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神话(公子)

瑞德宫,曼音殿中。

琴音如同春日里细雨纷飞,缓缓地洒满了整个殿堂。那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流转,宛如一股诉说不尽的忧愁,悄悄地弥漫开来。

玉漱坐在琴案前,十指轻轻地拨动着琴弦,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淡淡的忧伤。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旁的小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玉娘的每一个动作。看着玉漱那如水般清彻的眼眸,那缕忧愁如同一条无形的红线,紧紧地牵引着小月的心。

随着琴音的流转,小月的心情也变得忧郁起来。她能感受到玉漱娘娘那内心深处的痛苦,那种无法言说的苦楚让她感到心痛。

琴音渐渐地停歇,玉漱娘娘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琴弦,转过头看向小月,悠悠地叹了口气:“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怎么还不回去?”

小月轻声道:“娘娘都没休息,小月怎么能去休息呢。”

玉漱娘娘坐在描着精细花鸟的梨花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襟上的一粒玉扣,眼神深处藏着深深的忧虑。

“娘娘,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份苦楚,小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小月抽泣着,声音微微颤抖,抬手轻轻捧着玉漱娘娘的手。

玉漱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她用力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最终,两行清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如同清晨的露珠,静静地滴落在她淡雅的宫装上。

小月擦了擦娱玉漱脸颊上的泪水:“娘娘,你看看易大人,他如今还在监牢里,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垮掉的。我看…你还是去求一下陛下吧?”

玉漱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悲伤和痛苦交织的光芒:“小月,我们不能这样做

手机现在在赵高手里,手机中存有小川和我的……若是这件事被陛下知晓,小川将会没有活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手机从赵高手里拿回来,要不然……”

说起赵高,小月心头又泛起一丝酸楚,以前疼爱自己的那个老哥现在跟换了个人一样,连房间都不让她进去,想拿回手机,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是小月想多了,易华伟早就将手机放进空间里去了,就算她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念头一转,小月开口道:“娘娘,我看,还是找蒙恬将军帮帮忙吧?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我听说蒙恬将军马上就要去监工,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思索片刻,玉漱点点头:“好…蒙恬将军一向视小川为亲弟弟,我想,他应该会帮忙的!”

…………

兴乐宫。

兴乐宫宫城的周长达到了二十里,宫墙四面各设有一座宫门,它们分别是东门、西门、南门和北门。其中,东门和西门是主要通道,是皇族和官员们进出兴乐宫的主要入口。

在东门和西门的外面,分别有阙楼,被称为东阙和西阙。阙楼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南宫门与覆盎门南北相对,它们是兴乐宫的另外两个重要入口。

南宫门位于宫城的南端,而覆盎门则位于宫城的北端。这两个门起到了连接兴乐宫与外界的作用。东面和南面紧邻着城墙,城墙高耸,坚不可摧。

殿内,百官恭立两侧,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易华伟依旧站在旁边。

“官府受錢者,千錢一谷,以丞、令印印。不盈千者,亦封印之。錢善不善,雜實之。出錢,獻封丞、令,乃發用之。百姓市用錢,美惡雜之,勿敢異……”

公子胡亥站在中间,负手而立,身着朱玄深衣,颜色鲜艳夺目,却又不过分张扬,反而显得沉稳大气。深衣上绣着精美的花纹,细腻而又精致,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头戴远游冠,看着仪表堂堂的模样。

背诵完后,胡亥笑呵呵地朝御座上的秦始皇拱手道:

“……官府收入银币,以一千钱装为一备,用其令、丞的印封缄。钱数不满一千的,也应封绒。钱质好的和不好的,应装在一起。出钱时,要把印封呈献令,承验视,然后启封使用。百姓在交易时使用钱币,质量好坏一起通用,不准选择。

布长八尺,幅宽二尺五寸。布的质量不好,长宽不合标准的,不得流通。十一钱折合一布。如出入钱来折合黄金或布,应按法律规定。

市肆中的商买和官家府库的吏,都不准对钱和布两种货币有所选择,而列伍长不告发,吏检查不亚,都有罪。

父皇所颁布的《金布律》不仅可以通过对财政收支的管理,缓解国库紧张,还可以增加货币流通,减少区域间隔,规范市场管理,提高经济活跃度……”

听罢,嬴政捋着胡须满意地笑道:

“背得不错,说得很好。经济活跃度?不错,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易华伟朝嬴政躬身道:“公子聪慧,只看过几遍便熟记于心。稍加提醒,便会举一反三。”

“好!”

嬴政看向易华伟:“赵高,你教得不错!”

“臣不敢居功。”

易华伟躬身道:“臣只是奉命行事,是公子天资敏锐。”

前段时间,嬴政看见易华伟正在写字,字迹工整如银勾铁画,大悦之下又考校了易华伟律令,于是,他得了个新差事:做胡亥的老师!

在秦朝,书法、律令、断狱不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对国家治理深刻理解的体现。

秦朝,一个以法治为国家根本的王朝,对公子的教育自然也不例外。公子们自幼就要接受严格的教育,这些教育不仅仅局限于文学修养,更包括对法律深入的理解和实践。因为在秦朝的历代君王看来,“法”是维护帝国统治不可或缺的工具。他们深知,只有当每一位公子都能够深刻理解并掌握法律,才能够确保国家的长治久安。

秦朝之所以能够连续出现六代贤君,这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贤君的出现,是因为秦朝有一套系统的教育体系,这套体系培养了公子们对法律的尊重和对国家治理的深刻理解。即便是对商鞅变法深恶痛绝的秦惠文王,虽然能够诛杀商鞅,却无法废除他留下的法律。这说明,秦朝的法律已经深深植根于国家的治理之中,成为帝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然而,历史总是充满了意外。在淳于越的教导下,扶苏这个异类出现了。

“山有扶苏,香草佳木。”

秦始皇能给自己的长子取一个如此文雅的名字,由此可见,秦始皇对这个长子是寄予厚望的,他希望扶苏能成为一个品行仁厚的治世贤君。

嬴扶苏确实也不负秦始皇的厚望。

扶苏俊雅挺拔,温润如玉,淡然高华,谦逊有礼,算得上一位谦谦君子,成长于政风良好的秦国宫廷,又接受了良好的学识教育和治国培养,连赵高(原历史的)也赞叹扶苏:“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

作为长子,虽未明说,但秦始皇却一直将扶苏当成大秦的皇位继承人来培养,是事实上的大秦储君。

大秦以战止战,一统天下。为了巩固统治,弥合六国,始皇帝修驰道、修长城,拓南越、开北边,百姓们付出了终结分裂、走向统一、实现富强必须要承担的一个历史痛苦期。

其实始皇帝早有调整政策的准备,当秦朝上下都在学法入仕、以吏为师的时候,秦始皇偏偏给扶苏找了个儒学大师淳于越,当他的老师。

秦始皇虽然尊崇法家,但对待诸子百家的总体态度是开明的,他吸收六国的诸子学生参加政府,设置博士官,让他们参议朝政。

淳于越,就是秦国博士集团的首领人物。在淳于越的辅导下,扶苏深受儒家思想熏陶,钻研儒家典籍,重视“以德化民”,倡导“顺民之情而与之休息”、“约法省刑”、“轻徭薄赋”的治国理念,在一定程度上契合了当时秦国急需休养生息的现状,这种仁治理念也为扶苏赢得了贤名,使其在民间颇具好评。

秦始皇这一举动,其实已经明白无误的彰明,在他身后,秦帝国的国策会逐步改变,与民休息等仁政善举将会实现,大秦帝国将在修正航向后继续稳步前行。

秦始皇做事坚决果断,冷酷无情,而太子扶苏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对父皇焚书坑儒的行为非常担忧,多次向秦始皇谏言。

而以法家治国的秦始皇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反对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如此看重的太子,他觉得太子扶苏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而且性格太仁慈,这将来不会是一个治国的好君王,于是把扶苏发配到了北方,让他跟蒙恬一起去守卫边疆去了。

实际上,秦始皇此举也有精心保护扶苏之意。让扶苏戍守边关,监军蒙恬,显然是历练多过处罚,始皇帝其实希望扶苏通过戍守边关,在军中磨炼性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在不失仁义的基础上,练就刚毅果敢的性格。

更重要的是蒙恬是秦始皇最信任的将军,掌握的是大秦最精锐的军队,此举实际上有托孤扶苏于蒙恬之意。把扶苏交给蒙恬,实际上是为大秦后继之君找了最大的实力靠山。

但扶苏这事,终究还是使得秦始皇意识到,必须加强对公子们的律令教育,以确保国家的未来不会因为缺乏对法律的理解而陷入混乱。

在这个背景下,易华伟的优势就显得格外突出。他不仅擅长书法、律令、断狱这些基本技能,更有一套独特的方法,能够让喜好玩乐的胡亥也能心悦诚服地投入到律令的学习中。

因此,嬴政看易华伟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哈哈哈~”

秦始皇抚了抚胡须,环顾群臣,看着李斯聊起了今日的正题:

“古人二十而冠,秦制,公子二十一方冠,带剑。但朕思及黔首十七傅籍,故公子冠礼,亦与黔首同,以示律令之下,公子与庶民皆须尊之!”

在这里就得提一下分封制了。

王绾曾向秦始皇提出对皇子们进行分封,在他看来,周能存在千年,分封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这能让各诸侯国相互牵制,使国家能有一个稳定的环境。

秦始皇也觉得王绾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就召集群臣一起商量分封的事,但李斯觉得分封很不妥。

他的理由是,刚开始被分封时,这些诸侯王们之间确实很和睦,可是时间一长,他们就开始不满于现状,甚至到了后来开始相互残杀。虽然说分封制让周王朝存在了很多年,但最后周王朝也是败在了这种制度上。秦始皇既然已经称自己是始皇帝了,那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自己打下的基业有千秋万代的发展,自然不能像周王朝一样灭亡。最后秦始皇没有采纳王绾的建议,于是造成了秦始皇的儿子们没有被分封为王。

秦始皇认为一个国家只有一个王,就算他已经改为始皇帝了,可他还是帝王。如果再把他的儿子们都封为王,那么一个国家中王也就太多了。而且封王太多势必会造成他的儿子们不团结,为了争夺权力,很可能会发生兄弟间手足相残的事情,而这是秦始皇不想要看到的。

而且这些王爷如果都想壮大自己的地盘,那很可能才刚刚统一的国家,又会分裂成之前很多个诸侯国的局面,自己就等于白忙活了一场。这么王爷都是自己的孩子,诸侯争霸必然要打打杀杀,这么多儿子,无论谁输了他都会心疼。干脆不给他们封王,这样他们就不会想着扩大自己的封地而互相残杀。

秦始皇已经废除了分封制,如果再给儿子们封王,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经过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完成了国家统一,他也看到了分封制带来的弊端。这个时候为了让王朝更加稳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分封制废掉,采用新的制度。于是秦始皇采用了郡县制,这不仅能改变之前分封制的弊端,还能把权力都集中到自己手中。

掌握了大权以后,说话也就有分量了,无论是那些大臣还是儿子们,都会乖乖听话。虽然他这么做是想让自己的统治更加牢固,但是这种制度确实比之前的分封制更加先进。才刚废除分封制,如果这个时候又给儿子们封王,那么那些大臣们肯定会觉得秦始皇说一套做一套,这种打脸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但这也造成了那些儒生抨击他的理由:“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

按照秦律,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虽然作为皇帝的直系宗室,依旧拥有崇高地位和享受,可一旦皇帝驾崩,这些旧日公子,往往会迅速失去富贵。

在法律上,公子们只要没有功劳,便依然是“庶民”,不能得到爵位,也不能担任对应的官职,比如执掌军队等。

所以诸公子及冠后,总会想方设法,找点事情做,至少也要有被皇帝提升爵位的理由,这样才能避免富贵迅速消失。

这也是秦始皇想将及冠的年龄提前的原因。早点让儿子们行成年礼,早点给他们找点事做,方便给他们爵位。毕竟,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总不能真让他们当庶民。

(本章完)

第605章 神话 (东巡 )

“老师,你可害惨我了。”

胡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饮宴已经结束,宫门外的月光清冷,易华伟和胡亥这对师徒同车而行,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胡亥的心中也渐渐放松下来,随意瘫靠在坐垫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跟小混混一样,朝易华伟勾了勾手指。

“因为陛下喜欢听真话啊,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你的性子?”

易华伟笑了笑,随手拿出一包华子丢了过去:“这是你这两天的,两天一包差不多,我这里也没多少,抽一包少一包。”

易华伟可没带烟叶种子过来,空间里只放了几箱烟。

“可是老师,你不知道父皇的脾气,他问我及冠出宫后欲做何事,我照你的意思说了,结果却被父皇好生斥责了一通,说我缺乏志向,不思进取。”

胡亥从兜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熟练地将火点上,几天下来,已经跟个老烟枪一样,鼻孔中喷出两道青雾,随即看着易华伟,眼神有些委屈,他似是没想到父皇的反应会这么大,刚刚嬴政冷着脸,差点将他吓到了。

“打火机可放好了,别让人看见了,也别拿起去点帷幔。”

易华伟提醒了一句,接着道:“公子,陛下的斥责,只是因为他对你的期望很高,他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抱负、有作为的人,但是,你的内心是你自己的,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胡亥沉默了,看着窗外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胡亥今年十八岁,作为秦始皇的第十八个儿子,自出生起便注定不平凡。尽管他年纪轻轻,但他的人生轨迹却早已被确定。作为秦始皇最小的儿子,他从小便享尽了荣华富贵,得到了秦始皇的宠爱,承欢膝下,与其他诸子相比,他无疑是最亲近皇帝的一个。

然而,胡亥的生活并非只有欢乐,他也目睹了父亲秦始皇的一生。父皇英明神武但,一生都在为政务而忙碌,如同尧王禹后一般辛苦。为了统一天下,为了国家的繁荣富强,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然而,当天下伟业大成之时,他却面临着病痛的折磨,对生命的短暂感到苦不堪言,开始寻求仙药,期待能够长生不老。

胡亥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惋惜。他觉得,父亲如此英明神武,本该尽享天下之利,却被这些繁杂之务纠缠,不得抽身。他觉得,父亲本该是一个拥有权势和自由的人,却像是戴着枷锁,盘跚前行,活得像个囚犯。他对此感到很不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拥有天下,却不能自由地享受生活。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在胡亥的内心深处,一种强烈的渴望正在悄然生长,如同夜幕下悄然绽放的花朵。

然而,身为皇室贵胄,他身上承担着重任,这种念头只能深藏心底,不可告人,更不能公之于众。

易华伟笑了笑:“陛下喜欢的就是公子的这种真性情啊!”

顿了顿,又道:

“若是公子那番话惹怒了陛下,陛下又怎会说,此次东巡要带上公子,让你去长长见识,见见世面呢?”

秦始皇这次出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威慑六国的反抗分子。这次出巡的路线与第二次出巡基本相同,只是在回程时选择了另一条路线。秦始皇想通过这次出巡,向六国发出强烈的警告,表明秦朝对任何反抗行为都将予以严厉打击。

此外,这次出巡还有其他一些目的,如维护边疆安全、向各地宣扬武威、威慑意图叛乱者、安抚边疆民众以及统一对待丰熟地区等。当然…访仙问道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过去胡亥年纪小,秦始皇出巡也不带他,可这次不同,胡亥是唯一被点名同行的公子。

胡亥这才相信了赵高的话,转忧为喜!

哪个儿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夸赞和欣赏?哪怕真心想做个废物,就此快乐一生的胡亥,也不例外。

更何况,还能随皇帝巡狩。这次出巡由咸阳出发途径洛阳、原阳、青岛至烟台再转道回来,耗时起码半年。

胡亥眼里露出了向往之色:“此番能随父皇北巡,本公子终于不用局限于这咸阳一隅之地了。”

易华伟笑了笑,绘声绘色地描述道:“燕赵之景颇为壮丽,邯郸洛阳亦是形胜佳丽之地。尤其是邯郸,那里的女子名满诸侯,她们喜欢弹着琴瑟,舞动长袖,踩着跕屣,用眼挑逗,用心勾引,游走于富贵之家,向贵人献媚讨好,只希望能被诸侯或封君纳入后宫,享受荣华……像公子这样尊贵的翩翩少年,正是她们最喜欢的啊!”

作为气血方刚的公子哥,胡亥听得入神,别看他们这些公子富裕安逸,可律令严明,无事不得随意游走,更别说欺男霸女了。胡亥十八年来,最多遇到狩猎避暑,去上林苑、甘泉山里跑一跑,其余时候,很少出远门。

胡亥残暴也是他登基之后的事,这时期的胡亥顶多算调皮,有秦始皇在,他根本没有作恶的胆子。史书记载,他在这年纪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把那些大臣们的鞋子给踢乱了,(按规矩,百官上朝都得脱了鞋子才能进殿)所以,史学家就得出一个结论,从胡亥小时候就能看出他顽劣不堪,长大才这么凶狠残暴。

而易华伟的描述,仿佛为胡亥打开了一扇窗,让他对那个繁华的世界充满了向往。他想象着那些邯郸女子的舞姿,她们的长袖在空中飞舞,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她们的眼神充满了诱惑,她们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动人。

胡亥的心中充满了憧憬,他渴望着能够见到那些邯郸女子,他渴望着能够体验那种繁华的生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生活并非自己能够掌控,他是一个公子王孙,他的生活注定是要受到束缚的。

然而,易华伟的描述,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他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摆脱束缚,自由地生活。他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见到那些邯郸女子,能够体验那种繁华的生活。

至此,胡亥已经将今日之事,当成易华伟的功劳了,高兴地说道:

“我就知道,老师不会骗胡亥!…我刚刚没抽几口,老师也来一根?”

说着,胡亥毫不见外地抽出一根烟,递给易华伟。

两人就坐在这狭小的马车里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缓缓喷出一口烟圈,易华伟看着胡亥嘴角微微上扬:遵循律令,孝顺,喜欢享乐却对做皇帝不感兴趣…,这样的公子才是做皇帝的好料子。

……………

临淄郡的剧县,位于齐国的腹地,是一座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古城。

县城西门外的亭舍一角,一名身形健壮的力士正靠在自己推的人力辇上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汗水沿着额头大颗滑落,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喝着井水,眼角余光却看见一名穿着宦官服饰的无须男子驾着匹快马从他面前疾速朝县衙奔去,扬起一路灰尘。

“呸!”

重重地吐出一口口水在地上,力士不由得有些好奇,朝一旁的中年商贾模样的男子问道:“张良,这又是要干嘛?”

如今的张良已经三十多岁,昔日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早已不见踪影,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故意留长的胡须让他年纪显得更大,风吹日晒让他的额头有了皱纹,身上穿着一袭葛布衣,典型的齐地商贾打扮,但他的气质却与一般商贾截然不同。

张良看着力士,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你轻易勿要说话,也不要叫我张良。”

力士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随即看向张良:“苏子房,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玩意送过来了?我听说,那些水车跟犁地工具乃是一女子所造,还以此被那…封为大工伊,女子为官,真乃闻所未闻,在女人手底下为官,那些官吏羞也羞死。”

张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有些复杂,这些生产工具虽然利国利民,但这对他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这些工具的普及将会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促进国家的发展,但对于他来说,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百姓对暴君的怨言本来已经越来越重,民心向背,这正是复国的基础。然而,随着这些生产工具的普及,百姓的生活将会逐渐变得更好,他们的日子会变得更加富足。这样一来,他们对暴君的忍耐力就会增强,复国的希望就会变得更加渺茫。

张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方法,一个新的突破口,才能实现他的复国大业。

一名穿着深衣,头戴发簪,脚穿草鞋,腰中佩剑的游侠打扮的男子,匆匆走来,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走到张良身边,低声耳语。

“皇帝东巡?!”

张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游侠的意思。转头看向那名游侠儿:

“你再去仔细打探一下,务必打探到那暴君的行进路线。”

“诺!”

游侠儿点了点头,迅速转身朝城外走去。

城内,繁华依旧,但人们的内心却不再平静。皇帝东巡的消息迅速蔓延,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每个人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

彭城,郊外。

官道上,旗帜猎猎,仪仗队步伐整齐。侍卫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各种仪仗道具,形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队伍的前方,是秦王车驾的先导部队,先有六辆威武的“斧车”经过,其后是五十名持棨戟开道和五十名旗帜招展的仪仗人员,戟上有赤黑繒作成的套子,旗帜则五颜六色,上面纹饰各种兽类,都有不同的含义,随风飘飘。

然后便是高大的鼓吹车,上层树一建鼓,羽葆飘扬,有二鼓吏持槌击鼓,下层坐了四个乐手,两两相对,吹奏笙箫。六辆鼓吹车,三十六人,鼓手奋力击鼓如狂舞,吹手则用尽全力吹奏,脸颊胀成一个大球。

仪仗队后,接踵而至的是英武整齐的“郎中令军”。

郎中令军,这是守卫王左右的精锐部队,里面的成员都是关中的官吏良家子,李信、李由、蒙恬等人都出自其中。

先是统一穿着黑甲,头戴沉重兜胄的步行武士,身高几乎是统一的八尺,五百人按照”五兵“的顺序依次走过,盾牌背在身后,短剑挎于腰间,戈矛高高举起,弓弩箭羽整齐,铜戟的枝桠像是一片经过的森林。

步卒之后,则是骑士,这些人被称之为“武骑士”,这些骑士身高七尺五寸以上,身体健壮,骑术精湛,箭技高超。

两百骑士分为前后两支,前者戴着飘洒红樱的兜鍪,穿着铜皮合甲,披着绛色的战袍,长达九尺的长矛向前斜指。

后者面戴狰狞的铜面具,头戴纯白色禽毛冠,腰佩长剑,连马都装备有皮制的马铠,人马全副武装,在尘土的遮蔽下愈发神秘。

接着便是战车组成的王驾护翼队伍,先是六乘轻车,朱红色的轮舆,不巾不盖,建矛戟幢麾,上有持弩卫士警惕地看着四周,上面还插着五彩幡旗。

之后,则六乘先导车,由尚书、御史乘坐,为王之先导,亦有戈矛弩箙,皂色车盖,色赤内里,车舆也涂成朱色。

在先导车之后,才是秦始皇真正的乘舆。

这是一辆由六匹纯白色的马拉着的庞大马车,看似不甚华贵,可处处都有讲究,首先它比一般的车大一倍,轮皆朱班重牙,文虎伏轼,龙首衔轭,羽盖华蚤,并建大旂,后面还紧紧跟着五辆副车。

队伍的后方,还有众多的后勤人员,负责供应队伍的饮食和物资。整个队伍浩浩荡荡,长达数里,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车队中间,一辆由四匹黑马拉着的安车上。

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宫女轻盈地接过一名侍卫递来的瓜果。手法熟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稳。接过瓜果后,微微弯腰,身姿优雅地挪动着细步,朝豪华而精致的辒辌内走去。

车内的氛围宁静而庄重,辒辌车在道上缓缓行进,微微摇晃。

晨曦公主穿着一袭绣有凤凰图案的精致宫装,头发被精心地盘起,头戴宝石镶嵌的金步摇,项间挂着由珍珠串成的项链,手腕上佩戴着玉镯,手指上套着金戒指,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皇室的奢华与尊贵。

仰头看着坐在她对面胡吃海塞的胡亥,眼神闪动,晨曦公主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叔叔,为什么皇上这次出巡要带着你呢?”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纯真与好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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