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愧是小魔王

“潇潇学姐厉害呀!”

陈舒把手搭在小姑娘肩膀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我们都以为你打不过他呢,还害怕你受伤来着,没想到你打他比我打张酸奶还轻松,潇潇学姐,深藏不露哇!”

“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比伱打张酸奶还轻松?”有人不高兴了,“来来来!我们出城再打一遍!”

“哦!张师傅您也在这呢?”

陈舒装作一副才看见张师傅的模样,连连低头赔礼:“不好意思啊,先前没看见你。”

“少废话!再打一遍!!”

“粗俗……”

“??”

“野蛮……”

陈舒摇着头,懒得搭理张师傅。

张师傅就是隔壁张姓邻居了,最近她买了辆电动三轮车,在城郊跑黑三轮,专为大学城的学生们服务,很多人既不愿意打的也不愿意坐无人车,就爱坐能吹到风的三轮,这为张师傅的自主创业提供了机会,而这种骑着三轮车载着人在路上随便跑的感觉也让她十分着迷。

当然自由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即使这边已是城郊,交警还是不少,张师傅需要和交警斗智斗勇,有时也会让她觉得有些心累。

“把奖牌和奖状给我看看!”

“嗯!”

小姑娘递出奖牌和奖状,同时悄悄瞄着他。

陈舒查看了下奖牌,是铜的,又摊开奖状,逐字阅读,看着上面写着的“宁霁”二字,觉得美好极了。

只不过嘛……

这小姨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暴力的呢?而且居然如此出众。

陈舒百思不得其解。

小姑娘依然悄悄瞄着他。

……

几天之后,便是四月了。

潇潇学姐开始了针对性训练,以求能在校外武体会上表现好些。

陈舒则在网上刷到了关于天人纪念广场的小视频。

显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又高大的纪念碑,而这个广场也是前段时间才更名为天人纪念广场的。

莫名其妙的纪念,突如其来的石碑,没有人知道缘由,官方也不公布,引起人的好奇也很正常。

只是博主也说不清个什么。

纪念碑上写的都是天人的名字,天人太过淡漠,没有交际圈,不在乎名利,关于他们的信息很难查到。

有一部分能查到名字,已经算不错了,有一部分在网上都没有姓名。

最终博主猜测:可能和去年的全球反恐或梦月教有关。

“可能性不大啊……”

陈舒前段时间也随手查了一下,天人并没有将活人刻上纪念碑的传统,甚至他们连死人都不给立碑的,他们只有将人死后做成法器的传统,至于生后身后名,他们是全然不在意的。

人死如灯灭,一旦死亡,对于自己来说,这个世界就等于没有来过。

这是他们的生死观。

陈舒倒也没有很在意,看完视频,既然这次看到了,便顺势点进话题里面,再看一圈其他人的视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就继续往下滑了,对此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对了。”

陈舒又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你们三个是不是要参加今年的武体会啊@八块腹肌的美女@忽然闭口立@姜来

八块腹肌的美女:是的

八块腹肌的美女:想趁着还没有毕业,拿一次冠军,之前一直遇上你和奶奶师姐,感觉好倒霉啊……

八块腹肌的美女:/表情复杂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肌八施主,虚名而已,不要对此有执念

众妙之门:翻译:再倒霉能有我们倒霉?

青灯古佛:/表情复杂

忽然闭口立:自是要参与的

姜来:我也要

青菜可可:有个叫宁霁的姑娘,我的妹妹,你们都见过的,遇上记得手下留情啊

奶奶总说:翻译:我家潇潇受的伤,十倍奉还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这病还要传染的么?

就叫罗怀安算了:这群里,什么病不会传染?

八块腹肌的美女:放心啦

忽然闭口立:这不用提醒

姜来:嗯

陈舒停下来想了想——

青菜可可:对了,皇宫边上的玉带广场改名天人纪念广场了,还立了块纪念碑,写了一堆天人的名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那些天人做了些什么?

众妙之门:@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来啰

众妙之门:/你爷爷来啰

众妙之门:拿去

浩然正气:/表情复杂

浩然正气:我暂时也不知道消息,这件事十分绝密,我能给你提供我所知的

浩然正气:第一,他们所做的事和皇室、政府、军方都没有关系,就连知道的人都很少,而那很少的一部分人决定给他们立了这个纪念碑

浩然正气:第二,纪念碑上的那些名字里,有些人是和国家与皇室有合作的,听说他们都已经消失了

浩然正气:第三,贝芝是与皇室有合作的那位秘宗修行者,这件事很可能是由她主导,但现在她也联系不上了

“emmm……”

陈舒见状反倒皱起眉头。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搞得越来越悬疑,反倒增加了他的兴趣。

心里开始有些痒痒了。

“嗡嗡。”

浩然正气:照夜清也不知道么?

青菜可可:我还没问她

青菜可可:没听你说之前,还没这么感兴趣

浩然正气:现在可以去问了

浩然正气:静候佳音

陈舒放下手机,扭头一看,透过客厅的窗户,某不爱说话的群友正在院子里晃荡——前段时间她对院子里的花进行了一遍统一修剪,这会儿正在给它们施肥。

“照夜清!”

陈舒扯着嗓子喊道。

院中的人转过身,与他隔窗对视。

陈舒笑着朝她摇了摇手机。

宁清无奈,摸出手机查看起来。

“嗡嗡!”

照夜清:他们往黑暗中去了

“黑暗……”

陈舒喃喃自语,细细品味。

隐隐记得有次和副宗主聊起过于世间消失的神灵,副宗主也用过这句话——

他们往黑暗中去了。

……

四月下旬。

校外组的武体会开始了,依然是在军校举办。

陈舒借着群主的关系,搞到了三张通行证,还有一张是给陈半夏的。不过陈老师由于要上课,只偶尔没课的时候才跟着他们一起去军校蹭顿饭,平常去观赛的只有陈舒、清清和桃子,潇潇则是参赛选手。

军校的鱼丸还和以前一样好吃。

好像记忆中的什么都没变。

包括张酸奶被军校学生追着跑过的操场,包括那条密得遮住阳光的小叶榕小道,包括医务室的布局,甚至两年前因为他和张酸奶大决战而临时更改的大比武场,现在也依然是那么大。

每当走在这些地方,之前两次的画面都会浮现出来。

尤其是食堂和医务室。

可惜陈舒已经不参赛了。

参赛的变成了潇潇。

小姑娘也争气,一路打进前四,各大学府的五阶没有能打得过她的。

不过她好像只是打传统剑修格外拿手,打其它体系的修行者,虽然也能打赢,但会打得艰难很多,有好几次她打赢后都进了校医院,让陈舒看得心疼不已。

而她对此好像有点……享受?

觉得这……很好玩?

这又让陈舒心情格外复杂。

第一次来这里时,陈舒还不愿意让她来,怕场景太过暴力和血腥,会激活她的夜人血脉,把她带坏,然而几年过去她已经站在了这里的擂台上,并且这个过程对陈舒来说,完全是不知不觉的。

这是我乖巧软萌的小姨子?

陈舒时常忍不住这么想。

再联想到清清看过的另一条预测线中,那个变成小魔王的潇潇,他总有些担忧。

值得安慰的是,小姑娘似乎只在擂台上才这么暴力,下了擂台之后,立马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这证明他从小对她的教育还是管用的,她并没有被体内的血脉而支配。

今天则是小姑娘的最后一场比试。

对手:严苛绫。

在擂台上,严苛绫笑呵呵的,先和小姑娘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才用一位性格较为温柔的秘契者,将小姑娘捧在手心里送到了擂台下。

随后则是姜兄对战孟兄。

两人是室友,同时又差着一个等阶,对战毫无价值,所以只象征性的对抗一下,孟兄便被姜兄抬走了。

陈舒期待着严苛绫和姜兄的决赛。

这一届武体会注定是玉京学府的独角戏,两位高阶修行者也是从未有过的,上一届陈舒和张酸奶创下的两名六阶进入决赛的记录再一次被刷新,并且很可能会被保持很多年。

“潇潇啊,不要气馁。”

陈舒安慰着小姑娘:“你才二十岁,他们已经二十四五了,而且他们是开了挂的,不像你,全靠自己,要是换在几年前或者几年后的武体会里,冠军肯定是你的。”

小姑娘低着脑袋,并不做声。

陈舒说的倒也是实话。

不过这么想来,小姨子就太可怕了。

要知道她并不是古修专业,也没有专注于古修路线,她很少将精力用到这上面,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都被她用来研究人造生命技术了,并在这上面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堪称引领世界,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能拥有正常情况下在大学城武体会上夺冠的个人武力……

实在是有些夸张。

(本章完)

第450章 毕业典礼

四月二十八,武体会总决赛。

一堆群友站成一排,看着下方决赛的两人,议论纷纷。

两人比赛的场地还是两年前陈舒和张酸奶六阶时对抗的那个比武场,由于他们一个是高阶的新版武者,另一个是召唤者加武修,打起来动静都不算大,又都是以近战为主,这个场地已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群友们站的地方也是两年前的小山包。

唯一的区别是小山包上的大佬观众少了很多。

前年有玉京学府的领导、灵安学府的领导,还有灵宗和剑宗两大宗门的高层长老、实权执事,今年的总决赛变成了玉京学府的内战,灵安学府的领导便直接不来了,同时两人也约等于没有宗门,只有皇室、军方的一些人因为兴趣前来观战,人数也不是很多。

“这两人打得真激烈啊……”

“哎哟!真狠!”

“姜来施主战斗经验很丰富啊,不愧是将地下擂台当作兼职走上来的武者。”

“肌八施主下手好狠,青菜施主不是说他们关系挺好的吗?”

“两位大师,这你们就不懂了,这世间最善良的和下手最狠的,往往都是女性。”

“你他妈说什么呢?”

“孟施主慎言,小心奶奶施主的剑。”

“也小心网上女施主的拳,这可比奶奶施主手里的剑要锋利几分。”

“两位大师提醒得是……”

陈舒在旁边听着,看着下方比武场中的两人,余光却悄悄瞄向旁边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聚精会神,甚至不由自主的往前微微倾了点脖子,好为自己与比武场拉近一厘米的距离,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emmm……”

陈舒抿了抿嘴,余光再瞥向另一边,恰好清清也正朝他前来。

两人目光交错,进行了无声的交流。

随即继续观看两人战斗。

严苛绫手持长剑,单以自身而论,战斗力恐怕不会比明宗的七阶长老差,何况还有林间大人担任主力。对面的姜来身体里则流淌着与林间大人同根同源的灵力,堪称人形异兽。

双方打斗场景异常精彩。

看得见的碰撞,看得见的身法,看得见的技术,每一剑、每一击、每次闪转腾挪,秀智商,秀经验,都是无需懂其中门道也看得出的精彩。

最终严苛绫摘得桂冠。

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姜来的修行方法决定了他要不断挨打受折磨,需要一个陪练,正巧严苛绫需要提升自身的战斗技巧,所以双方一直以来都经常对练,目前来说,胜的几乎都是严苛绫。

群友们甚至都没打赌。

而打完之后,两人也都负了不轻的伤,被送往了校医院。

看着一片狼藉的比武场,小姑娘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来——听说秘宗修行者并不擅长正面战斗,如果自己有他们两个这么厉害,是不是就可以叫姐姐给自己捏肩、不捏肩就把她吊起来打了?

“各位……”

耳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小姑娘神情一凝,收回目光,下意识扭头寻找说话的人,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姐姐正在盯着她——

“!”

小姑娘内心一惊,随即装作若无其事,挪开目光,找到说话的那名高大和尚。

只听和尚温和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呢?”

“去吃饭啊。”姐夫说道,“在军校蹭的最后一顿饭了,可得好好珍惜啊。”

“言之有理。”

“那边走吧。”

“走走走……”

一群人集体走向食堂。

陈舒依然打了一份青笋烧鱼丸,一份麻婆豆腐,一份麻油手撕鸡。陈舒还记得很清楚,几年前自己越级打败季师兄后躺在病床上,清清就是给他打的这几样菜来,并喂他吃。

当时震惊得喘不过气来的张酸奶还记忆犹新。

此时再吃,味道还是当时的味道,却又有回忆混杂其中,于是这滋味也变得更美好了几分。

“青菜施主和照夜清施主这也毕业了吧……”同灯法师吃着一餐盘的素菜,看起来不是很合他胃口,“两位施主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先参加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也快了吧?”

“还有几天。”

“之后呢?”

“留在玉京,修行,修到九阶,看祂们到底有什么安排,然后再说打算……反正她跟我一起。”

“不回灵宗修行么?”

“有需要再回去。”

“挺好……”

同灯法师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吃着豆腐。

陈舒嘴里嚼着鱼丸,鲜美,软弹适中,眨巴着眼睛盯着同灯法师:“大师,这的斋饭做得不好吃?”

“比我们新正寺的斋饭是要差些。”同灯法师实话实说,他也不说谎,但是顿了一下,又笑着说,“不过我寺做斋饭已做了上千年了,这里平日里却是荤肉菜做得多,术业有专攻。”

“也是……”

陈舒继续嚼着鱼丸,点点头:“素菜哪有肉吃着香。”

“emmm……”

“你说,圣祖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规定僧人不能吃肉?同样都是他留下来的规矩,隔壁道门就又可以吃肉又可以喝酒,还可以结婚生子,这不公平。”

“佛门弟子慈悲为怀。”

“慈悲为怀……”

陈舒扯了扯嘴角,觉得有趣。

佛门是有两个体系的,一是禅修,二是武修。对于佛门修行者而言,禅修是必选项,武修则是可选项,但是佛门绝大多数高层都是禅武双修的,历代的领导人、佛陀更是清一色的禅武双修,甚至重武轻禅。就比如现在还在消化本源的应劫菩萨,把最苛求武力的杀伐禁地都蹚平了。

看历代佛陀的塑像也能看出来——

满身慈悲,僧袍都要被撑破了。

同灯法师也长得差不多,也就陈舒几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调侃,换做别人,在他面前怕是大气都不敢喘。

吃完饭后,陈舒照例走到窗口前,拿出保温盒,嘴巴甜甜的,夸耀一番军校食堂的鱼丸,大妈一高兴,直接将他的保温盒装得满满当当,看得其余人一愣一愣的。

“这还带打包的?”

“这青笋鱼丸很好吃吗?”

“阿弥陀佛,青菜施主,还是伱脸皮厚啊……”

“不知道为什么,青菜施主,现在你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吃惊。”

“吗的还可以打包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遭了!老子亏了一个亿!还有打包盒吗?塑料口袋也行。”

“嘿嘿……”

陈舒收好保温盒,对他们笑着,又一同去看望了姜兄和严苛绫,这才各自散去。

……

五月初四,傍晚。

陈舒和清清都穿上了官袍般的学士服,在小姑娘和桃子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离开了小院。

今天是玉京学府传统修行学院的毕业典礼暨授玉仪式,灵安学府天文宇宙学院也刚好是今天,于是清清骑着她的小摩托载着陈舒前往学校,陈舒捏了一路的肚子,到玉京学府校门口,两人才分开。

陈舒独自走进校园,边走边看。

五月的天气已开始变得炎热了,好在傍晚有风,还算凉爽,路旁的小姐姐穿着短裤露脐装,很是清凉。

草坪上有人在唱歌,是一群爱好音乐的人,唱得离别歌,撕心裂肺。

不知是大四还是大五的。

陈舒默默走向大礼堂。

玉京学府的毕业典礼和授玉仪式是按学院进行的,届时也会颁一些奖,例如优秀毕业生、优秀毕业论文,其中优秀毕业论文分几个档次,校级,省级,国家级,及国际上的。

陈舒的设计已被评为了国家优秀毕业论文,不过国际上的就评不了了,涉及机密,无法拿出去参选。

陈舒这个设计也不需要那些荣誉。

走入礼堂,按班级坐下。

周围顿时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明明只是一年的时间,却好像大家都变了不少。

如之前所料的一样,很多同学都很忙,没赶回来参加毕业典礼,陈舒班上的同学回来了将近三分之二,对比其它班已经是很不错的比例了,班长居功至伟。

可是仍然没能全部到齐。

毕业典礼很快开始。

“……愿各位仰望星空,脚踏实地,在青春旅途中磨砺成长,在实学实干中成就人生。”

“……愿各位常怀敬畏之心,常修律己之德,常思报国之志。”

“……各位都从五湖四海来,也将到天南地北去,便让我们与新时代同向同行,与新时代共同成长……各位都是玉京学府的优秀人才,相信未来的世界一定会留下各位的名字。”

一通领导讲话,寄语。

往常觉得啰嗦,这时候却有些感怀。

接着便是授玉仪式。

授玉是大益传统了。

这还得从夏朝说起。

夏朝读书人就喜欢在腰间佩玉,佩玉逐渐成了读书人的传统,流传了几千年。

几百年前,益国开办大学,毕业称为学士。那时候的学士还是蛮难得的,可是很多寒门学子买不起玉,于是就有了毕业时统一给学士授予玉佩的环节。不过后来学士越来越多,玉佩也越做越小,材质越来越差,现在很多高校毕业时授予的玉佩成本也就百八十块钱,相对来说,玉京灵安这种顶级名校还稍微讲究一点。

第一个念到的就是陈舒的名字。

陈舒起身走上前去,从院长手中接过一枚青白色小玉佩,悬于腰间。

同时领取奖状——

优秀毕业生,国家优秀毕业论文。

玉京学府的优秀毕业生含金量很高,除了能在简历上发挥重要作用,也还有实质的好处,例如可以直接上玉京户口及上玉京车牌等,陈半夏的车就是这么来的。

陈舒举着两张奖状,与院长站在一起。

“咔!”

照片定格在了此处。

一个小时后。

陈舒走出大礼堂。

这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原本天边的火光消失不见,夜晚变得更清凉了几分,又好像变得更热闹了一些。

有燕子在夜空中追逐嬉闹,远处不断传来打球的声音,喊声和哨声,商业街的行人变得更多了,哄闹不已,隐隐还能听见远方宿舍楼下有男孩子向女孩子告白的声音,用了高音喇叭,喊得很大声,就像是最后一次了一样,然后又有人起哄,各种声音汇集起来,像一首关于夏天和青春的诗。

“啊……”

陈舒不由伸了个懒腰。

他本以为自己重活过一次,知道哪些是真正发光的东西,知道哪些只是表面珍贵其实一文不值、哪些表面上一文不值多年又会在回忆中闪闪发光,因此懂得如何取舍,因此会比其他人更擅长也更专注于享受这大学的五年时光,可现在结束了,回过头一看,却发现还是有不少遗漏的地方。

若是再来一次,体验应该还会好些。

不过转念一想,遗憾才是常态,是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没有遗憾,也许又会是另一种遗憾。

陈舒是能体会到遗憾的美好的。

“吱……”

一辆迷你摩托停在了他面前,骑车的是一个穿着如官袍般的学士服的高挑女子,袍子下露出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以她的身高配这辆十多年前的车,已经很不协调了。

“在想什么?”

“你穿这身好好看。”

“我也觉得。”

“你们也刚完?这么巧啊。”

“上车吧。”

“好嘞!”

陈舒咧嘴笑着,跨上了车。

摩托车好小,两人只得挤在一起,陈舒紧紧搂住她的腰,贴在她的后背上,小摩托车安静的启动向前,将一切青春的喧嚣热闹都抛在了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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