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米见大魔王(大章求订阅!)

回到南锣鼓巷,一进门,米见就带着他往杂货间走。

张宣没懂:“这是.?”

米见微微一笑,打开杂货间的门,然后指着磅秤说:“你站上去,我给你过过称。”

张宣要晕了:“都过去一下午了,体重的事你还记得呢?”

站上去,她开始上码下码,最后体重显示为:61kg

米见说:“小半年,伱瘦了5斤。”

张宣同样感觉很惊讶:“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我竟然一点没感觉到。”

其实不止是他自己没感觉,就连亲妈阮秀琴也没发现,因为上半年天天见面,一些细微变化很难察觉到。

晚上,以打着他瘦了的名号,米见给他切了一大块蛋糕,老男人也不拒绝,乐呵呵地接受了。

不仅如此,从第二天开始,米见一改以往喜静的形象,带着他满京城跑,吃遍全京城,说他平日里写作太费神了,趁这个给他好好补补,同时也放松放松,见见不同的人和事,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创作源泉。

自己女人这样安排,吃货张巴不得如此,带着一个张嘴和一个肚子跟在后头,真真是过足了瘾。

什么全聚德啊,什么柳泉居饭庄啊,什么烤肉宛、烤肉季、砂锅居饭庄啊,什么东来顺、一条龙啊,什么玉华台和伪善饭庄啊

满京城跑的过程中,张宣甚至有点怀疑,米见是不是对这八大楼、八大居和四大顺馋很久了?

所以这次打着自己的旗号,好好地吃了一遍?

就这样一连吃了一个礼拜,米见再次拉着他进了杂货间,一过称,她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还是61kg?怎么体重没变化?你吃的东西去哪了?”

三连问过后,她定定地盯着张宣肚皮。

张宣默默干瘪瘪的肚子,龇个牙花乐了:“这星期我虽然吃了不少,但我们也去不少名胜古迹啊,尤其是爬长城和香山,真的是个体力活,如此一天天脚不沾地的,能不消化了么?”

米见小幅度偏头望着他面庞,想了会,最后点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就在家改善伙食吧,你做菜,我给你打下手。”

张宣伸手在他面前扬扬,“你是不是有点魔怔了,非得把我养胖啊?不是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一胖毁所有,你想把我变丑?”

米见莞尔一笑,告诉他缘由:“双伶说你工作很辛苦,希望你稍微胖一点。”

张宣错愕,原来双伶察觉出自己的体重下降了啊,还以为没发现呢。

过了会,他问:“双伶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米见把杂货间的门关上:“你来京城之前。”

来京城之前,张宣恍惚,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米见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劲,岔开话题:“晚餐我们吃干锅鸭怎么样?”

干锅鸭是两人之间每次见面的必有菜品,米见应该有很久没吃了吧?当然不会拒绝。

“好,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喝点酒,晚上看《泰坦尼克号》。”他建议。

米见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眼带淡淡笑意地走在了前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两人先是去菜市场买了鸭子回来,把鸭子切成小块,放到锅中煮一下过血水,随后用清水洗净。

第二步在锅中倒入菜籽油,油温达到60度时倒入鸭子翻炒到变黄为止,接着加入香叶、大蒜、干红花椒、干花椒、小米辣、二荆条,炒香。

最后加入大葱、食盐、白糖、鸡精和味精,起锅装盘即可。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张宣抄起筷子夹了一块上好的鸭肉放到米见嘴边。

米见张开小嘴咬住,细细咀嚼几口给出评价:“手艺没落下,挺好吃。”

除了干锅鸭外,还炒了一个香葱猪肝和油麦菜。

张宣问:“要不要打个汤?”

米见说:“不用,我们两人吃三个菜够了。”

等他把菜端到桌上时,米见已经从书房拿了一瓶红酒出来:“这些酒都是温姐搬过来的,李哥平日里不在家时,她偶尔会过来我这边吃一顿饭。”

张宣罕见地问:“她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有些人你从短时期的礼节交往中你根本看不出什么,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他相信几年相处下来,米见应该能分辨出好歹。

无怪乎他多个心眼,而是米见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米见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如实说:“人很好,你不用担心,再说还有陶姐这层关系在呢。”

提到陶歌,张宣是彻底放心了。

拿过两个干净的玻璃杯,米见一人倒小半杯红酒,问他:“你最近在写哪一部书?冰与火之歌还是暮光之城?”

张宣举杯跟她碰一下,抿一小口道:“暮光之城第二部。”

米见问:“多少字了?”

张宣回答:“20来万,已经写一半多了。”

米见给他夹一筷子菜,看着他眼睛说:“我最近在报纸上看到有人抨击你为洪灾捐款的事,说你沽名钓誉,说你是在作秀,我有点担心你。”

张宣笑着回答:“这个世界,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总有人会跟你过不去,总有人不同意你的做法、不同意你的观点,不管你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都会从刁钻的角度找茬,吹毛求疵地喷你几句,这就是人言。

但也仅仅是人言而已,还上升不到让我可畏的程度。

我如今做事只凭心,只求做到问心无愧,至于这些流言,我不在乎它,它就连屁都不是。

你看现在“人世间”迎来第二波大卖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大部分人是有强烈的是非观念的,是支持我的。”

听他这么说,米见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笑意,过往隐藏在心中的担忧消失不见,举起杯子对他认真说:“不骄不躁,有理有据,我为你自豪,这杯我敬你。”

难得从米见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张宣内心欣喜不已,duang地一声,酒杯一触即分,他仰头把红酒喝了个干净。

晚餐虽然只有两个人吃,但心意相通,一边吃一边慢慢聊,很是热闹。

饭到尾声,米见忽然心生遗憾:“这不是冬天,要是冬天的话,我们吃火锅应该更有味。”

张宣愣了下,这辈子两人认识很久了,可还没单独吃过火锅,甚至冬天自己都很少陪伴她。

于是说:“等今年入冬了,我天天陪你吃火锅。”

米见安静地看着他。

张宣伸手抓过她的手:“过去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我每年都陪你吃火锅。”

米见缓缓摇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很少看到米见这么认真的样子,张宣当即放下碗筷,“你说。”

米见问:“你拿户口本,有仔细考虑过吗?”

张宣严肃地表示:“这事我想过很多年了。”

米见看着他,久久无言,临了开口:“为什么是我?”

张宣直接说:“如果你高中答应了我,我会先拿户口本找上双伶。”

想起他那句要一碗水端平的话,米见沉默了。

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干净,米见抬头:“你就不怕我拒绝?”

张宣一副很倔强的样子说:“怕,但我还是要这样做,而且坚持到你同意为止。”

米见瞅着桌面,用筷子头杂乱无章地画几个圈圈,稍后道:“我还在读书。”

张宣说:“我等得起。”

米见静了静,继续问:“你是不是猜到了我和双伶之间的谈话?”

张宣不否认:“从双伶备孕的事,我猜到了一些。”

接着他打蛇随棍上,甚至前倾,眼睛锐利地盯着她:“那么,这次你会拒绝吗?”

听到这话,听到这决定两人牵绊一生的话,米见一时间没回答,而是起身开始收碗筷。

张宣没停着,跟着收拾碗筷。

厨房里的事情妥当后,米见问他:“喝茶吗?”

张宣知道她爱茶,也一直在学习茶艺,“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相较上次有没有进步?”

带着饮茶工具和茶叶来到熟悉的葡萄架下,米见熟练地操控着一切,不一会儿,浓郁的茶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张宣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茶叶?”

米见告诉他:“这是邵市本地的春茶。”

然后她倒两小杯,放一杯到他跟前:“你试试味道。”

张宣拿起来吹了吹,随后放嘴角品味一番,“确实是本地的山春茶,鲜香特别打尖,是我喜欢的味道。”

米见跟着抿了小半杯茶,随后缓缓转动杯子说:“你知道吗,这邵市的本地春茶在众多的茶叶品种中,不是最鲜的,不是最香的,不是名气最大的,也不是身价最贵的。

甚至喝过之后舌尖还残留一丝苦涩,你真的喜欢它的味道吗?”

张宣心思一动,知道她在以茶喻人。

诚然,面对感情,米见没有双伶的魄力,没有双伶破釜沉舟的决然气势,这从两人高考前对感情的选择就可见一斑。

米见没有文慧的名气,后者是国际上有名有姓的钢琴家,经常受邀参加高规格钢琴演奏会,跟国际上的大腕同场较技。

跟莉莉丝比,米见出身相对普通,家庭背景没有贵不可言。

跟希捷比,端庄矜持的米见少了一丝灵气,不会像希捷那样用手段。

而小十一抛开诱人的嘴皮子外,她的身材傲视群雄,如果只论身材,她是唯一的满分选手。

不过米见就是米见,她不需要同任何人比,任何人也比不了她,她天生丽质难自弃,天生就带高级感。

收拢心思,张宣说:“你知道我的出身,小时候为了买支铅笔、为了买一个本子,经常去对面的茶叶山采茶以补贴家用。

而采茶的日子是枯燥的、是无味的,为了比别人采得多,抢占更好的资源,大多时候连话都不敢多讲,所以这时我们经常会往嘴里塞一把生茶叶,像吃糖一样在嘴里嚼。

久而久之,我们爱上了这种苦涩味道,甭管外面什么茶叶都比不上它。

就算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又如何?带不给我这种回味。”

米见柔柔地说:“本土春茶的苦涩回味只是偶尔品尝才寓人寓景,尝久了不一定有大红袍好。”

张宣身子笔直,目光坚韧地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本土春茶对我的意义。”

看他说的如此斩钉截铁,米见不再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葱白的手腕抖了抖,就在跟前摆满了一排白色小茶瓷杯。

问他:“你还能喝几杯?”

张宣:“.”

米见提起茶壶,专心致志地在跟前添满三个茶杯,又问他:“你觉得一个茶壶配几个茶杯合适?”

张宣:“.”

这问题怎么一个个的那么要命呢?

见他不说话,米见抬头对他说:“你说我不是你,不懂本土春茶对你的意义。

可你也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担忧。”

“担忧?”张宣脱口而出。

不过话才出口,他就明白了米见的话中意思,她喜欢平淡的生活,喜欢跟自己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过一生。

可如今的自己,变了,能为了文慧而推迟一个月赴约,这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担忧,担忧这种美好的生活会被外人破坏掉。

这份担忧,不仅仅是来自文慧,还来自其她女人。

包括未来不知名的女人。

毕竟张宣才22岁而已,人生漫长,事业又这般成功,在女人的视角里,说不得又会蹦出一个两个比文慧更厉害的角呢?

到这里,他彻底懂了。

难怪在飞机场刚刚见面时,米见会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同我们约定的时间,你足足迟了一个月。

张宣从她身前拿过一杯茶一口喝掉,用一种莫名地语气道:“你可是米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米见。”

米见气质如兰地说:“没有围城的米见不惧任何人,现在的米见想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

听到“想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家”,老男人内心颤抖不已,许久道:“你问吧,我说过,我还是我,永远对你不变的我。”

话落,气氛有些沉寂,直到米见给他重新添满杯子才有了一丝转机。

米见轻声问:“听说很多名人都喜欢在外面养私生子,你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

张宣摇头:“没有。”

米见再问:“你现在有几个女人?”

第二个问题一落,老男人心里甚是恓惶。

果然让文慧给猜中了啊:米见在去德国柏林之前肯定会问这问题的。

那时候他半信半疑,直到文慧自己说“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问这些问题”时才选择全信。

还是女人懂女人,优秀的女人更是懂优秀的女人。

可这不科学啊,前生的米见不会问这种问题啊?

不过随后转念一想,他又反应过来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前生的自己只在她和双伶之间纠缠,米见自然不用问。

而今生受了自己这重生的蝴蝶翅膀影响,受自己日夜追求、甚至追到她家里的影响,米见的生活环境和爱情经历变了,导致她的想法出现不一样的变动,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再是前生的那个张宣,受自己左右,米见自然也不会完完全全复制上辈子的“米见”。

不过事已至此,他没能退缩,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该来的早晚要来。

他硬着头皮道:“双伶、莉莉丝和希捷。”

米见问:“这是跟你发生过关系的?”

张宣点头,又补充一个:“还有董子喻。”

米见平静地问,“大学跟你一起形影不离的董子喻。”

张宣道:“是,你似乎不感到惊讶?”

米见悠悠地说:“你有前科。”

张宣眼睛大睁。

米见气定悠闲地说:“你最爱吃窝边的草,董子喻应该很漂亮吧。”

张宣郁闷无比:“我和她大学四年相安无事,就上次聚餐”

话到这,他叹口气:“事后她为了避开我,已经放弃原本的优渥工作逃到蜀都去了。”

米见猜测:“大学四年她一直对你有好感?”

张宣说是。

米见问:“你们谁主动的?”

张宣嘴角抽抽,“她我。”

盯着他眼睛足足看了一分钟,米见似笑非笑地说:“看来董子喻还是用这种方式留了痕迹。”

张宣叹口气:“她那天喝了些酒,嗯然后我也没忍心拒绝。”

到此,米见提起茶壶,给身前的四个白瓷杯添满茶水,瞅了半晌问:“这些是发生过关系的,跟你关系不清的呢?”

得,死就死吧,张宣望了望天:“你,文慧。”

米见抿了抿嘴:“就我们俩?”

张宣想了想,“还有小十一。”

米见疑惑:“小十一?”

张宣纠正:“苏谨妤。”

米见明了:“哦,是她呀。”

张宣问:“你都知道?”

米见笑着看他。

张宣闭嘴,晓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再摆三个空杯,米见问:“还有吗?”

张宣摇头:“没了。”

米见冷不丁问:“陶歌呢?”

张宣麻了,迎着她的眼神道:“她的背景太过特殊,我很大一部分身家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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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先去吃饭,回来再改,饿得胃疼。

(本章完)

第962章 ,张宣的谋,米见的谋,文慧的谋

对陶歌,他的心思一向复杂,两人关系不能进,也不能退,卡在那了。

很显然米见听懂了。

米见望了会四个倒满茶的茶杯,接着目光移动,移到了三个空杯子上。

随后她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她整个人就那样如老僧入定似地端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面上沉静如水。

一口气说完今生自己的荒唐事,老男人有点忐忑,还有点解脱的味道。

他娘的!终于当面承认了。

他知道这一关逃不过,也不好过,他已经等这天很长时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西落的斜阳藏了半张脸时,当晚风开始吹响树梢时,米见说了第一句话,还是那句话:

“你知道吗,你应该对我撒谎。”

闻言,张宣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下,他领悟到了米见话中的不满、心酸和无奈。

同时也明白,今天米见抛出这个问题,并不是要证明自己在外边有没有女人?

因为这事根本不用说,跟自己关系非常近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察觉。

米见的目的有很多,但想看看自己对她到底坦诚不坦诚?估计就是其一。

此举并不是代表米见不信任张宣。

而是同为女人,有时候更能体会优秀女人的能耐,文慧拖延他一个月北上的时间就是最好证明。

要是往深处想,文慧故意拖延他北上的时间,是不是一个信号?

向米见和双伶释放的信号?

既然文慧猜到了杜双伶和米见达成了默契,猜到了两女未来可能会向她施压,那拖延张宣北上时间很有可能就是文慧故意为之。

很有可能就是文慧先下手为强。

文慧旨在告诉两女:我知道你们三人的微妙平衡关系,知道伱们在他心里的与众不同。但在我看来,这种关系也不是那么的严丝合缝,我这次能拖延他一个月,后面我就能拖住他一生。

文慧这是先礼后兵,告诉双伶和米见:是和是战都不怕,都接着。

当然了,这是老男人心里的揣测,不过他还是配合了。

之所以配合,理由有两点:

一是他真的割舍不下文慧,他动了凡心。

抛除前世因果有关的米见、双伶、莉莉丝和希捷,文慧是他这辈子唯一爱得真切的女人。

二是,双伶和米见的联手威力太大。

这两女单单一个他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何况还是两个联手呢?那威力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是可以横扫宇内的核弹级存在。

所以,为了委婉地向双伶和米见表达自己的心思,向她们表达自己对文慧的心思,他配合了文慧的行动。

要不然以米见在他心里的地位,端午节一过他就屁颠屁颠北上了,断断是不可能拖延一个月的。

他也不担心双伶和米见懂不懂自己的小九九?以这两人的聪慧和精明程度,“万一”都没有可能发生。

而且此举是他的得意之作,意在一箭双雕。

既向双伶和米见表达了自己的感情诉求。

同时也让文慧看到了自己的行动,自己对她的喜爱并不是说说而已,自己不是嘴巴型选手。

张宣事后甚至在思索:上次在得知文老爷子病重的前提下,文慧还能留下来陪他过夜,自己的行动肯定起到了莫大作用。

因为自己给了文慧希望,文慧从自己的行为上看到了憧憬。

思绪乱散一气,他十分严肃地说:“并不是因为我不会撒谎,只是因为你是米见。”

听到这话,米见情绪缓和了许多。

本来,以她的性子,她是不会给张宣出这难题的,他毕竟是一个男人,在外面有头有脸的男人。她其实不想让他太过难堪。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是迫不得已。

一是她是“后来者”,她“偷”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男人,她觉得自己背叛了闺蜜,背叛了那份沉甸甸的友情。

她内心对双伶始终有愧疚之感。

所以双伶提出联手之意时,她虽然有犹豫,但还是接受了。

二是这个男人现在事业、金钱、名利三丰收,活脱脱像极了一匹脱缰的野马,如果再不加以约束,指不定后果会怎么样?

这是她一万个都不想看到的境况。

所以尽管知道双伶联手自己、本意是想借助自己的手给他上紧箍咒。

尽管知道双伶这是借力打力,借自己的力对抗文慧,借自己的手施压他的那些红颜知己。

尽管知道双伶以此手段坐享其成,把自己推向了前排,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可米见还是接受了。

理由是因为爱。

因为张宣完完全全走进了她的心里,她在乎他,她仰慕他,她思念他,任何人无法代替他,因为爱他胜过自己。

因为她需要跳出对双伶的心理障碍,打开心结。

因为她已经过了“感性判断爱不爱?理性判断在一起会不会幸福”的判断阶段。

因为她有自己的感情诉求。

如果是一个人,她想默默地、隐形地做他的女朋友,甚至退后一步,做他情人也没关系。可她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爸妈和两个大家族在看着她。

不管怎么样?不论将来形势如何?但至少有一点米见还是无比自信的:那就是自己有让他终生难忘的资本,有让她孜孜不倦欢愉的本钱。

要是自己用心保养好的话,这个本钱可以延续几十年。

她同样也知道,双伶之所以会和自己妥协,那是因为自己对她的威胁最大,只要自己下定决心,不用这个男人表态,双伶也根本拦不住自己。

眼神再一次回到四个溢满的茶杯上,停留半晌,米见问:“除了双伶,其她女人我要你为我放弃,包括文慧,你能做到吗?”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那次是单独问的莉莉丝。

不过张宣还是没有犹豫,艰难地开口:“能。”

米见问:“心里会怨恨我,对不对?”

张宣说:“对。”

话到这里,米见幽幽地问:“是不是在你心里,本土春茶获得的代价最小,笃定她永远是你的苦涩回味,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在外面寻找又鲜又香的茶叶?”

如果说双伶是他人生活着的意义所在,是他前世今生的锚。

那么米见就是他的初心,是他的心头最爱,是他的人生是否圆满的最大标致。要不然再有钱,再有名气,再如何风光,人生也是一潭死水,一地鸡毛。

为了这份圆满,老天开眼让自己重生了,所以就算辜负再多的身边人,如果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他也会坚持对米见的初心。

张宣说:“风筝遇风就飘,但不管它飘的再高再远,他的根始终在最初始的地方。”

听了这话,米见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她了解他,自然信这话,“我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在北大外面的小餐馆说过的话。

那时候你跟我说了你经常做的梦。

那时候你抓着我的手唱了“一生有你”。”

说罢,米见抬头:“你现在还做那梦吗?”

那哪是梦诶,那是前生真切发生过的事情

张宣说:“现在还做。梦里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梦里我们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梦里,你在花甲之年时对着阿姨的墓碑后悔:阿姨给了你优秀的基因,你却没把基因传承下去。”

米见所有所思:“梦里我是后悔没跟你生孩子?”

张宣哽咽地点头。

“嗯。”然后又禁不住嗯了一声。

米见定定地看着他,过了会问:“所以你今生想跟我生第一个孩子?”

张宣再次点头。

见自己猜对了,想起双伶先备孕一个月都没成功,米见喃喃自语:难道这是天意?

思及此,米见把代表双伶的茶杯递给他。

张宣接过喝了。

米见没有伸手拿第二杯茶,而是说:“你跟我讲讲希捷吧。”

老男人问:“你想听什么?”

米见说:“从你们接触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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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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