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李书群的‘一家之主’

这天一大早,天刚刚放亮,李卫东就开着被傻柱连夜洗刷干净的吉普车去接亲。

粗犷的引擎盖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还挂着根红绸子。

吉普车上,除了一身崭新衣服的傻柱外,还有刘光天,以及何雨水,这两人充当傻柱的伴郎跟伴娘。

对刘光天以及何雨水来说,这还是两人头一次坐吉普车,反倒是傻柱,之前坐过一次,那是他帮人家做大席的时候,主家亲自来请的他。

别看傻柱如今只是轧钢厂的食堂厨子,但这手艺,却是祖传的,并在鸿宾楼学过艺。

鸿宾楼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号称清真第一楼,牌面摆在那里。

接待的大佬,多的去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傻柱的厨艺也名声在外。

一些有钱家庭去不起鸿宾楼,便打听到傻柱这个曾经在鸿宾楼学过艺的大厨,也算跟着沾沾光。

所以,傻柱的家底,多数都是这样攒下来的。

要不然,他凭什么能把何雨水拉扯大的同时,还‘养’着秦淮茹一大家子?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像棒梗,还有后面慢慢长大的叮当跟小槐花,吃的可不少。

而贾张氏没有产出,秦淮茹那点工资,还得想方设法的藏着点,平日里,没少打傻柱的秋风。

不过这次,傻柱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可是豁出去了,在院子里,足足准备了六桌。

除了李卫东之前给他的野猪肉,他还特意采购了鸡,鱼,放普通人家,绝对是顶好的标准。

至于今天的演习,他作为新郎官,肯定不能亲自掌勺,全部交给了在轧钢厂食堂的徒弟。

院里的人,基本全请了,还有不少轧钢厂的同事。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一大爷跟三大爷全部出动,帮着张罗。

只有二大爷,还坐在轮椅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卫东哥,听我哥说,你也快要结婚了?”

路上,何雨水忍不住问道,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最早的时候,傻柱还跟她提过,要把她说给李卫东,当时她还挺心动的,但后面就没了动静。

尤其是随着李卫东步步高升,傻柱干脆告诉她,这门婚事,没指望了。

为此,她没少埋怨傻柱,既然没指望,那一开始干嘛还要跟她说?

再加上傻柱跟秦京茹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她更是很少回来了。

这次,傻柱要跟秦京茹结婚,何雨水是反对的,主要是觉得秦京茹家狮子大开口,光这次彩礼就要了三百块,这已经是城里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

而正常情况下,就算找个城里的媳妇,按照如今的普遍情况,基本上也就两百块彩礼,至于家里的家具,那是另算的。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傻柱。

“嗯,应该是明年吧,雨水有对象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咱们街道派出所,有不少好小伙子。”

李卫东一边开车,一边随口应付着。

他记得原剧情中,何雨水就是嫁了一个公安,也算比较圆满。

“那感情好,雨水,还不赶紧谢谢你卫东哥?”

傻柱立即说道。

在他看来,李卫东介绍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以他跟李卫东的关系,更不可能害自家妹妹。

“谢谢卫东哥,不过我的事情不着急。”

何雨水摇了摇头。

如果别人给介绍,说不定她就见见了,毕竟她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真要说起来,她其实比李卫东还大一岁,但不知道怎么论的,一直都叫卫东哥。

但她这个称呼,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听到她的话,李卫东也没有再提,人家都不急,他干嘛上赶着?

他可没有当红娘的癖好。

倒是傻柱,有些‘恨铁不成钢’。

多好的机会啊,这丫头也不知道珍惜。

一路上,也就只有刘光天没说什么话,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仗着李卫东的势,他现在可是越混越好,不过有之前的教训,他在大杂院里一直都很低调,每天都会按时上下班,让不少人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觉得他是有了正经工作,所以变好了。

这也让家里有孩子,需要工作的邻居,纷纷琢磨起来,要不要自己提前退下,早点让儿子接班?

毕竟总是这么胡混也不是个办法。

尤其是有刘光天这个变好的例子摆着。

一路上摇摇晃晃,终于赶到了秦家村,路口早就有人等在那里,见到吉普车后,顿时撒开脚,在前面跑着领路。

因为来了吉普车的缘故,不少人家顾不得去干活,纷纷跑来看热闹。

当初,秦淮茹嫁到城里,在十里八村,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奇迹,不知道多少有闺女的人家暗暗羡慕。

可惜,如今农村户口的黄花大闺女想要嫁到城里实在太难了。

谁也没想到,秦京茹竟然不声不响的,也嫁到了城里。

听说嫁的男人还是个厨子,在很大的国营厂里管着厨房。

现如今,就算是农村的厨子,都特别吃香,很多闺女一听要嫁给厨子,立即开始幻想以后吃饱饭的幸福日子。

更别说是城里的厨子了。

所以秦京茹找的这个对象,在众人眼里,那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尤其是,秦家一早就放出风,说自家的新姑爷要用吉普车来接亲,这下可了不得了。

估摸着就算村里的大队支书,都没坐过吉普车。

连抽烟都能被编排出一个等级,更别提坐吉普车了。

没瞅着公社的主任,还只能蹬自行车吗?

所以大家对秦京茹找的男人,就更加期待了,想着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没多久,吉普车就停在一个堆满了人的房子门口。

如今的农村,哪怕靠近京城,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跟李卫东老家的房子差不多,走遍全村,根本就看不到一间砖瓦房。

能够用石头垒地基到腰线的,那都是大户人家。

普遍都是用泥巴砖垒的房子,又低又小。

秦京茹家的房子就是这种,院墙不少地方都已经塌掉,随便用树枝给挡住。

至于说,接亲叫门的习俗,压根就没有。

那木头门都快掉下来了,根本禁不住用力推。

不过傻柱为了这次结婚也是下了血本,不但自己兜里,就连刘光天跟何雨水的兜里,都装满了糖。

在门口分了一圈,又散出去整整两包烟,一行人才进屋。

“新郎官来喽。”

里屋门口,秦淮茹一马当先,看着戴着大红花走来的傻柱,大声吆喝起来。

“秦姐,咱都是自己人,你可不能拦着啊。”

傻柱立即开口,面对秦淮茹,他可不陌生。

“新郎官,咱俩认识归认识,但你想这么娶走我妹妹,可没那么容易,该过的,还得过。”

秦淮茹双手叉腰,俨然要当这个拦路石。

直至傻柱好话说尽,又塞了个红包,才得以放行。

而李卫东,自始至终也只是跟在后面看热闹,没有半点参与的意思。

就是秦淮茹这娘们,时不时的拿眼瞧他,也不知道想干嘛。

至于秦京茹的父母,李卫东也见到了,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而秦京茹还有两个哥哥,五大三粗的,反倒是没有为难傻柱。

毕竟在他们看来,秦京茹能够嫁给傻柱,是自家高攀了,而且傻柱也没少给彩礼,说出去,村里谁不羡慕?

而且有一门城里的亲戚,又是亲妹夫,他们将来也能托不少福。

期间,还有不少家里有闺女的妇女找秦淮茹打听李卫东,毕竟李卫东开着吉普车过来,已经传遍了。

加上长得也好,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里人。

而驾驶员,在如今可是八大员之一,不比厨子差。

这要是没结婚,岂不是跟自家闺女正好合适?

村里已经有两个闺女嫁到了城里,凭什么不能有第三个?

大家都姓秦,家里的闺女长得也不差,又凭什么不能嫁到城里?

对于那些妇女的想法,秦淮茹自然一清二楚,听着那些话语,她心里直翻白眼。

李二黑什么样的人物?

怎么可能娶个乡下的丫头?

而且人家可不是什么驾驶员,是正儿八经的干部,比她们公社的主任级别都高。

一个个的,净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回家照照镜子。

不过,秦淮茹却没有透露李卫东的身份,就连秦京茹也一样没说。

两姐妹一样的心思。

而且也生怕惹的李卫东不高兴。

今天的秦京茹穿着一身红色的碎花褂子,红裤子,头发盘着,别着一件金首饰耳,直接让傻柱看呆了眼,剩下的全都是傻乐。

毕竟秦京茹的底子摆在那里,再加上年轻,这么好好一拾掇,看上去的确挺漂亮的。

随后,在村里的红白管事主持下,傻柱顺顺利利的跪了秦京茹的父母,终于抱着新娘子上了吉普车。

至于村里,也准备了拖拉机,上面挂着大红花,车斗子装了不少陪嫁的东西,不少人围在拖拉机旁边,满脸兴奋,毕竟他们也要跟着去送亲。

别看他们这边离着京城不算远,可平日里,也不是谁都能去的。

这次送亲,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顺便还能去城里好好吃一顿。

等李卫东开着吉普车缓缓驶出人群的时候,那拖拉机也被摇了起来,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人纷纷爬了上去,不一会,就只能看到人。

至于吉普车,除了多了一个新娘子之外,秦淮茹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硬生生的挤到后面。

反正,她说什么也不会坐那塞得满满登登的拖拉机。

一路上,因为要等后面的拖拉机,所以走的并不快,直到十点多,才回到大杂院这边。

此时,这边也都准备好了,见到吉普车后,门口早早等待的人点起了鞭炮,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等着分喜糖的人。

因为今天正好是周末,所以小孩子格外多。

就连李卫斌跟李雪茹也混在小孩堆里。

尤其是见到吉普车回来,李雪茹更是趾高气昂的指着,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自诩家里第二聪明的人,她将来的梦想可是当一名驾驶员,那样她就可以天天开吉普车了。

把吉普车停下,李卫东就回了前院自己家。

此时,老太太跟张秀珍都在,并没有出去凑这份热闹,同时,家里还有一个人,正是李书群。

他这趟回来倒不是为了参加傻柱的结婚宴,纯粹是凑巧了。

只不过,他此时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见到李卫东回来,也没有搭理,似乎在生闷气。

不用问,李卫东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奶奶,妈,我前天去那边看了看,里面都已经布置好了,什么东西都不缺,等明天,张大爷会带人过来帮忙搬家,到时候除了一些必需品,别的东西就不用搬了,正好留给占奎哥一家用。”

李卫东直接说道。

“啊,这么快就搬家?”

张秀珍惊讶的问了声,不过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李书群。

先前,李书群回来,她也把家里准备搬家的事情说了,没想到,李书群直接发了火。

他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这可是搬家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跟他商量,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一家之主?

而且,这边的房子可是他的!

凭什么要给别人住?

哪怕这个别人是李占奎,也不例外。

此刻,听到李卫东的话,李书群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蹭的就起来了,烧的眼睛发红。

“我不同意!”

李书群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算快,主要那边都拾掇好了,没必要拖着,而且小斌跟小茹上学的问题,我明天也会找人一起办好。”

李卫东没有理会李书群,依旧跟张秀珍说着。

“这个……”

张秀珍看了眼丈夫,又看着李卫东,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也怨他,当时李卫东说搬家,她见老太太没反对,加上李卫东说的也在理,就直接答应下来。

甚至压根忘记了要询问李书群的意见。

本来想着,还得过段时间才搬家,所以今天见李书群回来,就顺便给说了。

但结果,却跟她预料的有些不一样。

第583章 谁的举手之劳?

李书群见自己被无视,终于怒了。

“好好好,现在连搬家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用跟我商量了是吧?既然这样,那你们自己搬走吧,我肯定要留下,反正这个家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这,无疑是李书群最后的倔强。

在乡下历练了半年多,他感觉自己现在不管心胸,还是能力,都大有提升,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以往被打击的自信,也慢慢找了回来。

再加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往往都是远的香,近的臭。

这无疑也让李书群有了一种错觉,自己又行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眼下这番话。

“都这么大的人了,闹什么闹?传出去也不嫌丢人,东子现在有出息了,你这个当爹的不感到高兴,还想拖他后腿不成?”

老太太这时发话了。

反正她偏心眼了一辈子,也不在乎晚年别人怎么瞧她。

她就是向着李卫东。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搬家这么大的事情,总得跟我商量一下吧?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好歹我也是户主吧?”

李书群努力为自己辩解着。

“你这个户主努力了大半辈子,也只能住在这个大杂院里,东子来城里不到一年,哪样不比伱强?你有什么脸说这些话?

你要是不愿意跟着搬过去,那也行,以后你回来就住这边的东屋,至于别的屋子,东子已经答应给了占奎一家,没你的地方。”

老太太干脆说道。

李书群顿时瞪大眼睛。

他堂堂户主,现在竟然连家都没有了?

至于住在那间东屋里,他还不如睡大街呢。

“要不你就听卫东的,他也是为了家里好,以后小斌跟小茹都能有自己的房间,而且那边宽敞,没有这边的人多,娘住在那边也清净。”

张秀珍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

也就是家里没人投票,要不然李书群绝对能体会到什么叫孤军奋战。

不对,他或许可以去把李卫民给拉回来,两人组成攻守同盟。

但这会,愤怒的李书群俨然把李卫民给忘到了脑后,大儿子要是有出息,也不至于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只敢躲在农场那边。

偏偏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二儿子造成的。

枉费他先前为了对方的婚事,还亲自出面张罗,真是白瞎了他一片好心。

“我也没说不让娘过去,可……”

张秀珍都把老太太给搬出来了,李书群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不让老娘去那边享福吧?

那他成什么了?

虽然李书群骄傲自大,有点小官僚,但在孝顺方面,还是不缺的。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反正你现在也在乡下上班,一个月不定回来个一两次,不愿意搬过去也没事。”

老太太最后一锤定音。

至此,李书群只能气呼呼的闭嘴。

他就知道,这个家里只要有李卫东在,他就甭想安生。

原本上次商谈订婚的时候,他还在想,等李卫东结婚了,找个理由让他搬出去住,那样也能眼不见为净。

现在倒好,对方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把家给搬走了。

反而他这个户主,变得可有可无,成了个外人。

“既然奶奶跟妈都同意,那回头我跟张大爷说一声,就明天搬家。”

李卫东没看李书群,直接点点头说道。

“好,我今天在家收拾收拾。”

张秀珍也点头。

虽然李卫东刚刚说过,那边什么东西都不缺,只要带点衣服,被子之类的必须品就行,但好歹也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家伙什也都用习惯了,很多东西,也有些不舍。

所以还是得好好收拾。

“嗯,傻柱那边还忙着,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李卫东说完,干脆直接离开。

不是他想帮忙,主要是找个借口,免得再看李书群那张生闷气的脸。

“快去吧。”

张秀珍点点头,家里拾掇,压根就用不着李卫东。

等李卫东离开后,李书群又没忍住。

“瞧瞧他这德行,人家何雨柱好歹也帮过咱家不少忙,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居然还一口一个傻柱,有这样的?”

很显然,李书群是在故意找茬。

甚至以往,他也是直接称呼傻柱,但从李卫东嘴里说出来,他就是听着刺耳。

“人都走了,你说给谁听呢?你要是真不痛快,就再去把他拽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老太太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然后也离开。

她的胳膊腿还没老的动弹不动,所以回东屋,拾掇下东西。

听着老太太的话,李书群彻底没脾气了。

他这又是儿子,又是老子,又是丈夫的,当的实在太难了。

李卫东离开家,却没有去中院,而是出了大杂院,去外面转悠。

傻柱那边,压根就用不着他帮忙,甚至他真要过去帮忙,那里本来帮忙的人也不自在。

尤其是一大爷跟三大爷,这两位估计更是坐立不安。

还不如干脆不露面,由着他们欢快。

不过中午的时候,李卫东还是很给傻柱面子回来吃了顿喜宴,只是他没捞着坐主位,因为傻柱听说李书群回来,亲自上门邀请。

就这样,父子两个同席,那主位自然没有李卫东坐的道理。

席间,李书群没少被敬酒,不仅仅因为他本身是个干部,更因为,他是李卫东的亲爹。

有句话说的好,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

尽管李卫东才二十岁,而且前面这二十年,李书群也没有做好一个当父亲的本分。

但如今,随着李卫东的崛起,李书群也落了个水涨船高,相当于另一种子敬父。

只不过,李书群别看笑脸相迎,但心里别扭的厉害。

先前还因为搬家的事情跟李卫东闹了矛盾,回头别人就看在李卫东的面子上对他恭敬有加,偏偏李卫东就坐在他的旁边。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李卫东此刻一定在看他的笑话。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真的高兴起来?

所以,席到大半,他便歪歪扭扭的先离开了。

而李卫东也没有待太长时间,敬了傻柱跟秦京茹一杯酒后,也离开了。

至此,同桌的一大爷跟三大爷才齐刷刷松了口气。

面对这父子俩,两人硬是抬不起头来。

此时,两人还不知道李卫东已经决定要搬家的事情,否则要是知道这点,估计会多喝几杯,权当是提前庆祝了。

下午,李卫东去了新房子那边一趟,跟张云尚约定好明天搬家,至于别的,也用不着他去操心。

所以第二天一早,李卫东便开着吉普车去了训练基地,倒是李书群,请了一天假。

虽然昨天满心不愿意,但在胳膊拗不过大腿后,他也只能屈服。

既然要搬家,他如果连新家在哪都不知道,以后回来去哪?

还回这个大杂院?

真要那样的话,他也没脸。

否则大杂院里的人见到他问一句:你娘跟媳妇,还有孩子都搬新家了,你怎么还留在这边?

他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他留下看家?

更何况,这边的房子也被李卫东让给了李占奎一家,到时候他回来,住的也不自在。

所以,昨天晚上他硬生生把自己给说服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他倒要看看,李卫东找的房子能好到哪里去,凭什么能收买全家人的心。

李卫东来到训练基地,照例巡视了一圈,然后找到李占奎,将自家已经搬走的事情告诉对方,同时也让李占奎抓紧将家里人给接到城里。

昨天因为是周末,所以李占奎也抽空回了趟家,并把这件事情跟家里说了。

当他母亲听到要搬到城里后,自然是不敢置信,但随后,却犹豫起来。

李占奎能有出息,她这个当娘的自然高兴,却也不愿意拖累李占奎。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好了不少,加上李春华跟李重九的照顾,所以平时也跟着生产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基本上每天的工分都能拿满。

以现在这种状况,她也勉强能养活自己跟家里两个小弟。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唯一挂念的,就是希望李占奎能早点有个孩子。

至于说搬到城里,却是从未想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搬到城里以后,能做什么?吃什么?

别看李占奎可以把她给接到城里,却不能帮她解决户口的问题,所以她过去后,仍旧没有粮本,无法吃商品粮,并且没有办法找工作,只能在家里吃白饭。

这样就等于让李占奎给养着。

还有李占奎的弟弟妹妹,去了城里尽管能上学,但两个小家伙,同样得靠李占奎这个哥哥养活。

岂不等于生生的拖李占奎的后腿吗?

最终,还是李占奎拿出当初李卫东跟他说的那些借口,才说服他娘。

用李占奎的话说,他们一家搬到城里,要帮着李卫东看家,要不然房子闲在那里很快就会被人给占去。

而且老太太去了城里以后,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没几个熟悉的,他们搬到城里,还能经常去坐坐,陪着唠唠嗑。

至于生活问题,李占奎也很干脆的跟他娘坦白,说李卫东准备再提拔他,让他当科长,到时候他可以拿16级工资,即每个月110.5。

另外,训练基地那边还有一些补贴。

如果再加上张若兰的工资,差不多得有140多块钱。

这些钱,别说养活一家五口,就算再多五口,也照样能生活的很好。

所以,在李占奎看来,这些压根就不算什么问题。

顶多就是商品粮定额问题,也照样好解决。

而且去了城里,生活条件好,那边找大夫也更容易,可以让他娘好好养身子,能多活一些年。

再就是弟弟妹妹的上学问题,就算不用李卫东,他现在好歹也是副科级干部,甚至不久后,就有可能变成正科级干部,送去学校,还是没问题的,相信那边的街道办,也会很乐意为他解决这个麻烦。

李占奎的这些话,还有他搬出来李卫东,最终说服了他娘,同意搬到城里。

对方想的也很简单,李卫东对她一家的大恩大德,已经无以为报。

同样,她也很清楚,要不是李卫东,自己儿子别说当干部,甚至连去城里上班的机会都没有。

她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儿子,也没法报答李卫东。

不如就搬去城里,没事的时候多去陪老太太说说话,解解闷,帮着干点活。

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今天下班后,我就回趟家,明天一早搬到城里。”

李占奎听到李卫东的话,没有犹豫,用力点点头。

现在说再多感谢的话都没有用,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也没必要再矫情。

他需要回报李卫东的,也不是这种嘴上的感谢跟客气。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去第六农场接着你媳妇,到时候一起去城里,等安顿好了再说。”

李卫东自然清楚对方的意思,估计是打算明天一早,天不亮就搬到城里,然后他再来上班。

但问题是,李占奎家刚搬到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如果跑了,剩下的他娘跟弟弟妹妹,能干嘛?

估计连大杂院的门口都不敢走出去。

“对了,院里有个叫刘光天的,你上次应该见过,我跟他说好了,他明天会在那边等着你,到时候让他领着你去街道办办理一下手续,再领着你们一家在周围转转,认认路。

以后你们在那边,有什么事情,也尽管可以找他。

还有中院一个叫傻柱的,人还不错。

至于别的,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没必要在意我。”

李卫东叮嘱了一番。

“嗯,我知道了。”

李占奎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

此时,他内心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李卫东能够为他做到这份上,说句士为知己者死,也毫不为过。

同时,他内心也是这么打算的。

“别有什么压力,有些事情对你来说,或许很难,可在我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咱们是自己人,没必要见外。”

李卫东自然能够感知到李占奎的情绪变化,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认真的说了一句,才转身离去。

李占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真的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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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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