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玉贵妃:本宫的人,你也敢动?!(6K)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凝脂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季红袖靠在椅子上,修长双腿交叠,唇角微微掀起。

「玉幽寒甘心屈尊俯就,困顿于深宫之中,目的不过是想要藉助大元国运,迈出那最后一步罢了。」

「如今九州正处于千年未有之变局,乾坤翻覆,只在瞬息之间,而她等的就是这个变数。」

「换言之,谁能把握住变数,谁就能扭转天地大势。」

说到这,季红袖似乎有些口干,拎起酒葫灌了一口,脸颊的红晕更浓,

显得越发妖冶艳丽。

凌凝脂似懂非懂道:「师尊的意思是,陈大人就是那个变数?」

「或许是,或许不是。」

季红袖用手背擦了擦红润的唇瓣,声音透着几分疏懒,「目前来看是这样,但这条路荆棘丛生,能否走到最后,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凌凝脂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那师尊对陈大人———

季红袖警了她一眼,八「放心,为师没打算跟你抢男人。」

凌凝脂脸蛋红扑扑的,结结巴巴道:「徒、徒儿不是那个意思—

望着那绝美脱俗的脸蛋,季红袖摇头轻叹了一声。

原本她就没打算杀陈墨,不过是想试试徒弟的心意罢了,却没想到向来不解风情、好像个榆木疙瘩一样的傻徒弟,竟然会陷的这么深。

「若是连情字都不懂,还谈何忘情?或许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吧。」

「不过陈墨身陷党争之中,你和他羁绊太深,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凌凝脂闻言沉默片刻,低声道:「徒儿这条命都是陈大人给的,便是还给他也无妨。」

她和陈墨签订了造化金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她内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陈墨的轻薄举动,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了—.·

「痴儿。」

季红袖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玉幽寒是为了求变,将伟力归于自身,而天枢阁则是为了求稳,以图传承存续不朽。」

「双方立场水火不容,在朝廷的制约下,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陈墨,便是左右天秤的砝码。」

『她肯定想不到,本座已经料事于先·—.-哼,那个臭女人目空一切,早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季红袖心怀大畅,仰头痛饮,似乎已经看到了玉幽寒向她俯首求饶的模样。

凌凝脂琢磨着季红袖刚才说的话,迟疑道:「其实师尊也不懂男女之情吧?连墨宝都不认识,好像还没徒儿懂得多呢—.」

「咳咳!」

季红袖被酒水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

妩媚脸蛋有些泛红,气恼的捏住凌凝脂的耳朵,,「好你个逆徒,现在都敢瞧不起为师了是吧?」

凌凝脂慌忙道:「徒儿不敢———

「哼—..」

季红袖沉吟片刻,(「不过话说回来,那玩意为什么叫墨宝?」

凌凝脂一本正经的分析道:「根据徒儿猜测,墨宝二字,指的应该是陈墨大人的宝贝。

季红袖微微颌首,了然道:「原来如此-—-那你偷听墙根时被洒在脸上的,应该就叫墨汁了?」

凌凝脂闻言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师、师尊都看到了?!」

「呵呵,你以为能瞒过为师的眼睛?身为首席弟子,触犯宗门禁令,必须要好好惩罚一下才行。」

「别闹了,师尊———.好痒——·

「有了男人就忘了师尊?今天为师非摸不可!

「唔~

因为季红袖就在隔壁,陈墨也没再折腾厉鸢,哄了哄小老虎后,便回到自己房间打坐修行了。

左西莞山山新出店双重道豹囊加,差点将他的真元抽干。<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将四窍全部激发,肉身强化到极致,都没有扛住巨大负荷,若不是有生机精元庇护,恐怕右臂已经彻底报废了!

但相应的,威力也极为惊人!

「想要发挥出超越境界的力量,那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若是等我入了四品,这一刀,或许真的能威胁到三品强者?」

丹田内,玄血归元珠不停转动,一道道血气奔涌而出,不断填充着干涸的窍穴。

原本几乎被抽干的真元,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

陈墨对此有些疑惑不解。

《混元锻体诀》是烟雨阁的传承功法,修行这法门的人不止他一个。

但是却没有听说谁会有这般充沛的真元,而且恢复速度也快的惊人·

想到在运转功法时,那黑暗中漂浮的光点,本以为是空气中浮游的烈,

但现在想来好像并非如此。

这股力量更加精纯,感觉像是被炼化过的一样·

「喵鸣~」

就在陈墨思索的时候,黑猫跑过来,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陈墨低头看去,只见那它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团毛线球,异色双瞳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想让他陪自己玩一会。

陈墨有些无奈。

这蠢猫三番两次对他下手,按理说应该杀之以除后患。

但问题是,它背后还有个更为难缠的存在,若真如季红袖所说,还真不能轻举妄动「算了,还是先养着吧,等回去再请示娘娘。」

陈墨从地上捡起那团毛线球,入手突然感觉不太对。

轻盈细软,毛躁干涩—仔细看了看,这哪里是毛线,分明是一团头发!

「蠢猫,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喵~」

黑猫擡起前爪,指了指床下。

陈墨起身走过去,将床榻整个掀起。

只见床底下有个木匣,盖子敞开着,里面放着符纸、人骨,还有密密麻麻的指甲碎片,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看起来似乎用于某种仪式··

「这是什么玩意?」陈墨眉头微皱。

「是血蛊术。」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带磁性的嗓音。

陈墨扭头看去,只见季红袖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斜靠在窗边,慵懒的舒展腰身,红色道袍下隐约可见娜身段。

相比于蠢呼呼的小黑,这女人似乎更像是一只猫。

慵懒,优雅,神秘,脾气难以捉摸。

「血蛊术?」

「以头发或者指甲作为媒介,释放出血蛊后,蛊虫就会以此来锁定目标,寄生于其体内——是蛊神教的惯用手法。」

陈墨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从这头发和指甲的数量来看,恐怕有上万人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养蛊喽,将蛊虫集中在瓮中,让它们互相厮杀,最后能活下来的,就是邪性最强的王蛊。」季红袖笑眯眯道:「看来,你们不小心进入了别人的蛊瓮呢。」

?!

陈墨后背有些发凉。

以整座县城作蛊瓮,上万百姓为祭品,只是为了炼出一只所谓的王蛊?

他和蛊神教的人交手过几次,知道那群人的手段诡异,视人命为草芥,

但没想到竟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季红袖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这里天高皇帝远,朝廷根本不在乎,况且南疆本来就是蛊神教的地盘,以人炼蛊的事情很常见只是很少会有这么大规模而已。」

呼夜风渐起。

天色已经擦黑,云层间月华流露,那一轮弦月却泛着淡淡血光。

季红袖靠在窗边,微风拂动发丝,散落在白皙颈边,手中摇晃着酒葫芦,轻声道:

「要开始了。」

陈墨通过窗户向外面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原本空旷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人满为患。

百姓们从家门中走出,站在街道中央,神情木然,双手下垂,眸中泛着猩红血光,好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有老人,有小孩,甚至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就连酒楼的掌柜赫然也在其中。

「算算时间,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在蛊虫驱使下开始互相厮杀「想要化解此难,唯有提前将施术者斩杀,否则一旦见了血,可就停不下来了,哪怕血缘至亲,也会亲手撕的粉碎。」

「不过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至少也是个长老级别的人物,没那么好对付。」

「小陈大人打算怎么做?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哦。」

季红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陈墨疑惑道:「以道尊的实力,想要解决此事,应该轻而易举吧?」

季红袖摇摇头,「这是你的因果,与本座无关。」

「我的因果?」

陈墨愣了一下。

突然,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血夜剿魔!】

陈墨陷入了沉默。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恰好他来到了临阳县,恰好血蛊术即将爆发,恰好那木匣又出现在他床底下·

要说这位道尊没动手脚,他是绝对不信的。

天枢阁擅长推演天机,行事不着痕迹,宛如拨弄棋子般,让一个个看似偶然的事件相互交织,最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目的。

那这位道尊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季红袖出声说道:「时间不等人,小陈大人考虑好了吗?逃命,

还是救人?」

捏墨宝,送蠢猫,现在又把烂摊子甩给他—·

这臭女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你给老子等着,这盖饭老子吃定了!」

陈墨心中默默立下宏愿,面无表情道:「随我同行的那位厉总旗,还望道尊帮忙照拂,莫要出了意外。」

「放心,你的小情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季红袖笑眯眯道。

陈墨没再多言,直接翻窗离开。

嘎吱片刻后,凌凝脂推门走了进来,疑惑道:「师尊,你怎么在这?陈大人去哪了?」

季红袖微微仰头,朱唇轻启,拎起酒葫喝了一口,眼神迷离而魅惑,如蒙了一层薄雾的幽潭。

「杀人去了。」

陈墨站在房顶上,紫金色眸子眺望四周。

视野之中,事物被拉成了各色丝线,弥漫着斑斓光彩,恍若冉冉升腾的岚雾。

这便是所谓的「气」

将破妄金瞳提升至极限,除了能看穿虚妄之外,还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气,或浓郁,或淡薄,或沉稳,或躁动—可以用来寻踪觅迹,勘察吉凶。

此时,街道上的百姓头顶全都冒着猩红血气,其中还夹杂着道道黑烟。

极目远眺,只见远处一座建筑血光冲天,将夜空都染成了暗红,血气蒸腾,煞气弥漫,乃是大凶之兆!

陈墨运转自力,视线拉近,能清晰看到门头上「临阳县衙」四个大字!

「试试吧,不行就跑路。」

身为天麟卫,吃的就是这碗饭。

既然遇上了,总不能真的不管,毕竟这可是上万条人命!

陈墨腾空而起,如闪电般纵掠而去。

临阳县衙。

公堂内,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尸体,全都是身着皂衣的官差,尸体干,浑身精血都被抽干,死状极为凄惨。

身穿绿色官袍的县令被捆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嘶哑道:「江启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万人性命炼蛊!此事若被朝廷知晓,绝对会发兵踏平蛊神教!」

一名华服老者坐在椅子上,身形瘦削,脊背微驼,却自有股强烈的威严气场,眉眼间隐有鹰视狼顾之相,淡然道:

「这事和我蛊神教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焦县令入了邪道,以幻阵迷惑城中百姓,让其自相残杀,抽干精血以炼魔功,最后却走火入魔,被功法反噬———」

「你放屁!」

焦瑞胸膛起伏,额头青筋暴起,挣狞的望着老者,「你以为朝廷是吃素的?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查的水落石出!你休想脱身!」

老者摇头道:「可老夫说的都是事实,功法你练了五年,阵法也是你亲自刻的,证据确凿,有什么问题吗?」

焦瑞表情难看至极。

蛊神教扎根南荒,在南茶州势力颇大,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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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也不例外除了权钱交易之外,蛊神教还会向他提供修行资源,其中就包括所谓的「噬元神功」和「聚灵阵」!

甚至就连城中百姓的头发和指甲,都是他差人收集起来的!

没想到对方心思狠到这种程度!

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算计他了!

这时,一名黑袍执事低声道:「大长老,时辰差不多了。」

江启元颌首道:「去盯紧了,此事不容有失。」

「是。

执事快步走出公堂。

江启元眸光幽深,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

这件事他谋划多年,原本是准备等霜元之后再动手,现在迫于无奈,只能提前启动,难免会留下些许破绽。

「于,烛晦,烛冥——」

「短短数月,南区折了三名护法,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教主出关在即,老夫作为南区长老,难辞其咎,以教主的脾气,恐怕下场..」

江启元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炼出圣品蛊虫「阴绝蛊」。

正好那个月煌宗圣女是先天极阴体,拿来当蛊瓮正合适。

最近姬怜星的态度越发疏冷,随时都有可能翻脸,既然如此,干脆榨干月煌宗的剩余价值「哼,宗门都被人灭了,还在乎所谓的底线,真是愚蠢至极。」

「姬怜星实力不俗,却是孤木难支,等到教主出关,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轰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江启元的沉思。

擡眼看去,只见一道浑身缠裹着雷芒的身影砸入前庭之中,黑袍猎猎作响,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拎着一柄宛如玉石般的长刀。

「什么人?!」

两名黑袍执事厉声道。

陈墨视线越过两人,看到公堂内的满地尸体,眸子更冷了几分,高声道:

「天麟卫办案,尔等即刻束手就擒,胆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天麟卫?!」

两人闻言悚然一惊。

陈墨擡手一挥,将玄铁令牌朝着一名执事扔了过去。

黑袍执事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下一刻,雷光闪过,一道身影后发先至,陡然出现在他面前。

灿烈刀气喷薄而出,直接将他身体撕的粉碎!

漫天血雨之中,一道乌金光芒发出刺耳呼啸,朝着另一名执事的眉心激射而去!

那人早有防备,双袖挥舞,蛊虫汹涌而出,将玄翎阻隔在外,然而其上附着的琉璃火焰轰然爆燃,将漫天蛊虫尽数吞噬!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长刀透体而出,

「你—」

陈墨神情漠然,手腕翻转,向上拉动,在一阵血肉撕裂声中,将那人生生劈成两半!

不过短短三息,两名执事已然身陨!

其实两人实力并不弱,都是实打实的五品修为。

但陈墨此前面对的敌人都太强了,几乎每次都是越境对战,以至于这种普通五品,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过程太过轻松,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陈墨抖了抖碎玉刀,刀身上不染鲜血,擡腿走入了公堂之中。

江启元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天麟卫怎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难道是不小心走露了风声,朝廷派人过来围剿了?

他手捏法诀,随时准备跑路,可张望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看到其他人露面。

「就你一个人来的?」江启元不确定道。

陈墨不语,只是一味的蓄力。

江启元放开神识,确定周遭没有其他人在,城中的阵法和蛊傀也没有受到影响,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

「奇怪,朝廷若是知晓此事,不可能只派一个人来吧?」

「这人虽然实力不俗,但从气息来看,应该还没到四品—难道是恰好路过的官差?」

「无论如何,先把他宰了,绝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江启元眼中杀意弥漫。

他向前踏出一步,衣衫鼓荡,干枯瘦弱的身躯迅速变得充盈,擡手拍出两道血色雷霆!

雷霆恍若跨越空间一般,转瞬便到了陈墨面前!

就在这时,陈墨也动了。

蕴含道韵的真元通过窍穴放大,不断压缩注入刀身,碎玉刀划过玄奥弧线,轻易将那两道血雷撕碎!

璀璨刀芒恍若银河倒挂,将夜空映照的如同白昼,在龙形异象的裹挟下奔涌而去!

「这是什么?」

看看眼前吞天噬地的庞然大物,江启元心头微微发寒。

直觉告诉他,这一刀最好不要硬接!

「不对劲,五品武者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他抽身后退,身形化作黑雾逸散,然而动作却陡然一僵。

陈墨双眼绽放紫金色辉光,眼周青筋根根暴起,将神通催动到了极致!

虽然只让江启元定格了短短一瞬,但对于陈墨来说已然足够!

轰!

刀气命中,整个公堂在冲击的余波下轰然塌!

不远处,季红袖和凌凝脂悬于空中,凝望着县衙中的景象。

「师尊,你说陈大人能赢吗?」凌凝脂询问道。

「赢不了。」季红袖淡淡道:「对方可是三品,境界差距太大了。』

三品之下有如云泥,总是天赋再强,想要跨越两个大境界,也无异于天方夜谭。

凌凝脂闻言神色有些焦急,「那您还让陈大人独自应敌?万一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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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木胡日「扶龙,登龙,抑或屠龙,不过是存乎一念之间罢了。』

「唯有到了生死关头,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秉性——.为师倒想看看,

为了这城中百姓,陈墨能做到何种程度?」

看着凌凝脂忧心的样子,季红袖笑着说道:「放心吧,为师是不会眼看着他丧命的,关键时刻,为师自会出手相救——.」

「季红袖,本宫的人,你也敢算计?」

突然,一道清冽女声响起。

?!

季红袖表情一僵,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虚空崩碎,两只玉足缓步踏出,紧接着是修长双腿—直到那眼角缀着一点朱砂的绝世容颜完全显露,她方才回过神来。

「玉、玉幽寒?!」

季红袖如临大敌,手掌没入虚空之中,红雾翻涌,金色长剑凭空浮现,

然而,一只白皙素手搭在了剑柄上,将那尚未完全拔出的斩缘剑一寸寸的按了回去!

青碧眸子冷若寒潭,朱唇轻启,语气漠然:

「你想死?」

第145章 娘娘的心意!陈墨大家玩,混个好人缘!(6K)

「季红袖,你想死?」

玉幽寒面无表情,青碧眸子不起波澜,好似万古寒潭一般,平静之下暗藏着汹涌杀机!

季红袖眼神也冷了下来,血红道袍无风自动,眸中隐有古篆浮现,逸散出的丝缕气机将虚空割裂。

「玉幽寒,你真当本座是软柿子?」

「难道你不是?」

玉幽寒反手握住剑柄,直接将长剑抽了出来。

斩缘剑铮鸣震颤,红雾翻涌,奋力想要挣脱,但是却根本无济于事。

道道幽光蔓延至剑身,金光迅速暗淡,剑身变得漆黑,上方篆刻的道纹被磨灭殆尽。

顷刻炼化!

玉幽寒手执黑剑,搭在季红袖的脖颈上,锋锐气息刺的肌肤生疼,再度问道:

「你不是软柿子吗?」

「……」

季红袖微眯着眸子,眼中怒意升腾。

她擡手没入虚空,再度抽出一柄金色长剑,与此同时,玉幽寒手中的黑剑崩散,消弭不见。

斩缘剑能斩断因果轮回,存于时间长河之中,玉幽寒炼化的是此刻的斩缘剑,而季红袖手中的斩缘剑则来自过去。

铮——

长剑铮鸣,红尘翻卷。

季红袖周身桃花绽放又寂灭,生生不息,轮回不止,花瓣所及之处尽数化为虚无。

「雕虫小技。」

玉幽寒伸出素手,穿过漫天桃花,青葱玉指点向季红袖眉心。

季红袖瞳孔收缩,眸中「玄」字光辉大放,万千桃花悬浮在空中,时空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然而,玉幽寒的手指仅仅停顿刹那,便再度向前,轻点在了季红袖的眉心。

没有浩大的声势,无声无息之间,季红袖的容貌迅速衰老!

满头青丝变得雪白,娇艳的脸蛋上皱纹横生,好似岁月流速在她身上加快了无数倍!

「玉幽寒!」

生机越发微弱,即将油尽灯枯之际,季红袖眸中「玄」字拆解,笔画扭动,化作阴阳双鱼,以干兑离震的顺序逆向旋转。

白发再度变黑,皱纹消退殆尽,又恢复那倾国倾城的妖冶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她的脸色却白了几分,腮边动人红晕消退,神色凝重的望着玉幽寒,沉声道:

「你已经悟了?!」

「不对,似是而非,好像还差了一点……你道心不稳?」

玉幽寒眸子闪过冷意。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下方动静,不再与季红袖纠缠,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季红袖柳眉蹙起,低声道:「奇怪……」

玉幽寒求道之心坚定如铁,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哪怕九州倾覆、沧海横流,眼睛恐怕都不会眨一下。

可方才却流露出一丝犹豫,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师尊。」

凌凝脂飞身上前,关切道:「您没事吧?」

两人斗法只在瞬息之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看得出来,师尊应该是吃亏了……

「没事。」

季红袖背负双手,语气淡然道:「玉幽寒实力虽强,本座也不是吃素的,若不是担心引起生灵涂炭,无法放手施为,本座还真想和她好好较量一番。」

「哦……」

凌凝脂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

季红袖蹙眉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凌凝脂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您流血了……」

季红袖伸手摸了一把脖子,看着指尖上的鲜红血迹,眼睑微微抽动,银牙紧咬。

「这个臭女人!」

……

县衙内。

尘埃散尽,整座公堂已经化为废墟。

陈墨一只手拄着长刀,气喘吁吁,浑身热浪蒸腾,眼睛死盯着那片断壁残垣。<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能以一城为瓮,万人血祭炼蛊,想来实力不会弱到哪去,极有可能是三品宗师!

所以他毫不留手,见面便斩了最强一刀!

但能起到多大的效果,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

哗啦——

这时,废墟之中传来声响。

瓦片碎石腾空而起,须发微白的江启元缓步走了出来。

只见他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甲壳,腹部一道狭长刀痕将甲壳完全击穿,但自身却毫发无损。

陈墨见状心头一沉。

江启元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满是讶异。

「五品武者可破不了我的甲蛊,你到底是谁?」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同时还是朝廷武官……他想到了什么,挑眉道:「你是陈墨?那个打赢了释允和尚的新任青云榜首?」

陈墨冷笑了一声,「看来老子现在也是个名人了啊。」

江启元眉头拧紧。

还真是他?

本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来头竟然这么大……

「绝对不能放他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念头及此,江启元的气息不再掩饰,双手捏做法诀,血光弥漫开来,恍若一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县衙都笼罩在内。

陈墨刚要有所动作,身体突然僵住了。

只见脚下原本坚硬的砖石,此时竟化作猩红血池,数只干枯手掌从血浆中伸出,将他的双腿牢牢抓住!

利爪刺破肌肤,深深嵌入肉中,鲜血汩汩直流!

江启元阴声道:「你实力确实不错,但也只是对于同辈而言……老夫早已跻身三品,在这血煞法相之内,你绝对没有一丝胜算!」

「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受死,老夫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陈墨体表玉鳞浮现,化作龙形铠甲覆盖全身,双眼闪烁着紫金光辉,「废话这么多,你在害怕什么?」

江启元脸色阴沉。

方才那一刀,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这才故意出言试探,可对方却根本不上钩。

「冥顽不灵。」

「那就用你的肉身血祭蛊虫吧!」

江启元擡手一挥,无数蛊虫凝聚,化作血红大手,朝着陈墨轰然拍下!

陈墨周身烈焰蒸腾,纵身而起,拖着长长焰尾、恍若流星般撞了上去!

轰!

琉璃般的火焰以陈墨为原点爆燃开来,将血红大手完全吞噬,无数被烧死的蛊虫如雨点般落下。

然而陈墨眉头却微微皱起,眼前并未出现击杀提示……

突然,他脊背泛起寒意,定睛看去,只见那些死去的蛊虫竟再度振翅而起,蜂拥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任凭你有何种神通,只要老夫的血煞法相不破,蛊虫便永远不会消亡!」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吧!」

江启元笑容狰狞。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对方在痛苦和绝望中逐渐死去,会让他有种别样的满足感……还有什么比掌控他人生死,更令人愉悦的吗?

更何况,这还是青云榜第一的顶尖天骄!

陈墨不断催动琉璃炽炎,但蛊虫却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原本便所剩无几的真元彻底告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力感。

这个老家伙虽然嘴上喊得很凶,实际却油滑的很,哪怕占尽上风,也不与他正面交手,摆明是想要用蛊虫将他活活耗死!

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三品恍若天堑,退一步便是云泥之别。

差距实在是太大,只要对方不轻敌,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肉身强度惊人,气血也极其充沛,用来作为血王蛊的容器最为适合。」

「倒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江启元见时机成熟,双手捏合,血池翻涌。

一只头长双角、肋生双翅,好似牛犊般大小的巨型蛊虫缓缓浮出水面。

蛊虫振翅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陈墨,玉鳞盔甲发出阵阵刺耳酸鸣,硬生生将他从空中拖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只硕大肉虫从血池中钻出。

身上的肥肉层层迭迭,堆积如山,两只绿豆般的小眼贪婪的望着陈墨,朝他缓慢的蠕动而去。

陈墨躺在血池中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江启元笑眯眯道:「以你的天赋,假日时日,必入天人境,可惜却遇到了老夫……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一般人,老夫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陈墨叹了口气,无奈道:「时辰快到了。」

江启元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说,时辰快到了……」

陈墨深吸口气,舌绽春雷:「季红袖,你踏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手中捏着一张搬山符,双眼死死盯着江启元,随时准备发动斩魂。

他已经尽力了,若是季红袖还不出手,他只能尝试破开法相,带着小老虎逃命去了!

「季红袖?」

「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江启元愣了愣神,随即哑然失笑道:「你说的不会是天枢阁的那位道尊吧?你一个朝廷武官,指望着她来救你?开什么玩笑……」

话语戛然而止,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一道身穿素白长裙的身影凭空浮现。

擡手轻轻一挥,浩瀚血池连带着所有蛊虫,尽数化为飞灰!

?!

江启元头皮有些发麻。

顷刻间便破了他的法相不说,神识扫过竟然空无一物,完全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幻象,要么就是实力差距太大!

「这女人不对劲!」

「快逃!」

江启元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化作血雾飞速逃窜!

而那女人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擡腿走到陈墨面前。

陈墨松了口气,从地上挣扎坐起,没好气道:「非要等到最后时刻才出手,你是不是有毛病……」

话语一顿,看到那双熟悉的粉润玉足,不禁怔住了。

顺着白皙小腿向上看去,越过起伏的峰峦,一对青碧眸子幽幽的望着他。

「娘娘?!您怎么来了?」陈墨神色茫然。

玉幽寒蹙眉道:「这话应该本宫问你才对,让你好生修养,你乱跑什么?」

「……这是个意外。」

陈墨嗓子动了动,「娘娘,您是专程为卑职而来的?」

玉幽寒淡淡道:「本宫出来散心,恰好路过此地罢了。」

「……」

玉贵妃向来深居简出,几乎不会离开寒霄宫,怎么会跑到万里之外的南荼州来散心?

陈墨也没说破,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道:「娘娘,卑职想你了。」

玉幽寒撇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娘娘,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

「娘娘,你想没想卑职……」

「闭嘴。」

玉幽寒有点绷不住了,瞪了他一眼,「本宫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怎么和季红袖扯到一起去了?」

陈墨摇摇头,「这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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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等会,刚才那老头呢?不会让他跑了吧?!」

玉幽寒说道:「他跑不了。」

「可是时间就快要到了!」

陈墨神色焦急道:「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杀了他,否则等到血蛊术发动,一切都来不及了!」

「谁跟你说的?」

「道尊。」

「她骗你的。」

「?」

「咳咳,除魔卫道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骗呢。」

红袍猎猎作响,季红袖踏空而来。

凌凝脂乖巧的跟在身后,剪水双眸略带关切的望向陈墨。

陈墨眉头紧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红袖清清嗓子,说道:「血蛊术是真的,涉及城中万人性命也是真的,只是破解蛊术的方式不止一个罢了……」

只见她手捏道诀,一股清辉弥漫开来,霎时间笼罩全城,冲天血光消弭殆尽。

百姓们眼神恢复清明,神色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在家睡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跑到街上来了……

陈墨脸色有些难看,「合著道尊是在耍我?明知道我不是那老头的对手,还让我过来挨揍?」

「审时度势,是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勇。」

「有智无勇,太过怯懦,有勇无智,太过莽撞,唯有智勇兼备者,方才能走到最后。」

季红袖笑眯眯道:「小陈大人,恭喜你,通过了本座的考验。」

陈墨:「……」

玉幽寒斜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本宫的人,轮得到你来考验?」

季红袖黛眉挑起,冷笑道:「你以为发块令牌,他就是你的人了?乾坤未定,话别说的太早!」

「季红袖……」

玉幽寒眸子眯起,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两人针锋相对,气压降至冰点,陈墨站在一旁不敢插嘴。

「陈大人?」

就在气氛紧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呼喊声传入耳中。

只见厉鸢纵身飞掠而来,看到陈墨后,眼睛顿时一亮,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陈大人,你怎么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方才睡醒了没看到你,我好担心……这是和人发生冲突了?你没有受伤吧?」

小老虎搂着他的脖颈,神情关切的问道。

陈墨略显尴尬的擡眼示意,厉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疑惑道:

「嗯?这两位是……」

「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寒霄宫的玉贵妃,这位是天枢阁的掌门道尊。」

皇贵妃?道尊?

厉鸢表情有些茫然,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季红袖抱着肩膀,揶揄道:「啧啧,看来陈墨不止是你一个人的嘛,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家的才对。」

玉幽寒眸子似乎更冷了几分。

她一言不发,伸手抓住陈墨,破开虚空,身影消失不见。

季红袖笑容灿烂,难得见到这女人吃瘪,心情自然十分畅快。

「果然,本座没看错,这女人道心不稳,根源就是陈墨!」

「也就是说,只要把握住陈墨,就等于掌握了玉幽寒的破绽……哼,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就在她洋洋自得的时候,一只素手凭空浮现,裹挟着恐怖道力挥出,所经之处,虚空寸寸崩碎!

季红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搬弄是非,掌嘴。」冷冽声音响起。

「玉!幽!寒!!」

夜空中回荡着季红袖气急败坏的怒吼。

……

南荼州,玉蟾山。

一道干瘦的身影在密林中飞速穿梭,来到了一处石壁前,谨慎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跟踪后,这才将手掌按了上去。

石壁如同水面泛起波纹,那人穿过壁障,经过一条幽深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将四周照亮,只见整个山体都被掏空,一间间石屋错落有致,远处的高大祭坛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陶瓮,里面不时传来刺耳的嘶鸣声。

山壁上开凿出数千个石洞,其中有人在打坐修行。

下方的巨大血池散发着腥臭气息,无数蛊虫翻涌起伏。

蛊神教扎根于南荒之中,分为东、南、西、北四大教区,每个教区的教众都有近万人,规模庞大,但行踪却十分隐秘,神出鬼没,来去无痕。

任谁也想不到,整个南区竟然都藏在山体之中!

这里不仅足够隐蔽,阴冷潮湿的环境更适合培育蛊虫,可谓是绝佳的藏身地!

江启元刚走入石洞内部,一行人便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一名长髯老者问候道:「大长老,你回来了……那阴绝蛊可炼成了?」

「发生什么事了?」

「蛊虫呢?」

看着江启元难看的脸色,众人发觉不对,急忙追问道。

「失手了。」江启元脸色阴沉,「来了两个搅局的,其中一个女人强的过分,估计是个二品道修。」

虽然陈墨提到了季红袖,但那个女人应该不是道尊,否则他绝对没有脱身的可能性。

「二品?!」

「此事谋划多年,极为隐秘,怎么会惊动二品强者?」

「天枢阁擅长推演之道,难道是她们从中作梗……」

「不会吧,那群道姑向来不问世事,手何时伸的这么长了?」

众人惊呼出声,议论纷纷。

江启元打断道:「老夫被迫脱身,尾巴没有处理干净,朝廷很快便会知晓此事,最近行事都小心一些,通知教众,最好不要离开宗门驻地。」

长髯老者忧心忡忡道:「计划失败,到时该如何跟教主交代?」

江启元眉头紧锁。

多年谋划,一朝尽丧,他心里比谁都郁闷,但现在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

「若是能把那个极阴姹体弄到手,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江启元沉声道。

先天极阴姹体,不仅是阴绝蛊的绝佳容器,同时也是顶级的双修体质。

若是将其献给教主,或许能平复其怒火……

「姬怜星那边也顾不得了,时间不等人,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去躺天都城……」

突然,山洞剧烈摇晃起来,好像地震一般,烟尘四起,碎石滚落。

长髯老者脸色一变,「大长老,你回来的时候,可有被人跟踪?」

江启元摇头道:「不可能,我通过星移幻阵折返多次,没人能追上……」

唰——

一道炽烈青光从岩壁透射而出,打断了他的话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迅速蔓延,所到之处,岩石崩裂,巨石如雨点般砸落。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整座山峰竟如脆弱的纸张一般,被硬生生的从中撕开!

山峦崩塌,大地开裂,房屋如积木般轰然倒塌,教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俨然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众长老飞身而起,来到山峦上空。

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全都呆愣住了。

只见两道身影立于空中,一人身着素白长裙,另一人则一身黑色武袍,姿容绝世,好似一对璧人。

道道青光在空气中呼啸盘旋,所有试图逃离的蛊神教弟子,眉心都被精准洞穿,尸体好像下饺子般落下,如同无情的收割机器。

江启元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何会放他离开了,原来是要树藤摸瓜,赶紧杀绝!

这般手段,难道真的是那位道尊?!

「蛊神教和天枢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至于如此不留余地?」

「我宗教主冲击圣境,出关在即,道尊若是肯高擡贵手,蛊神教上下必感念大恩……况且临阳城一人未死,道尊此举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见那白衣女子毫无停手的意思,江启元一边高声谈判,一边默默将众人护至身前。

「呵,道尊?」

「别急,用不了多久,她也会下去陪你们。」

玉幽寒神色漠然,淡淡道:「临阳城死不死人,与本宫何干?本宫是来给他出气的,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

江启元意识到了这女人的身份,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二话不说,身形化作血雾散开。

然而下一刻,无边青芒遮天蔽月,好似浪潮般将众人吞噬!

上至长老,下至教众,毫无反抗能力,直接被撕的粉碎!

仅仅盏茶时间,蛊神教数千人尽数陨灭,身死道消!

夜色恢复静谧,潇潇血雨之下,那道白衣身影不染纤尘,好似遗世独立的谪仙。

陈墨一时间有些痴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玉幽寒略微迟疑,「你……会不会觉得本座太过冷血嗜杀?」

陈墨回过神来,摇头道:「蛊神教草菅人命,死有余辜……况且娘娘是为了卑职才背负杀孽,卑职很感动,也很欢喜。」

玉幽寒想到季红袖说过的话,问道:「那你算是本宫的人吗?」

陈墨似乎闻到了一丝醋味……毫不犹豫道:「卑职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话还没说完,嘴唇便被一根青葱玉指按住了。

玉幽寒神色认真道:「不准再说这种话,本宫要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一直以来,娘娘对他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只不过背后的含义,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墨笑着说道:「好,卑职会好好活着,给娘娘捏一辈子小脚。」

玉幽寒心头莫名一慌,撇过头去。

沉默了片刻,夜风拂过发丝,将那声轻轻呢喃也一并带走。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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