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密信(求订阅)

如何解决灾情?其实思路无外乎两点,一是开源,二还是开源。

在地脉不动的前提下,如何更高效地利用南郊废弃矿井,以及如何改变煤炭售卖状况,便成了齐平着力解决的关键。

只是这次终究不再是此前,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侃侃而谈,他必须先做出实物来,这也是他没有打包票的原因。

而在吃饱喝足后,齐平终于开始研究起来。

……

同一个夜晚,书院。

夜幕降临后,课程结束,学子们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结伴返回宿舍,然后聚集在灯光下,或围坐打牌,或偷看杂书,或闲聊起来。

今日话题的中心,则皆集中于四先生的回归,以及带来的新的小师妹。

“四先生回来了啊,若是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位师长。”有学子吐槽。

也有新拜入的学子一脸纯真地打探起四先生,然后被科普了一系列猥琐操作。

惊为天人。

“说起来,四先生据说从越州返回,不知道是否见过齐师弟,他又回来没有。”一名学子忽然说。

消息闭塞的他们还并不知道齐平返京的事。

“咦,元周,你看什么呢。”一名学子好奇问。

元周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好奇道:“好像有人来了,这么晚了,谁会来书院?”

……

当杜元春走入大讲堂内,就看到书院先生们竟全都在场,光可鉴人的木质地板上,摆放着烛台与火盆。

从一至六,几位先生空前齐全,坐在一个个蒲团上,围坐在一起,似乎正在交谈,看到他进来,纷纷神情认真地望了过来。

“你来了,可有收获?”头戴高冠,面容严肃的大先生开口问道。

其余几人,也都看了过来,神情认真。

杜元春伸手入袖,取出了一张纸,递了过来,说道:

“这是暗青子所供出的情报,我已呈送过陛下,不老林的势力比我们预想中更强,也更麻烦,死去一个左护法,虽于其而言,是个损失,但恐不影响关键。”

大先生手一招,将信纸捞在手里,神识一扫,眉头微皱,将其递给旁边的温小红,身宽体胖的二先生看后,又交给禾笙……依次传递,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太好。

“六月时,我等与之交手,便确定其已是顶级神隐,当年老院长的评语是对的,除却昔年的一代,他可算是书院二百年来,所出最惊才绝艳之人,尤其练成血肉秘术,能有如今的势力,并不意外。”

大先生叹息一声,说道:“陛下如何说?”

杜元春道:

“陛下已传令,各地都指挥使根据情报扫荡不老林各处据点,只是担心如此大规模动作,将其激出,一位不受控制的神隐,若大肆破坏,就当真是天大的麻烦。”

温小红摇头说:“若他如此,道门首座不会坐视不管的。”

席帘折扇于手心一拍,嘀咕说:“这可未必,六月时不也没动静?”

他指的是,皇陵案后,不老林首领与京都城外与书院交手一事,当时首座并未出面。

禾笙说道:“还是不同的……不过,既然是我书院的事,让道门插手,总不光彩。”

大先生颔首:“是这个道理。陛下要你过来,意思我已知晓,这样吧,我去一趟南方,试着寻找他,起码可以帮助朝廷进行威慑。”

温小红说道:“我也去吧,你一个不够。”

大先生有些生气:“上次是我没发挥好……不过,若是要对付他,你来帮衬下的确更稳妥些。”

温小红笑着称是,没有和倔脾气的大先生拌嘴。

杜元春见状,也是松了口气,有书院两位神隐出手,朝廷扫荡江湖的行动危险会小很多。

见气氛沉重,他笑着说:

“说起来,这次多亏了齐平,若非他杀了左护法,接回暗青子,朝廷对不老林恐怕还是一抹黑。”

戴着水晶磨片眼镜,抱着橘猫的禾笙愣了下,迷惑问道:

“齐平杀了左护法?不是老四杀的吗?”

说着,一群人齐刷刷望向猥琐道人,四先生面不改色,轻咳一声,说:

“起码有我一半功劳,这样说有何不对?”

他回来后,用春秋笔法,还没说齐平的事。

“等等,齐平如何杀的左护法?”席帘注意到华点。

杜元春无语,说道:“各位还不知道?齐平晋级神通境了。”

??

大讲堂内,鸦雀无声。

只有四先生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好似对这一幕颇为期待。

……

京都某处,一间暗室内。

风雪未曾吹入此处,一盏昏黄的油灯摆放在桌上,晕染开诡谲的光晕。

一道人影坐在桌前,双手交叠,仿佛在闭目休憩,他的身子笼罩在光中,脸庞却藏在黑暗里。

忽然,油灯的灯花跳动了下,空气荡开波纹,一只红色的小鸟飞入暗室。

抖落一只纸卷,人影蓦然睁开双眼,展开阅读,旋即沉默下来。

“齐平……”

人影慢吞吞地,用极为复杂的语气念出这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名字,轻声道:

“又是你……”

沉默片刻,人影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在思考什么,铺开一张纸,提笔书写:

“你处之事,我已知悉,朝廷恐有动作,不老林即刻进入‘冬眠’,暂停一切活动……待冰雪消融,再复启用。”

“另,太祖与妖帝约定即将过期,若无意外,年末至初,妖族大使或将抵京续约,介时,人妖浮动,北境或有机可乘,万事俱备,只欠一物,你可前往北境……”

“……齐平此人,短短一年,已成气候,背后恐有首座布局,屡次杀之不成,或可改换策略,我自有安排,你部无须关注……”

书写完毕,人影将书信卷起,长长吐出一口气,托腮沉思。

片刻后,突然轻笑一声。

……

翌日,清晨,天气阴。

国子监大门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何世安迈步走出,书童背着书箱跟随。

作为礼部尚书的孙儿,他读书颇为刻苦,每每天不亮便起床,也是除了住在国子监的学子外,最早到学堂的一批。

今日因为天寒,稍稍起晚了些,抵达学堂时,发现已经有不少同窗在背书。

人们都以为只寒门学子苦读,但最可怕的是高门大户的子弟比贫苦人还卷。

前者为了改变命运,后者为了不跌落阶级。

“世安兄。”

“何兄。”

一名名同窗打招呼,何世安颔首,一一回礼,然后才哆哆嗦嗦,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四下看了下,说:“还没生火么。”

旁边一名学子摇头,双手陇在袖子里,埋怨道:

“恐怕要等教习先生来了,才能生火,阿嚏,这么冷,如何读书?还是家里暖和。”

另外一人叹道:“城中木炭如今贵的要死,我家中都不舍得烧了。”

国子监内,虽有大量官宦子弟,但并不完全与权贵画等号,那些从各个州府招录来的小地方学生且不说,单是京都官员,也不是所有都富裕。

这话一出,登时引得好几名学子认同,一人叹息道:

“其实我等还算好的,我听说,那些普通百姓,莫要说取暖,甚至买不起木炭烧饭,一日日吃冷菜。”

“竟有此事。”

“唉,要说京中富商也不少,非但不救济百姓,更囤积居奇,实在可恶。”有人抨击。

“商人嘛,无利不起早,能指望些什么?”有人鄙夷。

另外一人说:“也不好一棒子打死,总有些慷慨解囊的。”

“嘁,你信?”

一时间,几名学子争吵起来,帝国各行各业中,商人地位极低,尤其在读书人眼中,素来是又羡慕又鄙夷。

何世安摇头,没吭声,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名穿着儒衫的学子推门而入,手中攥着一张报纸,面色激动:“今日晨报你们看了么?”

“没呢,来得早,都没售卖,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人问。

那学子大步走来,说道:“报纸上号召城中富户捐款救灾,齐公子发文,代表六角书屋,捐出白银五千两!”

五千两?!

饶是对这些官宦子弟而言,这也是个极大的数目了,要知道,内城的一些好地段的气派大宅,也才这个价。

放在后世,相当于捐出首都核心地段一层楼。

“非但如此,齐公子更赋诗一首。”那学子说。

何世安一愣,伸手抢过报纸,其余学子也围了过来,齐诗魁做诗了,有人忙道:“什么诗?快念。”

何世安起身,一字一顿,念道:“卖炭翁……”

卖炭翁?

这是什么诗名?学子们一愣。

要知道,这个年代,读书人作诗大多还是在咏志、爱国、思乡等打转,可这首诗,竟是写人么……

写人便罢了,齐平以往的诗作里,也不是没有,只是……卖炭翁?这种市井小人物,有什么写的?

何世安看到诗名,也是一愣,旋即念出正文: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

“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念到中段时,学堂内便没了声音,到念出最后一句,所有学子都沉默了下来。

(本章完)

第330章 齐平:臣请陛下移步一观(求订阅)

“这首诗……”

学堂内,当念完最后一句,何世安有些动容,周围的学子们也沉默下来。

诗文是可以有力量的,卖炭翁这首便是如此,简单的文字,一个卖炭老翁的形象跃然纸上。

文字并不如何华丽美好,整个诗词也没有多少精妙处,更像是叙事诗。

原文写的是老翁在集市上售卖木炭,被出宫采买的太监强行拉走的故事,齐平下笔的时候,还是照顾了下皇帝,略微改动了几个字,将太监换成了官吏,但并未影响关键。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一名学子念着,喟然长叹:

“我方才还在抱怨学堂天冷,国子监舍不得烧炭,如今读了齐公子这首诗……汗颜,无地自容。”

另外一名学子摇头叹息:

“历来天灾,受苦的总是百姓,家父便曾教导我关心疾苦,我以往也自觉认真,如今对比齐公子,不如远甚,只有真正放下倨傲,才能写出这等诗文吧。

怪不得太傅能与他成忘年之交,不瞒各位兄台,小弟以往心中还嫉妒他运气,如今……是我太小人之心了,大抵只有齐公子这般身体力行之人,才能被太傅看中。”

“诸位,”何世安心潮澎湃,突然开口:

“齐公子带头募捐,我等虽无他身家丰厚,却也该解囊一二,我建议,应号召文坛出钱救灾,有钱的多出些,囊中羞涩的,便多宣扬一番,方才不愧对我辈读书人风骨。”

“此举甚好。”

“附议。”

“附议。”

一时间,学子们慷慨激昂,群起响应。

与此同时,随着报纸上市,摆上京都一家家案头,登时引起轰动。

齐平写过很多诗,文人圈子对其诗作其实也大都褒贬不一,就连那首定风波……也有很多人批评“少年故作老成”。

然而,今日这一首,其诗文立意,却令任何人都挑不出错来。

借助报纸这种媒介,很快扩散开来,与之一同广为人知的,还有齐平代表六角书屋捐赠数千两白银的事。

到了下午的时候,城中各个分铺客流量明显上升。

原本许多读书人购书都是就近,可今日,分店的伙计们惊讶发现,许多客人竟绕远而来,大笔采购。

甚至有不少书生,进门后也不买书,只是将一把银子拍在桌上,直言请六角书屋代为捐款,令一群伙计瞠目结舌。

这也让城中一些对慈善并不上心的商贾眼前一亮。

突然意识到,借助报纸这个媒介,捐赠既能博得一个“善人”的名声,又能替铺子打广告,当即派遣管家赶往报社,寻求合作。

……

“云老,已经来了好几十人了,都是要捐赠登报的,您看……”

当云老先生抵达报社时,登时被底下一群编辑围了上来。

显然,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云老却竟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东家手书,接下来按照此法汇聚款项,同时,接下来报刊添上一页,对善款的每一笔去项,都要做到公示……”

众编辑一愣,接过来,看了眼那洋洋洒洒,条款清晰地计划书,惊愕道:

“东家莫非早料到了?”

云老先生颔首,眼神复杂。

对于利用报纸发起捐赠,他本只有个模糊念头,结果齐平今早直接送来了一份详尽的方案。

按照他的说法,既然要搞,那就认真些。

很多人想要行善,但限于成本高昂,六角书屋便该专门组织一些人,负责汇集钱款,购买物资,分发下去。

“这件事不好做,尤其要注意,一定要将每一笔款项的去处写清楚。”齐平极为认真的语气。

云老好奇道:

“你确定要这样?我知道你担心底下人贪墨,但这种事是很难禁止的,而且,也未必要公示出来,多印一张纸,报纸本就利润单薄,很可能亏损。”

齐平笑了下,说道:

“我不指望完全干净,但起码能尽可能干净些,至于公布出来,也许以前没人这样做,也没人会质疑,但若有,请自齐平始。”

若有……请自齐平始……太傅咀嚼着这句话,神情复杂道:

“可惜,你已拜入道院,按照规矩,无法入仕……不当官,可惜了。”

齐平哭笑不得,心说我就是个嘴炮强者,扭头抱着图纸,去找匠人了。

……

接下来两天,齐平没怎么出门,中途去了一趟道院,但并未遇到鱼璇机,只是找了玄机部鲁长老,借了一名炼器弟子过来。

然后继续闷在小院里,叮叮当当,不知道鼓捣些什么。

瑶光好似出门了,正好错开,暂时未得一见。

捐款如火如荼进行着,但相比于庞大的缺口,其实杯水车薪。

朝堂诸公仍旧与皇帝拉扯,进展缓慢,而天气还在一点点冷下去。

……

第三天,清晨。

当齐姝挣脱被子的封印,穿好衣服推门走出,惊讶发现,齐平正带着几名留下的向家青壮进院,将鼓捣出来的器具搬上牛车。

“你要搬去哪?”齐姝好奇问道。

齐平换上锦衣官袍,头戴软帽,腰悬令牌,并未佩刀,俨然是要出门去。

闻言,笑了下,说:“进宫,东西做好了,也该给人看看了。”

齐姝似懂非懂。

……

午门外,新的朝会如约而至。

今日天气好些,阳光洒下,冰雪消融,只是气温却更加寒冷。

一名名官员杵在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广场上,瑟瑟发抖,就连各部尚书,也都是缩脖子跺脚。

没半点“衮衮诸公”的气派、威严。

“天这般冷,陛下就不能让咱们在偏殿里等么,我这把老骨头真遭受不住。”一名言官叹息。

李琦瞥了他一眼,心说那你去谏言啊,看陛下骂不骂你。

其实往年不是这样的,今年显然是皇帝恼火于官员无能,故意让他们受冻,算是惩罚。

“道理我都懂,可这救灾出钱,都是六部的事,咱们都察院能有啥法子。”一名御史甩了一把清鼻涕。

委屈极了,愤愤地想,等下上殿,要狠狠喷一波六部庸碌,以解心头之恨。

“别说了,咦,杜司首怎么来了。”李琦奇怪地望向赶来的黑红锦衣。

除了开头那天,杜元春都没怎么上朝,毕竟讨论的是与镇抚司无关,今天却突然到了。

心中疑惑,却也没问,又等了阵,群臣入殿。

金銮殿空旷宏大,不比外头暖和太多,好在不虞寒风,官场老油条们当即端起大员做派,一个个人五人六。

也不是故意装,主要是旁边会有太监拿着小本本盯着,看谁在朝会时衣衫不整,走神发呆,这都是“失却礼数”。

凉国还好,要求不是太严,起码都还能站着。

像齐平上辈子的一些朝代,跪着开会,人人必备一副护膝……

“继续昨日议事……”

照常行过一套礼仪后,皇帝沉声开口,继续昨天没讨论出结果的话题。

户部尚书出列:“启禀陛下,臣等调配钱粮,只挤出这些,请过目。”

工部尚书紧随其后:“臣下所能出炭,已汇总在册。”

几天的朝议还是有成效的,在皇帝屡次施压,威逼利诱下,各部终于松口,开始筹集物资钱粮。

这时候,一只只册子被太监递上龙案,皇帝神情稍霁,烦躁的情绪缓和了些。

翻开一一看去。

片刻后,沉声道:“只有这些的话,缺口仍旧太大。”

不够!

户部尚书第一个跪倒大哭:“陛下,臣等已然尽力了,眼下岁末,国库本就开项甚多,余下的一些,都不能再动了。”

老演技派了。

工部尚书不甘人后,颤巍巍痛陈柴薪木炭匮乏……皇帝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拍案道:

“朕不是来听你们哭穷的!”

老首辅黄镛想了想,说道:

“陛下,国库空虚,总没法变出银子来,依老臣之见,不如朝民间募集。这两日,城中六角书屋募捐救灾,据说颇为不错,可推而广之。”

募捐!

朝堂上,不少官员心中一动。

齐平那首卖炭翁一出,他们早对此有所耳闻,甚至私下里,还有官员试探接触,想要以“私募款项”为由,尝试去分一杯羹,捞一波政绩什么的。

结果爪子刚伸出一半,就给长公主命人警告,未能得手。

不过,民间募捐盛况,的确令他们大开眼界。

要知道,以往号召捐钱,那是千难万难,却不想这次,竟有不少商贾主动疏财。

不少官员在研究过齐平一系列手法后,叹为观止,暗中感慨:此子大才。

这等才华,不去捞钱可惜了……

就连皇帝,得知后也颇为感慨,同时,自觉也明白了,齐平所谓的“方法”是什么了。

没错,皇帝觉得,齐平想出来的主意,就是募捐。

当日在宫中,只说“试试看”,扭头就搞出一首卖炭翁来……太明显不过。

这让他又赞赏,又略有些失望。

毕竟募捐的钱财于私人而言,也许已是巨款,可当要养活的是数十万的灾民,就不够看了。

黄镛这时候提议效仿,并不是也学着呼吁,而是用“强制”的方法,从民间聚敛钱财。

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堵上缺口。

“不可!”吏部尚书张谏之习惯性跳出,反驳道:“陛下,若强行征召捐款,必致怨声载道,民心大失。”

言外之意,韭菜不是好割的,偶尔割一刀没啥,但若是一不留神,割的太狠,地就荒了。

而且,强制募捐必然导致乱象丛生,皇帝即便想着不要割太狠,但底下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层层盘剥……凉国历史上,也是有先例的。

皇帝面露迟疑。

张谏之见状,又淡淡道:

“即便要募捐,也要有人带头,莫不如朝堂诸公先捐出半数家财,才好令富户效仿。”

众官员一个激灵,纷纷高呼:“陛下不可!”

一时间,群情激愤,集体站队怒喷首辅举措。

皇帝脸一黑,想说话,又突然没了力气,颓然靠在龙椅上,心中一声叹息,万念俱灰。

就在朝堂争吵的时候,突然间,金銮殿外急匆匆跑来一名宦官,显得有些激动,奔入殿门,突然高声道:

“启禀陛下,殿外镇抚司百户齐平求见!”

太监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朝堂安静了,无数官员目光“刷”地望来,有些愕然。

齐平……他来做什么……一个百户,如何跑过来的?哦,是了,他还有东宫讲读的身份,可以自由出入皇城,可……

“齐平?”

龙椅上,神情憔悴的皇帝愣了下,无来由地心头狂跳,突然身体前倾,一只手用力握着龙椅把手:

“近前说话,齐百户求见?”

官宦忙不迭撅着屁股跑进来,喘着气,说:

“陛下,齐大人不只自己来了,还带了一辆板车进宫,还说,有赈灾之法。”

赈灾之法?皇帝愣了,募捐不就是他想出来的法子吗?可显然,齐平前来,说的肯定不是这个,而是别的法子。

“速速宣齐卿入殿!”皇帝突然有些激动,急声说道。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当初微服私访,前往南城小院里的感觉,隐约间,总觉得那个少年,要拿出来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官员应声跑出去,不多时,一道身穿锦衣华服,头戴软帽,腰悬令牌的身影阔步走来。

齐平不是第一次到金銮殿了,二进宫,已没那么紧张,这时候踏步进大殿,一眼望见两侧诸公,皆疑惑望过来。

无论黄镛,还是张谏之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以工代赈”的事,直至今日,其实都只在小范围流传,上一个知道的,还是翰林院的宋九龄。

宋太师并不是个大嘴巴的,也未到处宣扬。

故而,朝堂上多数人对齐平的印象还停留在探案高手、天才修士、诗魁、国手、算术大家、商业奇才……

呃,虽然不凡,但术业有专攻,并不觉得一个小小武官,会有什么赈灾的良方。

只有杜元春露出笑容,有些期待,昨晚他便收到齐平传来的消息,要他今早上朝来,给他个惊喜。

“臣参见陛下。”齐平目不斜视,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

皇帝声音急促:“爱卿不必多礼,你说你有法子赈灾?”

齐平笑着抬头,目光清亮扫过一张张脸孔,平静说道:

“赈灾之法,就在殿外,臣请陛下移步一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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