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再取傅贼(求月票)

徐永昌在自从回到傅家后,傅耀祖是大为高兴,徐永昌在危急时刻拼命将他救了出来,已经获得了他完全的信任。

再加上之前的甄老三等四名贴身保镖被枪杀,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了可靠的人手,现在徐永昌这样的一个身手高强,又救过自己性命的人出现在眼前,顿时让傅耀祖喜出望外!

他马上把徐永昌安排为自己的贴身保镖,地位在其它的保镖之上。

徐永昌不仅救过傅耀祖,而且其本人枪法出众,身手敏捷,做事也爽快,又在青帮里颇有些名气,其他的保镖还是服气的,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就是赵荣带来的二十名枪手,也是对同为青帮弟子的徐永昌很是客气,在傅家说话做事也颇为收敛,这让傅家人对徐永昌更是满意。

徐永昌按照计划很顺利接近了傅耀祖,而且还是随身保镖,有很多和傅耀祖独处的机会,可以说取傅耀祖的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可是整个傅家防备森严,三十多名保镖将傅家围了个严严实实,徐永昌苦于刺杀后无法及时脱身,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可是现在机会来了,赵荣这一走, 带走了一大半的保镖力量, 就难免出现防卫漏洞。

况且自己也不能再犹豫了,临来之前,情报站的霍处长就说过,情报站对傅耀祖和他身后的陆天乔都要进行严厉的惩治。

现在傅耀祖交给了自己动手, 那陆天乔也肯定难逃处置, 如果自己猜想的正确,情报站一定是已经采取了行动, 不然赵荣等人也不会急匆匆的离去。

如果陆天乔真的出了问题, 没有了陆天乔的支持,难保傅耀祖又起了逃跑之心, 自己必须要在他逃离之前下手, 不然让他逃回到日本占领区,自己就更难脱身了。

徐永昌想到这里,对其它的保镖们说道:“大家先不要乱,赵荣他们暂时有事离开, 也许明天就又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身边几个保镖说道:“这样,我们重新分配一下工作, 所有人分成两个班, 今天晚上,我带着老赵他们五个人值班,明天其他人值白班, 大家坚持两天, 相信傅先生会想办法的!”

徐永昌出面安排, 其他人都是点头称是,就是傅太太听到下人的禀告,也觉得徐永昌安排的妥当, 不再多说。

很快大家各自重新布置了防卫工作,之前守卫傅家大院的工作都是赵荣和他的手下负责, 包括大门和院墙的防卫, 傅家的保镖都只是负责院内的安全工作,现在只能都由傅家的保镖接手了。

看着大家都回去休息之后, 徐永昌就坐在大厅里值班,其它几名值班的保镖去外面的大门和院子里面巡逻。

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凌晨一点多,徐永昌看了看时间, 这才来到傅耀祖的卧室门口,这个门口一直都有两名保镖守卫, 看到徐永昌过来, 都赶紧点头打着招呼。

徐永昌也是点了点头,推门而进, 回身轻轻地把门关上,这个时候傅耀祖正在躺在床上熟睡, 负责照顾他的护士也已经休息了,屋子里没有旁人。

徐永昌脚步放轻,来到了床前,看着睡梦中的傅耀祖, 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然后一咬牙, 突然双手探出, 右手掰住傅耀祖的下巴, 并用力向上顶, 使他的嘴巴紧闭, 不能发出半点声音,左手按住他的额头,双手同时猛力一绞,傅耀祖的脖颈被强力折断,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徐永昌生怕傅耀祖还有生息,就势单臂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直至过了良久,才慢慢地松开。

看着已经没有了半点声息的傅耀祖,他伸手在傅耀祖的鼻孔处感觉了片刻,又轻轻的撩开他的眼皮,看到瞳孔开始发散,这才确认傅耀祖已经死亡。

徐永昌将傅耀祖的身体放端正, 又仔细将被子为他盖好, 然后又来到了他床头的电话前,将电话线扯断。

这样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打电话进来,长时间的响铃,惊动外面的守卫人员,如果他们进来接听电话,就会很快发现傅耀祖已经死亡。

一切都处理好,徐永昌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破绽,如果有人进来,除非是直接检查傅耀祖的身体,否则只能以为傅耀祖还在熟睡之中。

他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回身将房门关好,两名守卫正要说话,徐永昌却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轻声说道:“这两天傅先生的睡眠一直不好,今天好不容易睡熟了,你们的动作轻一些,不要打扰他的休息。”

两名守卫连连点头。

徐永昌这才迈步离开,一路出房屋,快走一段距离,来到了门卫室,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

正是老赵在值守,徐永昌进了屋子里,微微一笑,说道:“老赵,你回去休息吧,后半夜我来值班!”

老赵这个时候早就有些困意上头,正在强自支撑着,听到徐永昌的话,心中一喜,但是嘴里却是客气的说道:“徐头,哪能够让你亲自值班,还是我来吧!”

徐永昌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催促道:“没关系的,我好歹年轻你几岁,我怕你后半夜支撑不住,别出了问题!”

老赵看徐永昌坚持要换的,心中正是求之不得,他赶紧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边走打着哈欠说道:“那就幸苦徐头您了,别说,我这还真是吃不住劲了!”

说完,连连向徐永昌拱了拱手,走出了门卫室。

徐永昌看着他离去,淡淡地一笑,不多时,他四下看了看,然后离开门卫室,轻轻地来到院门,拨开门销,院门打开一个缝隙,他快步闪身出了院门,转身将院门掩好,随后脚步加快,匆匆的融入黑夜之中。

就在第二天,整个法租界里就像晴天闪过一个巨大的霹雳一般,所有的人都被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上海滩的风云人物,时下青帮里实力最雄厚的大佬陆天乔,竟然被不明势力袭击,结果整个护卫车队都被杀得干干净净,几十名身手敏捷的枪手连车都没有下去,就被打成了筛子。

各方的势力一下子就动了起来,尤其是青帮内部顿时风起云涌。

陆天乔的原班人马被他的接堂弟子罗子栋顺利接手,罗子栋反应及时,就在事发的当天晚上,接连接触帮内有影响力的骨干,迅速控制住了局势,成功上位。

当然,罗子栋也是非常明智,他并没有指望,以他的辈分和影响力,继续去维持住之前的势力范围,所以果断地放弃了之前这几个月以来,被陆天乔威逼利诱使用各种手段才吞并的各路人马。

这些人在听到陆天乔的死讯之后,也马上就翻了脸,没有了积威多年的陆天乔压制,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范。

几位青帮大佬也是反应不一,有的按兵不动,有的就坐不住了,开始伸进手来,私下接触这些小堂口,开始借助这一次的机会,吞并这些力量,扩充自己的实力。

其中的大佬陈廷就没有做任何动作,他冷眼旁观局势的发展,却不参与其中,这个时候上海已经处于日本人的占领之下,对于租界这个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地区,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日本人可以收买一个陆天乔,就可以收另一个陈天乔,王天乔,在这个时候强出头,就是真的争到了大头目的位子,也会把日本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引火烧身,惹祸上门。

如果拒绝日本人,就只怕他们日后收回租界后,翻脸无情,将自己的一切直接拿走。

可是如果答应日本人,不说舆论哗然,就是武汉政府的特工又怎么可能放过投敌卖国的汉奸,陆天乔自以为实力雄厚,守在自己的地盘当土皇帝,可还不是一露出苗头,就被人给清算了。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守愚藏拙,明哲保身才最为稳妥,他也吩咐得力弟子,巡捕房的华探长雷达明,对这件事不再做任何动作,尽量拖延了事,绝不插手其中。

而情报站站长郑宏伯也在第一时间里得到了侯伟兆的汇报,得知了这个消息。

“站长,袭击现场我去看了,场面可是不小,伏击的人员最少也要七八十人,使用的全是长枪和钢芯子弹,他宁志恒也是太小题大做了,对付一个帮派头目,竟然下了这么大力气了。”侯伟兆汇报道。

郑宏伯也是没有想到,宁志恒的动作这么快,前天还在说这个宁老虎打了盹,漏了风,可是今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将刚刚冒头的青帮大佬陆天乔清除了,采用的方式还是如此的暴烈,整整一个车队,三十多名青帮弟子全部杀光,这样的雷霆手段,足以震压住那些心怀二意的人,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本章完)

第461章 余波未平(求月票)

郑宏伯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宁志恒此人心高气傲,吃不得半点亏,不出了这口气,他只怕连觉都睡不好!”

突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那个傅耀祖现在怎么样,这个棉花商人不是正在陆天乔的保护之下吗?如今陆天乔倒了,要防止他逃往上海市区!”

侯伟兆赶紧说道:“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今天报纸上刊登了上海的商业大亨傅耀祖的讣告,说是因为伤势过重,于昨天晚上病死在家中。”

郑宏伯听到这里,惊疑的看着侯伟兆,不禁问道:“怎么这么巧,也是在昨天晚上?”

“正是昨天晚上,比陆天乔晚了几个小时!”侯伟兆却是神秘地笑了笑,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这等鼠辈,把命看的比天还大,真要是伤势过重,早就送医院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宁志恒对这两个目标同时下手了,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取了傅耀祖的性命!”

郑宏伯点了点头,他对宁志恒一直颇为忌惮,但同时从不怀疑他超强的行动能力。

他开口说道:“法租界里经过这两件事情, 估计没有人敢再和日本人勾搭了, 我们也省了不少事,要知道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安置在法租界里,要是青帮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 做起事来可就束手束脚了!”

侯伟兆的目光闪动, 轻声的问道:“宁志恒能够在法租界里调用了这么大的力量,您说, 他的情报站是不是就安置在法租界里?”

郑宏伯抬眼看了看侯伟兆, 虽然觉得他问的有些冒失,不过他是完全相信自己这位老部下的, 淡淡地回答道:“这倒不一定, 他们那里财大气粗,多布置一些落脚点,也不是难事,不过我倒是觉得公共租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里青帮的力量相对薄弱,又是英美法德等国的大本营,外国人的势力盘踞交错, 也是上海地下情报网的汇集点, 宁志恒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多次获得重要情报,一定是介入了情报市场, 借用这些便利的通道, 才搞得风生水起!”

侯伟兆听到这话, 自然知道这是站长对情报站的情报工作有些不满意,不由得心中一苦,实际上在这么长时间以来, 中国情报部门在情报搜集方面,尤其是对日本人的情报搜集, 都是难有成效的。

还是那句老话, 缺乏情报的来源,在敌人内部没有自己的情报员, 多数是在被动的防御,防备日本人的刺探。

这种现象在各个情报站都是如此,哪怕是现在身处在敌后的东北区各大军事情报站,到现在也仍然无法将触角深入到日军情报部门内部。

上海军事情报站作为长期与日本人对抗的前沿情报站, 这些年来做了不少的努力,试图接近日本情报部门, 可最后却都是徒劳, 反而损失了不少优秀的特工。

“站长,我们站的情况您也清楚, 这些年来,情报上的工作一直都不顺利, 我也试图接触过那些地下情报网,可是接触过几次,都得不到对方的认同,尤其是那些情报贩子开价太狠了, 动辄都是上万英镑美元的交易,就我们那点经费, 根本无法承受啊, 几次下来, 也就断了联系了, 要不您再向总部多申请点经费!”

侯伟兆的话, 让郑宏伯又好气又好笑,他指着侯伟兆说道:“你说的好轻巧,总部的经费这么好拿?开口就是几万的英镑美元,我们上海站是甲种大站,一年的经费抵得上东北一个区的花销了,你还不知足?再说,就算我厚着脸皮把经费要下来了,你敢保证把有价值的情报拿回来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万一说不清楚,你真当监察科是摆设吗?”

郑宏伯的一番话,让侯伟兆苦笑不已, 搞情报工作的,谁敢拍着胸脯打这个包票, 他只好的一耸肩摊了摊手, 无奈地问道:“宁志恒的情报站,经费跟我们差不多, 可是这财力方面却是天差地远,不说在情报市场上大把大把的撒钱,就在装备方面,您看这一次的行动,动用的那些军火,就是在用大炮打苍蝇。”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再次感慨的说道:“这完全是在炫耀啊!”

郑宏伯没好气的说道:“他的后台不在总部,是他身后的保定系,那些大佬哪个指头缝里漏一点,也能把我们撑死,这年头,没有靠山,连狗都抢不到食!”

语气中的羡慕与嫉妒再也掩饰不住,他知道宁志恒的背景,可并不知道宁志恒打劫浦东仓库的事情,处座在这件事上拿了好处,自然也不会多说,郑宏伯一直以为宁志恒是得了身后势力的帮助,这才在上海搞的有声有色。

反观自己这边,干巴巴地等着总部的那点经费,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偏偏还要经常拿出来和宁志恒比一比,越发显得平庸无奇。

“你的行动也要抓紧,搞不到军事情报,搞到一些日军高级军官的行踪也好啊,我们想要向总部申请经费,也要拿出点干货来,不然也难张这个口啊!

“是!站长,我一定全力以赴!”侯伟兆只好是连声答应。

在上海公共租界的一处安全屋内,已经顺利完成刺杀任务的徐永昌,正在客厅里焦急的等待着。

昨天夜里他离开了傅家,直接来到了这一处安全屋里,这是霍越泽为他专门安排的一处安全屋,言明一旦完成任务,就立刻进入此处潜伏,等待情报站的下一步指令。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之声,徐永昌迅速把手摸向腰间,然后仔细聆听了一下,知道这是自己人找上门来了。

他赶紧上前打开了房门,这个时候只见情报处长霍越泽当前一步走了进来。

“霍处长!”徐永昌马上立正敬礼。

霍越泽微微点了点头,向前两步侧开身子,让出身后一位青年。

徐永昌抬眼一看,顿时心头一惊,身子立刻挺得笔直。

“宁站长!”

后面出现的这位青年,正是上海军事情报站副站长宁志恒。

宁志恒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徐永昌竟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看来竟然是一位故人。

他看了看徐永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客厅的中间,在沙发的正位上坐了下来,霍越泽静静地站在旁边。

徐永昌回身将房门关紧,也赶紧随后来到客厅,然后再次敬了一个军礼。

宁志恒很满意他的表现,徐永昌从军的时间不长,军礼的姿势却非常标准,显然下了功夫的,这说明徐永昌对自己的军人身份十分的珍惜,有很强的使命感。

他的目光烁然有神,看了徐永昌良久之后,正在徐永昌心中紧张不安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你认得我?”

徐永昌马上顿首回答道:“卑职半年前在南市驻扎营地的校场上见过您一面,当时您刚刚接任特务大队大队长职务,至今难忘!”

宁志恒目光一黯,不由得单手一拍沙发的扶手,感慨的说道:“半年光阴,匆匆而过,你我有缘,今日还能见面,可当时的那些兄弟,很多就再也见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第五支队的支队长朱卫华,那个肩膀宽宽的,总是一副爽朗笑容的中校军官。

当初二人各自奔赴战场之时,即将奔赴江北战场的朱卫华,想到的并不是为自己增加兵员,补充实力,而是以大局为重,将部下的二百名青年学生交到了宁志恒手中,就是为了能够为国家的将来保留一些火种,留下一些栋梁之材,其为人做事,品行高洁,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宁志恒从浦东战场归来之后,两个人回归南市,匆匆一面,朱卫华就在那场南市的阻击战中为国捐躯,壮烈牺牲。

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宁志恒对朱卫华一直是心存敬佩之心,常常为朱卫华舍身就义,而暗自神伤。

今日看到了徐永昌,不由得心生黯然,感慨万千,他轻声问了一句:“你们的朱支队长牺牲的时候,你在场吗?”

徐永昌眉头一拧,心情十分沉重,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低沉的声音说道:“支队长牺牲的时候,我就在身边,那是阻击战的最后一天,我们顶了三天三夜,身边的兄弟们都打没了,就剩下不到一百人,被逼到了南市最北部的一栋大楼里,那也是我们最后一块阵地,日本人的炮火越来越猛,我们的子弹也打快光了,最后支队长被倒塌的柱子压在底下,大家怎么也抬不出来,那时日本人越逼越近,支队长说我们掩护大部队的使命已经完成,命令我们退回租界,可兄弟们都不愿意丢下他,坚持不撤,他没有办法,就一枪打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自绝了!”

最后这句话一出口,宁志恒感觉心中一痛,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压的他久久无言,他知道朱卫华战死在了南市,可是并不知道,朱卫华最后竟然是被逼自绝,牺牲的如此惨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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