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六十年代的极致浪漫

送走鲁光,杜飞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明天朱婷就要出差去上海,今天晚上肯定得吃点好的。

骑车子到家,在楼道里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拿出一只上次赵玉田来时,路过锦州带的沟帮子熏鸡,还有在春天随手摘的芍药花,浅红色的,冒充玫瑰。

熏鸡配芍药,六十年代末的极致浪漫。

开门进屋。

因为明天要出差,今天提前准备。

朱婷下午就没上班。

杜飞回来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门声,也没探头,大声道:“洗手,准备吃饭啦!”

话音刚落,就端着一盘红烧豆腐走出来。

杜飞刚把大衣脱了,嘿嘿笑着迎上去,贱兮兮的亲了一下脸蛋:“老婆,送给你~”

说着把明艳艳的芍药花从后边拿出来。

朱婷刚被亲了一下,心里甜丝丝,嘴上嫌弃着,把手里的豆腐放到茶几上。

刚一回头,不由“呀”了一声。

接过还带着露珠的花,惊异道:“大冬天的,你从哪儿摘的。”

杜飞一笑,也不回答,转身进了厨房,洗手把熏鸡拿出来。

朱婷跟在后边:“还有熏鸡呀!?”

杜飞道:“得好几天见不着你呐~不得吃点好的。”

朱婷一听都有些不想去了。

无奈单位那边都定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在票都买了,来回来去一共就六天,下星期就回来了。

而俩人吃完饭,简单拾掇一下,又帮朱婷收拾了最后一些东西就早早上床了。

今晚上必须把朱大小姐伺候好了……

半夜,杜飞迷迷糊糊睡着。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感应到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

平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晚上睡觉的时候,小乌小黑它们,都不会叫杜飞。

但今天杜飞特地给小黑下命令,如果半夜王长贵出门,一定要叫他。

果然,白天熬了药,晚上就要送去。

醒过来,发现旁边的朱婷呼吸平稳,好像一只大猫咪蜷缩在身边枕着他胳膊。

胳膊稍微有点发麻,但没什么大碍。

杜飞也没抽出来,转而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在下一刻,把视野同步到了小黑那边。

此时,小黑正在夜空中飞行。

夜里的天气挺不错,有八成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皎洁的月色把街道照得分明。

在马路上,王长贵穿着军大衣,正在闷头骑车子。

车把上挂着一个兜子,里边装的应该是下午刚熬的药。

王长贵骑车子正在往南边去。

不一会儿就出了正阳门。

到南城之后,顺着前门大街到珠市口儿,再往西边拐……

最终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片十分杂乱的院子。

因为南城过去都是平民住的,相比南锣鼓巷那边,房子明显更低矮,也更逼仄。

有些大杂院连一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

王长贵来到这里却轻车熟路。

到胡同里,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进了一个院子。

但他并没有在这个院子驻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这个院子的后墙直接被打通了,成了一不规整的小胡同。

在这后边,是另一条胡同。

王长贵继续往前,最终来到一个小院的门前。

这个小院不大,只有北边有三间房,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院墙,或者别人家的房山。

院门藏在胡同最里头,十分不起眼。

门上挂着锁头。

王长贵过来,摸出一把钥匙开门,推车子走进去。

几乎同时,小黑降落在西边的院墙上。

杜飞同时视野同步,看着王长贵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从车把上摘下兜子,拎着进了屋里。

小黑随即飞过去,想顺着窗户往里边看。

但这三间房却不像之前的筒子楼。

因为在院子里边,外人看不进来。

房子的窗户全都挂着神色的窗帘。

即便里头开灯,也只能看见王长贵影影绰绰的影子。

杜飞不禁皱眉,正想怎么调整视角。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屋里的窗帘被拉开一边。

小黑正落在窗台上,杜飞的视野中顿时出现了一张脸色阴鸷的老脸。

差点把杜飞吓一跳,一张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活见鬼似的。

原来为了配合杜飞调整视角,小黑刚才在窗台上蹦跶几下,发出的动静惊动了王长贵。

还以为有什么人跟来了。

却只看见外边落着一只红眼大乌鸦,跟他大眼瞪小眼儿。

王长贵长出一口气,这才撂下窗帘。

杜飞却趁着这个机会,往拉开的窗帘里边看了一眼。

就见屋里的炕上,好像是躺着一个人,在桌子上则放着装药的玻璃瓶。

却只一闪而逝,王长贵已经撂下了窗帘。

杜飞心中暗忖:“屋里是慈心吗?”

又等一阵,大概有半个多小时。

王长贵才从这间屋里出来,看他的样子,情绪不太高。

没精打采的骑车子离开,顶着夜色,直接回家。

杜飞估计,应该是同仁堂开的药没有预料中的效果。

断开视野,杜飞也没太纠结。

今晚上能发现王长贵到这里来,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

到了这一步,杜飞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等咱明天,送朱婷上火车,然后就去找王长贵摊牌。

到时候,所有谜底自然就揭开了。

拿定主意,杜飞翻了个身,抱着媳妇,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

为了赶火车,也没做早饭。

杜飞和朱婷在家属院门口的早点摊吃了点儿油条、豆腐脑。

完事儿骑车子带着朱婷去火车站。

单位那边,杜飞昨天就打过招呼,今天媳妇出差,去送火车,得晚点去。

等把朱婷送上车,看着火车开走,再从车站出来,已经九点多了。

杜飞也没忙着上班,转而骑车子去了王长贵家。

史家胡同附近,一套大四合院,明着是个大杂院,其实里边住的都是王长贵的徒子徒孙。

杜飞来了,刚进院就被人叫住。

杜飞也没想装逼,直接报了名号,说要找王长贵。

那青年瞅着挺机灵,一看杜飞大大方方的,还直呼王长贵的名号,多半来头不小。

连忙放低姿态,笑呵呵道:“这位同志,您且稍等,我这就进去叫我师爷。”

杜飞“嗯”了一声。

不大一会儿,王长贵快步从里边迎了出来,看见杜飞立马一拍大腿:“哎呀~杜科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王长贵早就知道杜飞从香江回来后,从街道办调到外经委去了。

如今更多了几分恭敬。

虽然有王玉芬那层关系,在王家几个嫡亲中,不是什么秘密。

但王长贵心里清楚,这个关系上不得台面。

要搁过去,像王玉芬这种外室,连妾都不如。

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以杜飞的爷爷辈儿自居。

王长贵人老成精,又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对这个事儿捻的很清。

杜飞也没冷着脸,同样笑呵呵道:“七爷,有日子没见,您老身体还这么硬朗。”

王长贵眉开眼笑道:“不成了,一天不如一天了。”

说这话,两人穿过前院,直接进了中院的上屋。

这时,刚才马桂芝正在拾掇屋子,一听杜飞来了,连忙过来上茶。

杜飞知道这是王玉芬的亲妈,连忙起身道:“谢谢伯母。”

马桂芝说了声“不客气”便退出去,对于杜飞的反应还算满意。

能叫她一声伯母,也算是认了跟王玉芬的关系。

而在屋里,杜飞和王七爷则一边喝着茶一边东拉西扯起来。

杜飞并没有急着说事儿。

王七爷肯定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时候拖延时间,只会让王长贵胡猜乱想。

王长贵本就岁数大了,就算身子骨再硬实,也抵不上年轻人。

果然,片刻后王长贵先耐不住了,主动问道:“这个……杜科长,不知道今天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儿吩咐?”

杜飞一笑,觉着火候差不多了。

再拖下去没啥意思,不疾不徐道:“七爷,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主要来看看您,另外……您应该知道,我前阵子去了一趟南边,再回来凝翠庵就着火烧了……”

王长贵的表情眼神并没有任何破绽,跟着叹道:“是呀!第二天我也过去看了,那烧的呀~~~没剩下什么了。”

杜飞暗暗冷笑,这老狐狸果然道行不浅,要是不知道点儿内情,还真让他骗了。

但他也不急,现在王长贵越是敷衍搪塞,等一下才好翻脸。

是伱王七爷先骗我,可不能怪我杜飞!

杜飞也煞有其事叹道:“可不嘛~我回来也去看了,好好的一座园子……我听说还烧死了两个人,不过并没有慈心大师……”

说到这里,王长贵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变化。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干笑道:“这……杜科长,实不相瞒,我也找人打听了,的确没有慈心大师的尸体,但自那天之后,她也没再露面。”

杜飞笑了笑,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七爷,咱们爷们儿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慈心大师是不是在您手上?”

王长贵脸色一僵,连忙否认:“这……这从哪儿说起呀!杜科长,您听谁说的,是不是搞错了?”

(本章完)

第876章 包胶娃娃

杜飞看着王长贵一脸无辜的样子,面沉似水道:“七爷,您这可就不上道儿了。昨天,同仁堂……”

王长贵心中一凛,顿时心跳加速。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表面上仍绷得住,一脸恳切道:“这……杜科长,昨天我的确去过同仁堂,可这跟慈心大师有啥关系?岁数大了,身体不好……”

杜飞咳嗦一声,收敛笑容,脸沉下来:“七爷,您这样就不好了。我看在玉芬的面子,跟你好说好商量,看来您不领情,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王长贵还是苦着一张老脸,急得直甩手,嘴硬道:“哎呀,这话是怎么说的!杜科长呀~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慈心大师在哪儿呀!”

杜飞则“哼”了一声:“俗话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原先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不假。七爷,你攥着慈心,无非还是觊觎庆亲王的宝藏。却不想想,现在什么形势!就算让你找着,怕是有命拿钱没命花!”

王长贵心里暗怒,同时也产生恐惧的情绪。

原本神不知鬼不觉,他拿到庆王府的宝藏,就算不立即拿到手,等个十几年,总会有机会。

可现在,明显已经被杜飞盯上了。

这下麻烦可大了。

但王长贵是老江湖,心里的弯弯绕可不少。

转念一想,觉着杜飞虽然可能看出一些端倪,却未必就能笃定。

不然现在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他根本没有考虑道王玉芬的因素。

因为在王长贵的心理,压根儿就不觉着王玉芬能对杜飞产生任何影响。

却没想到,杜飞做人的底线,比他想象的似乎高了一些。

按王长贵的想法,以杜飞脾气跟脚,要是十拿九稳了,哪会跟他客客气气说话。

因此产生误判,觉着杜飞是在诈他,根本就不确定慈心在他这儿。

想到这里,王长贵干脆把心一横,嘴硬到底。

杜飞一点点挤牙膏,本意是想让王长贵主动一些,免得最后弄得很难看。

但这点儿心意,对方明显没有领会。

杜飞没办法,只好抛出杀手锏:“七爷,看来伱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完事儿就报出了两个地址,其中之一就是凝翠庵附近的筒子楼,另一个则是南城那个小院儿。

王长贵顿时“啊”了一声,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掐灭了,愕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杜飞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本来看在玉芬的面子上,想给您留一个体面,但是……你不珍惜呀!”

“这……我,杜科长……”王长贵说话有点不利索,脑门子上也冒汗了。

不是他心理素质不行,而是这件事非同小可。

庆亲王的宝藏实在太出名了,其实京城在这上下功夫的人不少。

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知道他们搞不出来什么名堂。

说是寻宝,十个有九个是打哈哈凑趣儿。

但现在,一旦有人能让上边觉着这事儿靠谱儿,就算他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杜飞恰恰是这样一个人。

片刻后,王长贵舔舔嘴唇,勉强干笑:“杜科长,这……老朽愚钝,那个,你看在玉芬的份儿上,千万高抬贵手呀!”

杜飞暗骂老东西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哼一声道:“那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杜飞真正关心的,是凝翠庵究竟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的让人烧了?

慈心究竟干了什么,这些年都没事儿,这次却遭殃了?

王长贵这种老江湖,根本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一旦瞧准风向,掉头比谁都快。

立马道:“杜科长,这个事儿,说起来我也不太知道内情。还是在事发前几天,慈心大师突然找我,打听您上哪儿去了。”

杜飞皱眉,心说慈心想找他?

看来是遇到什么情况,想找人帮忙。

可惜,当时杜飞并没在京城,让她扑了个空。

这才想到王长贵这里。

王长贵又道:“当时您不在,我就如实回话,但隐隐察觉到可能出事儿了……”

该说不说,王长贵不愧是人老成精。

察觉到一点不对,立即就上心了。

下了一步闲棋,让心腹的陈老三去凝翠庵附近盯着。

因为慈心的武功太强,陈老三不敢靠近,只能离的远远的。

没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

仅仅盯了两天,凝翠庵就出事儿了。

当时把陈老三吓坏了,立即跑回去给王长贵送信儿……

按根据王长贵叙说,他也不知道当天袭击凝翠庵的究竟是什么人。

只知道这帮人相当厉害。

陈老三远远看了一眼,只看见了四个人。

全程都没动枪。

有两个人牵制慈心,另外两个人用的是类似手弩的暗器。

杜飞吃了一惊。

他见过慈心实力,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两个人就能牵制住慈心,说明这两人的实力跟慈心比,即便弱也弱不了多少。

另外两个用暗器的,肯定也非俗溜。

这四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后来在凝翠庵留守的那些,还有钟俊达,跟这四个人,是敌是友?

听完王长贵叙说,没解开多少疑团。

反而令杜飞心里又冒出了新的疑问。

杜飞想了想,却没再逼问。

到了这一步,王长贵应该没必要说谎。

就算说谎,也是铁了心了,再怎么逼问,只要不上刑,很难问出什么。

至于说,给王长贵上手段,想想也就算了。

就算不顾及王玉芬,王长贵这么大岁数,真上手段没几下再死了。

节外生枝,得不偿失。

随后,杜飞跟王长贵来到那座南城的小院。

时隔几个小时,再次来到这里。

王长贵开门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杜科长,人就在里边儿~”打开院门,王长贵伸手指了指屋里。

杜飞点头,让他先走。

王长贵明白,这是防他耍诈。

识趣儿的走在前边,开门进去。

杜飞跟在后边,从中间的堂屋拐进西屋。

昨天晚上,通过小黑的视野,杜飞早就知道人藏在这屋。

如果王长贵这老小子敢带他去东屋,必定是没安好心。

杜飞毫不犹豫,就会先发制人。

然而,令杜飞没想到。

等进了西屋,里边竟空空如也!

这间屋子就是现在比较普通民房,屋地上放着煤球炉子。

北边靠墙摆着一溜柜子。

靠西是最高的立柜,挨着是两架矮柜分别顶着两个樟木箱子。

屋里南边靠窗户盘着一溜火炕。

炕上放着被褥,一看就有人用过。

昨天半夜,王长贵撩开窗帘的一瞬间,杜飞看到这里还有人躺着。

现在人呢!

杜飞顿时把脸一沉,看向王长贵,等他的解释。

王长贵不慌不忙,偷眼瞧了杜飞一下,没说话就奔屋里的大立柜去。

杜飞这才明白。

果然~

打开立柜,里边挂着几件衣服,下边则铺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床单。

王长贵伸手掀开,下边躺着一个人!

杜飞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把人藏到柜子里,虽然不是什么高明手段。

但屋里这个布置,但凡知道一些情况的人来到这里,都会下意识觉着慈心可能跑了。

还能营造出慈心的伤已经恢复的假象,给对方平添压力,不敢在这里久留。

而掀开床单后,王长贵并没有再动,往旁边退了两步:“杜科长,人就在这儿。”

杜飞瞅了一眼。

慈心双目紧闭着,样子还是原先的样子,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没戴着僧帽,露着个光头,配上她精致的五官,有种异样的反差萌。

但脸色十分苍白,呼吸也特别微弱。

要不是杜飞听觉灵敏,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呼吸。

杜飞看了看,忽然莫名想笑。

从这个角度看,慈心安详的躺在下面,让他有种要三鞠躬的既视感。

完事儿,杜飞并没贸然把慈心弄出来。

跟旁边的王长贵道:“七爷,这儿交给我,您回去吧~您是玉芬爷爷,旁的我不多说了。您就当没这事儿,明白吗?”

王长贵连忙点头,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到了院里,头也没回,推车子就出了胡同。

全程杜飞都通过小黑盯着,直至王长贵回到家,没有任何多余举动。

这才再次看向躺在立柜里的慈心。

杜飞心念一动,把她收到随身空间内。

转身到火炕边上,把人放出来。

刚才在立柜里,因为空间限制,慈心蜷缩着腿。

挪到炕上,立即伸展开,她身上的衣服被拽开。

慈心并没穿着僧袍,身上裹着一件深绿色的半旧军大衣。

下身穿着黑色棉裤,光着两只异常白嫩的脚。

慈心的脚很好看,没有老茧。

脚面上清晰的看见青色的血脉。

杜飞伸手摸了一下,两脚冰凉。

软乎乎,没有骨骼突兀,有点像包胶娃娃的手感。

在她的上身。

随着军大衣的衣襟开了,赫然露出了光溜溜的身子。

并非王长贵老不修,有什么龌龊想法。

而是慈心的左胸和右边的软肋下,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因为之前王长贵提到了暗器。

杜飞不难猜到,这两个伤口是怎样形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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