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黑衙地牢

禁卫军屯驻之地,紧贴宫城外墙,内部常驻精锐禁卫军三千,三班倒守卫皇城安全。

而禁卫军屯驻的中心地带便是云宁侯府,大魏废帝便软禁其中。

夜惊堂和东方离人一道来到云宁侯府附近,和黑衙捕快一起,检查了周边的环境,没有发现地道的痕迹,但为了保险起见,东方离人还是下令,把废帝移到了附近的宅邸,由禁军严加看护,暗中调派了黑衙人手。

东方离人并未大张旗鼓安排人手布防,毕竟当前只知道大概意图,还是无凭无据。

邬王世子被黑衙高手盯着,今天在龙吟楼和其他王公子弟喝酒,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防卫太明显,邬王世子肯定知道计划暴露,会直接取消计划。而后就算熔石油发挥作用,明天宫城的城墙塌了,也没法证明是邬王世子安排人干的。

毫无实证直接灭了藩王世子,诸王唇亡齿寒之下,指不定会闹出大乱子,所以当前还得装作朝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着邬王世子铤而走险。

等把事情安排好后,夜色已深,东方离人就近在皇城西侧住了下来,以便及时应对变数。

夜惊堂早上钻地道打一架,晚上当街一挑三,就中午吃了个饭,还只吃了一半,确实得休息下,便把事情交给了黑衙总捕下了班。

本来笨笨的意思,是让他就近住在宫里,夜宿宫闱。

但笨笨又不会给他侍寝,夜惊堂自然婉拒了这番好意,还是告辞往天水桥赶去。

时至深夜,街上行人逐渐稀疏。

夜惊堂身形如燕掠过无数楼阁宅邸,横穿云安来到了天水桥街面上,可见所有铺子都关了门。

镖局里面还有点动静,自房顶看去,却见陈彪和杨朝坐在屋檐下,中间放着两壶小酒一叠花生,正在熬夜瞎扯:

“少东家在梁州,真没红颜知己?今天那信插门上,连面都不漏,一看就是姑娘家羞答答不好意思……”

“我看着少东家长大,岂会不知道。边关的娘们,长得不行脾气还泼,少东家四五岁起,就蹲在门口发愁以后娶媳妇咋办。东家过世,听说要来京城,那走的叫一个干脆,头都不带回的……”

……

夜惊堂站在房顶上,很想给喝大了胡说八道的老杨来一脚,但念在是家中老人的份儿上,还是算了,没打扰两人喝酒,直接进了裴家巷子。

裴府大门外,挂着两个灯笼,门已经关了。

夜惊堂并未惊动已经就寝的裴家人,直接来到了后宅,刚刚落在房顶上,就发现一只大鸟鸟,从屋脊上探头,继而蹦到面前:“叽叽叽……”看口气,是在说——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夜惊堂接住鸟鸟,揉了揉脑壳:

“追上人没有?”

鸟鸟摇头晃脑比划,意思估摸是——到处乱跑,根本不停留,它跟着就没法回来报信,回来报信就丢失了目标。

夜惊堂和鬼一样咬了徐白琳等人这么久,对方就算心再大,也该知道别抱侥幸心理了,对此并不意外。

鸟鸟追了大半天,也累的不轻,夜惊堂身在裴家,并未让鸟鸟再守夜,落在游廊里后,让鸟鸟去云璃屋里玩。

骆女侠在裴家暂住,折云璃自然也住在这里,因为裴家没大小姐,折云璃堪称受到了公主级的待遇,单独住在偌大的西厢庭院,还有四五个丫鬟伺候。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折云璃并未睡下,在宽大房间里,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丫鬟,在学京城贵夫人圈子里很是流行的雀牌。

夜惊堂看几个小丫鬟欢天喜地毫无睡意的模样,就知道折小女输的很惨,有些好笑,也没过去打扰,悄然来到了三娘庭院里。

主院之中,秀荷睡的耳房已经熄了灯,正屋里倒还亮着灯火。

夜惊堂走到门前打量,可见上了药的三娘,已经在卧房睡下了;骆凝在等他回来,还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本书翻看。

听见门外动静,骆凝就放下了书本,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静悄悄走到门外,回身把门关上,柔声道:

“三娘刚睡下。你忙完了?待会还出不出去?”

夜惊堂把手放在骆女侠肩头:“事情还没尘埃落定,随时可能出门。”

骆凝等夜惊堂回来,是为了给他调理下身体,免得遇上搏杀出事儿,不过回来就进屋,好像有点太直接,就询问道;

“你吃饭没?”

夜惊堂摇了摇头:“跑了一天,都没时间吃饭。”

骆凝见此,转身走向后宅的小厨房:“现在丫鬟也休息了,我下面给伱吃吧。”

“下面?”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向身侧冷艳动人的侧脸。

骆凝感觉夜惊堂咬字不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怎么了?”

夜惊堂抬手搭在骆凝肩膀上:

“没什么。”

“哼~”

骆凝略微扭了下肩头,没躲开,就任由夜惊堂搂着了。

两个人相伴来到后宅的厨房,因为宅院很大,厨院的规模都和双桂巷的院子差不多。

骆凝怕夜惊堂回来就急着走,提前准备着开水,最多一刻钟就能吃上热乎饭。

骆凝在灶台前手法利落的忙活,夜惊堂则在旁边搭手,本来像是亲密无间的小夫妻。

但骆凝正在菜板上切葱花的时候,刀锋忽然一顿,继而就抬起刀,架在了夜惊堂脖子上,眼神羞愤;

“你这色胚!”

夜惊堂正在打鸡蛋,被这忽如其来的杀气弄得一愣,茫然道:

“我又没摸你,怎么色胚了?”

骆凝脸色涨红,想起了两人一起吃药那天,不堪回首的经历,她银牙紧咬瞪了夜惊堂片刻,又把菜刀收起来继续切菜。

哒哒哒~

夜惊堂摇头一笑,用筷子打着鸡蛋,凑近几分:

“骆女侠刚才自己说的哈,待会可不能出尔反尔。”

骆凝离远了几分,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却也没说什么……

——

另一侧,靖王府。

入夜,鸣玉楼灯火通明,如同灯塔般矗立在城池之间。

鸣玉楼之外就是黑衙,因为衙门的特殊性,周边街巷没什么旺铺,来往之人也都行色匆匆,不敢在衙门驻留。

黑衙东侧的高墙外,是一条上了年月的胡同,胡同里就是黑衙捕头的住处,里面有个小院子,依旧亮着灯火。

院子里摆着大锅,一个厨娘,正在炒着一大锅菜。

仇天合身着布衣,负手站在门外,看着天空的月色,因为身中软骨香,还被王神医施以十二根金针封住气脉,限制太大,手指时而抖动一下,看起来就是个骨架很大,但手脚不利落的市井小民。

虽然走出了地牢,但没有自由身,便是被锁在京城的不死囚徒。

在地牢里有免费牢饭吃,出来了,朝廷包吃包住显然不合适,但也不能让仇天合离开黑衙视线,为此黑衙象征性安排了个送牢饭的活儿,分配住房,每月还给四两银子。

仇天合纵横江湖半辈子,算是正值巅峰的江湖顶流大佬,在这里干跑腿的杂活儿,说起来有点不体面。

但‘一入江湖、生死为疆’,在江湖上风风光光半辈子,如今往日恩怨朝廷不在追究,能在京城颐养天年,每天就送个饭,剩下时间都是喝茶晒太阳,还有养老金拿,怎么想都算善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仇天合在门外等待片刻,待厨娘把今天最后一顿饭做好装进饭桶后,进门提起,走向黑衙侧门。

刚走出几步,却听见一声:

咔~

砖石裂口的细微声响。

仇天合脚步一顿,看向黑衙外墙的一处墙角,却见地上冒出来了的一条裂纹。

仇天合皱了皱眉,没看出特殊,便没在意,提着两个饭桶进入了黑衙,熟门熟路回到了被关了一年的老地方。

黑衙地牢分三层,整体由黑藤砖筑造,内外皆坚不可摧。

黑衙专职对付江湖人,在外办事正常当场就杀了,能带回来关押的人不多,但能关在地牢里的,要么有特殊作用,要么身藏独门绝技,没一个是善茬。

地下一层还算正常,关的都是些奇人异士,偶尔还会被拉出去当不良人帮忙办案,这辈子还有可能活着出去。

第二层基本上就是死囚,进来了就没重见天日的机会,七八间牢房里的住客,无一例外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枭雄,仇天合以前算是这里名头最大的一个。

时值深夜,地底深处的牢狱中,偶尔响起几声锁链拖动的轻响。

仇天合依次走过闹房,把饭盛在碗里放在门上小口之外,走到二层时,意外发现他的‘故居’,竟然来了新人。

仇天合略显讶异,来到井口探头,想看看是何方江湖朋友,结果发现里面装了俩,浑身血迹斑斑,手脚带着锁链靠在墙角。

瞧见他探头,其中身材矮壮的汉子,就连忙坐起来:

“诶!老兄,这是什么地方?”

仇天合见不认识,随口回应:

“黑衙地牢。你俩是?”

矮壮汉子道:“燕州王二,家兄崩山虎王承景。”

仇天合意外道:“燕州二王?你俩也配住这间房?”

“嘿!”

地牢里,刚刚从昏厥中醒来的王二,本来还想问情况,见上方送饭的小厮如此目中无人,顿时恼火:

“老小子,我兄弟俩是下了狱,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在外面,你听见我兄弟俩的名字,当场都得吓跪下。我俩怎么不配住这间房?”

仇天合慢条斯理盛饭,示意左右:

“左边关的是千面郎君南宫翎,右边是沙洲独眼弥勒,你觉得你俩有资格住中间?”

?!

王二听见这俩名震江湖的大魔头,气势当即弱了几分,左右看了看:

“我兄弟二人加起来,不是不能过两招。”

“你有本事说话大点声,让隔壁两位听见?”

王二觉得在牢房里,那俩杀人如麻的魔头拿他没办法,但鬼知道以后放风会不会碰上,还真不敢大声叫嚣,只是道:

“我不敢又如何?你一送饭的,扯什么虎皮大旗?你有本事把这栅栏打开下来说话!”

仇天合懒得吓唬江湖杂鱼,询问道:

“你俩怎么进来的?”

王二说起这个就来气:“接了个杀人的买卖,没干成,翻船了。”

“杀谁?”

“黑衙一个叫夜惊堂的大人。话说我兄弟俩杀人未遂,按律该判几年?”

仇天合想了想:“图谋杀人者,未成徒三年;以伤者,绞;以杀者,斩。”

王二神色一喜:“我俩没伤!天地良心,我兄弟俩连夜大人衣角都没碰到,还被打了个半死,这是不是关三年就能出去了?”

仇天合摇头一叹:“关上一层,有可能出去。关这一层,你俩就别想了,从地牢修好至今,从这层活着走出去的就一个。”

“谁?”

“仇天合。”

王二眼神微惊,难以置信道:“仇天合出去了?!轩辕朝一死,仇天合稳坐刀魁,朝廷这人都敢放?”

仇天合觉得这小子有点见识,给饭碗多加了一勺:

“仇天合算是夜惊堂半个师父,走关系开个后门,不难。”

王二很是意外,不过想想觉得也不无可能——八步狂刀的传人,听说和仇天合是老相识,夜惊堂会八步狂刀,那和仇天合有关系也正常。

王二琢磨了下,皱眉道:

“夜大人可是朝廷中人,该按律判罚。仇天合是他半个师父,劫皇帝媳妇他都能放;我兄弟俩连他碰都没碰到,按律只关三年,他直接关到死,这不徇私枉法吗?”

仇天合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把饭送下去,转身离去……

……

(本章完)

唉废稿。

唉……废稿。

阿关时速不到一千字,昨天第一章发完后,12点多开始,写三个多小时,结果啥也没写全是废话,还不如睡一觉,又全作废,硬扛着重写了一章。

前后加起来写了十六个小时,才写出两章。

现在睡觉,起来就晚上六七点,吃完饭,四个小时根本码不出更新,晚上大伙不用等了,阿关码字确实慢,实在抱歉了or2!

下面是部分废稿,和正文无关,大家当番外看吧,昨天晚上三点就能当更新发,但写的不好,发正文里属于骗点币,所以当番外了。

——

夜惊堂乘坐靖王车辇,在月上枝头之时,来到了皇城西侧的一栋宅邸外,数名黑衙总捕在周边巡视。

夜惊堂站在宅邸内一栋阁楼二层,自窗口借着月色,看向外面的道路和建筑群。

禁卫军屯驻之地,紧贴宫城外墙,内部常驻精锐禁军三千,三班倒守卫皇城安全。

而禁卫军屯驻的中心地带,是一座孤零零的宅邸,内部灯火稀疏,看不到人影走动,静悄悄没半点声息,曾经统治整个帝国的大魏废帝,就软禁在那栋宅子里。

阁楼上的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书桌和太师椅,屋子角落放着灯台。

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这片街区的构造图,手里拿着金笔,真正借着灯火认真圈点,侧颜看去很有冷酷威严摄政王的气势。

夜惊堂打量片刻后,来到书桌前,疑惑道:

“熔石油已经泼了。贼子随时可能跑过来强攻,不下令提前布防?”

东方离人仔细打量地图:“已经安排人检查城墙桥梁,皇长子也移到了旁边的宅邸里,暗中加派人手看护。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布防,把这里围的牢不可破,东方胤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直接收手。”

“意思是暗中戒备,等着他们动手?”

“东方胤今天在龙吟楼和其他王公子弟喝酒,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一没找到证据,二没抓到活口,他若是现在收手,即便明天城墙塌了,也和他没半点关系。”

东方离人转眼看向窗外:“没有能让满朝文武信服的造反铁证,就不可能动东方胤,更废不了邬王的封爵。所以只能暗中戒备,等着他们动手。”

夜惊堂点了点头:“那现在就是守株待兔,看邬王世子到底怎么动手,想办法找到铁证?”

东方离人靠在了椅背上:“没错。守在这里,等下面人送消息。”

夜惊堂见暂时没事儿,其实有点想回家,但笨笨还在上班,他告辞不合适,就在房间里的茶榻上坐下,安静等待。

东方离人在书桌后正襟危坐,继续看起了地图和各种线索,虽然也没啥看的,但在夜惊堂面前,还是认真摆出精明能干的女王爷模样,全神贯注不苟言笑。

而夜惊堂则有点无聊了,手指轻敲小案,左右打量,又在怀里摸了摸,然后悻悻然收手。

东方离人察觉到了夜惊堂的举止,询问道:

“你找什么?”

夜惊堂笑道:“有点无聊罢了。靖王的侠女泪是不是放在马车上?我自己去取。”

东方离人很不喜欢夜惊堂看小黄书的癖好,认真道:

“你爱好就不能文雅一点?屡建奇功,以后必然慢慢身居高位,人家聊琴棋书画,你张开闭口《侠女泪》,不觉得粗俗?”

夜惊堂微微摊手:“我本就是江湖粗人,琴棋书画什么的,实在聊不来。”

东方离人可是琴棋书画的行家,觉得面前这冷峻公子啥都好,就是文气不够,有时间确实该教教,就拿起笔墨纸张,来到了小案对面,正襟危坐:

“在这里等着也没事,本王教伱画画。”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倒是来了兴致:

“殿下画功有多好?”

东方离人的画功,是放在卧虎藏龙的京城都是名家水准,为了给锋芒太盛的夜惊堂长长见识,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

“在书画一道,本王就是八大魁,你想看什么,本王画给你看。”

夜惊堂转过身来,在榻上正座,想了想:

“我描述一段书上的场景,殿下画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东方离人眼神傲气,微微颔首:

“只要你描述到位,本王必然画的分毫不差。”

夜惊堂半信半疑,稍微思索了下,开始背诵:

“轻挑幔帐,却见一玉人横陈席间,皮肤香细,体白肩圆,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眼如秋水。檀口轻开,勾得蜂狂蝶乱;纤腰拘束,暗带月意风情……”

东方离人拂袖持笔准备作画,听见这描述,眼角便是一抽,英气逼人的双眸,渐渐浮现杀气。

夜惊堂见此话语一顿,询问道:

“有问题吗?”

东方离人吸了口气,冷声道:“你让本王给你画春宫图?!”

夜惊堂摇头:“穿着衣裳,是美人图。我想象力比较匮乏,以前看书瞧见这段儿,一直脑补不出到底长啥样,殿下说画工了得,我才想着让殿下画出来给我看看。画不出来就算了。”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还敢用激将法骗春宫图,淡淡哼了一声,手持毛笔,开始在纸上勾勒。

夜惊堂见笨笨真画,轻笑了下,帮着研墨,盯着桌上的纸张。

东方离人师承璇玑真人,且有青出于蓝,画功独树一帜,极为写实。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便大略勾勒出了一个人的体态,再仔细补充细节,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一副栩栩如生美人图就跃然纸上。

夜惊堂目不转睛望着,眼神从起初的期待,慢慢变成疑惑,而后化为怪异:

“殿下,你这……”

东方离人画好了美人图后,把笔放下,拿起纸张打量:

“像不像?”

夜惊堂看着纸上‘手撑额头侧躺在榻上搔首弄姿的花美男’,心底着实一言难尽,偏偏笨笨画工真的好,还能认出这男的是他!

“殿下,我说的是美人。”

东方离人拿着画纸,和俊美非凡的夜惊堂对比了几下:

“这不是美人吗?”

夜惊堂哑口无言,看着笨笨得意的小模样,轻叹道:

“殿下开心就好。”

东方离人淡淡哼了一声,把画像放在一边儿,看了眼窗外:

“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熔石油得一两天才会起作用,这里有伤渐离他们看着就行了,明天早点过来。”

“殿下不休息?”

“你在屋里,本王怎么休息?还是你想给本王守夜?”

夜惊堂想想也是,便也不多说,起身告辞。

东方离人坐在榻上,目送夜惊堂出了阁楼,才又把画拿起来,仔细欣赏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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