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崇祯皇帝遭瘟了

大明朝的官员们,或者说全天下古往今来的官员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不看广告看疗效,藩王们更甚。

你崇祯皇帝牛逼吹的震天响,再怎么说你勤政爱民对官员们也是爱护有加,那个都是虚的, 没有用。

真正有实际效果的疗效体现在了被砍的满地骨碌的人头,还有真真正正捞到了好处的那些人。

比如说那七个跑去了新明岛的藩王,比如说跑到了九州岛提任第一任总督的施凤来,比如说皇帝御前第一走狗不要脸温体仁,比如大明朝第一双花红棍张惟贤父子,比如万里归国刘兴祚还有徐光启。

尤其是徐光启最近身体不太好,最近咳了两口血,崇祯皇帝那是恨不得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全部派过去给老徐来个会诊先。

毕竟老徐要是放在后世, 那妥妥的就是能种苹果树的大牛,顶不了五个师也是起码能顶五个卫所的存在,不宝贝着点儿才是扯犊子。

一方面是崇祯皇帝那高高举起的大刀,另一方面就是可以说是各种好处和无微不至的关怀,看到了实际疗效的官老爷们终于知道了该如何选择了。

皇帝要修铁路是不是?没问题,把准备猫冬的百姓们都拉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修铁路有危险的地段,会要人命是不是?这个算了,还是让铁道部的大佬们自己想办法去买建奴白奴昆仑奴好了,反正不要让自己治下的百姓去死就行了。

百姓正常死上一些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哪天不死人了才是不正常的。

但是如果百姓们死在了工地上,依着现在紫禁城那位爷的作派,估计会先是假模假样的掉两滴眼泪,给百姓们发些烧埋银子,然后再把自己的脑袋拿出去安抚人心。

或者也可以说是杀鸡儆猴。

然后洮州卫指挥使就觉得自己也挺倒霉的,好好的居然碰上了地震!

洮州这个破地方,铁路暂时不往这里修, 打井什么的倒是赚了一回,可是完了之后也就没有了下文。

而平时的时候,干旱、冰雹、霜冻、洪涝这些破玩意简直就是换着花样儿的来,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地震!

就连崇祯皇帝接到了洮州报上来的消息时都惊呆了——老天爷你是玩我的吧?十一月份眼看着都快十二月份了,在那个刚下完大雪的地方再来一场地震?

这是嫌大明的乐子还不够少?每个月不来上这么一出,您老人家不痛快是不是?

然而再蛋疼也没有什么用,该赈灾的还是得赈灾,该帮着百姓重建的还得帮着百姓重建。

为此,崇祯皇帝又从已经捉襟见肘的内帑中拿出了五万两银子,国库之中也挤出了基本上已经算是最后家底的十万两银子,换成各种求灾物资。

如果说照着这个节奏发展,崇祯六年的十二月份再来上一场随便什么乐子,崇祯皇帝的这个年就算是不用过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定律在这时候又显现出了自己的威力——在这个其他地区都不怎么下雪的时节,京师又是一场大风雪,伴随着大风雪的还有雷电,又是一连几天。

心中哀嚎不止的崇祯皇帝是真的想把天上的神仙抓几个下来扔诏狱里面去——大明到底造了什么孽?这他娘的没完了是不是!

不过还好,毕竟是大风雪,这玩意跟登州的雨雹和洮州的地震不一样,只要依着年初时的例子,把新军和京营派出去及时的帮助百姓清理积雪什么的也就是了,剩下的倒没有多少需要花银子的地方了。

然后就在崇祯皇帝为了这些破事儿头疼的时候,却意外的收到了温体仁要求告老还乡的辞呈。

如果单纯的按年龄来说,温体仁现在已经是六十一岁,不算小,但是对于一个内阁首辅来说,这个年龄也不算是大,基本上是一个差不多的年纪。

只要崇祯皇帝还愿意让温体仁干下去,温体仁基本上可以干到七十来岁,或者说直接干到死为止。

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人老精,狗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就崇祯皇帝这种平头哥的性子,要是没有张惟贤为首的勋贵和以温体仁为首的原阉党成员替他擦屁股,这天下早就被他玩的大乱了。

毕竟一个皇帝再牛逼,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儿都干了。

有人这么试过,然后早早的就死了——嬴胖子还有杨二朱重八,都是想要自己把自己的事儿干完,然后让子孙后代安心的混吃等死。

所以崇祯皇帝的打算就是让温体仁继续当这个首辅,原本历史上的那个小白干出来十七年换了十几个首辅的事儿绝对不能再次出现,太他娘的搞笑了。

然而正是好时候的温体仁竟然想要致仕?不让你在岗位上干到死就算朕的失败,你还想致仕?你咋不上天呢?

但是不管崇祯皇帝怎么问,温体仕的回答都是那么的简单——年老体迈,不堪驱策,又多有疾,恐误国家大事。

第一次告老的奏书被崇祯皇帝驳回之后,温体仕又接着上了第二封奏书,反正意思就一个,臣不干了,您老人家再挑一个能干的去。

然后崇祯皇帝想了想,发现自己除了有一次大怒之下把温体仕给扔诏狱里待了一段时间外,剩下的时候对这家伙都还不错,说一句优容有加也是毫不为过,现在这家伙居然想着不干了?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带着银子去新明岛上自己当个土皇帝去?这可不行,大明朝现在还得指着你老温卖儿卖女卖血的干活呢,想去新明岛?你儿子去就行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

但是崇祯皇帝想了想,发现这家伙递上来的两封辞呈里面想要告老还乡的要求很是坚决,估计是有什么事儿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次封驳回去,如果老温这家伙再一次上书,那可就是第三次了——再不讲理的皇帝,也不可能面对着三次请辞还不允许。

毕竟人家不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是真真正正的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告老还乡这种事儿三辞之后基本上都会同意。

想了想,崇祯皇帝干脆就把许显纯给叫进了宫里,这家伙是负责监察百官的,虽然崇祯皇帝总是把他派去干些脏活黑活,但是像温体仁这种情况,找许显纯准没有错。

然后许显纯一脸蛋疼的告诉崇祯皇帝,温体仁原本很正常,只是在京城中传唱起了一首童谣之后才变成这个鸟样儿的。

只是由于童谣的内容不太适合于报告给皇帝陛下知道,所以锦衣卫才没有把消息报上来。

童谣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七个字:“崇祯皇帝遭温了。”

崇祯皇帝指的是谁不用解释,毕竟对于连名字都不能直接提起的皇帝陛下来说,称呼个年号或者称呼一声陛下才是最恰当的。

但是直接称呼陛下,谁知道说的是谁?陛下多了,不提历史上和大明的皇帝们,就是外臣拜见周皇后的时候称呼一声还同样没毛病呢。

重点在于遭温了这三个字。

遭温,等同于是遭瘟,遭瘟了,就是说遭瘟了,玩完了,没啥指望了。

连崇祯皇帝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爷在故意玩大明玩自己,这首童谣传到了温体仁的耳朵里之后,温体仁不也得好好合计合计?

崇祯皇帝一登基就直接了当的怼死了黄立吉,然后把自己提拔成了内阁首辅,结果从崇祯皇帝登基的天启七年到了眼看着崇祯七年了,年年有灾,年年有祸,是不是真个就是自己的事儿?

这读书人吧,有时候书读的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像温体仁一样,越合计就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大明朝才年年灾祸——陛下也说过,是由于天下官员们胡来引得上天震怒才降下天灾的。

崇祯皇帝杀了那么多的官员之后这老天爷还是不消停,也只有因为自己是内阁首辅,文官集团的扛把子这个原因才能解释了。

虽然子曾经曰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这事儿怎么想他怎么邪性不是?万一哪天皇帝他老人家也觉得自己才让他这个朱遭了瘟,那自己还能落下个好儿?

还不如自己请辞回家带娃儿呢,省得哪天就莫须有的没有了。

至于说那位爷不同意自己的辞呈,那也没有关系,哪怕是三次仍然不许,大不了自己就病上一场或者怎么怎么样的,总之得赶紧的回家。

狗命要紧。

然而温体仁还没有想好回家之后是往新明岛去还是留在大明,崇祯皇帝的回复就已经到了——王承恩亲自过来了一趟。

对于大明朝外朝的官员们来讲,王承恩虽然牛逼,可是离的太远,反倒是不如各部和内阁牛逼。

但是对于京官,尤其是京官中的京官,内阁和六部来说,王承恩这个轻易不开口也轻易不出宫的死太监一旦要办什么事儿,那基本上都是代表了崇祯皇帝的意思。

反正从天启七年到眼下的崇祯七年,王承恩还从来没有替自己讨过什么好处,替崇祯皇帝背的黑锅倒是不少。

连忙命人去准备酒菜之后,温体仁就将王承恩请进了堂屋,先上了好茶一起喝着,然后才问了王承恩的来意。

王承恩倒也不藏着掖着,而是起身后直接笑着说道:“皇爷命咱家给温大人带句话儿。”

见温体仁当时就站了起来准备行礼以聆听圣谕,王承恩又笑着道:“温大人不必如此,陛下说了,温大人坐下听着便可。”

温体仁向着王承恩拱了拱手,却是没有坐回去,而是保持了站立躬身的姿势。

王承恩十分满意温体仁的态度,笑道:“陛下说了,温爱卿忠心任事,区区流言不必放在心上。陛下还说了,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温体仁这才作揖道:“是,臣恭领圣谕。”

直起身落座之后,温体仁才试探着问王承恩道:“外面的流言,陛下也知道了?”

王承恩笑道:“陛下已经知道了,什么遭了瘟的说法,温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陛下现在已经命锦衣卫严查此事,早晚都会有个结果。”

温体仁还是不放心:“公公也知道,自天启七年至崇祯六年,这眼看着就崇祯七年了,这天灾可当真是没少过,而这正好是温某入阁正今……”

王承恩笑道:“那天启元年到天启七年的天灾有多少,温大人可是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如果当真不知道,您大可以去调户部档案,皇爷还特意吩咐了,锦衣卫北镇抚之中相当的资料,也可以让温大人调取。

皇爷说了,天灾是因为底下的那些个官员们不知好歹以致于上天震怒,与温大人无关。

毕竟要真个较起真来,天启年间的事儿又该算到谁头上去?是东林党还是魏公公?”

温体仁这才大概的放下心来。

天启元年到天启七年的破事儿,实际上也是多的一逼,只是魏忠贤那个死太监够牛逼也够不要脸,不光没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还顺手把东林党给玩了。

当然,明面上来说,是魏忠贤玩了东林党,实际上人家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更谈不上被玩死。

至于说天启年间的天灾还有闹出来的那些个小乱子,放在整个大明上来看,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撑死了有些痒痒而已,远不如崇祯皇帝登基之后的这七年里玩的大。

也没来得及在温体仁家里蹭顿饭,王承恩便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宫中向崇祯复命:“皇爷,温大人的去意已消,当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这才寻思起了别的事儿。

遭瘟,朱遭瘟,猪遭瘟,这他娘的就是损了温体仁还顺便把自己给骂了。

但是许显纯目前回报过来的消息表明,崇祯皇帝遭瘟了这句话根本就是民间自己传起来的,而不是什么有心人推动。

这就很让人蛋疼了。

但是更蛋疼的事儿还在后面,远不止这么一首童谣的事儿。

(本章完)

第440章 向张狗少学习

原本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就算是倒霉,崇祯七年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总不能年年月月的倒霉下去。

然而事实证明了一件事儿,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在长期的干旱之后,广东东南部的海丰县终于下雨了——然而这十是红色的, 看起来跟血水一般。

然后民间就开始了谣传,说是郑芝龙杀的鲸太多,鲸血染红了海水之后化而为雨。

事情的结果就是弹劾郑芝龙擅杀的奏章一本接一本,甚至于郑芝龙本人都上了奏章请罪。

对于这些弹劾的奏章,崇祯皇帝根本就是打算拿来烧火的,对于郑芝龙下诏安抚一番也就算了。

但是操蛋的事儿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陕西又开始大旱,从崇祯六年的八月开始到崇祯七年都没下过一滴的雨, 三边总督杨鹤还有陕西布政使外加上陕西诸府知府的头发都是一绺一绺的掉。

如果不是崇祯五年六年在陕西打的井足够多, 别说是种别的粮食了,就算是以抗旱著称的番薯也得完犊子。

为此,杨鹤还有其他的各府知府什么的什么招都想过了,连民间的神棍神婆求雨的事儿都干了。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鸟用,该不下雨的照样不下雨,该旱的还是接着旱。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崇祯皇帝自从登基之后到了崇祯七年,这几年里一直没有停止拿着国库和内帑的银子买粮食,要不然的话别说是陕西了,山西也好还是江南也罢,都得慢慢的跟着乱起来。

就在崇祯皇帝闹心巴拉的琢磨着是再拉几个贪官出来砍了祭天还是说自己下个罪己诏的时候,又出来了两个事儿让他接着闹心。

先是鲁王朱寿鋐上书给崇祯皇帝,表示铁路是个好东西,自己也愿意捐些银子给国家给上一份力,但是这破玩意能不能绕个道,别走鲁王朱檀的寝陵边上?

朱檀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第十子,依着记载就是洪武十八年就籓兖州。好文礼士,善诗歌。饵金石药, 毒发伤目。帝恶之。

在崇祯皇帝看来就是个傻逼,没事儿跟那些个鲁儒走的那么近, 好的没学会还学会了嗑药,最后眼睛都特么嗑瞎了,朱元璋要是能看的上这个儿子才叫见鬼。

最后混了个荒的谥号也就算了,后代也基本上都是一个尿性,就像是这个朱寿鋐一样,捐银子捐了不过万两,然后就想让铁路改道?

然后翻了翻关于鲁王一系的记载之后,崇祯皇帝就冷笑道:“鲁王读书读傻了,有了火车这等物事,荒王可往孝陵见太祖高皇帝也。”

没提鲁恭王怎么怎么样,而是直接就把鲁荒王给拎了出来,而且说这家伙可以去孝陵见朱元璋,等于是指着朱寿鋐的鼻子说你就是个傻逼,有伤鲁恭王遗德。

这话传到朱寿鋐的耳朵里之后,朱寿鋐难得的没有犯傻,连忙再次上书,表示能让荒王去见太祖高皇帝,乃是孝,这事儿必须得支持。

自己身为代当鲁王,为了鲁恭王的遗德考虑,所以捐银二百万两给崇祯皇帝,不管是加速铁路修建还是用来赈济灾民,都是大功德一件。

接着就是黄台吉那边儿的消息,这个消息既是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黄台吉这家伙可能没钱了,或者觉得建奴自己家里都没有钱了,所以干脆出台了一个新政策——丧祭焚衣葬殉法。

“自贝勒以下,牛录额真以上,凡有丧丧者许焚冬衣、春秋衣、夏秋衣一套,不足此数者听之,如旧衣不足,毋得新制充数。若逾定数及无旧衣而新制以焚化者,被人告发、俱坐应得之罪。

夫死其妻许殉,仍行旌表,若妻不殉而强逼侍妾殉者,其妻论死。其违律自殉者,弃其尸,仍令其家赔妇人一口入官。”

反正意思就一个,大金国的达官贵人们死就死了,但是不能再祸害东西,别人死了还要把衣服都给烧了,那样儿太浪费钱了。

这日子还是得省着点儿过。

然后还不知道额哲已经彻底倒向了明国的崇祯皇帝,黄台吉觉得自己家的日子不好过,可以去抢林丹汗的儿子额哲。

反正之前出使林丹汗的戴磊一去之后就没有回来,正好也算是个名头,不至于师出无名。

找了建奴几大贝勒神马的商量了一番之后,黄台吉就带着自己的手下绕过了大明控制的地界,从奴尔干都司与辽东之中的地方直接穿过去,然后直奔察哈尔就去了。

黄台吉在准备出兵的时候,崇祯皇帝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然后暗中指使孙承宗对其视而不见,放黄台吉过去。

然后黄台吉带着自己家的双花红棍和一群手下的马仔们顶风冒雪的跑到了察哈尔之后,发现察哈尔已经没了。

这下子乐子大了。

千里迢迢的跨了省怼人,结果要怼的人还有附近的人都没有了,怼谁去?

自己家的日子本来就难,出征一次更是要花费无算,结果要怼的目标没有了?那这次的花费上哪儿找补回来?

大金国可不是明国那些蛮子,蛮子们有钱,能找补回来的地方挺多的,大金国可上哪儿找补回来去?

商量了一番之后,还真就让黄台吉想出来上哪儿找补回来了——蛮子有钱,而且这时候大金国的精兵突然出现在宣大,不得吓死他们?

然而离着宣府还有几十里的距离,黄台吉的前锋部队,杜度就一脸懵逼的看到了前面一杆秦字大旗。

秦字大旗下,是一匹白马,马上一员身着鸳鸯战袍的老将,虽然已经满头银发,精神却是显得极为清健。

老将抄起手中的一根白杆大枪,遥遥的指向了杜度,喝道:“老身在此恭候阁下多时了!”

这员老将,别说是杜度了,基本上建奴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认识——秦良玉。

秦良下的白杆兵,与大金国的过节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浑河之战中,白杆兵就给大金国的精兵造成了极大的麻烦,甚至于一时之间闻秦而色变。

眼下又在这宣府之外几十里的地方遇到了冤家对头,就像是杜度的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也知道大金国很可能是被人算计了。

但是当杜度看了看秦良玉身后的白杆兵,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两个甲喇,心里又有了些底气。

白杆兵人数多了点儿,看样子得三千左右了,可是自己身后的两个甲喇加在一起也是三千多。

就算是他们白杆兵再能打再能砍,自己身后的也不是三千头猪,好歹也是原本的正黄旗换成正白旗的马甲,怎么着也不可能就因为看到白杆兵的大旗就跑路吧?

在这种对比之下要是不战而退,自己回去后怎么向大汗交待?其他的贝勒们会怎么看自己?

是因为自己无能还是因为自己胆小怕死?

然后杜度就被秦良玉给教做人了。

实际上,还没等着杜度下令进攻,秦良玉就已经抢先一步带兵冲了过去。

杜度觉得秦良玉都五六十了,眼看着半截身子都埋土里去了,还带着兵冲锋?自己能怂?

但是不怂也没有什么鸟用,杜度手里的长刀明显不如秦良玉手中的白杆,只一合就被秦良玉挑飞了长刀,顺便在胳膊上面开了个口子。

这不合理!

杜度觉得不如先退回去,等回到大营里面找了顺手的家伙再回来杀了秦良玉这个老娘们儿算了,但是手下的两个甲喇却已经跟白杆兵绞杀在一起。

策马绕了个小圈子之后,杜度干脆选择了带着手下跑路——那些该死的白杆兵将手中白杆挥的有如瑞雪飞舞、梨花纷飘,锋刃所过之处,大金国士卒不是头落地就是手脚分家,这还打个屁?

一路带着残兵败将跑回到了大营之后,杜度就寻到了正在商量着怎么进攻的黄台吉等人。

一碗茶水进了肚,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茶叶沫子后,杜度才开口道:“这事儿不对劲,明国蛮子很可能知道咱们的动向了。刚才我就遇到了白杆兵。”

黄台吉却是有些不以为意:“遇到就遇到,大军行动,又是向着宣府而来的,蛮子们一点儿动静都不知道才是不正常。”

杜度却问道:“那咱办?跟蛮子们在宣府这里硬碰?”

黄台吉笑道:“要让蛮子以为咱们是打算在宣府跟他们硬碰。今儿晚上咱们就分兵,你跟着你十四叔他们留在宣府,剩下的本汗自有安排。”

代善躬身道:“大汗,奴才也觉得不太对劲。现在宣府那边出现了白杆兵不说,这漠南的蒙古蛮子们也都不见了。倘若分兵而蛮子们又有了防备,我大金国可是折腾不起?”

黄台吉依旧不怎么在意:“那些蛮子们同样以为本汗不敢分兵。但是,本汗这一次还真就要分给他们看。宣府、大同这两个地方各留一旗佯攻,剩下的随着本汗去打永平。”

代善一听,心中更是不愿:“大汗三思,宣大离着永平可不近,首尾不接则易断,到时候被蛮子们截断了宣大这边两旗的归路,大金国可就真的完了!”

济尔哈朗却冷笑道:“那又如何,你要是怕死,我留下来统兵也就是了,大汗攻打永平乃是上策。”

代善则怒道:“现在的蛮子皇帝是崇祯那个狗皇帝!现在的蛮子也不是天聪元年以前的蛮子!”

济尔哈朗应道:“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应该去打永平。

大汗的意思是留下两旗在宣大之地牵制蛮子们的主力,而永平方面必然守备松懈,当可一鼓而下。

打下永平之后,山海关与蛮子京城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到时候辽东之地依然是我大金国所有。

否则的话,长期被蛮子们封锁下去,我大金国还能剩下什么?现在奴尔干之地成什么样子了?”

代善哑然。

济尔哈朗说的是事实,由于山海关的存在,想要直接跟大明硬怼是不可能的事儿,而打下山海关,对于大金来说更是不可能的事儿。

但是山海关横在那里,现在大金国之地一失再失,连海州卫都已经丢了,再不想办法反击回来,估计连辽阳都得丢。

等到辽阳丢了,还剩下什么?原本的奴尔干都司那里乱成什么鸟样儿了?

真的退守建州?还是北上奴尔干?或者干脆投降认输?那狗皇帝能同意?

然后黄台吉就一锤定音的决定了:“济尔哈朗说的没错,再不给那蛮子的狗皇帝一个教训,只怕他会更加的得寸进尺。这一次,只有把他打疼了,辽东才能换来安宁!”

黄台吉准备打一顿的崇祯皇帝则是在京城的皇宫里抱着宁德公主朱靖雪还有朱慈燝,笑眯眯的道:“都要乖乖的,等着父皇回来。”

宁德公主朱靖雪此时已经四五岁了,闻言只是奶声奶气的回道:“宁德一定很乖!弟弟才不乖!”

朱慈燝此时也已经两三岁了,听到姐姐这样儿说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拍向了朱靖雪,嘟着嘴道:“姐姐才不乖!”

然后崇祯皇帝就头疼了,把这两个小祖宗扔给了各自的奶娘之后,笑对对周皇后还有田贵妃、袁贵妃、婉妃完颜玉卓道:“行了,朕此次出征,多则三五个月,短则一两个月,尔等都好生的,莫要让朕挂心。”

把宫里的事儿大概交待了一番,又向张皇后张嫣辞行了之后,崇祯皇帝也带着自己手下的那些双花红棍们出发了。

目标,第一站山海关,第二站沈阳。

黄台吉这个傻缺竟然带兵跑来察哈尔怼人,那就让他去怼吧,反正卜失兔和卓里克图那两个家伙已经带着手下跑到了宣府以内,察哈尔部现在则是在奴尔干都司浪的飞起,察尔哈地区还有个屁能让他怼。

至于崇祯皇帝自己,则是打算带着手下的双花红棍张之极,刘兴祚,巴特尔,一起浓烟滚滚的杀向辽东。

张狗少当年都火烧沈阳城,凭什么朕不行?朕也要烧一回玩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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