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摊牌,我很在乎他。

绕岛半圈,在天黑之时两人回到了宋家。

一进屋,李恒就被两位姑父和宋妤舅舅拉去打字牌,人家是长辈,打的钱也不大,他不好拒绝,就跟着打了起来。

宋妤担心他怕生,先是给一众人倒好茶,接着去洗澡洗漱,最后坐在旁边陪同他。

与周诗禾在一块打扑克运气爆棚的画面不同,今晚他打字牌手气不怎么顺,怎么打怎么输,怎么摸字怎么不来,明明晃晃外边有字要胡了,但往往被前面的人快一步截胡。

而且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郁闷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

奶奶个熊的!

跟复旦大王在一起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骤然回到以前的糠咽菜,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不知什么时候,江悦下楼了,就站在他后面,一直观察他的微表情,见他一直输一直没赢都不生气,也没有任何脏话口头禅之类的表达情绪。不免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

都说喝酒和打牌最能洞悉一个人的品性,这话能流传几千年,并不是盖的。

不论是宋家大姑爷,还是二姑爷,或者自己哥哥和丈夫,如果手气背一晚上的话,都会忍不住吐槽几句。而刚才江悦特意计算了时间,打两个半小时牌,李恒输两个半小时,一把没赢,结果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连面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情况,不止江悦注意到了,屋里所有长辈都注意到了。

宋家奶奶对此非常满意,还悄悄跟宋老爷子笑说:“老头子你瞧,不显山不露水,沉得住气,荣辱不惊,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

宋老爷子呷口茶,笑着颔首,在一定程度上认可老伴的话。

后面又连着输了11把,边上的宋妤淡笑着对他说:“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打几把。”

“诶,行。”李恒乐呵呵把位置让给了她。

换人以后,气场明显出现变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寇可往,吾亦可往!

宋妤的手气比他好太多太多了,几乎把把红胡牌不说,还要什么字就能摸到什么字,就在他以为要大翻盘时,结果却出人意料。

宋妤明明能胡的牌,都没胡,反而把手里的好字喂出去,喂给几位长辈,让两个姑父和舅舅胡。

一把两把就算了,几把过后,观战的江悦、宋适和孙曼宁都看出来了,但都没吭声。

只有左手边陪坐的孙曼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难道漂亮女人手气都这么好的?咱宋妤是,诗禾也是,不过诗禾可没这么仁慈呀。”

这妞嘀咕声不大,但宋妤却一字不落听到了,用眼角余光瞥眼李恒和孙曼宁后,面色平静地继续出牌。

听到这话,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个二货难怪没人要,难道不知道“在漂亮女人面前不要提其他漂亮女人”的准则吗?

真他娘的咧,好在自己和诗禾同志一清二白,不然非得被她吓死不可。

连着又输了好多把,接近凌晨时分,宋家奶奶抬头瞧眼墙上挂钟,对一桌人说:“马上12点了,夏天的夜短,还打最后一把牌就睡觉算了,你们明天再打。”

宋家奶奶发话,在座的谁能不给面子?都答应好。

最后一把牌,宋妤一改之前的谦让态度,抓了好牌后又交给了李恒,“你来,我帮你参谋。”

前生跟她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甚至被雷劈死的时候也就她一个人在身边,李恒对她可谓是十分熟悉,明白这媳妇想让自己赢最后一把。

牌桌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嘛:最后一把赢了等于赢一天。

这代表着前面的霉运去掉,风水逆转,今后全是好运。

李恒喜滋滋接过牌,两人有商有量,结果就是,嚯!最后一把牌赢得毫无悬念,不仅红胡翻倍,还自摸翻倍,一把直接爽翻了。

结账,李恒这把牌赢了8块2毛钱。

他随手分出一半递给宋妤:“来,咱们见者有份。”

宋妤好看地笑笑,只伸手拿走了一毛钱,柔声说:“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好。”李恒说着,一边站起身,一边把钱往口袋揣。

这时好死不死的,孙曼宁挡住他的去路:“不是说见者有份?我的呢?”

你的呢?想屁吃呢?就冲你之前说的那鬼话,李恒都不想给。

不过坏人自有招数,她接下来一句话就让李恒乖乖交出了钱。

只见孙曼宁在他耳边用仅仅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给我钱买糖吃,老娘我就把庐山村那些大美女全给抖出来。”

李恒白眼翻天,真想一指头摁死这二货,临了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不情不愿掏出一毛钱给了她。

孙曼宁哪有这么好打发的,直接抽走了一块,然后扭身笑嘻嘻地挽着宋妤上了二楼。

家里客人太多,李恒没好占用太多时间,搞洗漱很快,刷牙洗澡洗内裤一起,也就堪堪12分钟的样子。

刚出洗漱间,就看到了宋妤,后者似乎在特意等他。

李恒走近低声问:“你不是上二楼了么,怎么又下来了,不放心我,怕我连夜游过洞庭湖跑路喽?”

宋妤莞尔,稍后带他上楼,来到外边阳台上,示意他把内裤晾晒好。

这才是她在楼下等待地目的,怕他不知道去哪里晾晒衣服。

李恒把内裤晾好,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长裤和袜子都已经洗干净了,已经在衣服架子上。

他抬头望望,“你帮我手洗的。”

“嗯,犒劳一下你,你今晚输了那么多钱。”宋妤气质沉凝地微笑着,彷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面面相视,任由湖风吹拂一阵,李恒压低声音问:“你爸妈没看到吧?”

“看到了。”宋妤大大方方说。

“爷爷奶奶呢。”

“也看到了。”

“那,其他人呢?”

宋妤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睛,笑而不语。

李恒咧嘴直笑,感觉这钱输的真值当啊,还他妈想输啊。

宋妤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忽地有些脸热,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抬起葱白一般的右手,捋了捋耳迹发丝说:“我们进去。”

李恒嗯一声,跟着进屋。

他问:“孙曼宁同志在哪?”

宋妤说:“在我房间。”

李恒问:“你们一起睡。”

宋妤回答:“嗯,家里房间刚刚够用。”

老宋家别看只是土砖和木材混合搭建的房子,但其实卧室不少,可能建造之初,宋老爷子就已经考虑到了全家人回来过夜的问题。

看着她的背影,李恒有些舍不得跟她分开,“去我房间坐会。”

走在前面的宋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热切目光,一时没出声。

见状,李恒立马搬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晚曼宁坐旁边害我输了好多钱,咱们先冷落一下她,不理她。”

宋妤安静笑了笑,停在主卧和次卧之间,视线一会落在主卧房门上,一会落在次卧房门上,显得犹豫不决。

李恒道:“我只能在这里呆两天。”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宋妤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轻移脚步来到次卧房门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恒亦步亦趋跟进去,等到门一关,就从情难自禁地从后面搂住了她,闻着的她洗发水清香,内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很是满足。

宋妤身子有些僵硬,但稍后尽力平复心情,让身子软和下来,接着就那样一动不动被他抱着,一动不动软靠在他怀里。

过去一会,她轻声打破沉闷:“我就知道会这样。”

李恒明知故问:“哪样?”

宋妤缓缓闭上眼睛:“每次见面,你都会想方设法抱一下。”

对此,李恒承认地干脆利落:“是,不然我心里会空落落的,只有每次抱着你,我才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这一切不是虚幻,是真实存在的。”

重生过来,他偶尔间总会恍惚,总会觉得一切太过荒诞,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敢置信如此幸运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往往这时候,他就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宋妤、肖涵或者子衿。

她们三个是自己老婆,是自己今生的锚,只有看到她们,李恒的荒诞感才会消失,心才会落实。

而在三女中,子衿虽说跟自己最早,也对自己最无私,可背后的陈家就像一根针,深深扎在他心脏位置。

每次见到陈家人就会自动想起前生的许多场景,尽管今生陈家人已经在努力释放善意,可上辈子几十年的记忆已经深入骨髓,一下子根本无法消融,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释怀。

肖涵倒是很好很好,除了爱吃点小醋外,对他全心全意。不过这腹黑媳妇太过精明,跟她在一起时,得时时刻刻把神经绷紧,免得一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她察觉到蛛丝马迹。

而宋妤就不一样了,她同样聪明,但对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不会总是想着去斤斤计较,性子比较佛系,跟她在一块是最舒服的,也是最放松的。属于那种外面天塌下来了,他依然可以安心睡大觉的情况。

只是有一事,他始终不解。

或者说,前生他没有太过明显的感觉,今生回忆的时候,情绪相对会比较强烈,那就是关于麦穗的事。

如果讲,前生防范麦穗接近自己,这种事子衿会千方百计,肖涵也会使尽手段。可按宋妤的淡然性子,就算有阻止自己的心思,就算被子衿和肖涵逼着联手做一些事,但也不会那么严防死守啊。

是真的严防死守!

根本不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

每次只要自己出现在京城,而恰巧麦穗此时也在京城的话,要么子衿寸步不离,要么宋妤全程陪同他,压根不给他和麦穗见面的空间。

好吧,前生他已经很知足了,也没想过去见麦穗。

只是人嘛,越封锁就越好奇。

这不,有一次他就不小心偷听到子衿打电话提醒宋妤别放松警惕:说麦穗简直是苏妲己转世,太美太妖娆,问宋妤知道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吗?

那次,宋妤并没有就“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这事回答子衿,而是悄然打开卧室门,意味深长地看着在外面趴墙偷听的李恒。

从那以后,李恒就心存疑惑,难道25岁以后的麦穗真的成长到妖孽地步了吗?

成长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步了吗?

以至于人间天花板的宋妤都相信子衿和肖涵的话:自己要是和麦穗勾搭上了,会在床上送命?

好吧,他没见过25岁以后的麦穗,无法想象25岁以后的她有多么风华绝代。

且几女的合照从不往家里拿,让他一度暗暗吐槽,既然照片不拿回家里来,还拍个屁的照片啊。

就这么不放心老夫子嘛。

当然,宋妤也没明着说过不许自己见麦穗,但在肖涵和子衿的不断示警下,还是遵守了三女之间的默契协定,用行动阻断了他和麦穗见面的任何可能。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前生他和麦穗没有过多交往。

而今生,呼!自己去了复旦大学,麦穗也去了,在三女联盟还没形成之前就和自己无比熟悉了。可能这也是宋妤得知自己和麦穗暧昧不清后,并没有像前生那样严加阻止的缘故吧。

搂抱着宋妤,就感觉像搂抱着整个世界一般。

这时这刻,他的心是踏实的,没有任何杂念,心头一片宁静。

或许是知晓他的秉性,宋妤一直没抗争,良久才在他怀里转身看着他说:“休息吧,明早我们去起鱼。”

李恒问:“起鱼?下网了?”

宋妤点头,“爷爷得知你爱吃鱼,傍晚时分特意下了网。”

李恒对这事比较感兴趣,“那你明早来喊我,你若不来,我就躺着不醒。”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好。”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声,彼此互相凝望着对方,卧室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

忽地,李恒想凑头去亲吻她,只是低头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宋妤不躲不闪,彷佛明白他的心意,彷佛清楚他强行克制住欲望就是不想亵渎自己。

又相视许久,她低声说:“睡吧。”

李恒深情看着她,没言语,手也没松开,反而越抱越紧。

见状,宋妤没再催促,上半身略微前倾,稍稍调整自身角度,让他抱起来更舒服一些。

此时此刻,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两人虽然没说起,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外面楼道口传来木板踩合的脚步声,宋妤才渐渐回过神,在她耳边恬静说:“妈妈来了。”

李恒压低声儿问:“天,这你都能辨认出来?”

宋妤微笑:“可能是听多了的原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意外的,径直到了房门外就停止了,并没有进去隔壁房间。

这么厉害的?难道笃定宋妤就在自己房间嘛?李恒暗暗惊心。

没来由地,受脚步声影响,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有些许紧张,“你怕?”

宋妤这回没做声,而是站直身子,静静等待。

她等了小会,李恒心领神会地松开了双手。

宋妤静气几秒,尔后面露温柔:“我出去了,晚安。”

李恒好想说句“阿姨就在门外,你这样出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晚安。”

“吱呀”一声。

木门被拉开,宋妤越过他,没几步就出现在了门外。

没有任何意外,宋妤出房间就迎面撞见了母亲江悦,眼神相接,母女俩都没急着言语。

稍后江悦转身去了对面卧室。

宋妤想了想,跟了进去。

进门,关门。江悦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女儿,眼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情绪,十分复杂。

宋妤沉吟一阵,最后打破僵局说:“妈妈,我很在乎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挪开了目光,没有去看母亲眼睛,只留了一个侧脸给江悦。

江悦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亲耳听到,依旧痛心万分,差点背过气去。

对峙许久许久,江悦强忍着上涌的怨气,深吸两口气问:“你清楚他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不言而喻。

当然指的李恒身边还有其她女人之事。

“嗯。”宋妤嗯一声。

“那你.?”江悦特别特别不解,愤怒值当头,很想斥责几句,可话到一半却词穷了。

从小到大,没骂过女儿的她,在这一刻连训斥的本能都没有了,最后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闭着眼睛压制怒火,一个侧身眼神飘在外面漆黑的夜里,时间滴滴答答走着

彷佛一个世纪接一个世纪在流逝。

从没红过脸的母女俩,此刻为了一个外人第一回陷入了僵局。

足足过去20分钟之久,江悦才再次睁开眼睛,这一回她压制住了所有负面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问:“告诉妈妈,他会娶你吗?”

为了女儿,她可以容忍很多东西,只问一个最重要、最关键也是最本心的问题。

宋妤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轻轻地言语:“如果他收心,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这话答非所问。

好似什么都回答了,好似什么也没回答,好似有无限可能。

江悦老僧入定般地盯着女儿,脑海中万千思绪一闪而过,一片空白。

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宋妤收拢思绪,对母亲说:“李恒来了,妈妈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俗话说血脉至亲,打断骨还连着筋。江悦还在思索女儿刚才这句话的深意,闻言,下意识点点头,示意她先离开。

宋妤伸手拉开门栓,侧身走到门外,又把门合上,尔后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似笑非笑看着门外一脸担忧的男人。

四目相视,宋妤眼角全是笑意,彷佛在调侃:怎么,我若和妈妈吵起来,你还想进去帮忙吗?

彷佛又在调侃:我若真和妈妈吵起来,你帮谁?得罪我?还是敢得罪她?

上辈子相处那么多年,李恒对这老婆的眼神可谓是太过熟悉了,当下尴尬地挠挠头,故作嘿嘿傻笑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回走。

见他窘迫的模样,宋妤笑了笑,跟在后面去了屋子另一边。

一直走,拉着她一直走,直把送到主卧门口,李恒才松手。

宋妤看眼他,欲要推门进去。

李恒在背后嘱托:“明早记得喊我去起鱼,不然我真不会起来的。”

宋妤回眸一笑:“好。”

门开了,她进去了。

李恒站定一会,随后也进了隔壁次卧。

“啊哟哟!春宵一刻值千金哩,郎情妾意舍得回来了呐?”

见宋妤进来,躺床上独自数星星的孙曼宁猛地一个弹跳起来,如是揶揄。

宋妤脱鞋上床,恬静问:“曼宁,怎么还不睡?”

“我刚才一直在听墙角,你信不信?嘻嘻,李恒真没本事,竟然不留你过夜。”孙曼宁歪嘴叼人。

宋妤半躺下,靠着床头:“他一直比较尊重我。”

“切!那是他真的爱你!不想让你难受。”孙曼宁心说要是换个大美女跟他单独相处试试,隔壁床板都早烂透了,说不定木板都穿了,都掉到一楼了。

宋妤冷不丁说:“曼宁,跟我说说周诗禾。”

“啊?”

刚还怨气满满的孙曼宁,闻言立即萎了,知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不过稍后又觉得李恒和诗禾本来也没什么,好像犯不着心虚。

孙曼宁并排靠着床头,侧头问:“你怎么想到问周诗禾了?”

宋妤想了想说:“她气质特别好。”

其实并不是她有意想问周诗禾,而是4个月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要她提防周诗禾。

本来她没把这事放心上,甚至都快忘记了有这么回事。

可今晚曼宁嘀咕的那一嘴,让她忽然又记忆起来,于是多问了一句。

孙曼宁试探问:“你是不放心李恒?”

宋妤看着她,安静没出声。

被这样盯着看,孙曼宁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气场,顿时有些交架不住,临了只得把有关于周诗禾的基本信息详细讲了讲,最后说: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一万个心,李恒对诗禾也好,还是对我们学校其他美女也好,都是保持君子距离。不信你可以问麦穗。”

孙曼宁只知道两个最好的闺蜜和李恒不清不楚,却还不知道宋妤和麦穗已经差不多明牌了。此时为了保证自己说话有可信度,信誓旦旦的拉着麦穗出来作保。

听到麦穗,宋妤沉默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多问了。沪市有肖涵看着,私底下还有个麦穗影形不离,其她女人没多少机会才是。

“你怎么了?”见闺蜜不说话,孙曼宁心又虚了。

这回是真虚。

因为不同于周诗禾,麦穗是真对李恒动了感情的,而且还不浅。

自己以前看不下去麦穗太过弱势,甚至还有过把麦穗和宋妤拉到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的想法。

不过来一趟洞庭湖以后,孙曼宁彻底熄了这心思。

一是她幡然醒悟,由于跟麦穗相处太久了,太久没见宋妤了,导致她不知不觉偏了心。

这是不合格的。

二是,李恒看宋妤的眼神不一样,跟他看别的女人眼神不一样,这是一种爱到极致、爱到骨髓里的呵护。

孙曼宁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宋妤的地位,不是一般女人能撼动的。

宋妤摇摇头,把手表摘下来放床头柜,平躺下去说:“没事,我们睡觉吧。”

“我睡不着。”

“为什么?换新床不习惯?”

“不是,是我太亢奋了,好喜欢你们这边,哎,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湖面上转转?”

“好,明早起鱼,让爷爷带你和李恒四处转转。”

“你不去?”

“去。”

躺一会,孙曼宁又一咕噜爬起来:“打雷了,要下雨了。”

快要入睡了的宋妤跟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一阵又一阵的闪电:“嗯。”

孙曼宁好想问一句:李恒怕打雷,人家麦穗半夜都会去陪她,你不去陪他嘛?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36章 ,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一夜雷雨。

次日清晨,当天际露出鱼肚白时,风停了,雨不见了。

躺在床上听雷声,一晚上没怎么合眼的李恒中途干脆起来写了一封信,给肖涵写,直到天明才回到床上,又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5点半左右,宋妤轻轻推开房门,透过缝隙见他在熟睡,当即下楼对院子里准备去起鱼的宋老爷子说:

“爷爷,你再等等,李恒还在睡。”

闻言,宋老爷子脱下水靴,用白纸卷起一根烟,坐在旁边石凳上大口大口慢慢抽着。

一旁准备去帮忙的宋适同样放下手里的工具,也坐在另一边石凳上吸起了烟,他抽的是卷烟。

两父子没搭话,吧嗒吧嗒各吸各的。

半个小时后,小姑起床了,伸着懒腰来到院子里问:“咦,都这个点了,你们今天怎么还没去起网?不会是网被偷了吧?”

宋妤只得把李恒还在睡觉的事情解释一遍。

听到这话,小姑感觉挺有意思,打趣大哥说:“大哥,看来以后除了嫂子能治你外,又多了一女婿咯。”

宋适还没来得及回话,江悦梳好头发出来了,笑着替丈夫解围:“年轻人能睡是福气,证明身体好。”

小姑大感意外,回头仔仔细细地瞅了瞅嫂子,感觉一夜之间嫂子变化很大。但具体变化在哪里,一时又瞧不出个名堂。

6点半,宋家人都起来了,围聚在院子里聊天,就连往常这时候已经上山采茶的宋家奶奶都不怎么急切,有一搭没一搭跟几个子女、女婿闲聊着。

宋妤看看时间,当指针来到40分钟刻度时,她再次上到二楼,进了卧室,伸手摇了摇依旧熟睡的李恒:

“李恒,醒醒。”

李恒翻个身,半睁开眼。

见他一脸迷糊的样子,宋妤好看地笑笑,轻声说:“去起鱼,曼宁在等了。”

李恒没动,痴痴地望着她,觉得她特别的美。

感受到他的热络眼神,宋妤静了静,尔后把右手伸到他跟前,传神的眼睛彷佛在说:你再不起来,就准备带着我离开君山岛吧。

潜在意思是:我的脸面全押在你身上了。

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瞄一眼手表,顿时吓得跳了起来,“我个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早喊我?”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没接话,伸手把床尾的衣服一件一件递给他。

起床很快,洗漱更快,3分钟就跑到了楼下。

出门就十多双眼睛望过来,李恒没解释睡懒觉的缘由,直接口几清甜的一路喊过去,不仅喊,脸上还洋溢着最灿烂最阳光的笑,瞬间院子里的气氛大好。

众人在说说笑笑中,该去起鱼地去起鱼,该去摘茶叶的去摘茶叶,该做早餐地去准备菜,一屋子人登时忙开了。

去湖边的路上,孙曼宁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戏弄李恒:“哎哟!大作家女婿就是了不起唷,就是有地位唷,硬是20多个人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唷!”

李恒无语,心中有愧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听闻,孙曼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事当然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某个媳妇,不会体贴人。要是麦穗,昨晚就跑过去安慰你了。”

李恒看眼走在前方的人,连连斥责:“小点声!你给老子小点声,这地方四面楚歌你懂不懂?小心我气晕把你的皮剥了。”

“切!亏你还是风流老手,不懂怜香惜玉,我好歹也是有胸有翘臀的女人。若我是你,就抱着我去床上,先那个,再那个,最后那个.”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一路叨逼叨逼。

李恒骤然停住脚步,转身蹙眉盯着她:“你最近喜欢调戏我了,不会真对我动心了吧?”

孙曼宁连翻白眼,背着手疯狂吐槽:“你是真当我傻吗?和宋妤、肖涵、麦穗这样的大美人抢男人,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到床上快活,我给你们床尾掌灯吗?你们的孩子上桌吃山珍海味,老娘的孩子在地上捡骨头吗?

你们的孩子像爹像妈,个个貌美如花;老娘的孩子本来还过得去,可凑一块一对比,我靠!哪来的丑货?老娘自己都看不下去,你懂个球啊!老娘打你屁主意啊!滚一边去!”

她这“懂个球”是从叶宁嘴里学来的,活学活用。

李恒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说这妞以前没看出来嘛,虽然二是二了点,但也是个开心宝。

渔船比想象的要大,也要好。上面还有乌篷,能在里面简易居住,甚至生活做饭。

除了李恒、宋妤、宋适、孙曼宁和宋老爷子外,小姑父也跟上来了。

第一次上渔船,孙曼宁显得特别兴奋,东瞧西瞧瞧,不时用手划拉一下湖面,那个玩闹劲呀,活脱脱像一小孩。

宋妤关心问:“你怕不怕水?”

李恒回答:“不怕,从小就在河里偷偷摸摸洗澡长大的,咱可是个游泳高手。”

随着渔船离岸越来越远,他问:“你放假经常来湖上么?”

宋妤摇头:“小时候是,长大了,很少来。”

到达放网水域,其他人瞬间忙碌起来,小姑父掌舵,宋老爷子和宋适拉网摘鱼。李恒蹲在旁边看着,因为有孙曼宁这个七手八脚的妞在,已经没空间给他施展手脚了。

第一网鱼获很不错,鲢鱼、鳙鱼和鲫鱼居多,银鱼也不少,加起来有几十斤。

第二网一上鱼,他的兴致就调动起来了,好多鳜鱼哇,这是他最爱吃鱼之一。

孙曼宁也是个吃货,高兴连连地对李恒喊:“李恒,你厨艺那么好,中午露两手,做一顿丰盛的全鱼宴给宋妤吃嘛。”

小姑父惊讶,搭话进来,“李恒还会做菜?”

孙曼宁抢着回答:“小姑父,这你就不知道咯,李恒的手艺可好了,超级好,比一般饭店的厨师厉害多了。”

听闻,船上的人都看向了他。

会写作,会作曲,难道还这么会居家过日子?

见宋妤也少有的露出期待之色,李恒当即没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表示:“成啊,中午的饭我来做,你们想吃什么,直接点菜就行。”

“嘿嘿嘿!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孙曼宁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品类的鱼:“什么清蒸的啊,红烧的啊,油炸的啊,多多益善,都来一份哈。”

李恒点头,“没问题。”

有孙曼宁这个活宝在,一路上热热闹闹,大家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一共起了4网鱼,其中竟然还有罕见的胭脂鱼,不过等李恒、宋妤和它们拍完合照后,就被宋老爷子放生了。

宋老爷子说这几年胭脂鱼数量不多了,今天的鱼获丰盛,够吃了,就把它放回了洞庭湖。

由于鱼太多,吃过早饭后,宋老爷子就和大姑去了岸上县城,卖鱼去了。

城里小姐孙曼宁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叫上两表妹,嚷嚷着要一起去。临了这妞偷偷问李恒:“要寄信吗?”

李恒扫眼旁边跟江悦、宋疏雨说事的宋妤,使个眼色低声说:“在我背包最下面,昨晚刚写的。”

“收到!”孙曼宁立马知晓他的意思,让自己去代拿。

李恒小声叫住她,“最好发往长沙寄。”

“小滴明白,小滴不蠢!”

说着,孙曼宁隐晦伸出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不停抡动。

李恒意会,走进屋角落掏出30元递给她。

孙曼宁不满意:“这点,打发叫花子啊?人家班车司机不要劳务报酬的啊?”

李恒又递过去30元。

孙曼宁瞪大眼睛:“李百万!李大富豪!你怎么这么抠?”

李恒无语:“拜托!现在一个工才一块五,这都两个月工资了,我身上拢共就160多块现金,你总得给我留一点吧。”

“留个屁呀!岛上有吃有喝,还有宋妤这样的大美人相伴,美死你吧啊!快!快快都给我,老娘这可是给你干脏活。你要是真觉得亏了,回去的路上就抽空把我睡了呗,反正你到时候爱睡不睡,我就当你睡我的钱,钱都得给我。”孙曼宁嘴巴像机关枪似地呼噜呼噜没完。

说到最后,她已经不讲武德了,直接伸手开抢了,这动作顿时把外面聊天的宋妤、江悦和小姑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见状,李恒服了,一股脑儿把钱全给了她。

拿到钱,孙曼宁喜滋滋说:“宋妤快要过生日啦,到时候开学了,相隔那么远我没法给她庆生。我打算提前给她买一份礼物,老娘身上带的钱又不够,就只能靠你接济咯。”

李恒心中腹诽,拿这么多钱你是想买月亮哦,不过眼见宋妤走了过来,他懒得再废话,“快去快回吧,中午回来给我打下手做菜。”

孙曼宁比划一个OK手势,麻溜跑去二楼取信件去了。

宋妤问他:“你要不要去县城走走?”

李恒摇头:“不去了,在家陪你。”

宋妤好看地笑说:“你若是想动,我可以陪你去县城。”

李恒依旧摇头,指着对面茶山说:“我们上去走走,到去年拍照的地方拍几张照片,然后回来准备中饭。”

宋妤问:“去年的地方?”

“对,以后有时间,我争取每年回来陪你去山顶东南方向拍一张。”李恒想起后世网络上的一些打点拍照,几十年如一日,感觉十分浪漫。

宋妤看他眼,又望望山顶,恬静说好。

茶叶山不高,上面到处都是采茶的茶农,两人看到了宋家奶奶、小姑和江悦,他问:“我们要不要帮忙一会,感觉挺不好意思。”

宋妤说:“你不是要做饭吗,先不用,下午有时间我带你过来。”

“也行。”李恒点头。

见两人在四处取景拍照,旁边邻居问江悦:“江悦,去年我看到这伢子来过,今年又来了,是不是你家女婿啊?”

江悦有心想否认,可李恒和女儿就在不远处合影,若是否认的话被李恒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但要她承认吧,又有些心不甘,还有些怕毁了女儿清誉。将来如果李恒娶了女儿还好,要是娶了别人,那在这一块地名声就彻底臭了。

思及此,江悦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小姑子。

小姑子宋疏雨会意,却没有直接回应邻里,反而笑问:“六姑,你觉得他们在一起般配不般配?”

六姑是辈分称呼,其实人家才40来岁。

六姑仔细打量一番李恒,竖起大拇指说:“配!这十里八乡打灯笼都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俊伢子咧,妤宝果然眼光好。”

听到这话,江悦心凉了一截,登时清楚小姑子是打得什么主意。

留意到儿媳妇的表情,一向比较谨慎的宋家奶奶压低声音问:“妤宝从小到大第一次跟男生走这么近,都带家里来了,就证明她比较中意。悦悦你到底是哪里瞧不上?”

宋疏雨也老早就想问这问题了,听闻,茶叶也不摘了,走了过来。

江悦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但李恒花心的事情她没法明说,要不然场面会十分难看,估计公公都会当场翻脸。

别看公公现在特别喜爱李恒,听说他要过来,几天前就开始收拾家里,还去市里买了一些崭新的日用品,还挑贵的买,昨天下午还特意下了网,就是想弄新鲜的鱼虾给李恒吃。

可这种喜欢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的,那就是李恒口甜、有才华,关键是对他宝贝孙女十分上心。若是“上心”出现瑕疵,后果将无法想象,公公现在有多喜欢李恒,变脸后就会有多不待见他。

在婆婆和小姑子的严肃注视下,江悦暗叹口气,措辞说:“也不是瞧不上,要是真有个这样的姑爷,那是我们家福气,是妤宝福气。

但我现在就担心他们还太年轻了,性子还没稳定,加上李恒又那么优秀,妈你也晓得的,感情这种事很难说,万一将来分手了,就害了妤宝。”

耐心听完,宋家奶奶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你说得也对。可如今良缘就摆在眼前,妤宝我看也蛮在乎这李恒的,现在不抓住机会试一试?你就能确保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确保将来遇到的人就一定对?会一帆风顺?”

江悦哑然。

小姑子在边上加尖:“自己顺心才最重要,妤宝要是错过了这一个,李恒被别的女人捡了便宜,那她将来会过得不开心,也几乎不可能找出比李恒更好的了。嫂子,希望你能想到这一点。”

江悦欲言又止,最后失了声,侧头瞧向正给女儿拍照的李恒,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这李恒到底有什么魔力?把老宋家上上下下都给迷晕了。

问题是,她还没法反驳。

Ps:先更后改。

已更109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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