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贾珩:娘娘,微臣不敢。

大观园,栖迟院

甄兰与甄溪两个落座在西侧暖阁下的轩窗当中,丽人那张丰艳、明媚的脸蛋儿上,在秋日日光的照耀下,满是恬静自如之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广袖青裙的丫鬟,就是从外间快步而来,眸光柔煦,低声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甄兰轻轻放下手中一颗圆润光滑的棋子,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声音当中就有欣喜之色难掩,说道:“珩大哥,你过来了。”

贾珩笑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两个,这是在下棋呢。”

甄兰转过那张秀丽玉颜,声音多少有些轻轻柔柔,低声说道:“闲来无事,这会儿就和妹妹在一块儿下下棋,珩大哥这是刚刚从前院过来。”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

甄兰翠丽修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就是现出丝丝缕缕的关切之色,好奇问道:“王爷,大姐姐那边儿宣召你入宫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因为朝堂上弹劾的事,我进宫向你大姐姐说明情况。”

甄兰面色诧异了下,莹莹如水的眸光当中现出一抹期待,问道:“大姐姐那边儿怎么说?”

贾珩道:“她还能怎么说?当着阁臣的面,敲打几句,然后就偃旗息鼓。”

无非是云雨一番,然后火气全消。

现在他和甄晴的关系,大抵就是攻守互换。

贾珩轻轻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一旁的甄溪,道:“溪儿,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甄溪眉眼低垂,那双灵气如溪的明眸当中,似是沁润着丝丝缕缕的羞意,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红霞,在日光照耀下,彤彤似火,低声道:“想。”

贾珩笑了笑,轻轻揽过甄溪的一侧削肩,脸上就有几许好笑,凑到丽人那莹润微微的唇瓣,就近攫取着甘美的气息。

甄溪轻轻“唔”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欣然。

甄兰这会儿,缓步走到贾珩身后,帮着贾珩轻轻揉捏着肩头,道:“姐姐那边儿是对珩大哥起疑了吗?”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就知瞒不过兰儿妹妹,你姐姐的确是起疑了。”

嗯,甄兰也想当皇后,对他的一些心思,也早就了若指掌。

甄兰道:“姐姐原就是多疑的性子,对珩大哥起疑也是有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杰儿终究是大了,也是为了自己孩子。”

贾珩说完,轻轻拉过甄溪和甄兰的手,轻声说道:“咱们去里厢叙话。”

甄兰轻轻“嗯”了一声,那张五官肖似甄晴的雪肤玉颜脸蛋儿上,就有些怔怔失神。

她也有些想珩大哥了呢。

……

……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神京城轩敞无比的街道上,大批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府卫,押送着一辆辆囚车,在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流注视下,渐渐抵近城中。

而囚车之上,站着的就是陈渊以及梁王陈炜,此外就是魏王陈然的灵柩,一同奔赴京城。

此刻,陈渊在囚车当中,凝眸看向往日熟悉的京城场景,心神多少有些恍惚莫名。

而另一辆栅栏高立的囚车当中,陈炜一身邋里邋遢的囚服,目光逡巡四周,心神当中满是怅然若失。

这几个月,恍若一场难以言说的梦境。

他从神京逃出,现在又重新回到神京,而他的王兄,却永远地留在了巴蜀之地。

陈渊这会儿,同样眯了眯眼眸,只是心头难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想他陈渊,这一生为称帝大业奔走,临了,皆是黄粱一梦,尽做镜花岁月。

不久之后,更是魂飞幽冥,可悲可叹……

神京城,含元殿——

殿外,大批锦衣府卫手持绣春刀,站在廊檐下的梁柱上,身形笔直,恍若一棵棵苍松,迎风而立。

殿中文武群臣,在此刻手持一对儿象牙笏板,列站两旁,神情肃然。

甄晴落座在一张铺就着竹席的软榻上,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道:“诸卿,赵王余孽陈渊被押送京城,诸卿以为如何处置?”

说着,丽人将清冽目光当先投向为首的李瓒,问道:“李阁老,怎么看?”

李瓒面色肃然几许,道:“娘娘,微臣以为,赵王余孽陈渊屡行悖逆之举,怙恶不悛,在过去多有不道之行径,应当对陈渊处以极刑,以警示天下之人。”

齐昆道:“娘娘,陈渊罪不容诛,当除以极刑,警醒世人。”

甄晴柔润微微的两片朱唇微启几许,高声道:“对陈渊之处置,满朝并无异议,现在是陈然和陈炜二庶人,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中诸臣在这时就陷入沉默。

相比陈渊这等臭名昭著的逆党,处死乃是应有之意,陈然就有一些复杂。

因为陈然和陈炜,乃是世宗皇帝的亲生儿子,陈然已死,如果再处死陈炜,那么世宗宪皇帝的儿子也就只剩下八皇子陈泽了。

李瓒默然片刻,道:“娘娘,魏王陈然既死,派人以庶人之礼操办丧事即可,倒也不用太过多理会。”

所谓,冷处理,不用大张旗鼓,也不用纠结。

“陈炜呢?”甄晴面色如覆寒霜,开口道:“世宗宪皇帝在时,彼等就在京中行逼宫之举,世宗宪皇帝仁厚,将其废为庶人,不想彼等不知悔改,仍然多行逆举,应该同等处死,方可震慑宵小。”

说着,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凤眸凝视向在军机大臣班列当中的贾珩,问道:“卫王,你怎么看?”

贾珩沉吟道:“娘娘,微臣以为,陈炜毕竟是世宗宪皇帝的亲生之子,魏王陈然已经身陨,梁王陈炜……”

甄晴默然片刻,道:“梁王陈炜不知悔改,多行谋逆之举,如果不施以惩戒,天下之人皆是有样学样,又当如何?”

此刻,在场的大汉文臣,都是齐刷刷地看向贾珩。

或者说,在场诸大汉文臣,正在为甄后的这次大发雷霆而感到格外惊讶。

贾珩默然片刻,求情道:“娘娘,微臣以为,陈炜虽然有罪在身,但如今天家血脉凋零,纵是为天下之人孝悌表率而计,也不应再行处以大辟之刑。”

当时是答应过甜妞儿的,而且也是和甄晴“演戏”的一环。

甄晴追问了一句,讶异问道:“那卫王可能否保证,陈炜以后就能安分守己?而不再对朝廷心怀怨望?”

贾珩迟疑了下,说道:“将陈炜圈禁起来,着人严加看管,也就是了。”

甄晴默然片刻,道:“上次,陈炜和陈然皆在圈禁当中,还不是一样被白莲妖人救走?”

贾珩道:“白莲妖人如今已经尽数覆灭,娘娘所担心之事,绝不会再出现。”

甄晴冷哼一声,神色不善,质问道:“你能保证白莲妖人不会卷土重来?”

贾珩似是一时间语塞不已,定了定心神,似是开口道:“娘娘,微臣恳请饶过陈炜性命,将其永远圈禁,只因明年新君将要改元,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娘娘网开一面。”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当中,似有冷芒不停闪烁,语气当中就有几许不善,娇叱道:“卫王,你这是那新君改元之事,来恫吓哀家?”

贾珩面色倏变,拱手道:“娘娘,微臣不敢。”

此刻,殿中群臣闻听此言,面容不由凛然一惊。

而李瓒容色微变,心头莫名一动。

因为,就在刚刚,从这番对话当中,这位大汉内阁首辅捕捉到了两人“反目成仇”的信号。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娘娘,微臣以为,自崇平二十年,朝廷局势动荡,内外人心煌煌,宗室凋零,天下臣民见宗室内讧,兄弟阋墙,难免会失去敬畏之心,也不利教化万民。”

甄晴冷哼一声,眸光似蕴藏冷芒,沉声说道:“既然卫王执意相请,那哀家索性就应下此事。”

贾珩拱了拱手,说道:“谢娘娘。”

甄晴玉容清冷如霜,语气已带着几许训斥之意,说道:“但陈炜其人需要严加看管,不可使其在外蛊惑人心。”

贾珩道:“娘娘放心。”

甄晴这会儿,又将目光投向殿中其他群臣,道:“李阁老,巴蜀的兵马何时班师?”

李瓒道:“娘娘,巴蜀方面,四川土司番将的改土归流一事,尚需辽国公以京营兵马弹压推进。”

甄晴道:“京营一下子被抽调走这般多兵马,京城戍卫力量空虚,在巴蜀的京营兵马还当尽早调拨过来才是。”

贾珩道:“娘娘,京营尚有十余万兵马,足以拱卫京幾三辅之地的安宁。”

甄晴眉头紧皱,冷声道:“卫王,京幾安危,事关社稷,岂可轻忽?卫王也是老成谋国之臣,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贾珩连忙抱拳,拱手说道:“娘娘说的是。”

此刻,殿中群臣凝眸看着这一幕,心神涌起诸般猜测。

暗道,难道是甄后对卫王已经起了猜忌之心?

许庐此刻见着这一幕,眉头轻轻皱了皱,心头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先前那些奏疏,并非没有起着作用。

念及此处,许庐粗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心头微微一动。

甄晴容色微顿,清冷而娇俏的声音响起,问道:“户部,这几日秋粮征收,各地府县的粮秣可曾颗粒归仓?”

齐昆手持一方象牙笏板,出得朝班,面色凛然一肃,朗声道:“启奏娘娘,秋粮征收刚刚开始,要到十一月才能彻底征收完毕。”

甄晴那张白腻莹莹,清冷如霜的玉颊不由为之一热,她先前还真的没有弄明白。

甄晴定了定心神,眸光温煦,一如暖阳,问道:“施卿,辽东九边兵马裁撤情况如何?”

施杰道:“回禀太后娘娘,大同、宣府两地兵马已经裁撤近半,裁撤兵员向辽东都司调拨,而北平经略安抚司的兵马同样向辽东诸府卫调拨。”

甄晴面上现出思索之色,旋即,问道:“王子腾被任命为辽东总督,军机处的圣旨可是发出去了吧?”

施杰容色微顿,低声说道:“已经以六百里加急递送出去了,王子腾这几天应该会至京城述职。”

甄晴点了点头,道:“哀家也要听其履新辽东以后,打算在辽东方面施行的抚治方略。”

贾珩抬眸看向那坐在珠帘之后影影绰绰的人影,心神也有几许古怪。

磨盘这是进入角色非常快,已经有几分女君的模样了。

这就是权力对人的加持,或许要不了多久,甄晴会发现权力比他这个男人都有意思。

待议事而罢,大汉朝堂之上的一众朝臣,在这一刻三三两两出了含元殿。

许庐行了几步,悄然跟着李瓒的步伐,凝眸看向一旁的李瓒,说道:“李阁老,刚刚朝堂上……”

李瓒面容凝重如铁,截住了许庐的话头儿,沉声道:“回府中再说。”

许庐也不多说其他,迅速应将下来。

神京城,李宅

李瓒先一步返回宅邸当中,在书房当中落座下来,思量着先前的朝局。

从方才朝堂之上甄后的表现看,似乎对卫王已经起了猜忌之心。

那么下一步就是让甄后在之后削去卫王的亲王之爵,改封卫王为郡王之爵。

那么,无疑会进一步激怒卫王。

“老爷,许大人来了。”这会儿,一个年老一些的仆人,快步进入厢房,低声道。

李瓒面色一肃,朗声说道:“我去迎迎。”

说话之间,快步出得厅堂,来到廊檐之下,目光静静地看向许庐。

许庐面色一肃,说道:“李阁老。”

李瓒伸手相邀道:“德清兄,这边儿请。”

许庐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李瓒进入书房当中,两人分宾主落座下来。

李瓒沉吟片刻,道:“今日之朝会情形,想来,德清兄也看到了,不知怎么说?”

许庐面上不由现出忧虑之色,说道:“甄后对卫王似乎已经起得猜忌之心。”

李瓒低声说道:“甄后性情刚强,现在察觉到卫王对皇位有非分之想,那么甄后定然会有反制之策。”

许庐摇了摇头,说道:“今日观卫王之表现,似乎面如平湖,并无怨怼之心。”

“卫王城府一向很深,纵然心中藏有怨言,此刻也未必得以疏解。”李瓒两道瘦松眉之下,目光冷峭几许,低声说道。

许庐默然片刻,目光温煦,说道:“如果卫王忍耐下去,只怕等两人反目成仇的计策,未必可行。”

李瓒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指望此事。”

许庐沉吟说道:“李阁老,曹变蛟那边儿怎么样?”

李瓒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说道:“正在与其申明大义,其人已有一些意动。”

许庐面色微顿,道:“意动?”

“曹变蛟认为卫王在封为亲王之后,的确有所变化,但如说是谋朝篡位,倒也未必。”李瓒道。

许庐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低声说道:“王莽谦恭未篡时,曹变蛟经历的事多,不知卫王如今都是伪装。”

李瓒道:“卫王貌似恭顺,仍能迷惑一部分人。”

许庐默然片刻,道:“这两天,我去见见曹变蛟,再劝说一番。”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不管如何,只是告诉曹变蛟,卫王权势滔天,利欲熏心,威胁社稷安危,只是请其削去亲王之爵,悠然林下,这样朝野上下安心,大汉社稷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许庐道:“如此一来,曹变蛟如是识大体的,应能体会我等的一番苦心。”

李瓒道:“此事要谨慎进行,不能让卫王的眼线察知,否则也就提前有了防备。”

许庐面色一肃,说道:“元辅放心,我会借个由头去寻曹变蛟。”

李瓒沉声道:“德清兄,你这次直接登门拜访,说不得就落在卫王手下鹰犬的眼中,而为其所疑。”

许庐道:“纵是我不来寻元辅,只怕也免不了这一遭儿,而我等两袖清风,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之间,又何必担心为其所疑?”

李瓒苦笑一声,道:“德清兄,还是太过耿直了。”

所谓政治宫廷多是阴谋诡计,如许庐和李瓒两人,两人属于风骨俨然之臣,有些时候的确不适合搞这些。

许庐道:“元辅,贵妃娘娘那边儿怎么说?”

李瓒道:“现在没有消息传将出来,不过等到那一天,拥立八皇子,也可水到渠成。”

许庐道:“”

李瓒道:“此事宜早不宜晚,趁着现在谢再义”

“元辅先前不是打算拉拢谢再义?”许庐道。

李瓒道:“谢再义前不久亲自书写为贾芸表功的奏疏,贾谢两人亲密无间,难以劝说,等其回京之后,说不得会拥立卫王。”

许庐点了点头,道:“元辅担忧之事不无可能,赵宋陈桥兵变之殷鉴未远。”

李瓒道:“如今京营兵马,谢再义将果勇营调拨出去,只有一个蔡权掌管京营,翼护卫王的党羽,已经去了七七八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京营从四川班师,将更为棘手。”

许庐点了点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瓒道:“这几天,我筹备一下。”

许庐也不多说其他,不大一会儿,离了李瓒所的宅邸。

……

……

第1625章 端容贵妃:这个子钰,可是个荤素不

第1625章 端容贵妃:这个子钰,可是个荤素不忌的……

宫苑,后宫

宋皇后此刻正在与一双儿女叙话,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官进入殿中,朗声道:“娘娘,外面说,梁王已经押送京城了。”

宋皇后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拨浪鼓,美眸关切问道:“有没有说怎么处置?”

女官道:“娘娘,还在让人打听,现在还没有说法。”

宋皇后那张白璧无暇的雪肤玉颜酡红如醺,彤彤如火,柔声道:“去派人到前殿打听打听,究竟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时,外间跑进来一个青年内监,脸上似是笼着欣喜之色,温声说道:“娘娘,打听过了。”

“怎么说?”宋皇后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盈盈,连忙问道。

内监叙道:“娘娘,卫王求情,梁王被饶了一命,圈禁在府中。”

宋皇后闻听此言,原本悬着的一颗芳心缓缓放下,而白腻玉容上现出莫名的喜色。

那个小狐狸,还算是有良心的。

宋皇后翠丽修眉弯弯,眸光柔润微微,说道:“卫王呢,派人宣卫王进宫。”

内监轻声道:“太后娘娘,卫王已经出宫了。”

宋皇后那张靡颜腻理的玉颜,已是酡红如醺,粉唇微启,低声道:“去宣。”

内监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而去。

就在这时,外间内监进入殿中,禀告说道:“娘娘,端容贵妃娘娘来了。”

宋皇后玲珑曼妙的娇躯起得身来,低声说道:“本宫去迎迎。”

说话之间,就见一个姿容清绝、容颜幽丽的美妇从外间而来,眉眼妩媚流波。

宋皇后春山如黛的秀眉之下,晶然凤眸莹莹如水,轻声说道:“妹妹,过来了。”

端容贵妃一袭兰色衣裙,纤腰高束,因为练过舞蹈的身段儿,妖娆明媚,烟视媚行,行走之间,恍若一株风情摇曳的玫瑰,低声说道:“姐姐,刚才听女官说,炜儿被从四川押至京城了。”

宋皇后道:“我刚刚也听女官说了,前朝想要处死炜儿,多亏了子钰求情。”

嗯,本来是想等会儿犒劳那个小狐狸的,但现在妹妹到这儿来,却是不能了。

端容贵妃道:“当初世宗宪皇帝对子钰多加栽培,简拔于微末,子钰还是念及旧情的。”

只怕这旧情,也是两人之间的奸情罢了。

一想起那天两人在一起闹将起来,抵死纠缠不停,端容贵妃明丽玉颜两侧滚烫如火,芳心之中暗暗啐了一口。

真是太胡闹了,她在春宫图册上都没有见过那般……

宋皇后这会儿,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倒是没有那般多的胡思乱想。

一颗心早就飞到了自家儿子陈炜的身上。

……

……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厅堂——

四方帷幔遮蔽的梁柱之下,女官和嬷嬷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晋阳长公主一袭朱红衣裙,云髻端美,愈发衬得华骨端凝。

丽人怀中此刻正在抱着自家儿子贾节,而那张雍容美艳的脸蛋儿,白里透红,肤若凝脂,弯弯如黛的翠丽细眉下,那双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满是宠溺和喜爱之意。

贾节声音萌软、柔糯,说道:“娘亲,爹爹这几天怎么没过来啊。”

晋阳长公主笑了笑,握住贾节的手,轻声说道:“你爹爹要忙着外面的事儿呢。”

说着,丽人看向立身在一旁的怜雪,眸光温煦,说道:“怜雪,将那本幼琼学林拿过来,本宫给节儿看看。”

怜雪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去里厢将书册拿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当中,道:“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晋阳长公主转过云髻华美的螓首,循声而望,美眸眸光倒映着那从外间而来的蟒服青年。

贾珩快步而来,目光温煦地看向晋阳长公主,笑了笑说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刚刚下了朝,过来看看你和节儿,咸宁呢。”

“她们娘俩儿个在后宅呢。”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的秀眉之下,美眸流波,说道。

贾珩然后抱过自家儿子贾节,看向小家伙。

贾节道:“爹爹上次说带我去阿家,还没有去呢。”

贾珩笑了笑道:“等今天回去,就带你过去见见姐姐和妹妹。”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那张白净微微的玉容,笑意温煦地看向父子两人叙话。

贾珩这会儿,眸光温煦,问道:“节儿,认了多少字了?”

自家这大儿子,年岁也不小了,现在都已经读书习字了。

贾节扬起脸蛋儿,糯声道:“爹爹,我把千字文快背完了。”

“我们家节儿这般聪明。”贾珩笑了笑,捏了捏贾节那粉腻嘟嘟的脸蛋儿。

晋阳长公主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笑意繁盛,美眸眸光莹莹如水,朗声道:“可不是,节儿从小就像他娘,聪明的很。”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晋阳长公主,忍俊不禁,道:“哪有这般夸自己的。”

晋阳长公主美眸骨碌碌转动,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听说,陈渊和陈炜两人的囚车被押送至京城了?”

贾珩面色微顿,说道:“刚刚朝堂上还在相议着对陈渊和陈炜两人如何处置。”

晋阳长公主翠丽柳眉之下,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就是现出思索之色,说道:“陈渊好办,处死就是,至于陈然死于非命,陈炜又是皇嫂之子,多少是要难办一些。”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今日帮着求了一下情,也算是顾及世宗宪皇帝的遗泽。”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说道:“陈炜是可以圈禁起来,为皇兄守灵,不能两个孩子都亡命于外。”

贾珩道:“我也是这个想法。”

两口子说话之时,却听外间的嬷嬷,开口唤道:“长公主,咸宁公主来了。”

就在说话的功夫,却见咸宁公主从外间而来,那张明媚、清丽的脸蛋儿两侧似是蒙起嫣红红晕,那是生了孩子以后,在养尊处优的养胎过程当中,自然而然的血气丰盈。

至于两侧,则是跟着李婵月和宋妍两人。

咸宁公主翠丽如黛的秀眉弯弯,眸光温煦,说道:“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的。”

贾珩面上笑意温煦,低声说道:“我也是刚到,著儿呢。”

咸宁公主秀眉弯弯如月牙儿,清眸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先生,著儿刚刚吃了奶,这会儿已经睡了。”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拉过咸宁的纤纤素手,温声道:“咸宁,这两天还好吧?”

月子也已经坐完了,咸宁也渐渐恢复了那股清丽动人的风韵,当然,眉眼之间的绮韵,可谓丰美动人。

咸宁公主声音娇俏、酥糯,说道:“好着呢,著儿天天咿咿呀呀的,就是有些淘气。”

贾珩笑了笑,然后看向李婵月和宋妍,面上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李婵月道:“怎么说?”

贾珩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低头之间,可闻到茶香袅袅而升,沁人心脾。

李婵月翠丽修眉秀丽如黛,明眸眸光莹莹如水,对那蟒服少年,凝露而闪,心头涌起阵阵思念。

也是青春芳华的年纪,对自家男人何尝没有依恋?

一旁的宋妍也大差不差,眸光柔润微微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心神有些期盼能与贾珩私下里相处。

贾珩道:“咸宁,梁王到了京城,你有空可去看看他。”

咸宁公主白皙无瑕的玉容,似是蒙上一股怅然若失,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也想去看看。”

当初一同前往神京郊外,一晃也有六七年了。

这会儿,一个容貌明丽,身形高挑的女官进入厅堂,低声说道:“王爷,宫中来了嬷嬷,说是让王爷过去,皇后娘娘有话询问。”

晋阳长公主翠丽秀眉如黛,美眸莹莹如水,道:“这是皇嫂问及炜儿的事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那我先去看看。”

说着,出了晋阳长公主府,随着那女官进入宫苑。

宫苑,后宫之中——

宋皇后正在与端容贵妃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丽人那张端美华艳的雪肤玉颜如蒙一层酡红气晕,明丽如霞,无声流溢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韵。

端容贵妃则是伸出纤纤素手,轻轻逗弄着宋皇后的女儿芊芊,眸光带着几许亲切之意。

此刻,端详着芊芊,只觉小丫头眉眼五官之间颇为神似贾珩,芳心深处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秀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柔波莹莹,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几如云霞锦缎,绚丽明媚。

“娘娘,卫王来了。”这时,一个女官前来,柔声说道。

须臾之时,只见那身穿黑红缎面的蟒服,快步而来,其人萧轩疏举,而面容沉静,行至近前。

贾珩凝眸看向那落座在软榻上的宋皇后,近前,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娘娘。”

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美眸眸光柔煦,轻轻唤了一声,莹润粉唇微启,唤道:“子钰平身。”

“谢娘娘。”贾珩剑眉挑了挑,声音清朗几许。

宋皇后轻轻应了一声,眸光凝露一般注视着那蟒服少年,说道:“子钰,陈炜到京城了?”

贾珩道:“回娘娘,已经被锦衣府卫用囚车押送到京城。”

宋皇后点了点头,道:“你先前在含元殿里为炜儿求情了。”

贾珩道:“世宗宪皇帝几个儿子,齐王、楚王、魏王皆英年而逝,梁王如果再行……赐死,世宗宪皇帝命运何其悲惨?”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管是因为宋皇后之故,还是他良心发现也好,还是给崇平帝留个独苗儿吧。

宋皇后翠丽如黛的秀眉弯弯如月牙儿,晶然熠熠的美眸,轻声说道:“本宫这两天想见见炜儿。”

贾珩道:“梁王已经被圈禁至府,娘娘不便相见。”

见了能够说什么呢?到时候如果梁王质问甜妞儿与他的事,还平添了不知多少尴尬。

宋皇后闻听此言,莹润微微的粉唇翕动了下,欲言又止。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道:“娘娘,等过了这段时日,再见也不迟。”

宋皇后闻听此言,长长叹了一口气。

贾珩默然片刻,道:“娘娘,不必太过伤怀,将陈炜去圈禁起来,如果能够安分守己,平安度过一生,未尝不是好事儿。”

宋皇后翠丽秀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说道:“炜儿性情执拗、暴躁,我担心他……这一圈禁,从此郁郁而终。”

贾珩闻听此言,看向面带怅然之色的宋皇后,心头就有几许感怀。

倒是一旁的端容贵妃在一旁劝说道:“姐姐,炜儿也不是小孩子了,经了这么多事儿,也该长大了,如今能够活着,已是幸事。”

宋皇后“嗯”了一声,道:“只是可怜了我的然儿。”

说到最后,丽人鼻头一酸,又是泫然欲泣。

而这会儿,芊芊扬起那颗秀发如瀑的小脑袋,那张娇小可爱的脸蛋儿上似是蒙上一层疼惜,道:“母后,你怎么哭了啊?”

贾珩这会儿,轻轻拉过芊芊的手,柔声道:“芊芊。”

芊芊宛如黑葡萄的眼眸骨碌碌,嘟起粉腻的腮帮,就有些气鼓鼓道:“姐夫欺负母后了吧。”

贾珩从端容贵妃手里就抱起自家女儿,嗯,不小心,倒是触碰了下丽人的纤纤柔荑。

肌肤柔嫩,滑若凝脂,触碰之时,恍若过电一般,让人心神颤栗。

而端容贵妃那张丰润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红晕,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收将回来。

这个子钰,可是个荤素不忌的,她需得防备一些了。

贾珩这会儿抱起自家女儿芊芊,说道:“芊芊,你这几天都在家里玩什么啊?”

芊芊翠丽修眉之下,熠熠流波的明眸灵动非常,声音酥糯和娇俏说道:“这两天倒也没玩什么,就是和母后一同说话。”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芊芊,这两天带你去见见你晋阳姑姑家的表兄,好不好?”

芊芊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声音当中难掩雀跃之意,伸着两只绵软、白皙的小手,说道:“好啊,上次茵茵想和我玩,母后都不让我和她玩。”

贾珩:“……”

目光深深,脸色不由一黑。

这婆媳之间的恩怨,怎么能牵连到下一代身上?

这会儿,转眸看向一旁的宋皇后,此刻丽人雪肤玉颜上可见泪痕垂挂。

而端容贵妃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方帕子,递将过去,安慰着宋皇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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