长公主剖开来是个黑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选一个吧。

ps:感谢“男孩很想”的盟主打赏,也是老朋友了,加更的是,就不要在意了。

(本章完)

第129章 左右逢源

许七安感觉很淦!

昨天收了二公主的玉佩时,想过有朝一日或许会面临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上辈子,顶多就是一句话: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撑死换来两巴掌。

搁在这个古代,说不定换来碗口大的疤。

“卑职是过来是向长公主请教问题,有关桑泊案的。”许七安转身,朝着裱裱抱拳,暗示自己是有公事。

但他高估了二公主的智商,或者低估了她的任性和刁蛮,她叉着腰,冷哼道:“你不会来请教我吗!”

怀庆公主一听,当场就是一个冷笑:“临安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

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反讽。

长公主替我接过火力了许七安松了口气,你们吵吧,把我当个小透明就好。

二公主和姐姐是有矛盾的,小时候的打架,到现在的明争暗斗,各种不对付。

“怀庆,许七安是我的人,他收了我的腰玉,已经答应为我效力。”二公主掐着腰,说到这里,冷冷的笑一声:

“良禽择木而栖,谁让有些的人小气吧啦呢。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我就大方多了。”

见长公主不说话,她走到许七安身边,美眸先狠狠剐一眼许七安,接着宣布主权:“你想要用我的人,可以,得先我答应。今天本宫心情不好,不想让你使唤我的人。”

怀庆公主喝了口茶,笑吟吟的不说话,底气很足的样子。

二公主最讨厌她这副姿态,黑白分明的眸子瞪了她一眼,然后对许七安说:“还不跟本宫走!”

许七安没动,不看二公主也不看长公主:“两位殿下,卑职是打更人,效忠的是陛下。”

“闭嘴!”两位公主同时出声。

“.”

许七安看懂了,两位皇女矛盾这么大,不是单方面的,裱裱的二公主喜欢挑事,强势霸道的长公主欢迎一切挑战。

他只是一个夹在中间,卑微的小舔狗。

这就好比两个千金小姐抢玩具,然后让玩具自己选择跟谁。

迎着两位公主的目光,许七安吐出一口气,看向临安:“二公主见谅,卑职还有公事要与长公主相商。”

话说的很委婉,但其实已经给出态度,他选择长公主。

二公主忽然咬住了唇瓣,桃花眸里水光闪动,深深看了眼许七安,扭头就走。

她又输了,又一次在怀庆面前丢尽颜面,对方趾高气昂的坐着,让一个小铜锣来削她的脸。

心高气傲的临安公主从没这么委屈过,也没这么挫败过。

她一声不吭的走了。

许七安对二公主的离开视而不见,语气平静的与长公主交流了几句,忽然摸了摸胸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笑道:

“哎呀,玉佩还没还给二公主,那卑职先行告退?”

长公主心情不错的“嗯”了一声,嗓音悦耳。

许七安慢条斯理的离开雅苑,逮着门口的侍卫说:“二公主去哪了?”

侍卫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许七安像脱缰的野狗,快步追了上去,几分钟后,他看见了二公主火红的身影,领着两名宫女,疾步的走着,香肩隐约颤抖。

“二公主请留步。”许七安追了上去,大喊一声。

临安公主听到了,没有理睬,反而走的更快,小腰扭啊扭,裙摆飞扬。

许七安快步追上,拦在临安公主面前,还没开口,先了一愣:“殿下哭了?”

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临安公主立刻别过头去,给他一个美艳的侧脸,冷冰冰道:“狗奴才,你跟着本宫做什么,想图谋不轨吗。”

她的眼圈红肿,雪白的脸颊还残留些许泪痕,刚才明明委屈的哭过。

不过,反而衬着那双桃花眸子愈发的迷人。

许七安见临安公主没有走,也没喊人,顿时一喜,觉得还可以抢救,郑重其事道:

“卑职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临安公主猛的扭过头来,冷笑道:“许七安,你当本宫是好戏耍的?”

这个怀庆的忠犬,两面三刀,竟然还想脚踏两只船,简直可恶。

要不是他诗写的好,又得怀庆看中,自己才懒得搭理这种臭男人。

临安公主对许七安的观感降到了谷底。

“或许,在二公主眼里,卑职是个左右逢源的无耻之徒。”许七安叹息道:

“卑职无法反驳,这块玉佩请公主收回去,这么好的玉佩,莫要跟着我陪葬了。”

二公主已经讨厌许七安了,正要收回玉佩,听到最后一句,愣了愣:“你说什么?”

许七安不答,低头摩挲着玉佩,道:“二公主是大方的,从没有哪位大人物愿意把贴身的腰玉赐予我,卑职万分感动,二公主待人以诚,卑职又岂是不知好歹之人。”

他怅然的叹了口气,重新把玉佩递过去:“可能我与二公主没有缘分吧,请收回。”

二公主微微动容,但并没有原谅他,毕竟作为元景帝最宠爱的公主,阿谀奉承的话她听的多。

只是这个男人眼神颇为真诚,语气也很诚恳,二公主愿意再听听他的解释,道:

“你刚才说的陪葬是什么意思?”

许七安苦笑道:“我原以为二公主应该是查过我的.”

这个还真没有临安公主心虚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什么,诧异道:“腰斩罪?”

当日怀庆举荐他时,临安也是在场的。

听怀庆说,他是因为刀斩上级,被判了腰斩之刑.临安公主抿了抿红唇,趁机擦掉眼角的泪痕,语气稍稍转柔和,但小脾气还在,哼道:“这和怀庆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对桑泊案很是好奇,希望掌握最新案情,她说只要我定时汇报,便答应案情结束后,不管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她都可以替我向陛下求情。”许七安真诚的凝视着二公主:

“卑职就想着,二公主待我真诚,可我是个罪人啊,无法报答二公主的赏识之恩,于是就想答应长公主,待我脱罪之后,再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如果真诚可以量化的话,许七安眼里的真诚就像海潮,让二公主的心软化了不少。

她生气的说:“你为何不与我说?父皇最宠我,我替你求情,岂不比怀庆更稳妥。”

说完,他看见许七安脸上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似感动,又似震惊。

接着,听见这个小铜锣颤抖的声音:“殿下.竟然愿意为我一个刚刚相识的铜锣,向陛下求情?!”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不会帮忙,所以把怀庆当做救命稻草.临安公主又好气又好笑,其实刚才只是一句气话,但话赶话的到这份上,她有点骑虎难下,颔首道:

“自然!本宫从不亏待自己人。”

许七安凝视她许久,抱拳,一字一句,沉声道:“殿下,卑职现在只想买一块地。”

临安没听懂,愕然道:“买地?”

许七安郑重道:“它的名字叫死心塌地!”

临安公主愣住了,稍稍有点感动,这是她没听过的。

一下子,对许七安的厌憎感消散一空,如果之前是想着和怀庆争玩具,现在则是真心觉得有个这样的下属,也不错。

但想起这个小铜锣刚才气哭了自己,她哼了一声,软绵绵的语气骂一声:“狗奴才!”

搞定!

许七安如释重负的在心里松口气。

遇到这种二选一的情况,永远不要想着解决问题,而是要思考怎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核心要素:分化她们,逐个击破。

长公主是个性格强势霸道的女人,而且聪明,所以在较为公开的场合,要偏向她,给她面子。

二公主娇蛮任性,既是受气包又是个裱裱、喜欢挑衅惹事的妖艳jian货。但她城府浅,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小性子很多,却容易哄。

只要你巧舌如簧,就能让她转嗔为喜,是个需要甜言蜜语的女人。

基于两位公主的不同性格,身在修罗场的许七安迅速思忖出堪称完美的应对之策。

不但化险为夷,还让二公主答应了替他求情,为将来买了一份商业险。

还不花一分钱。

许七安当着二公主的面,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收回怀里,仿佛那不是玉佩,而是珍宝。

二公主眼神立刻柔和了许多。

“那,卑职先行告退?”许七安打算溜了。

“急什么!”临安公主嗔了他一眼,“你是本宫的下属,本宫还要差遣你呢。”

她撬了怀庆的墙角,当然得让其他兄弟姐妹都看到,这样才有面子,才能让怀庆没面子。

“殿下请吩咐。”许七安无奈道。

无忧无虑的二公主发现自己没什么要他办的,歪了歪头,道:“嗯,今天天气不错,又没了怀庆那个讨厌鬼,本宫要去找灵龙玩。你跟着本宫,本宫就不侍卫了。”

元景帝站在高台边,审视着趴在岸边的灵龙,与那双黑纽扣般灵动的眼睛对视。

“你怎么回事?临安从小陪着你玩,前日为何无缘无故掀她下水。”元景帝训斥灵龙。

灵龙这种上古异兽,食紫气而生,与妖族不在同列,若是非要找一个“同类”,那就是同为上古异兽的蛊神。

灵龙数量极少,寿命悠长,历来作为皇室的伴生神兽而存在。

不管是大奉还是前朝,宫里都养着这种异兽。

“嚏”

灵龙懒洋洋打了个响鼻,无精打采的趴在岸边,对元景帝的呵斥爱答不理。

黑纽扣般的眼睛看了下元景帝。

你到底骑不骑?

旁边的太子观察着灵龙,他记得当时灵龙也是这般趴伏在岸边,但似乎比现在更加恭敬,更加战战兢兢?

当时隔的比较远,无法看清灵龙的表情于神态,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因此太子也不敢肯定。

灵龙是历代皇帝的水中坐骑,相传远古时代,妖族与人族的领域不像现在这般泾渭分明,是一种相对混居的状态。

因此时常会有人族被妖族吞吃,或者妖族遭遇人族狩猎。

人类不擅水性,对河中妖孽无可奈何。唯独人皇能轻而易举的入水搏杀妖族。

依仗便是灵龙这种水陆两栖的异兽。

时至今日,大奉的皇帝当然不需要入水搏杀妖族,水中坐骑就成了观赏性的生物。

自从修道之后,元景帝许多年没有看望灵龙,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登基时,骑乘灵龙在京河巡游的风光。

“朕多年没有亲近你了,想来你也很寂寞吧。”元景帝感慨了一声,轻盈的跃上灵龙背脊的甲胄,双手握住了犄角。

灵龙欢快的长啸一声,四肢划动,身躯轻盈扭动,带着元景帝在湖中游曳。

真羡慕啊!太子望着这一幕,想象着自己将来有朝一日骑乘灵龙,他的皇子皇女们站在岸边,殷切的旁观。

就在这时,湖中欢快游曳的灵龙忽然咆哮一声,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它高高昂起脑袋,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边抖动颈部,将元景帝甩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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