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702.狗头军师负心汉

憾地山中有一位白军师。

正是它的出现,激化了大牛青兕和八尾狐狸精白夫人之间的关系,它是二十多年前来到憾地山的,白夫人说它有上古神兽白泽的血脉。

时间上和血脉都对得上。

因此白夫人在见到如月之后,便认为她和白军师肯定有关系,老江也是这么认为的,在从青丘城出发时,他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秘书。

如月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或者厌恶的情绪,最少表面上没有。

她也没有拒绝来憾地山这一行程,代表着她心中亦有决断。如月从一开始就追随江老板了,老江一直将这个聪慧美丽的女子视为最可信的人。

如今世界树财团的高层事务,很大一部分都是如月在处理,她在秘书这方面干的确实非常称职,非常完美。

白泽小姐是个有主意的。

因而老江并不太担心她会在冲动之下,于憾地山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这会他们刚入憾地山下的妖城,那白军师就来撩拨,老江自然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尽管对方在法理上算是自己的岳父了。

但瞧瞧它干的那些事,实在是让人心中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敬佩。

身为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可以理解,但事后提上裤子就跑了,留下人家一个孤苦女子承受苦难的后果。

你一个妖怪,天生强大,怎么能做出这种没卵子的事?

别的不说,在如月母亲被毁了容,逐出家门之后,你也不管不问吗?就算在人族领地不能公开现身,想办法给一些金银援助总不难吧?

按照如月人生前二十年的经历来看,这位白军师当真就是爽完之后直接跑了。

作为这种事,真的是让老江颇为不齿的。

他这会正欲再喝骂两句,出出心中郁气,但却被如月伸手阻止,秘书小姐在江老板身后,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轻声说:

“老板,大事要紧,你和刘慧先去准备与青兕大圣的会面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你行不行啊?”

旁边傻妖怪这会也是握着拳头,一脸愤愤不平,她小声对如月说:

“要不我和你一起?反正我过来就是凑数的,有老板去见青兕大牛就好啦,有没有我问题都不大。

我正好帮你把那个白军师抓出来,瞧,绑它用的锁链我都准备好了。”

刘慧说着话,还真的从纳戒里取出一把黑色锁链,提在手里摇的咔咔作响。她和如月关系不错,平时多受照顾,像极了闺蜜一样。

这会好友被欺负,她当然是不能忍的。

“我一个人去。”

如月依然婉拒了刘慧的援助,她和平日一样,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说:

“这是我的家事。”

“那,好吧。”

傻妖怪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江老板,后者拿起手中剑器,对玄天器灵说了几句,又把这玄天剑器塞进了如月手中。

他说:

“若是见了它,发现那妖怪实在不当人,也别多废话,一剑砍了它,只求个心中安定,把它脑袋拿回去,祭典你母亲。”

“老板说笑了。”

小秘书笑了笑,并没有拒绝灵宝剑器,她拨了拨自己的发梢,轻声说:

“咱们来憾地山是客人,哪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拔剑砍了人家的军师?真做出那种事,怕是青兕大圣再宽仁,也不许我们离开这里了。”

“那你以为白夫人特意带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呀?”

老江嗤笑一声,说:

“放心大胆的去做吧,砍了那白军师,咱们这边的狐狸精心里还不知要有多高兴呢,她绝对会想办法保住我们。

再说了,如今咱们也不是当年谁也惹不起的菜鸟,敢来憾地山,我自然是有把握的。

如今这情况下,真没必要让你受委屈。

也别想着为我的大事付出,我还没软弱到需要我爱的女子,牺牲自己来成全大业的地步,今天就当你放纵一把。

只随心中想法去做事,其他事情,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这一番话让如月犹豫了一下,她看着江老板,在好几息之后,抿了抿嘴,说:

“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长出一口气,循着刚才神念生发之地,往憾地山下的妖城另一侧走了过去。老江目送着如月离开,又摸了摸手臂上缠绕的鸣蛇傀儡,对旁边刘慧打了个响指。

说:

“咱们也走,去见见那位青兕大圣.呃,人家小夫妻隔了二十多年,这才刚见面,估计彼此之间可是多的私房话要说。

看来,这一趟有的等了。

先在它们这憾地城里转转吧,这可是苦木境有名的人族修士禁区,少有人来过,更别提本地风物。

很值得一看呢。”

——

另一边,如月手握玄天剑器,一人行走在憾地城中。

周围有大小妖怪对她呲牙咧嘴,还有的想要从洞府中扑出来,把这个胆大的人族修士一口吞了,打打牙祭。

以青兕大圣反叛仙盟所打出的旗帜宣号,能聚集在憾地山下的妖怪们,自然都是对人族修士和仙盟恨之入骨的。

这里又有妖族大圣坐镇,这两百多年里,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禁区。

但如月却并不怕。

她甚至根本没有去关注周围那些不断挑衅的小妖们。

她这会心里是有些乱的,尽管表现的很平静,但事到临头,心中又岂能毫无波澜?

当初她和老江在红月界度过第一次红月之梦时,在那大幻象里被勾勒出心魔,江老板可是看得清楚,如月的心魔,就是害她母亲的白泽妖物。

她手中握着玄天剑器,手指扣在昆玄剑鞘上,纤纤玉指已都扣出白印来。

再往前行至街口,终于有妖怪耐不住心中愤恨,张牙舞爪的朝着如月扑过来,就如一个带头的,那黑熊一样的妖物一冲,身后一大群大小妖怪呼呼啦啦的跟着冲过来。

如月的左手也握在剑柄上,灵宝将出鞘,以斩天剑的威能,要斩杀这些小妖们,也就是一剑的事。

不过利刃抽出剑鞘一寸,前方那妖城山中洞府之外,却又有两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地时轰碎地面,随着厉声呵斥,那些朝着如月扑来的小妖们都被打退出去。

两头穿着战铠的黑牛妖手握大斧,放出妖气冲击两侧,一左一右将如月护在中心。

“没出息的东西,滚回去!”

左边那头断了角的牛妖瞪大眼睛,对周围妖怪喊到:

“这位是大王和夫人的客人,再敢无礼,就把你们都赶出城去。若真有本事,就去东土耍威风!”

这牛妖乃是修神境的大妖,一身妖气蛮横,镇住场面,让那些躁动的小妖们被压得退回各自洞府之中。

右边那头鼻子上带着金环的牛妖则拄着斧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如月,瓮声瓮气,语气不善的说:

“你这人族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胆气,在我憾地城中也敢如此独行,倒是让俺敬佩一些。随俺来吧,白军师说要见你。”

“它自己不敢来吗?”

如月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

“自己做下的亏心事,如今倒知道遮遮掩掩了。”

“你这姑娘,莫要多说。”

鼻子带金环的牛妖打了个响鼻,拄着兵刃,也不多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便带着如月往眼前妖城山下走去。

它们这些修行有成的牛妖,都是青兕大圣的心腹大将,在憾地山中极有身份,有这大妖带路,剩下一段路就走的很顺了。

那白军师的洞府,就在山下,并不如寻常妖怪在山中开个洞那么随意,反倒是给自己修了个精致小院。

造型什么的,都很像是东土那边的营造。

两头牛妖护送如月过来,也不多说,只是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离开,又去了自己护卫之地。

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青兕大圣专门派来护卫军师的。看来,这白军师在憾地山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如月活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前院门推开。

那白军师也没搞什么神神秘秘,更没有藏头露尾,在如月走入小院时,就看到了它嗯,应该叫“他”更合适。

“你”

白泽小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那穿白衣的人,她语气惊愕的说:

“你不是妖怪,你是个.”

“和你一样,我是个‘半妖’。”

站在院落中心的石桌旁,穿着白衣长袖的男人回过头,他上下打量着如月,语气并未有惊喜或者羞愧。

只是很平静的说:

“我也是以人族之身降生的,在活到十六前,可不知自己身上还有一半白泽血脉。

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在我血脉复苏的那一夜告诉我,我们这些人,天生就要比寻常人多一种选择。

是做人,还是做妖,都由自己而定。

就如你选择了做人。

而我现在虽还有人形在,但心里,怕已经是真正的妖怪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一股特殊的磁性,若只听声音,便能脑补出一个温润公子的模样,但如他所说,虽还有人形,但体外环绕一层厚重妖气已是做不得假。

难怪能融入憾地山这个对人族很不客气的群体里。

至于他的长相。

不好评价。

因为他脸上遍布着疤痕,就像是被利刃裁开,又长在一起的恐怖模样,但从脸颊形状和那双眼睛来看,他确实和如月又几分相似。

是亲父女没错了。

如月心中情绪复杂,只看眼前这张脸,就知道他肯定遭遇到可怕的事,而且一定是在抛弃了母亲之后。

因为母亲至死时,还念叨着这个负心汉是多么俊秀温情。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她很直白的问到:

“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之后,我和我母亲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知道。”

白军师背负着双手,眼中无悲无喜的说:

“我亲眼见过,那时心中冲动,还想着冲进那大宅里,把你们母女两救出来呢。但这世人都说,白泽乃福运神兽,最善逢凶化吉。

然,他们却不知,这白泽旺主之气,只能给旁人带来幸运,却没办法用在我们自己身上。

凤鸣国中,有邪修盘踞之事,你可知?”

“知道。”

如月抿着嘴说:

“京畿城中城隍都被拉入邪道,多年中一直暗助南荒星谷邪修,掠夺生魂,行逆天之事。”

“你知道就好。”

白军师笑了一声,摸着自己那张能吓哭小孩的脸,说:

“那我就不必向你再多说我在那遭遇之事。

你自称为‘如月’?这可不像是个正经名字,我与你娘当初相处时,也曾说过这事。我为你起名叫.”

“我就叫如月!”

白泽小姐生硬打断了眼前这男人的话,她抓着手中剑,冷声说:

“是来自凤鸣国凤阳城的一名清倌人,我出身花街柳巷,我并不以此为耻,是我护我母亲得以存身,死于床榻之上。

当年我和我母亲活下来,是我那位妈妈发了善心,和你毫无关系。

而倘若当年我们死了,这笔账,一定会算在你头上!”

(本章完)

第712章 703.如月和她的老父亲

白军师院中的气氛很是凝重,带着一股往事重提的沉重。

白泽小姐的一番话,让速来阴鸩善谋的白军师哑口无言,他平日里可以轻松劝说一位妖圣,他可以将整个憾地山势力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它不断繁荣强大。

这妖族聚集之地上上下下,都在这二十多年的耕耘中,对白军师服服帖帖。

他一句话就可以在北境掀起一场战争,他可以主导憾地山与仙盟的对抗,让那些人族修士数次奔袭无功而返。

他自己也足够狡猾。

他的名字一直挂在血杀宫的悬红榜上,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那仙盟专门干脏活的修士刺客们,把他这条命取走。

他虽在北境并无太大名声。

但这片苦难之地中但凡有点势力的妖怪,都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是他在上了憾地山后,略施小计,就将白夫人和青兕大圣之间的关系挑破,又逼着八尾狐狸精离了憾地山,保全了青兕大牛的基业。

从各个方面来讲,这位白军师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但此刻,面对如月说出的这一番话,他却无言以对。

确实是他做错了事,他没办法让时间倒转,这修行界里,也没有后悔药卖。至于他受的这些苦.怎么说呢?

活该吧。

而如月隐藏心中多年的苦楚,这一瞬也如开闸之水,奔泻而出。

“你知道自己身份有异,做人也好,做妖也罢,就该离凡尘之人远一点,别随便介入他们的生活。

你明知道自己会给我母亲带来杀身之祸,却非要和她接触在一起。

是,她给一名大太监当妾室,很不体面,很不快乐,守活寡一样难熬,还得被那太监折磨,但最少,她能活下去。

她能一直活到年老色衰,被打发一包金银,回去村中。

就因为你!”

如月拄着手中剑,抖着手腕说:

“就因为你,让她平白无故的受了那么多苦!你以为自己受了难就能抵消我母亲的苦了吗?你是个妖怪,你被毁了容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健健康康,大权在握?

但我母亲只是个凡人!

你知道那一刀刀划在她脸上身上,可和落在你身上可截然不同!

最可恨,最可气的是

她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在至死的时候,念叨的竟还是你!

就为了那两三年厮守的‘幸福快乐’,那个傻女人,至死都以为你是老天爷给她的福报!

但不是的。

你只是她命中孽障,你们两根本就不该凑在一起。

你受的那些苦我不想听,我更不想听你的人生转变,听你是怎么逃到北境,怎么混到憾地山,怎么玩弄权术。

我不想听!

你受的苦都是你应该的!都是你自找的!我只恨那些邪修为什么没有一剑杀了你。你,何其残忍!”

这一番话说的又气又快,说的如月娇躯颤抖,让那俏丽脸颊上也表情狰狞,双眼红彤彤的,但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不想让自己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几息之后,如月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你欠她的,但你不欠我。

我从少时懂事起,就知道,我和你没什么关系。虽说母亲一直说,只要见我平平安安,她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了。

她总说,我也是她的福报。

但比起当一个‘福报’,我更想让她回归到她原本的人生里,那个没有遇到你这孽障,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人生里。

那样我或许不会出生,但我母亲也不会因你受罪。

这就是我今天过来要对你说的。

你欠她的。

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她的墓就在凤阳郡城,被迁到了昆仑坊大掌柜刘老四的宅邸花园里,以你这一身本事,找到应该不难。”

如月提起玄天剑器,也不出鞘,就以剑鞘指向眼前白军师。

她说:

“你去见她,你把你想和我说的话,说给她听。把那些你该告诉她的,却没有告诉她的事,把这些年里,你每个梦里想要与她说的话,统统告诉她。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必须去做。

如果你不去,下次我就用锁链绑着你去,那是你欠她的!

至于我.

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女人,我这一生也不会有父亲。你缺失在我人生中的角色,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男人填补给我。

他对我很好。

我现在很幸福,却无法把这些幸福分给我母亲哪怕一丝一毫。

就这样吧。”

如月擦了擦眼睛,握着剑,毫不迟疑的转过身,步伐坚定的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面色复杂,伸出手欲要挽留,却最终没能说出话的半妖白军师。

他失去她了。

就如二十多年前,他失去了另一个傻乎乎的,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一样。

永远的,彻底的失去了。

小院中一股风吹过,吹的院中杨柳摇曳耸动,只剩孑然一身的半妖于风中站立,吹起他的长袍边角。

如此凄凉。

“唉”

风中落下一声轻叹,在白军师回头中,他看到了老江和正眨着眼睛,在他背后探头探脑的傻妖怪刘慧。

刘慧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愤怒盯着眼前的白军师。

但江老板的表情却很平静,和如月离开时的脸色非常像,他看着眼前的白军师,轻声说:

“我猜,军师阁下一定准备了很多话,要给我家如月说。但我家小秘书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她根本不想听你说那些愧疚什么的。

毕竟,往事不可改啊。

就像是在屋子里点燃木材,就算你熄了火,但那些烟还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军师如此智慧之人,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呐,如月说话还是留了情分的,没说的那么直白。”

老江弹了根烟在嘴角,左手义体弹出火苗点燃,在第一缕烟气升腾中,江老板抬起头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半妖。

他说:

“她说不出的话,我来说吧。一个月内,乖巧的滚回去给我家可怜凄惨的岳母道歉忏悔!”

老江身后的傻妖怪也挥着拳头,大叫到:

“若你敢不做,我们就把你这护持了二十余年的憾地山上下屠戮殆尽,骨灰都给你们扬了!那青兕大牛也护不住你!

这是本妖说的。

也是老板说的!”

白军师心情很差啊。

被自己的女儿在今日恩断义绝都罢了,现在还被两个外人如此呵斥,他抬起头来,那双和如月极其相似的眼中带着一层阴霾。

他说:

“你们做得到吗?”

“呵,你可以试试。”

老江弹了弹烟灰,对白军师说:

“总有些人会怀疑我这个老板,在保护自家员工时的坚决,但每一次他们的质疑,都会得到很坚定的回应。

我从没有让那些傻逼失望过。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苦海而已。

又不是没宰过。”

说完,老江背着双手,带着还在不断对白军师做粗鲁手势的傻妖怪,慢悠悠的往院门处离开,在他走出几步之后,身后白军师长叹一声。

说:

“我的罪,我自会去料理的,今后余生,替我照顾好她。”

老江没有回答,脚步都没停留,走出了小院,傻妖怪还一脸愤愤不平,觉得今天这事做的实在不爽利。

以她的性格,怎么也要揍那负心汉一顿才能出气嘛。

江老板很快找到了如月。

就在妖城边上,一处大水塘旁,玄天剑器被她丢在地上,覆海灵珠也摔在一边,小秘书蹲在水边,双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却捂着嘴不发出一丝声音。

她早已失去了母亲,今天又失去了父亲。

她本可以拥有的。

只要她点头,白军师一定会愿意付出一切,来当一个好父亲,但她.

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我之前还以为,你这白泽旺主的气运是哪里出了问题,哪里有只能给旁人好运,却让自己无法享用的怪异神通。

但见了他之后,我才知道,居然还真是这样。

你能用运气保护我们,却没办法给自己带来好运.瞧瞧你啊,小妞,多伤心啊,何必呢?”

老江走过去,就像说风凉话一样,开口说了几句,又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来,递给了如月,后者拿在手中,狠狠瞪了一眼老江。

她凶巴巴的说:

“这时候你难道不该安慰我吗?”

“那你需要我安慰你吗?”

老江哼了一声,将烟头掐灭,伸手将如月拉起,左手抱住腰,右手拖住头发,一个霸道的深吻,让如月瞪圆眼睛。

但很快,小秘书就以更用力的姿态吻了回来。

两个狗男女在前狂撒狗粮,让旁边的刘慧捂住眼睛,大尾巴甩来甩去。

“我什么都没了。”

好几分钟之后,如月气喘吁吁抱着老江,在他耳边说:

“我就剩你了,你要是敢学那个人,突然在我人生里消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江夏!你给我记住了。

不许抛下我。

不管你以后要做什么事,不管你以后要去哪,都不许抛下我,听到没?”

“嗯,听到了,也记住了。”

老江抱着小秘书,紧紧的挽住她的腰,说: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也不聋啊。不过你这小秘书终于完成了所有秘书们的终极追求,以后就是老板太太了。

你看,我还得重新再找个秘书呢”

“我啊,我啊。”

刘慧在旁边捂着眼睛,兴高采烈的大喊到:

“我来当你的秘书啊,老板,我现在可能干了。”

“呃,我觉得这个活,让尼娅来干更合适,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北境妖王吧。”

江老板倒不是不信任刘慧的忠诚。

他只是单纯不信任这个傻妖怪的能力,如果真把如月现在的活,都交给刘慧来处理,世界树财团估计挺不过几年就要关门歇业了。

“就她了。”

但老江还没拒绝,如月就点头说到:

“刘慧很合适呢,这狼妖一直想着报恩我要给她这个机会,老板,你说呢?”

“行行行。”

江老板耸了耸肩,在如月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说:

“这事,夫人说了算。”

老江三人还在这里聊天嬉闹,很快就有一头个子矮点的牛妖驾着一团黑云从天而降,它手里也握着一把斧子,还装模作样的给江夏行了个修士礼。

瓮声瓮气的说:

“我家大王与夫人,召三位贵客上山去,说有要事要谈。三位莫要耽搁了,快随我上路。”

“啊?这才多久啊?它和白夫人上山‘谈事’到现在也就两炷香。”

江老板眨了眨眼睛,语气古怪的说:

“以那八尾狐狸精的媚术能耐,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完事了吧?莫非,你家大王这真正的牛头人,堂堂苦海大能,修成妖圣不灭体的,还是个快枪手?

难怪白夫人要在青丘城里养那么多面首了。

唔,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不会被青兕大牛给灭了口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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