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翻盘,帅不过三秒

奏疏潮水般的涌进了宫中,全是弹劾。

御史台的官员们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这就是我等喷子大发神威的时候啊!

大伙儿摩拳擦掌的,一天一封奏疏算个啥,最少两份。

早上送一份,下午送一份, 一句话,不把韩琦拉下马就不作数。

两个御史在值房外相遇,看着都很精神。

“今日你上了吗?”

“上了。”

“多少字?”

“写了两日,没数,少说八千字吧。”

“那么多?某才七千字。”

“某一想到要弹劾的是首相,那个文思如泉涌啊!下笔如有神……”

“佩服, 如此某再去努力一把, 今日一定要有四千字。”

“好,共勉。”

“啊……”

两个御史正在惺惺相惜之时, 一个哈欠声传来。

真是让人讨厌啊!

“苏御史?”

苏轼缓缓走来,说道:“八千字了?”

“是啊!”那个八千字的御史也难免有些骄傲。

苏轼点点头,“不错。”

另一个御史忍不住问道:“苏御史写了多少?”

字数的多少代表着你的能力,你要有本事上个十万字的弹劾奏疏,那定然会青史留名。

苏轼笑道:“没多少。”

那个八千字兄觉得自己怕是压住了苏轼一头,就再问道:“可是七八千?”

“一万五。”

噗!

没法活了。

八千字兄苦着脸道:“某仔细回想了韩琦往年的错漏,边想边写,八千字当真是呕心沥血啊!回头定然要蔫一阵子。”

“呵呵!”苏轼很让人讨厌的道:“某只是写了一晚加一个上午就有了。”

苏轼负手离去,两个风中凌乱的御史绝望了。

这人和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苏轼轻轻松松的就写了一万五千字,而且还只是一夜加一上午……

这能力冠绝大宋了吧?

当真是了得啊!

八千字兄喃喃的道:“一早一晚上一万五?某不信啊!某真的是不信啊!除非他运笔如飞,无需思索弹劾的内容……可那是韩琦,他若是胡乱弹劾,那就是自己找死。就算是韩琦下台了,他也会倒霉。而且韩琦也没那么大的罪过,怎么能用一万五千字去弹劾?”

八千字兄忍不住了, 就冲着苏轼的背景喊道:“苏御史, 你是怎么弹劾的韩琦……一万五千字, 韩琦没那么多可弹劾的呀!”

大家这几日都是在重复一些弹劾过的观点,可就算是这样,一万五千字也是写不出来的。

边上的值房里,那些官吏纷纷开门。

一阵开门的声音中,前方的苏轼淡淡的道:“某没有弹劾韩琦。”

什么意思?

众人正在懵逼,一个小吏跑了进来,喊道:“苏御史力挺韩琦,一篇锦绣文章连官家都击节叫好!”

啥米?

众人不禁都懵逼了。

“咱们都在弹劾韩琦,他苏轼竟然是为了韩琦辩驳?”

“他和沈安交好,沈安支持韩琦,苏轼自然也是,他们那一拨人……沈安、大王、王雱、折克行……都是进退如一。”

“可苏轼是御史,御史是什么?御史只有弹劾人的,为人辩解……这是御史?这特么就像是一只猫见到老鼠不去吃它,反而是要护着它,还不许咱们吃,这是什么道理?”

“咳咳,咱们不是猫啊!”

“猫又怎么了?咱们为国捕鼠,又有什么?某就愿意做猫。”

“苏轼这是逆潮流而动啊!”

“整个御史台就他特立独行,这是想出名想疯了!”

“那咱们……”

“继续,咱们继续弹劾韩琦。”

“大宋养士百年,不过是首相罢了,咱们可怕了吗?”

“不怕!”

“那就让满朝文武看看我御史台的气势吧。”

御史台的火力全开,顷刻间满朝文武都不禁变色。

“御史台,如此可怕吗?”

“韩琦的脸……你们看,韩琦的脸都青了。”

韩琦有些慌了。

御史台的火力空前猛烈,他担心自己会比文彦博的下场还惨。

怎么办?

他只是一忧郁,御史台的御史们就发现了,于是他们就像是一群鲨鱼,嗅着血腥味就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抱着芋头在榆林巷里转悠。

曹佾来了。

“你家芋头很可爱啊!”

芋头不大害怕人,一爪子就挠了过去。

沈安抱着他退后一步,说道:“这小子现在和狼似的,见到东西就想抓一把。”

沈安抱他被抓了无数下,脸上都有抓痕。

曹佾避开了些,然后苦着脸道:“那韩琦是什么意思,竟然上奏疏,说那些弹劾自己的都是带着私心,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安北,这是决战了呀!”

如果说开头双方还是你攻我守,韩琦处于下风,那么现在韩琦就发动了反击。

来吧,咱们来鱼死网破。

抛开别的不说,老韩的魄力在宰辅中无人能比。

“这是好事,你慌什么?”沈安颠了一下芋头,觉得自己的儿子越发的英俊帅气了。

曹佾苦笑道:“当然慌了,某就怕韩琦一下垮台了,到时候那些人冲着咱们使劲,不是某说你安北,韩琦都顶不住了!”

韩琦和包拯号称帝国双壁,一个跋扈嚣张,一个是大宋头号喷子。

可韩琦现在却顶不住了……

“那些人还没使出全身的力气,有劲没处使,安北,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弄咱们。”

哥不搞基!

沈安笑眯眯的逗了一下芋头,说道:“别小看了官家。”

……

事情在当天下午就出了结果。

“陛下,各处官员群情激昂,都说韩相秉政已久,弊端丛生,该外放才是。”

司马光一炮轰出来,没看到糜烂千里的效果,却引来了韩琦不屑的一笑。

“陛下,韩琦……”

“陛下,韩相……”

司马光只是个引子,顷刻间韩琦就像是汪洋中的一艘小船,看着岌岌可危。

他一直在冷笑,站的笔直。

哪怕是要下台了,老夫也要挺着腰,不能给你们这群渣渣嘲笑的机会。

他站在那里,肥胖的身躯纹丝不动,傲然不群。

包拯叹息一声,微微摇头。

他不喜欢韩琦,但也不算是讨厌。

若是可以,他觉得首相应当是由范仲淹这等人来干,比韩琦还纯粹。

可纯粹就是送人头,哎!没办法啊!想做事你就得比那些蠢货聪明和狡猾,否则迟早完蛋。

这是沈安的话,为此挨了他一巴掌,可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应景。

韩琦就是差了点狡猾。

赵曙在看着群臣,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情绪来。

“韩卿……”

这是要处置了。

韩琦躬身,“臣在。”

他的神色黯然,觉得心脏那里有些抽痛。

赵曙微微一笑,竟然是有些讥讽的味道,“当年朕刚登基时,有先帝驾崩的哀伤,也有人在暗中出手的紧张,想让朕退下来……”

赵允弼!

韩琦抬头,眼红了。

那是他最为得意的时刻。

力挽狂澜,击退那些觊觎者,保着官家安然登基,这是何等的荣耀。

赵曙冷冷的道:“朕从未忘记那一刻,沈安在外,你在内,你们二人联手稳住了局势,让朕得以从容登基,从容收拾残局,此功,大!”

众人默然,旋即觉得有些荒谬。

你是帝王啊!

帝王不该是六亲不认,不讲人情,不讲恩义的吗?

抑郁症和焦虑症患者对这个世界带着深深的不信任,所以一旦某人得到了他的信任,这就是根深蒂固。

“韩卿秉政数年,稳,稳中不乏进取之心……”

韩琦当年就是新政的干将,后来新政失败后才蛰伏。

众人想起了沈安折腾的那些东西,若是韩琦一心要阻拦的话,不说成功与否,沈安他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陛下……”

韩琦忍不住泪如泉涌,缓缓跪了下去。

“臣……臣从未忘记那些年啊!”

那些年他曾经踌躇满志,和范仲淹等人一起,想为这个大宋续命。

赵曙点点头,“朕也未曾忘记。所以朕一直在看着。有担当的臣子朕会重用,会一直用!”

他缓缓起身,淡淡的道:“诸卿之中,谁有担当?”

众人低头,曾公亮只觉得心中苦涩,知道自己算遍了各种因素,却算错了官家的态度。

这个官家竟然这般记情,而且还这般冷静。在韩琦的身上,他放弃了帝王天生的猜忌心……

某输了。

赵曙看到他低头,就抬起头来,沉声道:“大宋蒸蒸日上,正是诸卿建功立业之际,要齐心,要抛弃私心,要有担当!谁有担当?朕看韩卿就有担当!”

“陛下,臣……”

韩琦免冠顿首,这一刻他愿意为赵曙去死。

“扶了韩卿起来。”

赵曙指指韩琦,这又是一个恩遇。

……

今日的天气不错,微冷,但惬意。

这种天气对于宫中人来说也不错,干活之后,身体微微发热,很舒坦。

“散朝了。”

两个内侍在洒扫,看到殿内一群臣子出来,就避在了一边。

宰辅的权利大,大到什么程度呢?对于宫中的事情他们都能插手。

所以没人敢得罪他们。

“宰辅啊!要是某能做宰辅,那得多威风!”

“咦,曾相怎么面如死灰呢?”

“欧阳相公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包相还行……这个……韩相竟然冲着包相拱手?这……他们不是互不搭理的吗?这是喝多了?”

“韩相的额头肿起来了,看着很好笑。”

“多谢了。”韩琦冲着包拯拱手致谢。

我韩琦可是恩怨分明的男人!

这一刻的韩琦意气风发,包拯颔首道:“老夫只是觉着沈安那孩子的话不错。”

沈安的话他觉得不对,但他护短,还担心沈安为此会被众人攻击,所以就挺身而出,为韩琦发声……

当时他的呐喊被人当做是梦呓和疯狂,可现在却变了。

老夫竟然是高瞻远瞩?

包拯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可笑。

韩琦并未生气,笑道:“包相这话谦逊了,哈哈哈哈……”

小人得志啊!

其他人都在嘀咕着,心想有了官家为韩琦背书,以后这厮怕是会更加的跋扈嚣张了。

“韩相……韩相……”

帅不过三秒在许多时候都会应验,正在春风得意,不,正在洋洋得意的韩琦突然身体一软,下意识的就扶住了边上的曾公亮,然后软倒在地上。

曾公亮哪里扛得住他,也跟着倒了。

“来人呐,韩相和曾相晕了!”

(本章完)

第944章 自行脑补最可怕

韩琦胜利了,官家亲口说他有担当,更是历数了韩琦当年的功劳,君臣二人执手相看泪眼……都感动的掉泪了。

老韩要翻身了,这个消息震的那些人晕头转向的,觉得这个官家和先帝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同。

那些弹劾韩琦的官员们如丧考妣,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韩琦晕倒的消息。

“至今未醒……”

“这是乐极生悲了?”

“不,某看是上天的惩罚!”

“对啊!韩琦本该被赶出京城,可陛下却强留了他,这是逆天而行。”

原先沮丧的御史台里, 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而变得欢欣鼓舞。

“安静,安静, 韩相病了, 我御史台上下心中担忧……”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中,苏轼走进了御史台。

“苏轼,韩相晕倒了,你可去看了吗?”

苏轼笑道:“某没去。”

“你力挺韩相,他该记你的情,为何不去?”

有人在调侃苏轼,顺带出一口恶气。

别人写死写活的才能写几千字的弹章,可你苏轼却反其道而行之,为韩琦呐喊助威,这下爽了,韩琦倒下,你以后咋办?

“苏轼,听御医说韩相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个官员面带戚色,好似自己的老子娘不治了一般。

这出倒韩大戏一波三折,先是韩琦岌岌可危, 随后赵曙一番话直接翻转了局势。

帝王不都是希望宰辅们干几年就滚蛋吗?

大伙儿前赴后继的倒韩, 您不该是暗爽的吗?

结果出人意外, 当今官家竟然不是那等人, 他竟然记情。

倒韩大军顿时军心大乱,沮丧不已。

就在他们绝望时,韩琦倒下了。

才出大殿就倒下了。

多少仁人志士都在欢呼啊!

这就叫做你命里该绝,就在你以为自己能逆天时,老天爷一击炸雷就撂倒了你。

老天爷耍流氓了,你能咋地?

认栽吧。

而在这个形式下,苏轼就成了炮灰。

一时间那些目光中带着怜悯,不少人都在叹息。

苏轼才和大家搞好关系没多久,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让人伤感啊!

“可沈安去了。”苏轼觉得这群人都是神经病。

“那又如何?呃……”

“……”

邙山神医出手了。

卧槽!

怎么就忘记了沈安呢?

……

沈安一路被带到了宫中,看到躺着的韩琦后,问了情况。

“……这是悲喜交加之后的晕倒,大家都说该上您的救心丸,可终究没人敢下手,还是得您来。”

赵曙对韩琦的看重从派出的御医人数就能看出来。

五个御医挤在屋子里,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崇敬。

这位就是邙山神医的唯一传人,对心脉的问题是大宋第一权威,一枚救心丸就能救人于濒死之中,堪称是医术无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医者这个行业里依旧适用。

可当一个人领先太多时,旁人往往会丢弃羡慕嫉妒恨,更多的是崇敬,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他怎么就是名医呢?

这时候的郎中心中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向沈安请教。

“心脉难治,这是大家公认的,敢问归信侯,邙山为何对心脉有如此让人震惊的见解呢?”

“年老体衰,衰弱的不只是四肢肌体,更多的是脏器。而心脉就是核心。”沈安很从容的解答着,就像是一个先生,“我们都知道大悲大喜对身体不好,可最不好的就是心脉。大鱼大肉,体胖之人往往心脉最容易出问题……而且心脉一出问题,几乎就是绝症。”

御医们都微微点头,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沈安在看医案,看到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时,不禁叹道:“某上次就交代过,韩相可是没照着做?”

韩琦躺在案板上挺尸,没法回答他。

上次韩琦就是心脉出的问题,沈安出手给了方案,可这才没过多久,老韩竟然就复发了,让沈安有些不满。

哥的神医之名就这么被你破坏了呀!

“弄醒。”

沈安的声音冷冰冰的。

“归信侯,邙山一脉可有唤醒病人的手段吗?”

“是啊!若是有,还请归信侯让我等一观,感激不尽。”

御医们的目光是那么的纯净,为了医学苦苦求索的学习态度不可谓不坚定。

可哥哪里有什么高招啊!

但人是不能丢的。

沈安淡淡的道:“且看着。”

几个御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沈安,见他走过去,有一个御医赞道:“归信侯步伐从容,一看就是自信到了极致。果然不愧是神医啊!”

“那是,某要看看归信侯的手段……你们估摸着会是什么?”

“某觉着归信侯应当是焚香?用特制的香料来唤醒病人,此举从容不迫,能让病人缓缓醒来,不伤及身体。”

“某觉着应当是针灸。”

在大家的期待之中,沈安走过去,伸出右手,用力的在韩琦的人中上掐了一下。

卧槽!

几个御医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咱们裤子都脱了,可你竟然就给我们看这个?

哪怕你弄个针灸也好啊!

大家把沈安看做是高高在上的高人,可高人竟然使用了掐人中这个最普通的唤醒方式……这巨大的落差让御医们很绝望。

沈安从未用掐人中这个方式来唤醒过病人,所以担心一下弄不醒韩琦会丢人,于是他就下了狠手。

“啊……”

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声音之大,之惨烈,让人听了不禁缩缩脖子。

韩琦醒来了,一醒来就和僵尸般的坐直了身体,骂道:“谁掐老夫?”

这声音听着中气十足,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高!这掐人中就是高啊!”一个御医激动的道:“韩相的脉象虚弱,某先前还在想着等他醒了之后如何调理,可归信侯只是掐了掐人中,韩相竟然就恢复了……是了,这是激发气血,韩相的气血凝滞,非此不能有功,高,真是高啊!”

“这等手段看似平常,我等还以为平庸,可结合了韩相的病情之后,这便是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归信侯的医术之高超,某服了,某愿意拜师……”

一个御医突然跪下,态度坚定的道:“恳请归信侯收下某这个学生……”

沈安站着纹丝不动,丝毫都没有反应。

“归信侯这般淡定,换了旁人就该炫耀一番,可他却不解释,不夸功,这等人品让人钦佩之极。”

可沈安只是被韩琦刚才的惨叫给弄傻了而已。

此刻他渐渐清醒过来,听着身后的赞美,突然觉得自己怕是真的有学医的天赋。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沈安淡淡的装了个比,那高人风范越发的满溢了。

此时韩琦结束了痛呼,他缓缓放下捂着嘴的手,看着手心里的血,悲愤的道:“沈安,你留了多长的指甲?”

几个御医傻傻的看着韩琦的嘴唇,那些赞美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作为御医,他们自然不屑于用掐人中这等唤醒手段,可多多少少也知道该用多少力。

韩琦的上下嘴唇此刻渐渐在肿起,看着有变成猪嘴的趋势……

而且这个猪嘴的上面还在流血,看着很是渗人。

这是掐人中?

特么的怎么感觉是要杀人呢?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沈安淡淡的道:“要放血!”

“哦……是了,放血之法前唐就有,前唐李治目眩,有医者放血少许,顷刻而愈……”

偶像破灭时有多难受,重新回归信仰时就有多兴奋。

几个御医把沈安此举解释为一举两得,既唤醒了韩琦,又顺带放血……

自行脑补真是可怕啊!

崇敬变成了崇拜,只有韩琦在懵逼。

“韩相上次之后,可少食肥美之物吗?”

沈安有些心虚,担心哪一天自己神医之名被破坏了,等看到韩琦的猪嘴时,那心虚就没边了。

韩琦觉得嘴唇上下破皮的地方太痛了,他龇牙咧嘴的道:“开始几日还记得,后来有人送了一头肥羊,那羊肉肥美可口,老夫就没忍住……”

“韩相是要吃还是要命?”沈安觉得老韩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三高的并发症而丧命。

韩琦很纠结的在思索,他真的在思索这个选择。

卧槽!

果真是大吃货帝国的首相啊!

“还是保命吧。”

韩琦最终做出了痛苦的抉择,看那模样,比戒烟的难度还大。

沈安问道:“韩相最近可有运动?”

“运动,什么东西?”

“就是没事走两步。”

韩琦摇头,“累,事情多,走着走着的,老夫就想事情,会寻个地方坐下。可如今早晚寒冷,上次老夫还感染了风寒。”

这人真是没救了。

沈安交代道:“这个病药物的作用不大,只能防备。最关键的还是养。吃清淡些和运动是最好的药方,此事若是不重视,明年某会去给韩相上坟。”

这话太猛了,几个御医担心韩琦发飙,可老韩却在沉思着。

“某走了。”

沈安摆摆手拒绝了韩琦的相送,特云淡风轻的走了。

几个御医站在门外,看着他远去,不禁赞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归信侯果然是高人啊!”

“来人!”

韩琦恢复了精神,吩咐道:“去弄一碗羊羹来,老夫吃了之后就听沈安的吩咐,从此吃清淡些。”

这尼玛真是……

听到韩琦这话,所有人都想吐血。

可韩琦却在唏嘘,“还有那个野猪的肠胃糊糊,去问问沈安,可还能吃。”

他喜欢那个味道,但由于他的这个嗜好,据说汴梁附近已经找不到野猪的痕迹了,都是从远处弄来的。

有人飞快追上了沈安,“归信侯,韩相问可还能吃那个野猪糊糊吗?”

“不能。”

沈安很纠结,觉得韩琦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自己害的。

每天早上吃一大碗野猪肠胃糊糊,然后胃口大开……几年下来,老帅锅就变成了老肥猪……

这真特么作孽啊!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