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杨继年碾压林中

赵曙看着杨继年,脑海里飘过此人的资料。

能考中进士证明他读书不差,随后就是授官,这人在外面任职数年之后就回来了,在御史台担任御史。

别人担任御史恨不能三天两头弹劾官员来彰显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进入朝野的视线之中, 算是养望。

可这位杨继年进了御史台之后,却就像是进了安乐窝,从此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别的御史早就高升了,只有他依旧坚守。

汴梁官场都说这人真的是一朵奇葩。

不思进取!

这便是大家对杨继年的评价。

可今日他却来了。

杨继年看了包拯一眼,说道:“林中不是包相打伤的。”

林中的脖子一扭,发出咔嚓的一声, 他笑道:“难道是某自己装出来的毛病?连御医都说, 羊角风许多时候就是刺激出来的……”

“别人是,你却不是。”

杨继年走了过去, 和林中面对面站着,冷冷的道:“你早就有了这个毛病……某看过你的履历,从任职开始,你就在避免出任人多的官职,你一直在冷清的职位上厮混,此次晋升侍讲,你再也避不过别人,所以你焦急了……”

林中别过脸去,微微一笑,“你……真会说话。”

“你担心哪日在君前失仪,陛下会让你去某个无关紧要的职位上养老,所以你必须要找个人来承担羊角风发作的责任,你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包相。”

有人问道:“那他为何不去找欧阳相公。”

欧阳修更好说话。

杨继年笑道:“他随便找谁都行,但被激怒了敢动手的只有包相罢了……”

“这样啊!好像也能说得通。”

林中笑道:“你在编故事吗?”

他的右脚在抖动, 呼吸渐渐急促。

“是吗?”

杨继年走近一步, 林中不禁退后了一步。

“你的家人一年一换,为何?”

呃!

众人不禁愕然。

这里的家人指的是下人仆役。一般人家的仆役都是长年做的,主家也巴不得他们长期留下来,这样就省去了磨合的麻烦。而且知根知底的更放心。

一年就换一茬,这个不对味啊!

“哈哈!”林中依旧在微笑:“某不信任那些家人,所以经常更换。”

这是一种病。

比如说赵曙就有这种病,一般人很难获得他的信任,获得了他的信任之后,你一旦背叛,那你后续再忠心耿耿,在他的心中也是不忠。

赵曙不禁有些意外之喜。

他知道自己有毛病,那种心理上的毛病很难启齿,而且看来看去,没看到病友,就格外的孤独。

林中也有这等毛病?

“你的谎言编造的不错,可惜某却没准备给你机会。”

杨继年再向前一步,这一次林中并未退让,两人几乎是贴面了,呼吸可闻。

“某去问了你以前的家人,有的不知道你有病,有的亲眼看到你倒在地上抽搐……有人看到你口吐白沫……”

林中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冷,“你是用钱去收买了他们吧?”

这是无懈可击的推卸。

“不,同行的还有人。”

杨继年盯着林中,傲然道:“某一旦要弄谁,那就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谁?”

林中微微昂首问道。

这件事发展到了现在,赵曙也觉得匪夷所思。

御医都说了,羊角风患者会被突然的刺激弄发病,而以前却一直好好的。

所以他相信了是包拯把林中打抽抽了,为此准备给林中一个更好的职位作为安慰。

这是曾公亮的建议,因为帝王的身边不可能留着一个随时会倒地的近臣,那样不好。

可杨继年的出现却让这件事多了些变故,赵曙不禁就生出了些期许来。

“陛下,臣请了曹国舅……”

杨继年侧身拱手,林中马上反驳道:“谁都知道曹国舅和沈安交好,他定然会帮包拯!”

这是动机论!沈安和包拯是一伙儿的,而曹佾和沈安也是一伙儿的,同理,包拯和曹佾就是一伙儿的。

一伙儿的证言自然不能信。

杨继年看着他,微微皱眉。

林中心中冷笑,为了这可能的一刻,他准备了多年,此刻爆发出来,他有无数方法来应对。

而且他必须要感谢杨继年,今日杨继年揭开了此事,只要他搪塞过去,以后谁也无法翻旧账!

一劳永逸了啊!

杨继年,谢谢了啊!

他的眼中多了怜悯之色,这种眼神杨继年在王雱的身上看到过,就是那种神灵可怜凡人的味道。

赵曙心中微叹,正准备说话,杨继年却说道:“还有汝南郡王的身边人!”

林中的身体一个摇晃,面色惨白的道:“不可能……”

杨继年说谁他都能搪塞,可官家生父那边的人却搪塞不了,这是唯一的缺陷。

杨继年缓缓侧身看着他,那眼神中带着怜悯:“那是郡王的身边人,他此刻就在外面。”

卧槽!

曾公亮不禁赞道:“好手段!”

从进殿开始,杨继年就在一步步的逼迫林中,让他自己去圆谎。最后才用证据拍死林中。

这等手段凌厉,而且滴水不漏,非老谋深算者不能为。

杨继年微微昂首道:“某那女婿说过一句话,某深以为然……他说,一句谎言需要无数句谎言来掩盖,开了头,你就没法收尾。”

林中面色煞白,赵曙却已经想笑,他吩咐道:“让郡王府的人进来。”

郡王府来的是赵允让身边的老仆,看着垂垂老矣,眼睛都是睁不开的模样。

赵曙微微坐直了身体,对这位赵家的老仆表示尊重。

行礼之后,老仆说道:“昨日杨御史请见郡王,说有人诬陷沈安,郡王大怒,就让小人跟着去做个见证……”

杨继年是个没进取心的人,而且还没出息,没本事。

这是此前大家的认知,可现在却不同了。

一句话把这事儿从包拯的身上摘下来,变成了杨继年这个老丈人要为女婿讨回公道,事情变味了。

包拯顷刻就脱身上岸,不受一点影响。

这个手段要得啊!

众人微微点头,不禁觉得杨继年是个可造之材。

“小人和曹国舅跟着杨御史去了几户人家,见到了几个原先林中家的下人,杨御史当着小人问话……”

这是证明。

老仆问道:“谁是林中?”

这是赵曙亲爹的身边人,他来了连赵曙都得坐直了身体表示尊重,林中只得站出来。

老仆看了他一眼,说道:“郡王说了,有病就是有病,去治就是了。你不治病却去撞包拯,可见也是个蠢的……若是依郡王的脾气,定然会把你打个半死。”

这是来自于官家生父的评价。

赵允让懒得很,没兴趣评价朝中官员,此刻对林中的评语一出,这人的前途就算是全完了。

老仆回身冲着赵曙拱手道:“阿郎还说杨御史是个聪明人……”

众人不禁艳羡不已。

赵允让的夸赞可不多见啊!

杨继年以后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赵曙微笑道:“郡王……他还有什么话?”

老仆努力睁开眼睛,说道:“阿郎说外面的风风雨雨烦人得很,若是可以,他老人家就想提刀上街去砍杀了几个蠢货来祭天,这大宋想来会更好些。”

噗!

有人忍不住就笑了。

可有人没笑。

比如说司马光他们。

赵允让在暗示,说反对新政的都是蠢货,而且他们搅风搅雨的很是让人头痛,真想杀几个来解解气。

至于祭天,老赵这个人喝多了连老天爷都骂。让他祭天,怕是老天爷会降下雷霆,一家伙拍死他。

赵曙点头表示知道了,吩咐道:“让皇后收拾些药材和东西送去郡王府。”

他不好出宫去见老爹,不过经常叫人送些东西去,这也是孝心。而且赵顼能出宫去郡王府,算是代替他看看。

高滔滔但凡遇到这等事儿都是亲力亲为,希望郡王府里的阿舅能看在自己勤勉的份上,别劝赵曙找女人。

这便是人,以一个人为中心,能引发出无数变化。

等老仆走后,赵曙看着林中,眼神渐冷,“既然有病,那便回家歇息,好生治病,何时好了再说。”

林中一下就软了下去,他跪在地上嚎哭道:“陛下,臣……臣这病只是偶尔发作啊!臣本是想着在冷门的职位上过了这一生,可您一朝把臣变成了侍讲,这侍讲可是要经常给您讲解经文……臣怕自己出丑,这才挑衅了包相,臣是迫不得已啊!”

啧!

碰到滚刀肉让赵曙有些烦心。

“合着都是别人的错,你没错?”

赵曙摆摆手,有人进来拉走了林中。

“杨继年,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林中竟然恨的是杨继年,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世间有一等人,他们总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中心,全世界都欠自己的,林中就是其中一个。

赵曙当然不会理会这等疯子,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杨继年,说道:“你在御史台多年,朕本以为你没什么本事,可今日你却让朕大开眼界…正好林中走了,侍讲差了一个,朕让你去……”

卧槽!

这个是飞黄腾达了啊!

众人不禁艳羡不已。

天章阁侍讲,这是给官家上课的人,厮混一两年后,再出来就职,那就要鱼跃龙门了。

众人以为杨继年会欣喜若狂,可他拱手淡淡的道:“多谢陛下,只是臣身体不适,在御史台多年了还好,若是出了御史台,怕是活不了几日。”

(本章完)

第1110章 沈安眼瞎了吗?(为新盟主‘佣兵2

帝王亲手给官员升职,这是莫大的荣幸,官员们都会感激零涕的献上自己的忠心。

可杨继年却用了一个借口,说自己离了御史台怕是活不长。

杨继年,你真是有种!

这个借口很拙劣, 让赵曙很生气。

从未有人拒绝过他的任命,杨继年算是开先河了。

而群臣则是有些不解。

这是升官啊!

杨继年这人莫不是傻了?

可你以前说他傻还行,现在却不能。

看看这次他的表演吧,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逆转了局势,让包拯脱身上岸,让弹劾沈安的人灰头土脸。

这样的一个官员,他竟然拒绝了官家的亲自任命。

这是为啥?

赵曙摆摆手,杨继年告退。

回到御史台后, 同僚们还没得到消息,问他也只是笑笑。

稍后他在宫中的言行就传了出来,御史台上下都傻眼了。

“那可是天章阁侍讲,他竟然拒绝了?”

“而且还是官家亲授啊!”

“……”

下衙了,杨继年出了值房,发现同僚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杨御史,以前某得罪了。”

一个官员上前拱手,汗颜道;“以前某以为你是怯弱,却是得罪了。”

老杨不怯弱,只是不想离开御史台而已。

这个发现让大家都有些震惊,有人甚至还生出了崇拜之情,问道:“杨御史,您为何不愿意升职呢?”

杨继年只是笑了笑,颔首离去。

在回家的路上,他买了些熟食,还有一小坛酒。

“某回来了!”

站在家门口, 他嘴里叼着油纸包, 手里拎着酒坛和一包给娘子的点心,忙的不得了。

赵顺开了门,想接过酒坛子,杨继年却避过了,他伸手把油纸包拿下来,说道:“这个肉切了凉拌,下酒最好,这酒……”

他看看前方,有些心虚的道:“收起来,晚饭时倒半坛子,就说是上次喝剩下的。”

赵顺心领神会的道:“郎君放心,小人保证不让娘子知道。”

“聪明!”

杨继年拎着油纸包去了后院,李氏正在和阿青做针线说话,见他来了就笑道:“官人今日回来的早,这是点心?”

“给你买的。”

阿青很有眼色的起身告退,李氏接过油纸包,埋怨道;“这个要花不少钱呢。”

杨继年坐下说道:“卓雪嫁出去了,家里如今的日子好了不少,不差这个钱。”

李氏点头,看着油纸包,心中甜蜜。

“官人,要不……”李氏看着笑眯眯的丈夫,说道:“要不您升个官?”

“升官还得出远门,到时候一家子折腾,麻烦。”杨继年板着脸道:“如今卓雪嫁在京城,咱们一家子都在京城,多方便?”

这是李氏当年的要求,这时候由杨继年说出来,可见是心甘情愿的不升官。

李氏心中熨帖,说道:“这些年都过来了,此刻也再难升官,不过咱们一家子这么过下去也好。”

她早就看透了这些东西,富贵权势,倨傲卑微,这些不过是过眼烟云,最重要的还是一家子活的开心,这个比什么高官厚禄都强。

这是一个极为有生活智慧的女人,在她的操持下,杨家虽然不富贵,但却活的有滋有味的。

她看着杨继年,觉得自己当年的运气不错,找了个甘愿平凡的夫君。

夫妻俩含情脉脉的对坐着,直至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娘……娘!”

李氏起身抱怨道:“是卓雪,这孩子又来了,还大呼小叫的,没点做娘的模样。”

她嘴里抱怨,嘴角却微微翘起,温情满满。

这便是生活啊!

杨继年觉得这样的日子自己过一百年都不会厌倦。

“娘,爹爹今天好吓到好些人呢!”

外面的杨卓雪抱着芋头在欢喜的说着,“爹爹真的好吓人呢!”

“什么吓人?”

在李氏的眼中,自家官人就是个平平淡淡的官员,会一直这么平淡下去。

她伸手接过芋头,笑道:“芋头又白净了不少呢!”

杨卓雪看了一眼屋里,见爹爹端坐着,作严肃模样,就捂嘴偷笑了一下,说道:“娘,这两日不是有人弹劾包公和官人吗?”

“那是畜生!”李氏的眼中只有亲人,外人不得罪自己的就是朋友,得罪的就是仇人,她把芋头的手握着,说道:“不是说很厉害吗?包公都焦头烂额了,女婿那事也头痛,说是他一把火烧死了辽皇……”

“娘!”杨卓雪觉得自家老娘总是这般漫不经心的,让人头痛,“是差点烧死。”

“哦,差点烧死。”李氏一边逗弄着外孙儿,一边说道:“还有说果果欺负人的,那不是糊弄吗,我是不信的,不过外面吵得厉害,这事等女婿回来了再说,他立功无数,打断几条腿就消停了。”

“娘!您真英明!”

杨卓雪就是这般想的:沈安回京,把战功一数落,那些弹劾他的官员都面如土色,然后跪地求饶。可沈安却狞笑着走过去,一人一脚把他们的腿全给踩断了。

真是美好啊!

李氏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说你爹爹怎么了?”

“爹爹今日当朝驳斥了那个林中……”

杨卓雪得意的道:“满朝文武都被那林中给蒙蔽了,让包公和官人蒙冤,最后却是爹爹去查了出来……娘,您不知道吧,今日爹爹让满朝君臣都傻眼了,哈哈哈哈!他们以为爹爹是傻子,谁知道爹爹比他们都聪明,只是不想理他们。”

李氏回身看着屋里的夫君,眼中柔情万千,“你爹爹本就不傻,谁当他傻,那谁才是傻子。”

她的夫君怎么会是傻子,只是因为喜欢她,这才妥协留在了京城。

有一个这样的夫君,她觉得是老天对自己的眷顾。

杨卓雪得意的道:“娘,您还不知道吧,今日官家的生父夸赞了爹爹,说爹爹是个聪明人,官家更是当朝要封爹爹做天章阁侍讲呢!”

“啊!”李氏不禁震惊了。

那可是给官家上课的官员,堪称是天子近臣,以后前途无量,而且还不必调出京城,很是便宜。

“官人……”

李氏心中震动,可杨卓雪却不知道她的情绪,兀自得意的道:“娘,爹爹当朝拒绝了,说是出了御史台活不长……”

李氏呆住了。

“娘……”

杨卓雪发现母亲的眼中有泪水,不禁就慌了。

“娘,您怎么了?”

李氏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杨继年坐在里面,单手拿着茶杯,低头嗅着茶香。

杨卓雪在焦急,芋头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外祖母……

院子里的大树树叶泛红,风吹过,一片叶子落下来……

……

“辽人五万余骑精锐南下偷袭,咱们的人看到了。”

秋日的兴庆府很是美丽,地里的庄稼都收了,一片片的断茬看着很是整齐。水渠里,清澈的水在缓缓流动着,还有鱼儿在游动。

农人看着这片景象惬意的笑着,丰收的喜悦还洋溢在脸上,就被马蹄声惊破。

皇城方向来了一队骑兵,气势威严。

农人们避在边上,有胆大的抬头,然后惊呼道:“皇后跟着出来了。”

“低头,陛下最近不高兴,不想死就低下头。”

一抹绿色夹杂在一片甲衣里显得格外的嫩,梁皇后木然看着前方意气风发的丈夫,目光不禁转向了南方。

那里有渐渐强大的大宋,也有那个让自己狼狈不堪的小贼。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首词让沈安名声大噪,却让梁皇后如坐针毡。

在不知道梁皇后乔装出使大宋去谈判的人眼中,这是一首好词。

在知情者的眼中,这首词全是暧昧。

什么叫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梁皇后才将从大宋归来,这首词就传出来了。

关键是西夏使团内部都在传言,说是沈安调戏使团中的女子。

使团里的女子有几个,除去几个丑女之外,就梁皇后漂亮。

沈安不会是睁眼瞎吧?

肯定不是,据闻那厮起家就是靠做女人的事物,什么托奶,香露……这种人不可能会眼瞎。

也就是说,他若是要调戏也只会调戏梁皇后。

而后这首词就传出来了。

这个味道不对啊!

知情者都对李谅祚投以暧昧的目光,觉得这位年轻皇帝的头上大抵是绿油油的。

李谅祚却一直没就此事吭声,帝后的关系依旧如故。

众人策马到了水渠边上,前方的李谅祚下马,回身道:“今年丰收,可够弥补辽人入侵的损失?”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大宋饱受黄河水患之苦时,西夏却在享受着黄河之利。

一个文官说道:“陛下,辽人此次烧杀抢掠,破坏颇大,怕是不够……”

那些武将的眼中多了愤恨,其中一人说道:“陛下,当时我军咬住了辽军,只需拖着就能拖垮他们,可您却下令收手,将士们眼睁睁的看着辽军远遁,心中憋屈啊!”

李谅祚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薄唇微抿,然后握住刀柄说道:“我们的大敌从来都不是辽人,而是宋人,不知道这个……你……做什么将领,统什么军?嗯?!”

将领的眸子一缩,说道:“是,臣错了。”

李谅祚微微一笑,“知错就好,朕喜欢你的坦诚,回头……”

他偏头对梁皇后说道:“你不是说担心宫中有人不利于自己吗?朕便让这个勇士进宫一阵子,想来你晚间再也不会惧怕……”

将领的眼中多了冷色,但看到李谅祚眼中的冷笑后,就低头道:“是。”

梁皇后颔首微笑道:“甚好。”

这个丈夫在渐渐成熟,但他做事却喜欢用人来做借口,少了些王者之气。

不过西夏这里能培育出王者吗?

梁皇后有些迷茫的想到了沈安。

“放过辽军,是为了让在雁门关受辱的耶律洪基倾力去对付宋人,刚来的消息……辽军败了。”

气氛骤然一紧,那些臣子们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宋人竟然胜了?”

顷刻间,这里的温度就从秋季到了寒冬。

……

又是一个盟主,加更加的痛并快乐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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