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齐校尉,果真名不虚传(求订阅)

刚才发生了什么?

行走在神道上,齐平压下惊悸,脑子里满是问号。

方才的一切,在他的意识中很慢,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没有人察觉异常,因为看向石像而驻足的,不只他一个。

“我方才遭到了攻击,绝对是。那石像要对付我,可这没道理,其余十一尊,都没在乎我,为啥只有这个特殊?”

“恩,首先可以排除沙漏的缘故,否则,就不只一个出手了。

我与这石像的唯一交集,在河宴,可我打听过,昔年的神将早已死了,官印召唤的法相,只不过是法术的外形,这石像也只是法器,没道理拥有意识,还记得我吧……”

“从这个思路反推,肯定是我触发了某种‘机制’,同时,只针对这一只……

余庆说,石像会对心存歹念者发动攻击,可我没有歹念啊,等等……我体内的‘意志’不只一个……”

齐平突然想到了什么,尝试“自观”,沉入自我意识。

一只沙漏镇压识海,却灰暗了下去。

其下,神符笔虚影鬼鬼祟祟地,一点点往沙漏身后爬……

淦!果然是你!

所以,是你这破笔刚才做了啥对吧,比如说,瞅了人家一眼……因为是天阶法器,位格高,人家问你瞅啥……

因为神符笔与我一体,所以,我误以为是要杀我……

那显然,是一种精神力量,奔入识海,想要攻击神符笔,结果被沙漏大佬伤害反弹,直接给石像打懵了……

齐平迅速推理出真相,沙漏对“精神类攻击”有防御机制,这个他是知道的。

当初,在东苑里,林中小屋爆发攻击,沙漏就曾帮他抵挡过。

这显然是要消耗“能量”的,神将攻击力,必然不俗,所以虽然反弹成功,但沙漏也进入了“冷却”阶段。

齐平尝试在心中默念“重来”,但失败了……这佐证了他的判断。

沙漏的使用,的确需要消耗某种能量,不是真元,也许是别的……齐平收敛思绪,将这个发现记在心中。

……

“就在这边停下吧。”

这时候,前方近侍转回身来,看向众人:

“前方便是祖陵地宫,你等不可踏入。”

齐平拉回思绪,开始观察周遭。

这里是一片白玉铺就的广场,与影视剧里,皇宫前头的类似,极为宽敞,两侧有白玉刻云纹的栏杆。

前方,赫然是一座恢弘大殿。

只是,那大殿上,残留许多烧灼痕迹。

不只殿宇,事实上,就连地面,远处的树木,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烧灼,应该是昨日雷霆洗地导致。

殿门紧闭,禁军守卫手持长枪伫立,神情冰冷。

此刻,天穹中灰云堆积,光线惨白,皇陵一片死寂,建筑、地面湿冷,还残留着许多雨水。

众人站在白玉广场上,冷风从寿山顶部倾泻下来,水雾弥漫,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

衙门诸人,都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邢明尝试问道:

“这位公公,此处……便是昨夜原貌么?可有尸首、物品残留?”

宫中近侍摇头:

“不曾有,禁制开启,说明贼人必定尝试闯入地宫,故而,其昨夜,大抵是在此处停留过的,只是……那雷霆过于凶悍。

别说此处,便是往远了,皇陵里的守陵人们,身躯、乃至衣衫都灰飞烟灭了,在房屋子里的,还有些许骨头沫子、金铁器物残留。

在外的……就……”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懂了。

那贼人当时,大概率在室外,且处于雷暴核心,整个人大概率成渣了。

昨夜,又大风大雨,风一吹,雨一冲,呵呵,了无痕迹。

“麻烦了呀,这还怎么查?”洪娇娇苦恼。

这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大雨可以抹除掉很多痕迹……唔,贼人是看准了这一点么,强悍到可以将人“粒子化”的雷霆,人成了粉末,但金铁器物有残留……

可这里并没有……

说明,要么是处于核心,雷暴把人和金属都“汽化”了,要么,就是贼人刻意未携带刀剑……

齐平电闪,目光在广场上巡曳,看着那白玉地面上的雷火烧灼痕迹,这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有一幅幅照片闪过。

那是从进入神道,至此处看到的一切……雷火、流水……

“头儿,少卿,娇娇,你们这样这样……”齐平将几人拉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娇娇……洪娇娇浑身打了个冷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瞪着眼睛看他,想要发飙,但等听到齐平的话,便压下了性子。

很快,几人离开,朝来处去,似乎在观察周遭。

齐平则带着余下的校尉,绕着祖陵转了一圈,恩,大殿进不去有些遗憾,但周围还是畅通无阻的。

刑部与府衙的人见了,也没意外,各自也都走动起来,尝试寻找现场痕迹,但很快,就都愁眉苦脸聚在一起。

无它,太干净了。

经过雷火和暴雨,什么都没了,这让他们有些焦躁,被皇帝委以重任,若是拿不出成绩……到时候,免不了受罚。

“各位大人,可有发现啊?陛下还急等着,咱家等下要回报的。”

宫中内侍等了一阵,见众人陆续返回广场,开口道。

议论声休止。

略一沉吟,那刑部主官走出,清咳一声,道:

“依我之见,这贼人必定修为高强,且早有预谋。”

“哦?如何讲?”

刑部官员淡淡道:

“上午时候,得到皇命,本官便带人察看过寿山附近几条主路,乃至山道,并询问了禁军情况,几经分析,试图找出贼人潜入路线。

可惜,大雨滂沱,一片泥泞,难以辨认,这极有可能,乃是贼人蓄谋为之,以此掩盖行踪。”

“且据我所知,皇陵内,守陵石兽密布,若察觉歹意,这些法器便会启动,对贼人的神识,展开攻伐。

祖陵居于皇陵核心,贼人能闯至此处,必定修为高深,只可惜,却不知禁制存在,或,未料想这般强,故而被神雷毁去肉身。”

其余人点头。

宫中近侍恍然,然后觉得……好像啥都没说?

恩,看似分析一堆,但实际都是废话,属于是个人都能想到的,其中最关键的,只有开头那句,但也是邀功居多。

类似于,虽然没查出来有用的,但我们很辛苦,很努力……

“邢捕头,你觉得如何?”宫中近侍望向邢明。

府衙神捕面露难色。

一来,是他从未处理过这等大案,平素,涉及的案子,最多涉及洗髓境修士。

此番大案,并无经验。

二来,眼下情况的确棘手,想了想,他谨慎道:

“大体赞同,但我补充一点,那贼人修为如何,不好说,但大概率,擅长神识攻击。

我观察过,皇陵内部分警戒法器被毁,但并无被攻击迹象,更像是,贼人用神识法门,毁去的。”

他指的,是类似诏狱围墙上,那些“摄像头”法器,事实上,事发后,禁军也尝试调集图像,但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宫中近侍点头,将这个有用信息,记录在案,心道府衙的人,终究比只会抓人的刑部经验多些。

“镇抚司这边……”他目光投向最后一方。

就见一群锦衣,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闻言,众人停止交谈。

齐平迈步走出,面容沉静,扫了眼在场诸人,开口,便惊掉一地下巴:

“依我看来,那贼人,或许没死,而是逃掉了。”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是一怔,府衙捕快们,面露惊疑,邢捕头更是呼吸一紧,眼眸发亮,心中大呼:

来了!来了!

就是这个味,当初血仇案,他就屡次领教过齐平的操作,知道这个少年,思维敏捷,且极擅长临场勘验与思路梳理。

每每,皆出惊人之语。

刑部众人,神情大都不好看,为首的案件主官,更是脸色一沉,因为齐平这话,完全将他的猜测推翻了。

刑部说,贼人被雷火杀死了。

这是结论。

可齐平说,人没死,逃掉了……截然相反的结论,岂不是说,刑部的判断都是错的?

“齐校尉!慎言!你可知祖陵禁制何等强大?这天下,有几人能在昨日雷火下存活?莫要信口开河!”面白中年人呵斥。

齐平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这货,平静道:

“我知道,这个猜测太匪夷所思,事实上,我也很难接受,但根据推理,的确存在这个可能。”

“哦?齐校尉赶紧说说。”宫中近侍精神了。

其余人,好奇也罢,质疑也罢,都聚精会神看来,想要听听,这位镇抚司校尉的分析。

齐平见状,反倒不急了,并未直接开口推理,而是迈步,走到广场中央,忽然问道:

“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奇怪?”邢捕头自觉进入捧哏模式。

齐平点头,忽然指着那白玉地砖上,雷火烧灼的黑色焦痕,说道:

“我等一路行来,自外围,入祖陵,雷火痕迹,是逐步加深的。”

就这?

刑部主官气笑了:

“我当你要说什么,这有何奇怪的?禁制核心,在祖陵,昨日雷霆更也以此处为中心,向整座皇陵扩散开,雷霆逐步衰弱,烧灼痕迹,自当由深渐浅。”

他觉得,这太正常不过。

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齐平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雷火呈环状扩散,烧灼痕迹,理应遵循规律,分布均匀,可是……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此处位置的痕迹,较于陵寝周遭,并不均匀吗?”

众人一愣。

齐平抬手,指向禁军护卫的祖陵大殿:

“若我猜测不错,禁制核心,是在大殿下的地宫处,可是如此?”

他看向那名宫中近侍。

后者点头:“的确如此。”

齐平勾起微不可查的笑容:

“那么问题就来了,阵法中央在地宫,而非这处广场,那按理说,雷火应均匀散开,为何这广场,比宫殿周遭,烧灼痕迹更重?各位方才都观察过,应该有些印象吧。”

众人回忆。

“似乎……的确如此。”有人说。

“恩,是这样的。”

“可是,这也不奇怪吧,”邢捕头疑惑:“也许,昨夜贼人便身处此处,故而,那阵法便多‘照顾’了他一些,才导致这般。”

齐平点头:“没错,这是个可能,但我更倾向于,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说着,他忽然伸出右手,于众目睽睽下,摊开手掌,只见,掌心赫然是一片色泽焦黑,形状不规则的奇怪事物。

只有指甲盖般大,像是某种物品的碎片,看着,像是雷电烧灼后的金属。

“这是何物?”宫中近侍好奇。

齐平摇头:“不知道。此物,乃我等方才勘察水渠,从中获得的,呵,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但不是,它很轻,而且……”

说话功夫,他尝试渡入一丝真元,便见那碎片“滋啦”一声,竟跃起电弧,焦黑的质地,呈现出浅淡的紫色。

“啊!”

众人吓了一跳,有人反应过来,惊呼:

“这……不是凡物!”

寻常物品,被真元包裹,不会有特殊反应,像是齐平当初在校场投箭矢,也只是将其炸开。

“没错,此物绝非凡俗,也许是某种炼金材料,或者,干脆是某件法器的碎片,我想,这应当不是皇陵内的物件吧。”齐平说。

刑部众人面面相觑,面白的主官问道:“你说从水渠中获得?我们怎的没有看到?”

他表示质疑。

方才,他们同样没放过两侧排水渠,但并未看到此物。

齐平一副看白痴的神情:

“你没听到吗,我说了,这东西很轻,恩,大概与木头差不多,皇陵修建时,显然考虑到了排水问题,故而,这神道铺设时,中间高,两侧稍低……

呵,这可以从水流方向看出,这样一来,若有大雨,雨水不会积在神道上,而是流向两侧排水渠,朝山下冲刷……”

他转身,引着众人,望向神道两侧,说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方才我便想,若贼人乃是强大修士,躯体必然不俗。

恩,据我所知,踏入洗髓境界后,人的躯体便会强化许多,真元甚至可化罡气,堪比金铁,若是神通境,想必更强……”

“当然,这或许仍旧无法抵抗雷霆分毫,但我想着,未必就全然没有东西残留,如果有,那很可能,被暴雨冲入水渠,朝下游排过去。

故而,我命人去下方滤网寻找,便发现了这个。这个案例教导我们,看问题,脑子要活泛,不要死脑筋。”

齐平说着,看向刑部众人:“懂了没有?”

差人们下意识点头:“懂了。”

旋即,才察觉不对劲,怎的竟被这少年校尉,如先生教导学子一般说教了一通?

旁边,府衙捕快们暗笑,心说心高气傲的刑部,也有被训的一天,痛快。

那名宫中近侍,目光发亮,未料想,这校尉官,竟如此敏锐,心中带了几分期盼:

“继续说!”

(本章完)

第131章 锁定真凶(求订阅)

“那么事情就很有趣了。”

齐平重新转回身来,捏着那片奇异材质的,似金似木的物件:

“此物,并非皇陵所有,又出现在这,最大的可能,归属于贼人。

有两种可能,其一,它是某样法器的残留,这是最容易想到的答案,但我又想起另外一个疑点。”

他停顿了下,神情严肃起来:

“我听闻,皇陵阵法禁制,会依照来犯者的力量,释放不同程度的攻杀,按理说,以禁制的强大,不大可能一次耗光所有储备元气。”

“但事实上,昨夜照亮京都的雷光,耗光了整座禁制的力量,来犯者实力强大到何种地步,才会这般?这显然不正常。

而很巧合的是,这片材料,对真元的承载极好,且内藏雷光,太多的巧合凑到一起,就意味着,不再是巧合。”

邢捕头沉声:

“您是说,这奇异材料,与禁制的异常有关,对方可能,是故意为之?”

“没错!”齐平按耐住打响指的冲动,赞许道:

“就是这个道理,刑部几位的一句话,我还是认同的,那贼人必定早有预谋,要知道,风雨虽大,禁军仍旧会巡防,只是视野受限,而那人完美避开了第一道防线。

并通过某种方法,安然过了第二道。

有理由怀疑,贼人知晓禁制的存在,也明白,想要踏入祖陵地宫,就必须破开这道关口。”

“故而,贼人携带了某件物品,也许是件特殊的法器,才导致,那恐怖的雷池降临,其目的,便是耗光阵法储备元气,使得禁制停摆!”

齐平做出论断。

众人陷入沉思。

刑部首领官仍不服气,反驳道:

“这猜测,看似有理,实则荒谬,故意将禁制引爆,有何意义?嫌死的不够快?

即便如你所说,以此法,令第三道防御失效,那贼人,更该死在了雷劫下,哪有逃走的可能?”

齐平说道:

“这就是关键了,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但推理只讲逻辑,需要抛掉个人感性的影响,首先,如果我前面的推理是正确的,贼人非但了解皇陵细节,更为此,制定了周密计划,那必然不会想不到,躲避禁制这一茬。

否则,其前后行为便冲突了。

基于这个方向,我有三个猜测。

其一,贼人并非亲身引发禁制,而是用法器代之,自己躲在皇陵外,准备在禁制失效后,再行进入。”

队伍中,跟着进入,却始终没说话的禁军头领闻言,当即予以否定:

“不可能,昨夜雷光出现后,守陵禁军全部赶出,在禁制消散前,便已封锁了陵寝,若那人在外,我等不可能毫无察觉。”

齐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

“那这一条否掉。

其二,贼人也许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宁肯牺牲自己,也要破掉禁制,还有同伙,伺机待防御松懈时,趁乱前来。”

邢捕头摇头道:

“这个,不大可能吧,皇陵这般大的事,出事后,必会戒严,对方安敢重返?”

齐平并未与之争辩,说道:

“这条搁置再议,其三,恩,是我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贼人虽并非五境强者,却掌握某种方式,可以避开禁制,甚至,复活?”

这次,两大衙门与禁军尚未发话。

一直旁听的洪娇娇忍不住了,提醒说:

“喂,想不出来别乱猜啊,五境哎,你知道多恐怖吗,怎么会有人能躲掉?复活的话,且不说都轰成渣了,不可能,就算可以,也要费很大力气和时间……”

“不!并不是没有!”

突然,不苟言笑的余庆开口,那张黑炭一样的脸上,没有表情地说:

“人类修士,的确不大可能做到,或者说,假使有,也是极顶尖的高手,但据我所知,妖族里,有两个种族的天赋神通,有机会短时间复活。”

还真有?齐平愣了。

说出这个猜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毕竟,通过这段时日的接触,他感觉,这个世界的超凡也不怎么太强……

“哪两个?”他追问。

余庆说道:

“灵狐一族,以及猫妖一族,这两族,据说伴随修为提升,都会获得多余的‘命’,死亡后,只要灵魂不灭,便可极短时间内,凝聚肉身。”

裴少卿也醒悟道:

“我也听过类似的说法,但具体的,便不清楚了,可在禁制下,灵魂不大可能保存吧。”

他有点怀疑。

妖族……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插不上嘴啊……齐平沉思,努力在脑海中搜集有关妖族的资料。

但属实少的可怜。

最近一次,涉及妖族,还是在东苑……

等等!

东苑!

齐平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突然扭头,死死盯着刑部主官:

“你方才说,皇陵石像,以神识攻击为主?不会动?”

刑部主官给他吓了一跳,冷笑道:

“废话,都是些石像模样的法器,还能活过来不成,自然是神识攻击来敌。”

恩,这与我方才受到的攻击吻合……齐平又看向邢捕头:

“你方才说,猜测贼人擅长神识攻击法门?”

后者点头。

齐平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没有人打扰他,只是好奇地看来。

场中,只有几名镇抚司的人若有所思,裴少卿呼吸一紧,看向齐平,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

老谜语人了。

洪娇娇一头雾水:“你们俩挤眉弄眼的……”

她说了一半,智商短暂占领高地,突然瞪圆了杏眼,柳叶眉刀子般飞起,嘴巴撑成O字:

“你是说……”

“没什么,胡思乱想罢了。”齐平开口,打断她,面容平静地看向其余人:

“我方才所说,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要后续调查。”

说完,他闭上了嘴巴。

表示,自己只看出这些。

其余两衙门虽好奇,但见齐平这般态度,强问,想来也得不到有用信息,便都默不作声。

宫中近侍见状,轻轻吐了口气,道:

“既然各位看过现场,这便回吧,咱家也要回宫复命。”

众人应声,走出皇陵。

期间,刑部与府衙,各自也在水渠中,拿到几枚碎片,准备回去分析。

……

……

离开皇陵,镇抚司众人骑马,朝衙门走。

待拉开距离,洪娇娇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是说,东苑那头妖族,可能与此案有关?”

恩,你还不算蠢嘛……齐平点头:

“很有可能,东苑距离皇陵不远,且那妖族强者,实力不俗,很可能擅长神识一道。太吻合了。”

当日,对方未现身,只在林中小屋留了一手,便险些令小队覆灭,可见一斑。

只是,齐平当初只参与了开头,便将后续调查,送回给周方等人,没再关注。

今日,若非余庆说起妖族,他都没想起这茬。

不过,这就没必要当场公开了。

“如果这两个案子,当真是一个,那我们,或许可以将其并案处理,从这条线索下手,抢在其余两个衙门之前,破开皇陵案。”齐平说。

“那还等什么,”洪娇娇兴奋的脸庞潮红:

“快些回衙门,我找卷宗给你看!”

……

……

另外一边,皇宫,华清宫。

长公主今日未赖床,起的很早,昨夜京城异象,她得知后,便始终心神忐忑。

但想着,皇帝大概在忙着处理,便未前往打扰,午间,胃口也不好,饭菜都没吃几口,便乘车,往皇帝寝宫去。

领着替身女官,抵达后,得知在御书房,便又莲步轻移,沿着走廊前行,很快被冯公公拦住:

“殿下请稍候,陛下正在听取回报。”

“哦,可是昨夜的事,有了进展?”长公主秀美大气的脸庞上,眸子微亮。

冯公公颔首,略解释了几句,说是方才,几个衙门去了皇陵勘察现场。

又等了阵,御书房门开,宫中近侍后退着,一步步走出,见长公主行来,吃了一惊:

“殿下。”

“让开。”长公主说,迈步进了御书房。

入眼处,依着墙壁是一排书架,样式简朴,木料却极名贵,书架上密密麻麻阵列着各式书籍。

一侧,宽大的桌案上,一杆杆毛笔,凌乱地挂在笔架上。

身穿明黄龙袍,身材修长的皇帝正坐在桌旁,捏着几页纸,闻声抬头,见是她,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永宁,你来了。”

“皇兄,昨夜的事,可有进展?”长公主开门见山。

皇帝瞥了眼屋门,近侍忙关上,待房间里,只余下两人,皇帝才点了点头,唏嘘道:

“的确有些发现,恩,你前日与朕说的那些,倒是不虚。”

??长公主表示疑惑。

在皇帝示意下,接过那一叠纸张翻阅起来。

正是皇陵现场,各衙门汇总的情报,皆以文字记录在册。

长公主起初满心疑惑,待看到,纸上出现齐平的名字,以及他提供的推理思路后,方眉头舒展,明白皇兄所言为何。

“这齐平……的确如你所言,是个断案的良才,刑部且不提,便是府衙名捕,都对其敬佩有加,这倒是稀奇。”皇帝淡笑。

长宁观察着兄长表情,见他神态虽有疲倦,却还好,心下松了口气,暗想,看来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

那紧绷的心弦,也松缓下来,笑道:

“他会的,可不只这些呢。”

旋即,又觉得话题扯远了,认真道:

“按这纸上所言,莫非,那贼人当真蓄谋已久,有法子,破开祖陵禁制?那可是道门首座布下的,天下谁人能做到?”

皇帝闻言,沉默了下,说道:

“不算破。只是引动阵法,一朝倾泻的话……并非没有法子。”

“哦?皇兄难道已有猜测?”

皇帝再次沉默了下,忽然疲惫地摆了摆手:

“永宁,朕乏了。”

长公主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起身告辞,朝门外走去。

待来到庭院中,方轻轻叹了口气。

她虽身份尊崇,但很多事,仍旧无法获知。

……

镇抚司衙门。

一行人回到院子,洪娇娇登时去拿东苑案卷宗,齐平领着其余人,进入议事厅。

一边思考,一边等待。

不多时,洪娇娇返回,将后续卷宗递给他。

屋内,虽然余庆仍旧坐在主位上,但真正的核心,早已成了齐平。

“就这?”齐平起初,还抱以极大的期待,但当翻看完毕后,顿时大失所望:

“这么多天过去,你们只查到这些?”

卷宗上,包含东苑海户口供,京都内,近期失踪人口户籍档案,以及小屋内,上百具干尸的基本情况。

很杂,也很没用。

关于妖族强者的踪迹,一无所知。

死者比对,更是一例吻合的都没,怀疑的倒是好几个,也不难理解,毕竟都成干尸了,且许多尸体,保存并不完好。

本就残破的不成样子,只能通过衣服辨认。

认错,或不确定的情况,并不意外。

“我们很努力了啊。”柳叶眉,高马尾的洪娇娇坐在椅子里,双腿并拢,手按在膝盖上,垂着头,有点委屈:

“李千户他们,在东苑守了好几个晚上,也没发现,我们到处联络衙门,找那些百姓来辨认,但确实没进展啊。”

齐平靠在椅背上,按了下眉心,吐了口气,知道在这个科技手段覆盖不足的年代,的确不好苛求。

神情缓和了几分,却也没有思路。

他擅长从海量卷宗中,找出共性与关联,可在数据量极少,残缺的情况下,也无能为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了,没关系,是我太理想化了,涉及皇陵的案子,岂能如此简单就攻破,有线索,总是好的,起码,这让我们明确了调查方向。

虽然无法确定,但,此案背后,极有可能与妖族有关,甚至,贼人就是东苑那头大妖,这点很重要。”

齐平摸着下巴,声音传遍议事堂。

顿了顿,他将手上卷宗丢下,笑了笑,说:

“另外,虽然这些卷宗缺乏有价值的信息,但并不意味着,没法从中获得线索。”

洪娇娇愣愣地,瞪大眼睛看他,满脸写着:你骗我的吧。

都“没价值”了,如何获得?

她怀疑,齐平在安慰自己,恩……虽然很拙劣,但还挺暖的说……

余庆、裴少卿等人也面露疑惑。

齐平轻笑了下,意味深长道:

“有时候,没有发现,本身就是最大的发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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