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陈潇:师姐拿下了吧?(三更求月票

朝鲜,王京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晨光照耀在庭院中,春日明媚,一派旖旎烂漫之景。

贾珩缓缓起得身来,凝眸看向一旁躺在自己怀里的顾若清,脸上也有几许回味之色。

不得不说,这位曾经的冷美人动情之后,的确有些反差。

顾若清此刻正在睡梦当中,睡颜恬静而自足,脸蛋儿白腻如玉,宛如婴儿肌肤一般吹弹可破,秀气高挑的鼻梁之下,琼鼻似是“嘤咛”一声。

旋即,丽人眼睫颤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眸,那张红润如霞的脸蛋儿,气韵玫红团团。

“你就知道胡闹,我这会儿正困着。”顾若清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轻轻刮了刮丽人的鼻梁,打趣说道:“你再说我,我就揭你老底儿了。”

顾若清脸蛋儿顿时羞红如霞,不由伸手拍了一下那少年的肩头,芳心之中,已然羞恼莫名。

昨晚不是他非要胡闹,她如何会跟着他闹?

贾珩轻轻抓了一下顾若清的丰盈柔软,说道:“今个儿还要与穆小王爷商量一下王京城相关的善后事宜,就不多陪伱了,你等下多睡会儿。”

作为一后世之人,没人比他更懂,如何灭掉一个国家,同化一个民族。

而且,朝鲜的语言和文字,基本都属于是大汉,不过仅仅限于朝鲜的贵族上层。

这相当于先天归治大汉的前提条件。

顾若清这会儿实是没有多少睡意,说道:“那我也起来吧,一块儿吃早饭。”

贾珩也不多言,起身,穿过蟒服,系上一条丝绸腰带,来到窗前,推开轩窗,眺望着外间的天色。

顾若清则是坐在梳妆台前,照着铜镜,看着镜中的面容,一时就有些怔怔失神。

只见铜镜之中那粉鬓云鬟的容颜上,脸蛋儿白腻嘟嘟,眉梢眼角都是绮丽动人的春韵,无声流溢。

贾珩这时,近得顾若清,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支碧玉发簪,此刻一下子就别在丽人的葱郁秀发之间。

顾若清见此,芳心之中有些甜蜜莫名,此刻,一支通体流光澄莹的碧玉发簪映照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倒有几许千娇百媚的神态来。

丽人眉眼明亮熠熠而闪,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簪子。”

贾珩面色沉静,轻笑了下,扶住丽人的肩头,柔声道:“就是上元佳节的时候,在街市上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顾若清道:“你还挺会挑呢,给不少女人挑过吧?”

贾珩:“……”

这女人不愧是青楼之中出来的,估计在年轻时候,见惯了男人讨女人欢心的手段。

顾若清容色微顿,柔声道:“无话可说了吧?”

昨天都是这个坏人捉弄她,她现在也反过来捉弄着他。

贾珩道:“你既然不想要,那我收走了。”

他从来不会陷入向女人自证真心的陷阱中,而会后撤一步,然后一下子从丽人的秀发中拿下发簪。

顾若清一时气沮,看着那铜镜

“你就不知道让让女人。”

贾珩笑了笑,转而翻手之间,将一根碧玉流光的发簪,别在丽人葱郁秀发之间。

顾若清转过脸来,却见那少年又是凑将过去,顿觉阵阵温热扑鼻的气息扑打在脸上,让顾若清心惊肉跳。

但没有多久,又沉浸在少年的宠溺中。

可以说,这应该是两人的热恋期。

顾若清脸蛋儿酡红如醺,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道:“好了,咱们一块儿吃饭吧。”

说着,两人来到正厅,开始用着早饭。

而后,贾珩让顾若清前去歇息,自己则是前往官署正堂。

此刻,东平郡王世子穆胜落座在书房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茗等候。

就在这时,外间的锦衣府卫,开口道:“卫国公来了。”

穆胜连忙起身,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现出一抹思忖之色,温声道:“子钰。”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问道:“穆兄,这几天主持朝鲜王京事务,进展如何?”

穆胜道:“军卒已经按照子钰的训练大纲,开始操演、协同,最近城中点验府库粮秣。”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盏,柔声道:“穆兄,议政府可还算配合?”

穆胜道:“一切都还算配合,并无其他异常。”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说道:“那就好。”

他料金堉也不敢阳奉阴违,否则迎来的是大汉的铁拳镇压。

穆胜点了点头,说道:“那位金议政,提及朝鲜国王之王空悬已久,按着朝鲜礼制,应由朝鲜国王世子李淵接任国王之位,还望子钰上疏神京,请求神京册封。”

两人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一个侍卫禀告道:“卫国公,金堉派人递送来了消息,提及朝鲜国王世子已经抵达王京,请问国公,是住在驿馆,还是进入王宫。”

贾珩道:“既是李氏宗室一族,自是要住在宫苑,况且,朝鲜孝宗大行,世子更应该前去守灵。”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穆胜,说道:“这是以退为进的试探,示人以弱,博取同情。”

如果他不让李淵这位朝鲜孝宗的独子进入宫苑,就容易受到朝鲜王京城中军民的瞩目,进而心寒。

穆胜眉头皱了皱,旋即舒展开来,说道:“这位金议政,的确不好对付。”

贾珩冷声说道:“这还只是开始,等辽东女真平定以后,还有的说,这些要交给穆兄料理了,关要还是分化拉拢之策,我将李述留下,帮你暗中散播舆论,将朝鲜百姓死难之责,尽数推于李氏朝鲜一族无能,关键是割裂开朝鲜王室与普通百姓的民心。”

穆胜目光现出坚定之色,说道:“卫国公放心。”

委以方面之任,来日更可率领一路大军,平灭辽东,名垂青史,子钰待他何其之厚?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并不比穆兄领军十万,北征辽东容易。”

穆胜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

……

辽东,海州卫——

正是二月时节,草长莺飞,皑皑而覆大地的积雪消融一空,可见一望无际的平旷田野之上,隐隐见着一片嫩绿。

一顶白色帐篷搭就的中军大帐之内——

大清英亲王阿济格,此刻坐在位于帐篷正中的一张虎皮交椅上,面色凝结如冰,目光锐芒流露,带着阵阵凶戾之意。

“海州城中还有多少汉军人马,再派兵马来回冲杀。”阿济格放下手中的茶盅,目光投向手下一位武将,问道。

这时,下方的一位都统,开口说道:“王爷,城中已经攻打了两个月,兄弟们伤亡很大。”

这段时间,海州卫城城下爆发了数场攻城之战,因为汉军红衣大炮与弓弩配合,女真的数万大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阿济格沉吟片刻,说道:“再顶住一阵,红衣大炮已经从盛京城中运输过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海州,那时攻城也就便宜一些。”

“王爷,从盛京方面传来的急报!”就在这时,一个面容雄阔,颌下蓄着络腮胡子的马弁,进入军帐,道:“王爷。”

阿济格点了点头,说道:“拿过来,本王看看。”

说话之间,身旁的亲卫快步近前,然后拿过那份军报,转交给阿济格阅看。

阿济格展开那马弁递送而来的一份军报,凝神阅览,霍然站起,目瞪口呆。

“鳌拜败亡了?”

从朝鲜王京兵败,再到败报传至辽东盛京,纵是以六百里快马加急,显然需要一段时间。

阿济格此刻那张豪迈、粗犷的面庞上,渐渐现出震惊之色,半晌才平复了心绪。

鳌拜当初与阿济格一同征讨倭国,两人在出生入死的过程中,渐渐积累了深厚的情谊。

关键是,鳌拜作为如今大清可以倚重的股肱之臣,在阿济格心头,非比寻常,但偏偏这次陨命,对本来已是人才凋零的女真,可谓雪上加霜。

阿济格道:“向盛京方面去信,就说,增强援兵。”

事到如今,真就是大清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再不救亡图存,真是不行了。

另一边儿,海州卫城——

这座城池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攻防之战以后,除却青砖上密布刀枪箭痕,仍然屹立不倒。

此刻,城头上的汉军士卒,手持军械,目光警惕地看向下方的女真鞑子。

壕沟之中,可见大团血污以及不知是什么的断肢残臂,血腥之气猎猎而起。

衙门官署之中,河北提督康鸿与贾芳坐在厅堂之中,正在隔着一方木质漆黑小几,细细品着一盏茶香袅袅的香茗。

康鸿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卫国公在朝鲜大胜女真的鳌拜,朝鲜方面又可自东北方向,威逼女真鞑子,多路进兵,北伐又能增添几许胜算。”

贾芳年轻俊朗的面容上现出思索之色,道:“康提督,如今当趁着国公在朝鲜大胜,女真鞑子内部人心惶惶之时,一举击溃。”

康鸿笑了笑,说道:“贾芳将军,等再有不久,卫国公就会来盖州,势必对残局料理,你我只要按部就班守住城池,就是大功一件。”

年轻人就是贪功冒进,外间可是八旗的几万精锐,纵是京营十万大军都需要慎重以待,单单靠他们海州城中的三万多人,岂是那些兵马的对手?

贾芳面色微顿,目光炯炯有神,朗声说道:“康提督,女真鞑子也是如此作想,这才正是我大汉兵马的机会。”

康鸿点了点头,道:“小贾将军,等卫国公到了再说吧,你我在此只要做好钉子。”

贾芳见此也不再劝。

……

……

辽东,盖州卫

陈潇此刻与北静王来到港口,眺望着远处的海面,等待着贾珩所在的船队。

此刻,海风吹拂着海面,波浪汹涌,一派辽阔无垠之景。

北静王水溶轻声道:“乐安郡主,朝鲜既破,这就只剩下辽东一路了。”

这段时间,与眼前的乐安郡主共事,北静王水溶也察觉出丽人远超常人的能为。

陈潇道:“朝鲜能够帮上的兵马较少,不能太多指望,关键还是我们这一路,能否彻底在此站稳脚跟。”

北静王水溶道:“是啊,一晃几年,我大汉已经将兵锋直抵盛京,真是前所未有。”

而随着朝鲜王京的顺利收复,鳌拜以及女真八旗近万精锐被击溃,明眼人都看出辽东平灭的时机已经成熟。

大汉中兴在望!盛世将临,文臣武将,都会共襄盛举。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看贾珩如何领兵平灭辽东。

就在这时,原本登高望远的锦衣府校尉,打马而返,朝着北静王与陈潇喊了一声,说道:“水郡王,郡主,国公的船队到了。”

贾珩那天与顾若清返回朝鲜官署以后,又过去了两天,贾珩也没有多待,就踏上了回国的船只。

不过,这次是先到盖州卫一趟,交代一番两卫的联兵守城之事。

此刻,高有二层的楼船船只之上,贾珩正与顾若清立身在甲板上,海风迎面而吹,裹挟着一股咸咸之意,一如顾若清……

贾珩连忙压下心头的古怪思绪,手里拿起一根单筒望远镜,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此刻,镜中的海岸线蜿蜒起伏,颇为状况。

顾若清头戴山字无翼冠,一身剪裁得体,织绣图案精美的飞鱼服,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日被贾珩持续滋润的缘故,妍丽、幽清的玉容上比之往日多了几许这个年龄段儿女子该有的成熟、妩媚。

此刻,同样拿着一根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只是握着望远镜的手势有些奇怪。

“我看到师妹了。”顾若清目光莹莹如水,柔声道。

贾珩“嗯”了一声,并未再说其他。

顾若清秀眉之下,清冷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芳心深处,就有几许幽怨莫名。

这人见到师妹以后,就开始对她敷衍了,是吧?

贾珩却没有多说其他。

而随着,楼船船只乘风破浪,渐渐抵近港口,此刻已可见岸边种植的杨柳樟槐,已经郁郁葱葱,翠意盎然。

贾珩此刻也被锦衣府卫簇拥着,也不多言,前呼后拥地从船只上下来。

北静王水溶倒是比陈潇先一步迎将过去,俊朗白净的面容上笑意繁盛,道:“子钰,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抬眸看向北静王水溶,道:“北静王爷,许久不见。”

北静王水溶柔声说道:“子钰。”

这会儿,陈潇先是看了一眼那面如冠玉,眉眼英气的少年,而后,又看向一旁的眉梢眼角似是春韵未退的顾若清。

心头暗道,果然师姐是成了他的房中人。

毕竟,丽人与贾珩在一起这般久了,早就知道贾珩的本事。

这一趟出去,自己师姐只怕被摆成各种姿势吧了?

陈潇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心头暗暗说道。

贾珩这边儿与北静王水溶寒暄而罢,然后,向着府中快步而去。

说话间,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众人都是进入盖州卫城。

此刻,卫城衙门官署——

贾珩落座下来,一个锦衣府卫躬身奉上香茗,然后也不多言,而是徐徐而退。

贾珩问道:“最近盖州和海州两地,战况怎么样?”

北静王水溶笑了笑,说道:“子钰放心,战况虽僵持不下,但有利于我,海州方面数次打退女真鞑子的围攻,前后歼敌数千,而我海州卫城,也曾两次打退女真的偷袭,先前女真鞑子用了声东击西之策,还要偷袭我盖州卫。”

贾珩笑道:“如此一来,只要坚守住数月,双方再打仗,辽东方面势必能够牵制住女真一支精锐兵马,能为朝廷大举北伐减轻不少压力。”

主要是汉军剿灭女真的时机也不成熟,单独凭借江南水师与河北的三万边军,除非用着奇谋,否则,根本拿不下女真的几万精骑。

北静王水溶英气眉头之下,目光微顿,赞同道:“子钰所言甚是。”

这时,陈潇道:“天色不早了,先用饭吧,等用过饭菜再说。”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唤过顾若清,前往一旁的偏厅。

众人用起了饭菜,觥筹交错,叙着离后之事。

此刻,已是崇平十九年的二月中旬。

及至午后时分,用罢午饭,贾珩与陈潇来到后宅厅堂。

陈潇看向风尘仆仆的少年,有些心疼,说道:“刚刚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等会儿,你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酒气。”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地看向陈潇,说道:“这段时间,潇潇,你清减了。”

说着,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自家媳妇儿手依然是那般细腻、柔嫩。

陈潇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浮起两朵如桃花的羞红,说道:“你这一路上,不仅是金戈铁马,还是温香软玉,看着倒是胖了一些。”

贾珩:“……”

潇潇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刺刺他。

陈潇轻笑说着,压低了声音,说道:“师姐拿下了吧?”

贾珩闻言,面色有些不自然,说道:“什么拿下不拿下,两情相悦,情难自禁。”

陈潇莹润微微的清眸瞪了一眼贾珩,冷哼一声,玉容蒙起几许羞恼之色,说道:“你哪一次不是情难自禁?”

贾珩没有接这话,而是说道:“在这儿待两天,我就返回京城,你这次也随我一同回去吧。”

这边儿完全交由北静王水溶操持,并无丝毫不妥。

等到了京城以后,还有一些后续手尾之事,需要潇潇帮忙处置。

陈潇“嗯”了一声,还要说些什么,忽而那蟒服少年已是将面容凑近了过来,一下子印在自家唇瓣上。

一言不合就…亲昵。

陈潇鼻翼无意识地轻哼一声,旋即,弯弯而颤的眼睫垂将下来,缓缓阖上眼眸,感受那熟悉的恣睢掠夺过来。

一如既往,只是平添了许多绵绵不尽的思念。

此刻的贾珩还没有后世,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连做好几宿的地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长,但都是芳华妙龄,而此刻新婚燕尔,小别胜新婚,已然宛如蜜里调油。

不大一会儿,贾珩拥住陈潇的玲珑娇躯,温声道:“潇潇,这段时间想我了没有?”

陈潇清眸似有妩媚烟波轻轻流溢,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明艳如霞,柔声说道:“你说呢。”

贾珩目中现出几许思念,轻声说道:“我也想你。”

说着,又是凑近了丽人的唇瓣,印在其上。

而此刻,顾若清已经去了厢房,进入浴桶之中,沐浴更衣。

(本章完)

第1382章 贾珩: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

第1382章 贾珩: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

盖州卫,后衙

贾珩伸出手来,一下子拥住陈潇的丰腴娇躯,此刻嗅闻着丽人秀发之间的香气,心神也有几许悸动。

陈潇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嫌弃之色,柔声道:“你这一身的酒气,赶紧洗洗去。”

贾珩温声道:“随我一同去沐浴吧。”

陈潇轻哼一声,默默跟上贾珩的步伐。

待贾珩离了厢房,绕过一架芙蓉花刺绣的屏风,恰逢顾若清沐浴而毕,从屋里出来,丽人一袭天蓝色裙裳,如瀑秀发柔顺乌黑,可见颗颗水珠在其上滚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贾珩看向顾若清,同样也有几许惊艳。

不得不说,丽人身形高挑,容貌秀丽,而且气质有些清冷、明艳,猛一眼看去,的确是有几许女神范儿。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若清洗好了。”

顾若清面色诧异地看向两人,道:“你们这是……”

被顾若清目光打量着,陈潇那张清冷明丽的玉颊两侧,略微浮起两团浅浅红晕,道:“我帮着他洗澡,天天给小孩子一样。”

顾若清:“……”

这两夫妻这是要洗鸳鸳鸯浴?

合着她成了多余的了?

顾若清拧了拧,春山如黛的柳叶秀眉,也没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贾珩,目中略有几许莫名意味。

贾珩说着,与陈潇向着一旁的厢房行去。

厢房之中,雕花轩窗之外的日光,照耀在整个庭院中,庭院前的玉阶恍若积水通明,似能倒映出人影。

贾珩去了身上的衣裳,踩着竹榻,在混合着馥郁香气的腾腾热气,进入浴桶之中。

陈潇给贾珩捏着肩头,说道:“你这次回神京调拨兵丁,是想让我留在神京,还是随伱一同前往辽东?”

贾珩想了想,道:“出征辽东的这段时间,你留在神京吧。”

陈潇正在搓洗着贾珩肩头的手,稍稍一顿,目中现出担忧之色,道:“也好,我帮你看着。”

贾珩笑道:“好了,别帮我搓澡了,你也一同进来洗洗吧。”

陈潇轻哼一声,然后,去除着身上的青色裙裳,不大一会儿,肤如凝脂的玉体,现出在空气之中,倒也进入浴桶中。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丽人一手遮住身前的旖旎春光,道:“这都老夫老妻了,还遮着呢。”

他早就看的古井无波了。

嗯,这种话也就在心里想想,不能对潇潇说,不然会引起潇潇的勃然大怒。

陈潇柳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似是没好气说道:“要你管?”

贾珩一下子紧紧拥住丽人的香软娇躯,就觉阵阵如兰如麝的香气在鼻翼下无声浮动,道:“潇潇,咱们等天下平定了,也要个孩子。”

陈潇听着少年之言,原本可见煞气隐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说道:“那等天下太平,还得多久时间?”

贾珩想了想,说道:“也就两三年吧。”

陈潇道:“天下太平,朝堂未必太平,真要等太平清闲的那一天,只怕两三年也难说。”

除非他权势彻底稳固的那一天。

只是他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比之姓陈,要难上许多。

贾珩轻声说道:“不说这些了。”

说着,一下子拥过丽人的香软娇躯,噙住那莹润微微的唇瓣。

……

……

也不知多久,贾珩沐浴而毕,从厢房之中换了一身锦袍衣裳,已是夜色低垂,华灯初上,高几上,油灯散发出的彤彤灯火,映照着一道高挑的人影在屏风上。

顾若清手里正在拿着一本书,就着橘黄色的烛火阅读着。

待听到屏风之后的脚步声响起,转过螓首,凝眸望去。

顾若清循声而望,赫然瞥见那蟒服少年身旁的陈潇,凝眸打量了一眼脸蛋儿红润如霞的丽人,目中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道:“师妹。”

贾珩微微颔首,似是随口问道:“若清,吃晚饭了没有?”

说话间,来到近前,寻了个一方绣墩,落座下来。

顾若清柳叶细眉之下的那双晶然明眸眨了眨,似是讥诮说道:“我喝洗澡水就喝饱了。”

贾珩:“……”

而陈潇那张清冷姝丽的玉颜上,也有几许羞恼之色流露,但却不服输,反唇相讥道:“他去朝鲜,估计也没少喝你的吧。”

贾珩:“???”

嗯,的确是没少喝着,不过不是洗澡水。

顾若清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彤彤如霞,熠熠妙目之中,已然满是羞恼之色。

师妹她这种不害臊的话,怎么都能说出口?

自从成了亲以后,师妹她现在都是这样了吗?

或许这就是知了人事?

“什么喝不喝的。”贾珩劝说着两人,说道:“好了,你们别斗嘴了。”

等会儿晚上再斗嘴不迟,还是得师姐妹叠…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些烦乱思绪,抬眸看向顾若清,柔声道:“在这待两天,明天我去视察一下卫城上的官兵,等视察完毕,我们就启程。”

他从朝鲜得胜而归,也得去看看官兵,鼓舞一下士气。

过了一会儿,后厨送来一碟碟饭菜,在木质的桌面上摆放的满满一桌,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

贾珩与顾若清在一旁落座下来。

顾若清夹起一块儿韭黄鸡蛋,轻轻放在贾珩的碗里,语气讥讽道:“补补。”

贾珩夹起菜肴吃着,说道:“我需要不需要补,你还不知道吗?”

顾若清那张幽清、明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抬起清眸,瞪了一眼贾珩。

当着师妹的面,还这样?

陈潇略有几许打趣的目光,则是缓缓落在那丽人脸上,柔声说道:“师姐这次回京以后,是继续在外面待着,还是一同住进贾府?”

顾若清道:“在贾府里住着,容易惹人瞩目,倒不如住在外面。”

“这样也好,省得引起陈渊的注意。”陈潇柔声说着,转而将目光投向顾若清,问道:“那个内阁高次辅,高家的老三,似乎也喜欢着师姐?”

顾若清清丽眉眼间顿时蒙起一抹羞恼之色,道:“也就是先前纠缠了一回,用你的令牌将他斥责走了,别的再没有碰到。”

陈潇笑着打趣说道:“师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招蜂引蝶。”

记得当初,师姐在江南时候,同样在士林中艳名四传,让江南一众士子争相追逐。

顾若清容色微顿,柔声道:“胡说什么呢。”

“红颜多难。”陈潇笑了笑,似是有些打趣说道。

几人用着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不说其他。

贾珩则是看向两人,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这一路怪累的,咱们早些歇息吧。”

其实,是想等会儿,问问两个人,关于白莲圣母以及白莲教势力的消息。

陈潇柔声道:“你和师姐先去睡着吧。”

只怕你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

方才一番折腾,难道毫无影响?

顾若清秀丽弯弯的黛眉之下,清眸眸光中就现出一抹不自然,分明有些羞恼不胜,道:“我这一路上有些累了,先去歇着了。”

却不想这时,那蟒服少年一下子拉住自家的手,温声说道:“这么久没有见你师妹了,你们两个也不在一块儿叙叙旧?”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这种借口他真是张嘴就来。

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下,莹润如水的美眸稍有几许犹豫,粉唇翕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觉素手一下子被牵绊住。

而后,随着少年向着远处而去。

厢房之中,一盏浮雕着虎头的青铜油灯,一簇灯火橘黄摇曳不定,将一道秀丽、窈窕的人影倒映在云母玻璃屏风上,灯火静谧而温柔。

贾珩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向着厢房而去,凑到丽人的唇瓣,噙住那莹润唇瓣,旋即,一下子探入丽人的前襟,只觉雪子团团丰盈、柔软,流溢于掌指之间。

陈潇落座在一旁,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暗笑。

暗道,真是小孩儿一样,什么时候都不忘吮那一口。

而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早已是滚烫如火,尤其微微睁开的凤眸,瞧见那好整以暇的陈潇。

心头更是羞愤不胜。

此刻,尤其是自家师妹看着,丽人只觉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之中,却有些难以言说的悸动,裙裳下的绣花鞋并拢在一起。

这就是贾珩先前在朝鲜王京城头上打开的开关,一经唤起休眠模式,性能就进入高能耗。

而听着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呲溜之声,顾若清娇躯颤栗,眉眼流溢着妩媚气韵,实是有些羞恼不胜,轻轻推了推贾珩的肩头,颤声说道:“你…你,别闹了。”

这人真是寡廉鲜耻,胆大妄为。

而此刻,贾珩拉过顾若清的纤纤素手,一下子将丰腴款款的丽人,坐在自己怀里。

顾若清腻哼一声,粉腻脸蛋儿红润如霞。

师妹就在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奈孩子,实在太不知羞了。

陈潇笑道:“师姐不想让我看着,我不看就是了。”

记得一起学艺的时候,就有些羡慕师姐她丰盈在握,这么久的时间过去,更是。

丽人这般想着,转过一张脸去,好整以暇地品着香茗。

只是,茶盅中的茶汤,荡漾起的圈圈涟漪,显示着丽人的心绪并不平静。

贾珩此刻也暂告一段落,说道:“潇潇,给我说说最近的女真战局。”

陈潇放下手里的茶盅,缓步近前,来到绣榻不远处的被褥上坐下,瞥了一眼那正在与顾若清耳鬓厮磨的少年。

陈潇柔声道:“海州卫那边儿,已经对峙有一两个月,阿济格手下的兵马,将海州卫城围拢的水泄不通。”

贾珩皱了皱眉,声音缓缓几许,问道:“康鸿和贾芳两个是如何抵挡的?”

陈潇道:“他们两个坚守城池不出,以火器之利遥制女真之兵,这段时间,不知打了几场仗。”

顾若清此刻在贾珩怀里,听着两人叙话,一颗芳心砰砰乱跳,甚至要跳出嗓子眼。

而不知何时,那少年已经撩开自家衣裙,旋即,那熟悉的充盈、详实之感缓缓袭来。

顾若清轻哼一声,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微微的唇瓣。

陈潇此刻双手抱起肩头,躺在铺就着一条刺绣着芙蓉花被褥的床上,靠在一个枕头上,问道:“师姐的滋味怎么样?”

顾若清:“……”

这是什么话?

她能有什么滋味?

等会儿,她也非要看看师妹如何现出丑态不成!

丽人原就是心性要强,方才出了丑,自然是想要找回场子。

贾珩没有理陈潇的疯话,剑眉倏扬,声音陡然一沉,说道:“阿济格在海州卫城围攻多日,粮秣转运都是从盛京而来吗?海州卫方面可曾想过派兵堵截美女真的粮道?”

陈潇道:“贾芳曾经递送军报过来,提及此事,我与北静王水溶商议,觉得女真兵马乃主力,贸然出击,容易陷入埋伏,遂再三命令贾芳以及康鸿,不得擅自出击。”

贾珩点了点头,肯定说道:“贾芳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我大汉水师只要在辽东站稳脚跟,平灭辽东的水陆两路之局就能维持住,相反,一旦出兵不利,吃了败仗,海州以失,盖州卫也保不住,那时候,大好局面就毁于一旦。”

这就是战术层面的将才,与战略层面的帅才,贾芳显然还停留在将才的地步,并未到帅才层面。

因为,从战略全局来看,就应该维持住海州与盖州两卫的根据地,为水陆并进的兵略服务。

陈潇道:“我也是这般想的,灭国之战,最好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而顾若清听着两人叙话,却有些暗暗着急,因为那身后少年也不知是不是说话之故,这会儿竟然岿然不……

这不是想让她当着师妹的面,取悦于他?

贾珩却好似忘记了剑在匣中,一本正经地与陈潇聊着天。

而顾若清此刻实在心…痒难耐,受不住那少年的按兵不动,纤纤柔荑的十指,忍不住掐了一下贾珩的大腿。

丽人做完这些,就有些心神羞恼莫名,心头暗啐了自己一声骚蹄子。

她究竟是在做什么?怎么为了求欢,催着他?

“若清,你掐我做什么?”贾珩似是有些不解,问道。

顾若清:“???”

陈潇嗤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提醒你,别只顾说话了,佳人都等的不耐烦了。”

贾珩也不多言,抄起丽人的两个腿弯,站将起来。

顾若清正自羞恼于陈潇的调侃,见此,不由惊呼一声,旋即芳心大急,目中现出慌乱,对上不远处陈潇好笑的目光,这会儿索性瞑目装死,只是听到那少年低声叙话。

这会儿,陈潇却向一旁躲着,一脸嫌弃,恼怒说道:“哎,别对着我,等会儿再滋我身上了。”

贾珩:“???”

不愧是潇潇,一个字,就已经传神无比,绘声绘色,力透纸背。

顾若清:“……”

师妹都在说什么?她是那般忘情所以的人吗?

不是,都怪这个登徒子,何其荒淫?

贾珩则是拥住丽人的娇躯,然后把着……

其实也不是头一次了,自上次王京城头上以后为顾若清解锁新版本以后,这一路上同样扬帆起航。

而顾若清不大一会儿,顿时淹没在情欲的江河洪流当中,先前的羞恼早已不翼而飞。

陈潇凝眸看着两人,那张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红霞浮起,明显就有几许彤彤如火。

虽然更为荒唐的一幕都看过,但看着向来气质清冷的自家师姐,如此沉浸在情天欲海中,也有些心神震惊莫名。

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些难以言说的兴奋。

其实这就叫崩坏。

……

……

也不知多久,夜色已深,明月渐隐于乌云之后,灯火细微的厢房中传来顾若清那残留着几许清冷的羞恼声音,颤抖不胜,说道:“师妹你…你在上面吧。”

“你是师姐,应当让着师妹才是。”贾珩替陈潇解释了一句,说道。

陈潇轻笑了下,凑在过若清的耳畔说道:“是啊,不然我请你过来做什么?”

顾若清感受到后背的弹软压来,心头只觉又气又恼。

这是处心积虑,将她当成垫子了?

不过,还未想太久,又沉浸在那让人心驰神摇的江河洪流当中。

贾珩也不多言,垂眸之间,看向雪圆如满月的丰翘,心头也有几许恍惚。

潇潇拉顾若清下水,真是当垫子的吗?

只怕更多还是借顾若清之力,察知白莲教的动向,然后为他收拢江湖势力,这才是潇潇的真正用意。

贾珩念及此处,眉头如剑,换了一把剑鞘,目光锐利几许。

潇潇真是贤内助。

念及此处,贾珩也不多言,只是换了一条赛道。

而就在外间,四四方方的庭院中,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之上,一轮皓白朗月悬照天穹,十里春风吹动着庭院中的梧桐树叶,飒飒之声不绝于耳。

崇平十九年的阳春三月,春风渐暖,花朵不知何时盛开,香气浮动,撩人心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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