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伊贺攻防战,开战!【4100】

端坐在主座上的青登,面无表情地环视全场。

每一个被其目光扫到的人,纷纷挺直腰杆,不自觉地屏气凝神。

在走入帅帐后,新选组诸将的注意力皆被那铺展在矮桌上的凌乱地图给吸引。

只见全图上下,散布着“王将”、“金将”、“银将”、“步兵”等数十只将棋棋子,星罗云布。光是看着,就给人以森严、肃穆之感。

自打向众人宣布“今日的暮四时(晚上8点),我将向你们宣布我的作战计划”之后,青登就没从帅帐里出来过。

望着这张凌乱的“棋盘”,不难想象在众人等待夜幕降临的这段时间里,这片方寸之地中发生了多么激烈血腥的两军交锋!

说来怪异,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直到此时此刻、直到望见这张乱糟糟的“棋盘”之后,才切身实际地有了一种“自己正在打仗”的实感。

青登缓缓收回视线,望向矮桌上的地图。

“今夜的这场会议乃是军议,所以我就不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

……

同一时间——

伊贺,上野盆地,贼军营寨,本阵——

摄津赖光粗略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诸位将领,随后侧过脑袋,向其身侧的柴崎炼十郎问道:

“柴崎先生,人都来齐了吗?”

柴崎炼十郎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都来齐了!”

摄津赖光轻轻颔首。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

……

……

青登站起身来,背着双手,侃侃而谈:

“贼军拥有百倍于吾等的庞大军力,而且还列装着为数不少的铁炮。”

“他们虽然势众,但其弱点也很明显。”

“说得直白一点,他们就只是一群欠缺训练、不上台面的土鸡瓦狗。”

“欺负弱小时,他们个个如狼似虎,唯恐落于人后。”

“可一旦碰上苦仗、硬仗,他们的士气和斗志便会急速衰退。”

“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我们面前的这股贼军自作乱以来就四处烧杀抢掠,蓄养了不少锐气。”

“现在正是他们的锐气最盛、战斗力最强的时候。”

“因此……首战之时便是决战之刻!”

……

……

摄津赖光抱臂在胸前,站立在悬挂起来的地图的侧边,娓娓道来:

“伊贺乃吾等上洛的必经之地。”

“若是强行绕路,一来会耗时良久,二来非常危险。”

“驻扎在伊贺的幕军,犹如一座‘马出’。”

【注·马出:日本城池的经典防御设施,单纯的起到一种迟滞敌军进攻的作用,作为一种射击阵地,目的是为了增强城池的防御。此外,马出也作为小部队的驻屯设施在城内大量修筑,方便部队从城内发起反冲击。】

“绕开伊贺,就等于将本军的侧背暴露在橘青登的眼前。”

“橘青登随时可以率军尾随本军,袭击本军的侧背。”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大战,望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诸位也不必太过紧张。”

“仁王的本领固然可怕,可我们依然占有极大的优势!”

“根据可靠的情报所示,目前驻扎在伊贺的幕军,只有橘青登的新选组和一部分的会津军,总数不足二百!”

“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条古语用在吾等身上,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我们的兵力虽雄厚,但却普遍缺乏训练。”

“若是久攻不克,势必生乱!”

“因此,首战即决战!”

“我们要在第一战中倾尽全力!拿出我们所有的底牌!一鼓作气地歼灭新选组!拿下伊贺!”

……

……

青登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角。

“这儿就是我们的‘城’。”

“贼军已包围了我们的东、西、南三面,唯有北面因毗邻山崖而免受兵锋袭扰。”

“待战端一开,势必会有茫茫多的贼军士卒如潮水般自东、西、南三面涌过来!”

……

……

摄津赖光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角。

“诸位请看!这儿就是新选组的阵地!”

“其北面毗邻山崖,我们的部队不便于在此展开。”

“换言之,唯有东、西、南三面适合用作战场!”

……

“所以,我们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非常简单,那便是死守阵地!绝不让贼军登上此地!”

……

“所以,我们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非常简单,那便是全力进攻!不遗余力地倾泻攻势!”

……

“东面的地势较缓,地形也最开阔,乃最理想的战场。贼军势必会以东面作为主攻方向!”

……

“东面的地势较缓,地形也最开阔,没有比这还合适的战场了。我们将以东面作为主攻方向!”

……

“所以……我们放开东面的防卫!只在东部安插最低限量的守备力量便足矣,任凭贼军来攻!”

……

“把本军的学过武艺的人、身强体壮的人……总而言之,把本军的精锐之卒全都调集到东面!要在东面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

“四、六番队负责东部战线。由芹泽鸭来做此方面的总指挥。”

“五、十番队负责西部战线。由原田左之助来做此方面的总指挥。”

“七、八番队负责南部战线。由千叶佐那子来做此方面的总指挥。”

“冲田总司负责监视北部战线。”

“九番队作传令部队,负责将各条战线的战况传回本阵,并将本阵的军令传达给各条战线。”

“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清河八郎、永仓新八、斋藤一,以及一、二、三番队,以上人员与部队,作总预备队!”

……

“最后,我们第二阶段……同时也是最终阶段的作战目标,便是——”

说着,摄津赖光抓起一把棋子……

……

“最后,我们第二阶段……同时也是最终阶段的作战目标,便是——”

说着,青登拎起三枚棋子——“王将”、“银将”和“桂马”……

……

……

3天后——

文久三年(1863),4月11日——

自青登亲临最前线、在贼军营寨外围大闹了一通之后,诡异的寂静便降临在上野盆地。

近日里,盆地内外一片静谧……没有任何飞鸟、野兽敢于靠近此地,安静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同时又洋溢着令人倒抽一口凉气般的紧张感。

贼军默默地修缮营寨,整军备战。

新选组一如既往地扎栅、挖壕、筑城,加固工事。

双方除了互派斥候去侦察情报之外,再无大的动作。

两军对垒却又默然静坐……说不出的怪诞。

此时此刻,在新选组的阵地里,2位九番队的队士正站在用厚土垒成的瞭望塔上,伸长脖颈,睁大眼睛,兢兢业业地执行着“警戒四周,观察敌营”的任务。

忽然间,其中一人倏地皱紧眉头并“嗯?”了一声,继而眯起双眼,上身前倾,直勾勾地紧盯远方的贼军大营。

紧接着,他就像是瞧见了什么骇人的光景似的,颊间霎时染满惊慌的色彩。

下一息,他转头向其身旁的同伴高喊道:

“快向本阵报告!贼军有大动作了!”

……

……

今日今时本是个无比晴朗的清晨。

灿烂的阳光流遍大地,把一切东西都包容在它那金红色的光辉里。

湛蓝的天穹下,被暖阳照耀的盆地和嫩绿山腰,看上去仿佛立起了一道道金色的靓丽屏风。

然而……这美好的光景,随着那“黑潮”的出现而逐渐破散……

“贼军有大动作了”——此条情报甫至本阵,青登便立刻当机立断地下达“各就各位”的军令。

转睫间,所有人、所有部队,无不以最快速度赶至各自的岗位。

东方、西方、南方、北方、本阵……除了“一人守一地”的北方之外,各条战线上无不是人头攒动。

然后……山上的新选组及会津军的全体将士们,全都看到了底下那犹如“毛骨悚然”一词之化身的景象!

难以计量的敌人不停地钻出他们的大营,一股接一股地挤占盆地上的每一处空位!

在这茫茫多的混沌身影中,有些矮胖、有些高壮;有些年轻、有些衰老;有些身穿肮脏的布衣、有些披挂着铠甲和头盔;有些端着劣质的竹枪、有些手持锋利的刀矛……

尽管他们的身形、穿扮和武器装备各不相同,但有一处地方却是他们都一致的——那便是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眸光。

想必是柴崎炼十郎向他们许下了“夺下‘先登’之功者,将能得到多少多少赏赐”的承诺吧。

混合着强烈贪欲的这股黑色浪潮,反复沉浮,不断翻滚……席卷,涌动!

很快,黑压压的、如泼墨般的大军在茫茫盆地上铺展得无边无际!

放眼望去,像极了一幅长长的、醉墨淋漓的斑斓画卷……当真是壮阔雄浑,却又令人胆战心惊!

贼军已尽数会集,只等统帅一声令下,便要向着山上的新选组阵地发起全线猛攻!

……

……

新选组阵地,东部战线(四、六番队的阵地)——

芹泽鸭一脸焦躁地抖着腿,口中嘟囔,言辞间充满不耐烦的语气:

“搞什么啊!别磨磨蹭蹭了!快点攻上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

……

新选组阵地,西部战线(五、十番队的阵地)——

“好吃!好吃!这野果真甜啊!新见君,你要吃吗?”

“啊……我就不必了……我现在吃不下东西……”

“这样啊……太可惜了,难得采到这么好吃的野果……那我给你留几颗!等今日的战斗结束了我再给你吃!”

说罢,原田左之助继续以泰然自若的淡定姿态,“哼哧哼哧”地啃着刚从树林里摘来的新鲜野果。

……

……

新选组阵地,南部战线(七、八番队的阵地)——

“嘶……!嘶……!嘶……!嘶……!嘶……!”

面色泛白的藤堂平助,用“倒抽凉气”来顶替呼吸,努力平复紧张的情绪。

与此同时,他还不时地将双掌往自己的衣服上擦去,试图抹掉掌心里的湿汗。

然而,不论他怎么擦、怎么抹,其掌心里的湿汗不仅没有消去,反而还有愈来愈多的趋势。

负责执掌整個南部战线的佐那子,像挺拔的松树一样,屹立在他的侧前方。

乍一看,佐那子一副从容不迫的镇静模样。

只不过,若是仔细观瞧,将能发现有抹若隐若现的紧张之色,在她那英气的眉宇间挥之不去……

……

……

新选组阵地,本阵——

为了方便与各条战线联络,也为了方便自己亲眼观察战况,青登撤掉了帅帐,直接在开阔的空地上展开本阵。

青登扶着腰间的毗卢遮那,默不作声地坐在马扎上。

他的身后是高高竖立、正迎风飘扬的“诚字旗”

负责扛旗的尾关雅次郎跪坐在一旁,随时准备听令行事。

充作总预备队的一、二、三番队,候列在不远处。

同样充作总预备队的“英雄单位”……即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清河八郎、永仓新八和斋藤一,以上6人在青登面前相对而坐。

本阵内外,笼罩着足可令旁观者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肃穆氛围。

……

……

贼军并未让新选组的将士们等待太久。

便在全军集结完毕的约莫20分钟后,贼军中央轰然炸起一声急过一声的号角。

下个瞬间,士卒们声震寰宇的喊杀、旌旗的猎猎掣动、刀枪弓矛的碰撞声,一同向着新选组阵地滚滚而来!

风,呼啸着卷过战场;云,忽然聚起并笼罩战场。

风云变换之际,盆地上、山腰上……目光所及的一切地域,全都挤满了冲锋的、四处喷溅的身影!径直地攀登上山,袭向新选组的阵地!

……

……

文久三年(1863),4月11日。

【新选组】对【柴崎氏叛军】

伊贺攻防战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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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的时候,脑海里的“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80万对60,优势在我”等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终于开打啦!终于到了我最拿手的剧情啦!虽然很久没写了,但是写起“战争戏”来,我应该还是得心应手的(豹嗨.jpg)本章的“战前气氛渲染”,豹豹子还是挺满意的(豹超嗨.jpg)

(本章完)

第649章 全军特训的成果显现!暴打贼军!【

“跟我上!”

“杀啊啊啊啊啊!”

“不要怕!顶硬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

远至地平线,近达眼皮底子下,漫山遍野散布着不甘人后的贼军士卒,直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蝗群,仅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交错的竹枪、闪耀的刀剑、招展的旗帜、狰狞的嘴脸……有如展开了一片茂密的、冷凛如冰的森林。

单论冲锋的势头,这股贼军俨然已有几分排山倒海的雄浑之气。

只是……没过多久,他们中的不少人便逐渐睁圆双眼、张大嘴巴、面露张皇之色,尚未展开交锋,身上的气势便先泄了一半。

原因无他——新选组的阵地可不是设在平地里,而是坐落在一座青山的顶峰之上。

虽然只是一座无名小山,高度不过二十来米,除了毗邻山崖的北面之外,其余方向的山坡都很缓,并不难爬。

但是……再怎么样,这也是一座山啊。

光是仰望山峰,就已让人有泄气之感。

对于这群长年吃不上好东西,身体无比瘦弱的“原农人”来说,仅仅只是爬山、抵达前线战场,就能去掉他们至少一半的体力。

当然,真正的苦难,还在后面。

等他们千辛万苦地向上攀登,艰难地抵达山顶,亲眼瞧见新选组阵地的真貌后,无不是倒抽凉气。

两旁深邃幽暗的密林,成为新选组阵地的绝佳掩体。

萦绕在林间的飘渺雾气,以及积压在其上空的连绵云层,更是为新选组阵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经过青登等人在这些天里的埋头苦干,总算是彻底改变了这座山头的地貌环境。

只见新选组阵地的里外,再无任何自然风光,只有一片接一片的土木作业!

除了北面之外的另外三个方向,全都挖有4道以上的壕沟!

每一条壕沟都是既深又宽,相比起“沟”,更像是“渊”。

若无优良的腿力,绝对跳不过去。

假使掉进沟里,也需强劲的腿力才能脱身而出。

壕沟之间的缝隙,则用栅栏来填满。

这些栅栏并不是那种用来圈养畜牲的木桩,而是一根根斜插在地上、削尖了头、枪头直指贼军的木枪!

可以将其理解成“对人用的拒马”。

若是不慎撞到其上,绝对是被戳个“透心凉”的悲惨下场!

此外,它们并非那种伸一伸腿就能跨过去的破烂玩意儿。

每一排栅栏的总高度都在1米2上下——这对于因基因缺陷而普遍矮小的日本人来说,已属于难以逾越的天堑。

要想解除这些土木作业的威胁,最佳的方法自然是出动工兵,拔掉木栅、填平壕沟。

只不过……挖沟所铲起来的土,都被运去垒成瞭望塔(射击台)了。

贼军若想填平这些壕沟,就只能从远方运土过来。

如果“就地取材”的话,那将会造成“填平旧沟,又有新沟”的尴尬场面。

至于栅栏则都被深埋在地里,必须得依靠铲子、锄头等专业工具才能将它们都拔出来。

不论是填壕沟,还是拔栅栏,都需要一定的组织度——至少要达到“身处混乱的战场,却依旧凌危不乱地展开作业”的程度。

很显然——贼军并不具备这样的组织度。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各自为战,各凭本事来翻沟跨栏。

这样一来,便正中了力主筑城的青登的下怀。

……

……

新选组阵地,南部战线(七、八番队所负责的区域)——

佐那子手提巨大的和弓,目不转睛地紧盯前方。

越来越近的敌群逐渐铺满她的视界。

她那宽大的两袖已用束带扎紧,薙刀池中月斜插在其身侧的地上。

候立在她身后的藤堂平助,在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出声提议道:

“千叶小姐,差不多可以放箭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佐那子就不假思索地断言道:

“不,再等等。”

“黑潮”继续涌动。

转睫间,那凶暴的身影、那浓郁的杀气,已然逼至佐那子等人的面前!

视力较好的人,甚至都能看清敌人的五官、神情了!

藤堂平助见状,急急忙忙地再度建言:

“千叶小姐,再不放箭就晚了!”

佐那子的颊间浮现犹豫之色。

她在踌躇了一会儿后,轻咬贝齿:

“再等一下!贼军现在尚未到达橘君所指示的‘可以攻击’的区域!”

终于……经过无比漫长、实质上却又非常短暂的等待,敌群的兵锋已然钻进壕沟和栅栏密布的防区!

顷刻之下,原本只有战吼盘旋在其中的山头上空,顿时多出大量的惨叫与哀嚎。

“喂!这些沟很深!小心别掉进去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摔断了!”

“快!快拉我出来!”

“别挤!别挤啊!这些栅栏可碰不得呀!”

……

为了规避壕沟和栅栏所带来的危险,贼军的士卒们可谓是各显神通。

有的人仗着身高腿长,直接跨越障碍。

有的人索性绕路,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开沟、栏。

不论他们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在穿越壕沟和栅栏的时候,果不出青登所料,原本很是紧密的阵型逐渐拉长,变得松散起来。

此景此况,清晰分明地映入佐那子的眼中——其美眸的深处旋即闪烁出精光!

“放!”

在高声大喝的同一瞬间,她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利矢,张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她与其身后的会津弓手们,不分先后地松开弓弦。

凄厉呼啸的箭矢,呼来死亡之风!

虽然没法和青登相比,但佐那子的弓术水平依然当得起“杰出”的评价!

出自其手的箭矢,正中某人的胸口。

红色的血冒着腾腾热气,从伤口喷向天空。

兵法云:“击其半渡,事半功倍”。

在穿过由壕沟和栅栏交织而成的广袤防区的时候,贼军的行进速度势必会不受控制地趋缓,就像是渡过湍急的河流一样——而这,正是给他们迎头痛击的最佳时机!

青登对松平容保所借的那20名弓箭手,进行了均分。

南部战线分得6人,西部战线分得6人,压力最大的东部战线分得8人。

至于铁炮手,则被青登当作重要的底牌,“扣压”在本阵里。

算上佐那子的话,南部战线的弓手共有7人。

弓弩之于古代战场,犹如重机枪之于现代战场。

其目标并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压制敌人,在掩护队友的同时,给敌人带来莫大的心理压力!

即使只是随便乱射,也能震慑敌军。

光是听着那呼啸而过的破风声,光是看见身旁的战友被射倒在地,就足以使一个正常人发疯。

于是乎,尽管只有寥寥7人,所倾泻出来的火力网远远称不上是密集,根本称不上是“蝗群”,只能算作是偶尔飞出的“跳蚤”,但却依旧在敌群中造成一片混乱。

为了规避箭矢,贼寇们纷纷顿住脚步,左晃右摇,匆忙躲闪,动作之慌乱,像极了不慎跳到火炉上的猫咪。

遍布在他们身周的壕沟和栅栏,无不成了他们脚下的障碍。

不少人只顾着躲箭,全然忘了脚下的威胁,一个不慎跌进沟里,轻者摔断手脚,重者跌断了脖颈,直接没了生息。

两军尚未照面,贼军这边就先有了不少“非正常死亡”。

这个时候,忽然有几根箭矢自贼军中射出,向着新选组阵地飞去——贼军展开反击了!

他们所用的弓,乃是猎户们所常用的猎弓。

这种能够狙杀野猪的弓,虽然同样具备着不俗的威力,但再怎么厉害的武器,若是交到孱弱之辈的手上,那么就只会产生“用削尖的芯片来当长矛的矛头”的滑稽效果。

弓的使用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

把箭矢射得既足够远又充满力度……非气力充足者,不可为之。

一个没有接触过弓术、体力一般的普通人,可能只射几箭就拉不动弓了。

佐那子就不必说了,天赋异禀的天才女武士。

以客军身份前来助战的会津弓手们,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精悍猛士。

不论是射击精度,还是连续射击的体力,都不是未曾接受军事训练的贼寇们所能碰瓷的。

不出所料,仅一会儿的功夫,贼军那边的箭矢愈发稀疏、无力……就像病人的拳头一样,软弱无力。

双方的弓手对射着箭矢,趁着这当儿,贼军的士卒们继续前进。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佐那子一把扔掉手里的和弓并解掉腰间的箭筒,拔出插在旁边地上的薙刀。

“七番队!八番队!跟我上!”

此令一出,噌——的一声,早就望眼欲穿的藤堂平助,立即拔出腰间的上总介兼重。

紧接着,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恐后争先地闪身冲出藏身用的浅沟,然后以猪突猛进之势,向贼军发起反冲击,犹如下山的虎群!

在青登的指示下,佐那子特地把贼军放近了再打。

出于此故,他们刚一出阵,便迎面撞上贼军!

佐那子一马当先,借着前冲的势头,抡圆了掌中的薙刀,对准其面前的贼寇,当头就是一刀——被劈中的西瓜是如何裂开的,此人的脑袋就是怎么碎掉的。

佐那子所使的薙刀虽是刀刃细如柳叶的“女子薙刀”,但跟刀剑相比,它依旧算是重型武器。

光是那长度所带来的杠杆效应,就能轻而易举地撕裂人体!

因此,凡是跟佐那子(薙刀形态)对阵的人,鲜少有保留全尸的!

说时迟那时快,蓝柄薙刀再度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圆弧。

弧光过处,鲜血四溅,残肢掉落。

才一眨眼的工夫,那纤细锋利的刀刃已便砍落了五颗脑袋——这五颗脑袋是一口气削下来的!

再度挥舞之际,又有四人的残肢横向飞出。

在天赋“一马当先”的加持下,藤堂平助仅慢佐那子半步地攻入战场。

青登所赠的宝刀——上总介兼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接一道的闪光,近之者伤,触之者亡!

藤堂平助的年纪虽轻,战斗经验称不上是丰富,天赋也不算是顶尖,可一旦进了战场,他就会化身为比谁都要勇猛的战士!

佐那子和藤堂平助以二人之力,硬生生地在敌群之中撕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一头钻进这条口子里,将二人打开的敌军缺口进一步撕裂开来。

青登不惜重金所砸出来的心血……自上洛以来便一直在新选组内部实行的特训之成果,于此刻显现出来!

一日三餐,每天都有大米和猪肉吃……这远超同时代的平均水平的丰盛伙食,使得新选组的将士们的身形都因充裕的滋养而壮实了一圈!

因此,当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现出身形的时候,贼寇们都惊呆了——向他们攻来的似乎不是人,而是一堵堵人墙、一座座肉山!

在战场上……尤其是这种以肉搏为主的战场上,身强力壮的人就是要比瘦骨嶙峋的人强。

所以,如此光景,便不出意外地诞生了——两军刚一接触,便立即呈现出一片倒的趋势!

新选组的将士们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刺耳的喊杀声久久笼罩在战场的上空。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气、排泄物的臭味,混杂着滚滚烟尘扑面而来,使人艰于呼吸。

先是登山,接着又遭遇壕沟和栅栏的重重阻拦……贼军的阵型早就已是乱七八糟的。

经过壕沟和栅栏的精准切割,偌大的战场被分割成细碎的无数小块,人为地制造出大量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窄地形。

贼军原有的“人数优势”被极大压制,反观新选组这边的“质量优势”则被无限放大。

就这样,凭借着地利与优越的野战工事,麾下仅有二十来人的佐那子和藤堂平助,硬生生地挡住了上千贼寇的猛攻!并且俨然有反推回去的迹象!

对面的西部战线亦是差不多的状况,统领十番队与五番队的原田左之助和新见锦,顺利地挡住了贼军的攻势。

刻下……唯有东部战线的战况最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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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起“战争戏”来,豹豹子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梦回当年在大学宿舍里写处女作的日子!豹豹子的处女作是那本《军事天才带着资治通鉴来到异世界》(好煞笔的名字),不是剑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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