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打不得啊

韩琦治家还算是严谨,家中的子弟从不给来政事堂寻自己,免得他们狐假虎威。

这是一个父亲的选择,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纨绔,更不希望自己百年后一家人茫然无措。

所以父母溺爱孩子是爱,但严格要求同样也是爱, 只是一个不舍,一个担心。

“韩相?”

守门的军士不认识韩忠彦,皱眉道:“你是谁?”

韩忠彦拱手道:“某韩忠彦。”

靠!

军士马上就挺直了腰,恭谨的道:“衙内稍待。”

这位可是大宋的顶级衙内,只要他愿意出来招呼一声,汴梁就会多出一群纨绔子弟。

军士一路去了政事堂告诉门子:“韩相家的大衙内来了。”

我去!

门子一听就以为是韩家出了大事,掉头就冲了进去。

“韩相……韩相……”

韩琦正在处理政事, 闻言骂道:“喊魂呢?这是谁死了?!”

曾公亮看着他,心想老韩的嘴真毒, 也就是某和欧阳修能受得了他,若是换个人来,比如说包拯……

是啊!若是包拯进了政事堂,以他的脾气和韩琦朝夕相处,政事堂怕是没有安宁日子过了,每天不是互喷就是叫骂,甚至是各种暗器飞舞。

想到韩琦和包拯互扔暗器,曾公亮不禁就缩缩脖颈。

门子进来后,一脸惊惶的道:“韩相,大衙内来了。”

韩琦霍然起身,眼中凶光四射,说道:“快去接来。”

最近弹劾他的人太多,可韩琦却佁然不动,但想起当年文彦博的遭遇,韩琦担心那些人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马丹!谁敢对老夫的家人下手, 老夫弄死你!

韩琦有这个魄力, 哪怕是不要这个首相职位了, 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这大抵和包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可他们二人却不过招。

欧阳修也在猜测,得出了和韩琦一样的结论,他说道:“若是有人对家人下手,老夫在此说一句,此乃小人,该群起而攻之。”

老欧阳虽然眼神不好,不时犯些糊涂,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从不含糊,这也是他能进政事堂的原因。

赵祯希望他能平衡一下政事堂的气氛,在韩琦和曾公亮之间做个缓冲。

韩琦微微点头,等韩忠彦进来后,就问道:“是谁?”

这是韩忠彦第一次看到这么凶的父亲,他楞了一下,说道:“爹爹,先前国舅来家中送礼……”

啥?

韩琦不敢相信的问道:“谁?”

曹家不掺和政事,更不会掺和政争,所以韩琦才这么惊讶。

曾公亮拿笔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又稳定的写字。

曹佾疯了?

这厮怕不是在家里憋久了,变成傻子了?

韩忠彦说道:“就是曹国舅亲来,他先前和归信侯在一起喝酒。”

韩琦瞬间就全明白了。

“回家去,好生读书。”

韩琦摆摆手赶走了儿子,然后坐下来,不禁感慨万千。

“老夫和沈安这些年争执不少,老夫以为他此次不落井下石就好,可他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老夫说话,更是让身边的好友为老夫仗义执言……这人他怎么就那么义气呢?怎么就那么实诚呢?罕见呐!罕见呐!”

他说实诚时看着曾公亮,意有所指。

老曾,你不地道啊!

看看人沈安,做事那么讲究,为人那么耿直。再看看你曾公亮,真是……老夫都不想说你了,丢人。

“这个世道老夫早就看透了,人得意时,身边总是不缺吹捧者。可等你看着要倒霉了,呵呵,那些人就如同是吃光了食物的野狗,都纷纷散去。更有甚者,竟然反口撕咬,这等人畜生都不如!和沈安相比,这等人……呵呵……”

“韩琦!”

曾公亮怒了。

你说就说吧,夹枪带棒的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说什么畜生,这是要羞辱老夫吗?

他是在背后弄了些手脚,让人弹劾韩琦。但这是正常的啊!

当年文彦博因为河图事件焦头烂额时,在坐的难道就没有下手?

既然都下手了,这时候装什么纯洁?

他劈手扔出了手中的毛笔,墨汁横飞。

韩琦用和肥硕的身躯不符的灵巧避开了飞笔,握紧双拳,说道:“你要怎地?”

看到他握拳冷笑,曾公亮想起了上次被一巴掌拍断的案几,一下就冷静了。

所以好言好语的相劝作用不大,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威慑。

比如说以后的几个大流氓,家里蹲着些大杀器,于是没人敢铤而走险,都担心被一下给灭了。

欧阳修觉得脸上有些湿,就随手摸了一把,然后拿到眼前一看,纳闷的道:“这是怎么了?曾相发火了?这不好。”

曾公亮已经冷静了下来,拱手道:“老夫刚才失手了。”

韩琦得意的道:“你且小心些,今日你失手不打紧,老夫避得开,可哪日老夫若是也失手了,怕是……要出人命啊!”

他想起自己上次一巴掌拍断案几的事儿,心中豪情万千,就冲着新案几奋力一掌。

呯!

哎哟我去!

韩琦的眉用力皱了一下。

好疼啊!

他没学过杂学,自然不知道你给物体越大的力,物体就会反馈给你更多力的道理。

他忍痛看着完好无损的案几,心中纳闷。

这次它怎么就不断呢?

曾公亮也在看着案几,觉得怕是韩琦又长进了,一下拍断了案几,案几竟然不倒。

两人相对站着,门外来了任守忠,他看到里面剑拔弩张,就下意识的道:“诸位相公,打不得啊!”

他觉得自己这话极为得体。

宰辅们闹矛盾,那自然不是普通事。而且他们好面子,没谁愿意让步,这时候谁来吆喝一声,那就是好人啊!

两位宰辅暗中定然会感激自己,等这事儿传进宫中之后,官家那边也得给某记个好吧?

曾公亮不满的看着他,“谁打架了?”

任守忠愕然。

韩琦此刻身处漩涡之中,也担心由此引发一场倒韩大战,所以骂道:“胡言乱语,内侍也敢干政吗?”

某没干政啊!

任守忠一肚子的憋屈,忍着说道:“娘娘让某来此告诉韩相,国舅极为实诚,做事稳靠……”

曹佾前脚坏了曹家多年蛰伏的状态,曹御姐马上就来背书了。

韩琦冲着宫里拱手道:“娘娘英明。”

这位太后可不是善茬,据闻曾经在宫中持刀斩杀叛逆,一宫皆惊,惊为天人。

韩琦心中感激,不禁赞道:“娘娘就是娘娘,果真是神目如电。”

曹御姐英明,神目如电,那么阴他韩某人的自然都是渣渣,垃圾。

曾公亮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曹佾疯了吗?

曹太后疯了吗?

曹家竟然站队韩琦,这是要重新开始涉政?

他不知道曹佾只是讲义气,所以就觉得不可思议。

而赵曙也觉得不可思议。

“曹佾竟然去韩家送礼?”

他想起了自己见过的曹佾,那是一个胆小的人,几乎不敢和外界接触,整日就说是修道。

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曹太后这么疼爱这个弟弟,怎会让他去修道?

这不过是曹家的韬光养晦之策罢了。

赵祯善猜忌,曹家若是不韬光养晦,说不得就会成为他打压的对象。

皇后是短暂的,家族才是永恒的。

开国武勋曹家,就这么渐渐消沉了下去。

可今日曹佾却让整个汴梁都震惊了。

“是,陛下。”老禀告的内侍说道:“皇城司的人说,曹国舅和沈安,还有大王在一起喝酒,途中决定去送礼。”

“沈安……”赵曙点点头,“那个年轻人对朋友极好,不管是大郎还是折克行他们,只要成为了朋友,他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曹家和他闹腾过,可后来却又好了。韩琦和他也闹过,现在他却伸手帮衬……这是什么?”

陈忠珩在边上冒死说道:“官家,这是正直吧?”

这是干政了,陈忠珩随即请罪。

他可以不说,但想起沈家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那些酱料,只有需要,就会送进来。

这几年这些酱料从未断过,哪怕沈安的地位渐渐攀升,可他依旧没有什么自矜,没觉得和他陈忠珩交好丢人。

和内侍交好要有被迁怒的心理准备,比如说哪天官家突然猜忌心发作,说沈安和陈忠珩是狼狈为奸,那怎么办?

可沈安从不畏惧,按照他的说法,某行事端正,不怕这些猜忌。

“正直啊!”

赵曙笑了笑,“年轻人总是有热血的,大郎就是如此。”

赵顼在场,他若是阻拦的话,曹佾也不敢去,可见他是赞同的。

陈忠珩谄媚的道:“官家,大王做事越发的有气度了,让人欢喜啊!”

“你欢喜什么?”赵曙没好气的道:“曹佾不错,有担当,让人去后面传话,让娘娘赏赐些东西。”

这里的娘娘指的是曹太后。

这是不表态。

但外界会因此而猜疑四起。

曹太后出手了,算是站队吗?

官家是什么意思?

朕就不表态,急死你们!

赵曙心中暗自冷笑,稍后曹皇后的人就出宫了。

“官家……”

张八年来了。

“何事?”赵曙的心情不错,看着张八年的骷髅脸都觉得英俊。

张八年说道:“刚来的消息,先前国舅在酒楼里想为大王找女人。”

他抬头,就看到了赵曙那变红的脸。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42章 感动,自虐

早操,来观政的赵顼走在前方。

韩琦也在前方,众人在后面看着他,不少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兴奋之色。

要是能扳倒韩琦,多少人会从中得到好处?

“宰辅不能连续任职, 当年的文彦博就是如此。韩琦恋栈不去,这便是给了别人口实,最近他要倒霉了。”

“可沈安和包拯都支持他,连曹国舅都上门送礼,此事怕是不好说啊!”

“那有屁用!沈安做事特立独行,都是依着自己的性子来。至于包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是为沈安出手了……否则包拯别说是支持韩琦,不踩一脚就算是宽宏大量。”

“那曹国舅呢?”

“曹国舅没几个朋友,沈安力挺韩琦,他当然会跟着,这叫做义气。”

“咦!那岂不是说……此事是沈安牵的头?”

“没错,开始没人为韩琦说话,就从沈安开的头,而且你没发现吗,不管是包拯是曹佾,他们和沈安的关系都很密切。”

“沈安疯了?他自己疯了不打紧,可偏生还要把包拯他们拉下水,这人……太缺德了吧,竟然还有人说他实诚,某看他是奸猾,外加愚蠢。”

“是啊!多少人在盯着他,就等着韩琦离京之后再来收拾他……”

“到时候大家挟势出手,沈安再厉害也挡不住。”

“让他出京几年也好, 至少大家会轻松些。”

“……”

痛打落水狗是个传统, 类似于欺软怕硬。

欺负弱者能给人带来成就感和愉悦, 所以不少人都盯着韩琦, 准备给他来一下。

想想,无数奏疏涌进宫中,和文彦博时期一样,这股力量谁人能敌?

文彦博最后狼狈离京,你韩琦难道还能硬挺着?

大家在想着各种可能,前方突然一阵喧哗,众人急忙踮脚看去。

走在前方的赵顼突然止步回身,冲着韩琦拱手,认真的道:“韩相辛苦了。”

瞬间韩琦的眼泪就下来了。

最近他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可他韩琦的性子就是不肯服输,所以要硬挺着。

硬挺是一回事,内里的压力是另一回事。

沈安等人的支持就如同是雪中送炭般的让他感动,但他知道自己的支持者大抵就是这几人了。

剩下的还得要我韩琦去搏杀,把那些背后捅刀子的蠢货们打倒在地,再踩上几脚……

这是臆想,韩琦知道自己怕是很难扛住那些人的攻势,所以很忧郁。

就在此时,赵顼表态了。

韩相辛苦了。

这话简单,却透露出了许多信息。

那些官员都傻眼了。

大王竟然支持韩琦?

哪怕知道赵顼和沈安交好,可在涉及到首相的更替问题上,大家都觉得赵顼会沉默,免得触犯了皇帝爹的权利。

这便是皇子的膈应之处,你的一言一行必须要有分寸,不能去触及皇帝的权利范围,否则别说是什么父子,该整你就整你。

可赵顼就在这种时候为韩琦站队来了。

沈安在前,包拯随后,再次就是曹国舅……而赵顼再次出手,众人这才发现了一件事……

“沈安竟然联合了这些人,这是结党了呀!”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真的是太过震惊了些。

沈安,包拯,赵顼,王雱间接影响到王安石,折克行和背后的折家……

还有苏家父子三人……

这个小团体真的很小,但却个顶个的厉害啊!

韩琦哽咽着拱手,然后加快脚步,超了过去。

他不说话,是不想牵累赵顼,这同样是担当。

皇子站队了。

朝中一阵喧嚷,消息各处乱传。

“爹爹,沈安蛊惑了包拯和皇子支持韩琦呢!”

华原郡王府里,赵宗绛兴奋的走进了静室里。

神像在上面,被下方升起的烟雾包围着,多了几分出尘之意。

赵允良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叹道:“儿啊!要谨慎。”

赵宗绛走过来跪坐在蒲团上,不解的道:“爹爹,韩琦在中枢的时日太久了,这也是群臣敢于弹劾他的原因所在。按理他是该退了呀。”

“退?”赵允良冷笑道:“沈安是谁?别人不知道,咱们难道还不知道?那就是个邪性的,为父一直以为此人的运气无双,就像是有鬼神护佑一样。那些人别看如今闹得欢,最后多半要哭。”

“爹爹您确定?”赵宗绛如今已经绝望了,但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候选人变成了现在的‘辟谷达人’,他觉得真的太难熬了!

“当然。”赵允良抚须含笑,“沈安此人小气,爱记仇,他和韩琦之间的矛盾不小,可此次却肯为了韩琦说话,为何?”

赵宗绛想了想,说道:“爹爹,难道是他良心发现了?”

赵允良看了儿子一眼,心想为父真想一巴掌拍醒你啊!

“他哪来的良心?不过是觉着韩琦不会倒而已。”

“可韩琦进中枢八年了呀!”赵宗绛觉得自家老爹怕是抽抽了,就说道:“爹爹,中午吃肉吧?”

“吃什么肉?”赵允良说道:“吃肉让人头脑昏沉,吃素让人精神百倍,中午还是喝粥吧。”

赵宗绛摸摸肚子,觉得自己快忘记肉的味道了。

“爹爹,要不……多放点荤油?”

“心要诚。”赵允良皱眉道:“道祖在上,不心诚还修什么道?”

呃!

不是说好是假的吗?

赵宗绛觉得自家老爹迟早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道人,到时候郡王府怕是会全部辟谷。

想想府里的人全部身穿道袍,见面不是叉手行礼,而是稽首,然后说道:“福生无量天尊。”

很怪异啊!

赵宗绛驱散这个念头,然后悄然出去。

他一路溜达出门,左看右看的就想出去。

“郎君,郡王有令,这几日府里的人不许出去呢!”

门子的嘴角有油光。满府的人都是面黄肌瘦的,面有菜色,可这厮看着却红光满面。

这不对劲啊!

赵宗绛不动声色的道:“某想看看风景。”

半个时辰后,他脚都站酸了,可门外却没有小贩经过。

这是郡王府啊!

竟然连小贩都不来了。

赵宗绛觉得很悲伤,但想起在邙山书院的赵仲矿,不禁微笑道:“好歹仲矿能在那里吃肉,就当是替某吃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子不忍看到他在这里干耗,就说道:“郎君,从前年开始,汴梁的小贩都不来咱们门前了,还有人说这里连老鼠都不来……”

悲剧啊!

赵宗绛摇摇头,准备回去。

门子纠结了一下,回身进了门房,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个油纸包:“郎君……”

赵宗绛回身,鼻子抽搐了一下,“什么东西?”

门子把油纸包递过来,“郎君,小人一直记得当年自己差点被赶出郡王府时,是您为小人说了一句公道话……”

赵宗绛忘记了那事,但还是接过了油纸包。

等到了僻静处后,他打开油纸包,就看到了一只大鸡腿。

鸡腿很大,作法很简单,就是炖。

他忍不住咬了一口,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好吃,真是好吃啊!”

他发誓这是自己此生吃过的最美味的鸡腿,吃到一半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急匆匆的去找到了父亲。

“爹爹,孩儿想通了一个道理!”

赵允良睁开眼睛,鼻子抽动了一下,目光转动,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哪买来的?告诉你多少次了,咱们当年争夺皇子时得罪了当今官家,辟谷节食一方面是让官家不警惕咱们,但更多的是让官家觉着解恨……可你吃了鸡腿,若是被人报上去,官家觉着咱们是在哄骗他,那会如何?”

赵允良越说越伤心,抹泪道:“外面都说为父傻了,可真不是为父傻。官家的性子就是小气,咱们当年得罪过他,不让他解恨不行啊!”

赵宗绛跪下道:“爹爹,孩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孩儿错了。”

他回身就想把鸡腿扔了,赵允良喝道:“别扔。”

他起身出去看了一眼,回身道:“没人,记住了,咱们府里肯定有皇城司的人,这次没被他们发现是运气好。你赶紧吃了。”

赵宗绛举着鸡腿道:“爹爹,这鸡腿真的好吃,您吃吧。”

赵允良偷偷的咽口水,然后摸着肚子道:“为父早饭吃了一大碗粥,饱得很,你赶紧吃了。”

赵宗绛摇头道:“孩儿最近脾胃虚弱,骤然吃油腥太多会拉肚子,爹爹,您吃吧。”

“为父不吃,为父……”

赵允良起身道:“为父去看看,好歹也让那些仆役们打起精神来。”

他出了静室,赵宗绛跪坐在那里,泪水滑落。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那个位置诱惑很大,但一旦你去争了,那么就要做好不成即死的准备。

赵允良改弦易辙的速度很快,在发现没希望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低下头颅。

赵宗绛在仔细想着,他记得在准备认输前,父亲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神色委顿。

那时候他在嘀咕什么?

好像是‘太小气了’之类的话。

是了,他应当是去请见赵允让,准备彻底臣服,可赵允让肯定是提出了些过分的条件,所有才有太小气的说法。

“爹爹……”

所谓的辟谷,根源不过是自虐而已,好让赵允让父子看到他们父子的可怜。

他们越可怜就越安全,未来子孙翻身的机会就越大。

所以必须要自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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