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龙吟虎啸,手握神兵

越千峰的目力,已可以看到那一座城池。

作为陈国都城江州左右的两座关城之一,修建地势特殊,距离此地,不过百里左右,以越千峰的脚力,哪怕是带着这位不通武学的数术大家,路上有强敌拦路,也是半日即达。

可是那个老者只是坐在岩石上,手中握着一根树枝在薄薄的浮土上勾勒着复杂的图案,哪怕是刚刚有杀手前来,也不曾抬头,浮土上是一个巨大的圆,上面有着群星万象,繁复万千。

老人手中的树枝就仿佛一把刻刀,把这如同浑天一样的圆切割开来,不断落下一个个的文字符号,渐渐繁复到了越千峰看不懂的级别。

浑天割圆法。

祖老爷子本就是道门的宿老,二十四祭酒,通晓天文,又是数术大家,最为擅长推演,说人间一切事情早已经烙印在了天上群星的光芒中,将不合理之物割去,就可以无限接近真实。

越千峰又叫了几声,祖老才抬起头,越千峰问道:

“祖老先生,要即刻出发吗?”

老者坐在山岩上,轻声道:“等我的好友回信。”

“有劳越将军,陪着老头子多等待几日了。”

越千峰了然。

老人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给自己的好友送出了一封封信,他的好友之中,有大儒王通;有行走列国的墨家第七巨子;也有阴阳家在世最年长的【司命】。

除去了法家那位之外,都给出了回应。

文人亦有风骨,在知岳帅蒙冤之后,这些已经白发的老人们再度起身,希望将这個国家的希望救回来。

祖老和这些好友约定一并前往陈国江州,但是之前他让越千峰以独有手段传信,将地点改到了关翼城,老者道:“也让我自己稍微有一些私心吧……本来是为了救岳帅,如此大势,也希望介绍我即将找到的传承者给他们认识。”

越千峰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个组织,道:“东陆的天枢学会?”

老者摇了摇头:“那太苛刻了。”

“只是想要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我们做的事情,必然要让朝野震怒,老头子也罢了,可我若是找到了弟子,这种后果必然波及到他,我这段时间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可以护住他的性命。”

“要偌大盛名,要谨小慎微。”

越千峰自语道:“偌大盛名,谨小慎微。”

“如此杀之无益而有大害,确实是可以保他性命。”

老人低头推演,平和道:“我要送关翼城一场大名望。”

“如瓢盆大雨,从天而落,雨露均沾,能接得住几分,看他造化吧。”

越千峰知道,老者说的大名望,也是在为救岳帅而造势。

陈国重文,应朝重武,在不同国度之中,采取的计策也不同。

这样的法子,只有在陈国有大用。

他看着关翼城,想着一定要将老者送入其中,守城的已换成了陈国守城名将鲁有先,而城中最强之人,应是薛家那一头老白虎,虽然双方隔绝百里,虽然自己只此一人,但是这也如同两军队对垒。

“祖老朋友何时可到?”

“短则四五日,长则半月。”

“好,那么那时候,我会抓些通缉犯让他们冲向关翼城,分散缇骑和城守,而我会直接前去挑战鲁有先和薛家的老头子,声东击西,那时祖老自然可以从容入城,你走到堂皇大势之下,他们反不敢动你。”

老者道:“不会伤了百姓罢?”

越千峰道:“我自然有法子控制那些逃犯。”

“逃犯都是惜命的人。”

“九死一生,和立刻死。”

“他们总能够分得清楚。”

“至于薛家那薛道勇,他有眼力和赌性,却终究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自不会和我拼死。”

老人点了点头,画完了最后一笔,将那繁复到如同绝美艺术品的图案完成了,而后推算,可渐渐的,那双白眉毛微微皱起来,越千峰道:“怎么了?”

祖老抚须道:“不知,或许是我算错了。”

“嗯?”

“我今日割圆术以推算是否有弟子,但是此相却有些奇怪,圆如浑天,星辰密布其上,现在是春日的三月,可我推算到了最后,长空寂静,龙宿的龙角出现在了南方天空,日月从龙角当中穿行而过,而虎宿却仍旧出现在西方天空,双方并耀。”

“南方属火,而龙行其间,是大凶。”

“若非是我算错了,那么就是我那有缘人,身负龙虎法相,行走兵戈之道。”

“而且,还是火龙和白虎。”

“火龙,白虎?”

老者不由笑起来,指了指这浑天割圆术和其中标注的万象森罗,拍掌长吟道:“万象森罗为斗拱,瓦盖青天,无碍得多年,结就因缘。”

“修成功行满三千。”

“降得火龙伏得虎,陆地通仙!”

………………

薛家的听风阁之中,李观一翻阅上三榜,这三个榜单都不多,只神将榜多些,各方势力,足足有百名名将入了榜,神兵,法相则少许多,老者煮茶的时候,李观一顺势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薛道勇也是知无不言,洒然笑道:“法相?”

“所谓法相。”

“分为两类,一者先天,一者后天。”

“先天者少之又少,横跨百年的一个时代里面,未必会超过十个人,就是所谓的天生异象之辈,古之重瞳,隆准,龙颜皆如此;而后天者则是经历困苦,杀伐,修持不懈。”

“最终将自身所修行的武道意志和天地元气相结合,最终化作的法相,虽然说,先天有法相确实是令人艳羡,但是这世道就是如此,总有天赋横溢,落在人间就仿佛带着使命来的人一样,天赋这东西,说不得。”

“不过先天之辈也只是听闻,老夫活了一百三十年,没有见过武道境界低而有法相的。”

李观一点头做赞同状。

老者又道:

“除去了对于攻杀有奇效之外,法相皆有些特异之处。”

“譬如我听闻,有的法相本身便可让持有者掌握兵器,有的法相则是会让持有者百毒不侵,还有一种法相,可以让人容颜永驻,这些特性不需要境界,只需要具备法相就有,且时时刻刻生效。”

李观一倒是好奇起来。

不知道赤龙和白虎两尊法相,有什么特殊特异之处。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薛家老祖道:“进来吧。”

白发管事捧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将这托盘放在桌上,薛道勇道:“小先生你有家眷,薛家内宅也有些纷乱,男子不少,即便客卿,除非是娶了薛家支脉女子,否则也不能把家眷带入。”

将托盘上的一张纸拿起来,按在桌子上,朝李观一的方向推了推。

老者微微笑起来。

“这是你所住那院子的契质。”

“那一座院子,连带着那一片的地皮,现在都是你的了。”

“你想要的在簿户,也已办妥了。”

李观一捧着院子的地契,那院子租金不便宜,买下来的话得五百贯,如果说连地契都带着的话,可能还不止……

就这样拿出来了?

少年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可以折现吗?!

半价也行啊。

他注意到这管事是突然进来的,而不是老者吩咐,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薛道勇去演武场的时候,就已经吩咐管家去把地契更换了,老者微笑道:“这是无论小先生愿不愿意成为客卿,都会给你的,算是我薛家的善意。”

“只有下三滥的商人才盯着金银,大商求的是情谊。”

“为了情谊,就算是千金也不值一提。”

“小先生是重情重义的人,我以情谊相交,必不令老夫徒劳而返。”

“至于客卿的加注。”

“每月的薪俸,从三十贯,涨到五十贯,也自有对应丹药供给,一应修炼资材,和薛家嫡系核心子弟一般无二。”

“这一本,是我薛家射艺功法《飞羽连珠》,兼顾步法和射艺,我看小先生你只通晓内功,刀法,这一门功法虽然算不得独步江湖,然在江南一带,亦算是出挑。”

“拳脚的话,有自丐帮那里得来的《七扑散手》。”

“只用作失了兵器之后的辅助而已。”

“这些武功,皆由……”

薛道勇本来打算让薛家教习传授,声音微顿,忽而看到旁边撑着下巴听聊天的少女,因为插不进话,薛霜涛眼睛盯着荷叶,看着一只蝴蝶在上面飞来飞去,蝴蝶慢慢振翅飞到了她的鬓角,少女的眼底开心。

老者若有所思,微微笑道:

“就由霜涛来教导先生吧。”

那边慵懒趴在胳膊上的少女如同被惊醒的小猫,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大:“嗯???”

捧着院子地契推算价钱的李观一:“嗯???”

两人面面相觑。

老者放声大笑,这是希望自己的孙女也可以结下这个善缘,这样的话,薛霜涛往后无论是和大世家结亲,还是说选择独自主持薛家,有这样一位大才在外,自然会好走很多。

李观一点了点头:“若是薛姑娘愿意的话。”

老者满意道:“我是她祖父,自是听我的。”

他心欣喜,见李观一沉静,越是欣喜。

早就注意到了李观一视线时时落在那一张【破云震天弓】之上,知是少年人,对于这等传说中的传世神兵,自有好奇,自有渴望,此刻心情大好,又想起年少之时的自己。

因此【破云震天弓】拿起来的条件极苛刻,索性大方道:

“小先生对此【破云震天弓】好奇?”

李观一点了点头:“是。”

耳畔青铜鼎的白虎法相奶声奶气的叫声几乎要让他头痛。

薛道勇笑道:“那么,不妨一握。”

李观一一怔,薛道勇已让开位置,让李观一看到那张弓。

少年人迟疑了下,而后伸出手掌。

在青铜鼎上白虎法相的咆哮声中,五指落在古朴的弓身上。

缓缓握合。

(本章完)

第26章 无上传承

嗡!!!

几乎是在李观一的手掌握住了这一张神弓的时候,他心口处古朴的青铜鼎便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这异相并不是因为青铜鼎,而是来自于青铜鼎上崭新烙印的白虎法相。

它如见故人,如见血脉同源之存在。

开始剧烈震颤挣扎起来,青铜鼎上忽然亮起层层的流光,却不再是如同往日那样地镇压,而是汇聚成一股激荡的流风,簇拥在白虎法相的周身,导致那冒了个头的赤龙直接重新被烙印回去。

李观一的双眼之中,丝丝缕缕的气息开始汇聚。

于薛家祖孙眼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只看到了那少年人跃跃欲试,走到了战弓的旁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但是在李观一的眼中,这弓之上,分明开始流转着某种气息,他想要挪移开手,却移不开来,青铜鼎上的白虎法相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如同站在高峰,朝着前面大声地嘶吼,而气息不断汇聚。

李观一看到,那一张战弓上面,多出了一只透明的手掌。

抬起头。

气机汇聚化作了一名高大的男子,穿着古朴的甲胄,看不清楚面目,而他的身边,一只仿佛真实的白虎踱步,目光冰冷,似乎可以窥见万物的奥秘,背后是蔓延的山川,是一座冲天而起的高耸山脉和巍峨的城池。

两个人,两尊白虎法相。

仿佛跨越漫长的岁月,对视着。

风过荷塘,带来了五百年前战场的烈烈旌旗声。

五百年前。

草原出现了一位残忍无情却又雄才伟略的王者,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按照那个时代的草原规矩强娶了自己的继母,征服了整个部族,以卷席之势侵吞草原。

十年时间,一十八部草原部族拧成了一条绳。

他们每年一次召开草原上的大会,大家没有成见,如同兄弟一样饮酒,吃肉,搏斗,赛马,草原上渐渐只流传着一种声音,风中只传唱着一位王者的名号。

于是他们提着长枪和短弓,骑乘着吃苦耐劳的草原马,集结了三十万的大军要侵吞中原,甚至于将中土的大皇帝围困在了一处堡垒之中,险些丧命,回归之后的大皇帝,任命了薛家的神将前去抵御这草原上的敌人。

双方将要在雄关下一决胜负,薛家神将盘膝坐在营地里面,安静擦拭着手中的战弓,旁边的白虎卧在地上,青年手掌抚摸着战弓,感知到了战弓的兴奋,他抬头看着遥远的草原圣山,道:

“我们要成就今生最大的功业了。”

“古代的名将一十八岁封狼居胥,我的志向,比他更大。”

“我要将草原的王者,射杀在他们举行祭祀的圣山之下,让那些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三百年不敢来犯我中原疆土,庇佑我等后辈子孙代代安康。”

“如此的战功,不应当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以此神兵为引。”

“铭刻此前五百年,后五百年,无人可以匹敌的壮举。”

巨大白虎打了個哈欠。

青年在五百年前握着战弓,道:“我想,后辈子弟有能拿起这一张弓的,应该也可以看得到我等的决心,我将会一箭射穿他们所谓的圣山,后来者,若有缘分,可去那一处圣山之空洞,我会留下些东西。”

“陛下被起围困,而我将其诛杀,名望过大,则有反噬,自是担心薛家传承陨灭,故而将我的战戟留在这里,于薛家只传承弓箭,以此自损,保全子嗣。”

这青年微微笑起来:“最后,请接受我这来自于过去岁月的问候。”

“后世的人们。”

“你们好啊。”

“未来之天下,可还安定么?”

五百年前,神将的谋士们入了营帐,好奇道:

“将军,您在对着战弓说什么?”

青年抬头道:“没什么。”

“只是想着,若是这战弓没有断掉的话,有朝一日,或许有人可以听到我说的话呢?可能十年,可能一百年,也可能更久远,哪怕那时候我已经死去。”

“就像是在老书里面,发现了前人留下的笔迹。”

“不亦是让人欣然一笑的事情吗?”

谋士面面相觑,慨叹道:“将军的神意,已经可以千年不灭了吗?”

青年只是轻抚战弓不答,看向明日的战场。

营帐外面,兵戈的触碰声和旌旗在草原大风吹拂下发出了声音,这些声音渐渐远去了,眼前的画面如同烟尘,倒映在李观一的眼底,他听到了那位曾经第一神将在五百年前留下的话语。

似乎有所感觉,抬起头。

巨大无比,甚至有了神性的古代白虎法相就站在他的面前,眸子是金色的,头部的毛发长了些,在风中如晨曦般流转。

若说这样的白虎法相,是天上的白虎星君临世,也没有人能反驳。

而白虎法相在李观一肩膀上努力站稳。

身子稍稍有些哆嗦,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抬起又按下,像是在给李观一按摩肩膀,最后尾巴一绷紧,像是拉紧了弹簧然后一口气松开,整个身子扑飞出去,扑飞出去的时候像是一个小钢球,然后在空中舒展。

啪嗒。

落在了这神兵汇聚的无双法相的身上。

薛家先祖旁边的巨大白虎垂眸,看着那抓住自己的胡须,四肢抱起,连尾巴都夹起来瑟瑟发抖的幼小白虎,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种宠溺和叹息,趴卧在地上,垂下了头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了那小白虎的额头。

两只白虎身上都出现了淡淡的流光。

而那薛家先祖残留的神韵则是忽然散开来,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飞入了李观一的眉心,李观一脸色刹那苍白,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大量的知识,那是神意携带的功法传承。

《九天十地定天罡》

《十方六合无限恨》

《诛天》《破云》《镇九州》

一个个名字闪过,但是李观一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其中的内容。

境界太低,不能理解。

夏虫不可语冰。

如同让小学生去背诵高等数学的压轴题解析。

数学尚可以去死记硬背参考答案去答题,而这些武道传承连死记硬背的资格都没有。

李观一闷哼一声,死死维系住自己的心神,而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境杂乱的时候,脑海之中忽然回想起来一段乐曲,那是婶娘的琴音,不知为何,原本烦躁无比,恶心欲呕的状态,竟然开始缓解。

李观一‘眼前’忽然扫过一段文字。

【入境之法三乘论】!

这个勉强可以看。

李观一强行定住心神,忍着眩晕呕吐的感觉,面色苍白不已,却硬生生把这一卷文字烙印在了脑子里面,都来不及去理解,而后那一段流光离开了李观一的身躯,在他面前化作神将模样。

神将身上透明,身躯经脉,穴道一个个亮起,按照特殊的轨迹流转。

前方似有敌数十,山河起陆。

神将忽而踏步,身躯如白虎咆哮,以肩膀将前方敌人顶飞。

而后顺势射出一箭。

箭矢之上,缠绕霸道金风,撕扯向前。

白虎咆哮,前方敌人被尽数撕裂。

山河迸裂。

法相绝学·【一箭光寒】!

而后拿出了两根箭矢,同时搭在了弓弦之上,周围隐隐有雷霆之声,比起方才那一招,强大了何至于数倍,显而易见,是更为强横的绝学。

只是在这个时候,琴音似乎也难以维系住李观一的精神稳定。

他的境界太低了。

距离那位曾经完成了无上伟业的天下第一神将尤其之远。

差距大到了就连接受传承,对于此刻的李观一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

耳畔传来了没有自我意志,只是单纯平静的回应。

“境界太低。”

“弓道小成,入境大成后,再来受此传承。”

种种异相破碎,再看不真切,少年人眼前的诸多变化消失,只有那巨大白虎还在给他自己的小白虎法相传承什么东西,李观一只觉得额头撕裂般地疼痛,大口喘息,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

李观一心中明悟清晰,自己还没有资格,没有实力使用这一张弓。

但是他也有感觉。

未来总有一日,可以拉开来。

或许做不到一箭洞穿山脉,射穿三百八十里的事迹,可是依仗神兵,一箭五十里,却未必不可做。

他注意到了薛道勇惊疑不定的目光,松开手来,遗憾道:

“果然沉重,我拿不动。”

薛家老爷子惊疑不定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爽朗笑道:“哈哈哈,毕竟是先祖神兵,能够一箭射出三百八十里,这弓的沉重霸道,自然是非同小可的。”

李观一想了想,道:“或许只是我的功力不够。”

“老前辈,可否等我入境之后,再来试试看?”

只得到了一箭一功的传承。

李观一对之后的绝学很好奇。

至于说出来?

说出得到薛家传承,李观一这辈子不要想和婶娘离开薛家和陈国。

薛道勇只道是少年人的意气和在同龄少女面前,放不下面子才赌气这样说,心中只觉得这样才像是个少年人,反正没有白虎法相,绝提不起这一张弓,这样人情,自是顺势而为,于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啊,年轻人有勇气,有不服气不甘心之心,是大好事情,等你入境之后,再来试试看!”

“多谢前辈。”

一老一少饮茶,都觉得自己赚麻了。

薛霜涛眸子亮起,也想要试试看,可惜少女并不曾具备白虎法相。

也无其他神意,努力了好半晌,最后连白玉般的脸庞都涨得通红都没有拿起来,额头渗出细汗,觉得自己有些丢人,背过身去不愿让李观一和爷爷看到自己脸上鬓发沾汗的模样。

李观一却不曾见到这样少女烂漫的模样。

勉强喝茶,以苦意维系心神。

而这个时候,那巨大白虎也缓缓消散,李观一的白虎法相刚刚是靠着神弓气韵才在外面存在,此刻神兵恢复安静,自然如倦鸟投林,重新归来,落入了青铜鼎上。

李观一动作微顿。

在白虎法相归来的时候。

九成八的青铜鼎玉液。

瞬间圆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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