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0342【讨独夫赵佶檄】

朱铭拿下汉中之时,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到东京。

宋徽宗正在庆祝艮岳竣工,亲自撰写《御制艮岳记》,又让百官作诗词祝贺,令大晟府谱写新乐以奏。

那本是城内东北角洼地,本来全是民居和店铺,生生填出150米高的山峰。

山峰多达三座,有河涧,有峡谷,有湖池。四处散布着建筑群,亭台楼阁无所不包,甚至还有茅舍村屋。

山水之间,遍种名贵花木。林园当中,放养珍禽异兽。奇石、洞穴、栈阁……目不暇接。

河北大败的童贯,还在隐瞒真相,不断传来捷报。

而今艮岳又落成,内外皆有大喜事,宋徽宗怎能不高兴?

在礼乐声中,宋徽宗接受百官朝贺,又大摆宴席狂欢三日,仿佛已经达到人生巅峰。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普通官吏没资格拆阅,一直转送到枢密院内。

身为枢密使的郑居中,还以为河北发生大事,拿到手才知是汉中发来的。拆开仔细阅读,双手都在发抖,还没读完就朝外面走:“备轿……快把我的轿子抬来!”

郑居中老迈多病,已经骑不得马了,坐着轿子赶向皇宫。

宋徽宗正带着内外宠臣、皇子皇女,游玩刚刚落成的艮岳。

太监李彦快步奔来:“官家,郑枢密有急事求见。”

宋徽宗笑道:“正好让他一起来耍子。”

李彦低声说:“似又有反贼作乱,郑枢密焦急得很。俺还想问得更明白被郑枢密呵斥来禀报。”

又有反贼作乱?

宋徽宗顿觉头疼不已,百姓怎就不知道安生过日子,非要造反给自己找麻烦!

不多时,郑居中被搀扶着过来,在一亭台当中见到皇帝:“陛下,朱国祥、朱铭父子,在洋州起兵造反了,目前已窃据洋州三县。”

“什么,他父子俩造反?”宋徽宗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黼正在为伐辽而忙碌,没有时间多陪皇帝。

童贯、蔡攸、谭稹这些宠臣,也在河北带兵,一直没有返回东京。

宋徽宗身边,此时除了皇子皇女,便是梁师成、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等人。

不仅皇帝不信,余者也都惊讶。

朱国祥目前是道官,朱铭则是除名庶人,这种组合怎么会造反?又怎么可能造得起来反?

郑居中奉上急报,说道:“四川、陕西、荆湘皆无可战之兵,而今朱氏父子作乱,恐怕地方难以抵挡,请速招一支西军精锐回来。”

宋徽宗仔细看完,虽然愤怒至极,却还不慌不忙,只说:“你与王黼自行处置,聚重兵把朱贼剿了,务必生擒捉到东京。朕要亲自审问,问他们为何忘恩负义!”

郑居中一愣,感觉事情不妙,这皇帝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他连忙说:“陛下,朱家父子旬月之间,就已窃据洋州三县,必然是早有准备的。一旦兴兵作乱,地方上难以抵挡,恐怕如今整个汉中都没了。请罢伐辽大军,将精锐都调回来平乱!”

“莫要危言耸听,他两个文官能闹得多大?卿与王黼处置便可。”宋徽宗还是没当回事儿,甚至觉得郑居中在借故阻止伐辽。

郑居中始终反对伐辽,早就让皇帝心存不满。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须得全力镇压!”郑居中焦急道。

宋徽宗不耐烦道:“去与王黼商量,朕还要游玩艮岳。”

郑居中傻傻看着皇帝,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昏君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太监李彦说:“郑枢密,请吧。”

郑居中拖着老病之躯离开,他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奸臣了,如今竟成了少数还算清醒的中枢重臣。

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等近臣,此刻面面相觑,想劝谏却又不敢。

郑居中找到王黼商量,王黼看完急报,气得拍桌子说:“朱贼误我,伐辽大业正在关键时候,他们这时造个什么反?”

“你若不伐辽,他们哪敢作乱?”郑居中没好气道。

王黼说:“前线大军撤不得,一撤就溃散千里!”

郑居中说:“前后派出二十五万大军,算上河北、山东之兵,总数已达三十万众。你抽调两三万精锐回来对伐辽大局并无影响。”

“再等等,再等等。”王黼真不敢动前线部队,别人不晓得,他还不知道童贯在隐瞒败绩?

郑居中大怒:“此事哪能再等?再等四川都没了!”

王黼说道:“可让陕西、四川、荆湖、京西各路,募兵征粮阻塞险关,将朱氏父子困在汉中。等伐辽大捷之后,再派遣西军精锐去剿灭!”

郑居中拍桌子怒斥:“伱这厮为了伐辽封王,全然不顾社稷安危,老夫定要上疏弹劾!”

“那你尽管弹劾吧,河北大军肯定不能调回来。”王黼懒得多说。

两人不欢而散郑居中回家就写弹劾奏疏,很快朱家父子造反的事情满朝皆知。

群臣对此诧异无比,特别是正直大臣,纷纷痛心疾首。然后,联合起来弹劾王黼,说正是朝中有奸贼作乱,才把好端端的探花郎逼反。

朱铭都打下汉中了,朝中这帮人还在吵呢。

郑居中又以枢密院的名义,勒令地方大员募兵征粮,务必占据险关,把各处战略通道给堵住再说。

一旦堵死汉中,朱家父子就成了瓮中之鳖。

又过十余日,陆续发来两道急报。

一份是京西南路发来的,他们后知后觉,朱铭都在打兴元府了,地方官员才知道金州已失。

一份是陕西发来的,说有商贾传来消息,汉中已经被朱贼拿下。

王黼终于坐不住了,把郑居中请来开会,甚至请来提举道观的赵遹。

前几年,十万泸南夷造反,虽然调了三万西军去镇压,但真正的主帅是文官赵遹。

此人有帅才,知兵事,本来能够做兵部尚书,却被童贯排挤去管理道观。

王黼跟赵遹没啥仇怨,架子放得很低,询问道:“不知赵龙图可有平乱良策?”

赵遹直言:“除了调西军回来,别无他法,地方厢军不可用。”

王黼又问:“河北到汉中,路途遥远,西军一时回不来。若以阁下总领四川兵马,可否将朱贼给剿灭?”

赵遹回答:“我若去四川,只能保蜀中不失。”

“这就够了,”王黼说道“先保住益州膏腴之地,朱贼就不能大肆扩军,粮食也肯定不够。这样,阁下经略四川、荆湖与京西南路,可随意调遣各地兵马钱粮。能剿便剿,实在不能剿,至少要拖到明年夏天。”

“明年夏天?”赵遹惊呼。

王黼问道:“难以办到吗?”

赵遹叹息:“只能尽量维持。”

王黼拱手道:“拜托了!”

三人又把兵部、户部尚书叫来,认真讨论详细方略。

然后发现,剿灭朱贼最大的问题,是朝廷缺少钱粮募兵。

王黼发狠了,决定把经制钱这种新兴杂税,彻底推广到全国各路州县。

同时再征免夫钱,括民搜刮一千万贯。

就在众人商讨之时,有属官送来一篇檄文。

王黼首先看完,愣坐在椅子上,哭丧着脸说:“官家必然震怒,不调回西军是不行了。”

郑居中一把夺过檄文,这玩意儿是印刷品,不知印了多少散播于天下。

只见上面写道:《讨独夫赵佶檄》——

“吾闻:聚人为家,聚家为国,聚国而有天下……是故天下国家,斯人惟本。夫帝王者,盖人之君也……”

“或有圣君,不以一己之利为利,而使天下皆受其利;不以一己之害为害,而使天下皆释其害……”

“或有贤君,陈其纲纪以驭国,布以政教而兴民……轻徭薄赋,耕凿有方,政通人和,致世升平……”

“今有一独夫赵佶者,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民。此为人君耶?古之桀纣不过如此……驱逐贤能,立以党碑;任用奸邪,大兴花石……剥骨吸髓,离散天下,以奉一人之淫逸。汴梁宫室巍峨,木石得封公侯;宇内民生凋敝,黎庶沦为犬马……百姓终日碌碌,不得一朝之饱腹;万民倾岁勤勤,无有一夕之暖身……是故天下疲敝,人怨四起,神州沸腾,天地倒悬。先有方腊之忧,后有宋江之患,富者不安其生,贫者无幸其命……”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食民禄,终日乾乾,不堪万民陷于水火,难忍百姓苦于饥寒。今提三尺剑,带百万兵,举义旗而匡天下,誓诛独夫以安家国,尽扫奸佞以慰生灵……布告海内,咸使闻知。”

一直到数日之后,宋徽宗才看到这篇檄文,因为近臣都不敢拿去触怒皇帝。

宋徽宗把檄文撕得粉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道:“逆贼,逆贼,岂有此理!逆贼……把西军全部调回来,将那两个逆贼速速剿灭!”

王黼跪在地上:“陛下,西军不能全部撤回,否则河北局势难以收拾。只能调回两三万西军,再勒令地方募兵,以西军为主,以厢军为辅,还是能剿灭朱贼的。”

“那就调三万西军回来,立即传令,朕一刻也等不得!”宋徽宗咆哮道。

(老王古文不好,搜肠刮肚想半天,只能写出这种玩意儿,大家将就着看吧。今天没加更,撑不住了,明天再说。)

(本章完)

第348章 0343【传檄天下】

洋州闵家已学会造活字,数量虽然不多,但用来印刷檄文却够了,反正通篇也没啥生僻字。

在闵文蔚主持下,闵家态度一直很暧昧。

衙门里的闵姓胥吏,毫无顾忌地为朱国祥做事。而闵家那些正经士子,却窝在书院不准下山,仿佛洋州还在朝廷手里。

朱国祥也不逼迫,只强征闵家的印刷作坊,将已刻铅活字全部充公。

古代没有互联网,也不可能通电全国。

檄文往往让俘虏带回,交给敌军主将,或者直接送去都城。如果两军正在交战,带回檄文的俘虏,下场可能会很惨,史书里经常有“斩俘焚榜文”的记载。

当然还有其他方式,比如用弓箭射檄文进城,或者让细作张贴于交通要道。

传播起来,速度很慢!

前往陕西的通道被堵死,过往商旅盘查严格。朱国祥印了几百份檄文,派细作东出金州散播,同时往南给朱铭送去。

东京城里那些檄文,是细作扮做流民乞丐,沿途进行散播的,主要张贴在码头、递铺、路亭等处。

顺便,收集情报。

这些细作皆为陕西、京西流民,由张广道带回洋州。

专门挑选聪明伶俐者,为他们安排女子婚配,生下儿女再择为细作,并且教他们读书识字,还传授文字加密方法(拼音不行,得配套普通话)。

史三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妻儿在大明村。

妻子也是流民,竟认得几个字。嫁给他之后,第二年便产下一子,只要他好生打探消息,妻儿都能获得朱相公优待。

左手捧着破碗,右手拄着木棍,史三拖着瘸腿往前走。

这瘸腿是装出来的,害怕被官府抓去服役。

蓬头垢面,满身污秽,衣衫褴褛,这样的流民太多了,扔在人堆里谁都不会注意。

他有两个伙伴,在东京散布檄文之后,一个去了山东,一个去了江浙,史三则一瘸一拐往陕西。

他们都有落脚处。

前往山东之人,去葵丘给李父送信,可以寄住在李宝家中。

前往江浙之人,去太湖给钱琛送信,可以寄住在钱琛家里。

史三却是到陕西联络商贾,那里有张广道的走私合作商。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史三来到一个村落,挨家挨户乞讨。

“去去去,俺还吃不饱!”

这年头讨饭很困难,官府盘剥,粮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每当被驱逐,史三就改口讨水喝。

问了十几户,终于有妇人愿意给他喝水。

史三感觉屋里没别人,估计下地干活去了,立即拿出碎银子,低声说:“大娘子,俺并非乞丐,而是读书郎,半路被歹人抢劫,连仆人都被杀了。俺不敢再露财,便扮做乞丐回家,这点银子你拿着,烦请给俺烙些饼子。不须太多二十块饼就好。”

妇人见他说话很有条理,当即便信了,请史三坐在檐下休息,自己则去厨房里烙饼。

粮价太高,使用铜钱不方便,每个细作都带着碎银子。

还带了一把匕首!

史三手里已有好几条人命,难免有人对他起歹心,那就只能杀了逃走。

妇人把杂粮饼烙好,又塞给他铜钱,叮嘱道:“二十块饼,不值恁多银子,这些钱是找补你的。你躲起来吃,莫要教人看到,怕又要被歹人抢。”

“多谢大娘子,俺先走了。”史三把杂粮饼塞进破口袋,一瘸一拐往西去。

来到荒野,狼吞虎咽。

吃饱了继续赶路,至一郊外递铺停下。

他蜷缩在递铺附近,捧着破碗做讨饭状,竖起耳朵聆听旅人对话。

旅人坐在路边歇脚亭中,无非谈些来往见闻,又说起汉中朱贼造反之事。接着又聊经制钱,朝廷勒令在全国征收,一个个低声咒骂着奸臣。

夜色渐渐降临,旅人们早就走了。

史三趴在河边假装喝水,拿出墨条研磨少许,给竹管笔吸墨之后,记下自己认为的有用信息。

朱国祥反复告诫,每到一地,别的可以忽略,但必须记录粮价!

记完信息,又解开油纸包,取出一张檄文,蘸水打湿之后,贴在歇脚亭的柱子上。

做完这些,天差不多黑了,史三瘸着腿继续赶路,寻个能遮风避雨的所在睡觉。

数日之后,史三从洛阳经过,在城外贴了七八张檄文。

翌日,清晨。

很快就有人看到檄文,不识字者没当回事儿,识字者却大惊失色:“快……快快报官!”

“杜二郎,上面写的什么?可是官府又要加税?”

“伱莫要问,不是甚好事。”

“俺们都是睁眼瞎二郎读一读呗。”

“俺可不敢,这是反贼写的。”

“……”

越是这样,围观之人越多,附近街坊都想知道反贼写了啥。

终于有不怕事的士子,张口说道:“有甚不敢读的?这是反贼所写,又不是俺们所写。”

此人害怕街坊听不懂,还主动翻译成俗语:“这汉中朱贼说,人聚起来成家,家聚起来成国……天下国家,都以人为根本。皇帝是人君,该为百姓考虑。圣君不计自己得好处,便让天下人得好处……”

聚在周围的街坊,把檄文听完之后,都感觉写得好有道理,句句讲到他们的心坎里。

看来汉中那两个朱贼,还真不是什么坏反贼,都是为民着想的好反贼啊。

“让开,让开!”

几个官差闻讯而来,驱散百姓之后,揭下檄文送去衙门。

京西路转运使张汝霖,正在副使陆荣家里吃酒。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被贬官,再过几日就要离开洛阳了。

张汝霖上疏皇帝,请求取消西路进奉花果(京西花石纲),本来宋徽宗已经答应了,王黼却说张汝霖有谤君言论。

陆荣的罪名更简单,他做利州路提学时,曾保举朱铭为八行士子,还推荐朱铭去读太学。

前者贬去广东,后者贬去广西。

“唉,王黼那贼厮,陷害忠良也不分时候,”张汝霖叹息,“我正忙着募兵剿贼,他却因一点私怨,把我贬到广东去做官。”

陆荣没有接话,只一个劲的喝闷酒。

张汝霖又说:“阁下莫要沮丧,朱氏父子做贼,又不是你做贼。”

陆荣摇头:“朱成功者,少年英才,满腹经纶。朱元璋者,仁人君子,一身本事。他二人作乱,实在匪夷所思。我竟恨不起来,反而有些同情。他们必是怜惜世间百姓,对东京那昏君失望透顶,才不顾个人名声,要为天下万民讨个公道。”

“慎言!”

张汝霖连忙提醒:“我就是非议君上,被旁人听到了,这才被告发到王黼那里。”

陆荣冷笑:“大不了贬为庶民,这官做起来有甚意思?你我担负转运之责,京西百姓流离失所,咱们却还在横征暴敛。不做就是违背朝廷政令,做了就是剥削残害小民,里里外外不是人。如今被贬官正好,免得受那日夜煎熬!”

“相公,相公……”一个老仆跑进来,手里捧着被官差揭下的檄文。

张汝霖读罢檄文,面色有些古怪。

陆荣接过来仔细阅读,竟然笑道:“骂得痛快,此檄可以佐酒!”

……

荆湖与江西,也有细作前往。

钟子昂正在华容县开坛传法,某日见人在码头围观,他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

看清写的是啥,钟子昂顿时大惊,却见有官差前来很快就把檄文给揭走。

钟子昂连忙跟上去,掏出一把铜钱说:“两位兄弟拿去吃酒,这篇文章且让我誊抄一份。”

“你抄来作甚?”一个官差质问。

另一个官差低声提醒:“这是传教讲法的钟坛主,他在华容县有信徒上千,万万不能得罪。”

先前那官差瞬间变色,随即赔笑道:“钟先生要抄,尽管抄去便是。”

钟子昂誊抄完檄文,立即坐船返回老家。

“父亲,真有人在汉中举事了!”钟子昂大呼道。

朱铭在汉中起兵的消息,华容县这边也略有耳闻,但不知道具体是啥情况。

荆湖路的官员,正忙着剿灭方七佛,哪顾得上汉中的反贼?

钟相接过檄文仔细阅读,他只是个粗通文墨的商贾,看完之后大赞道:“果然是鼎鼎有名的朱探花,文章写得太好了,句句写到俺心坎里,真真是骂得畅快淋漓。今提三尺剑,带百万兵,举义旗而匡天下,誓诛独夫以安家国,尽扫奸佞以慰生灵。这句话俺喜欢,大气磅礴,咱以后举兵也用上。”

钟子昂已经迫不及待:“方七佛流窜到荆南作乱,朱家父子又在汉中举义,咱们是不是也该起兵了?”

钟相却摇头:“不妥,还得再等等。”

“父亲,时不我待啊!”钟子昂焦急道。

“十几年都等了,还急这一时半刻?”钟相说道,“多多传教,广收信徒。咱们南边和北边,都有大反贼,官府肯定征敛更重,我教信徒肯定会更多。等官府招募更多乡兵去剿贼,到时候防备空虚就是我父子揭竿而起的时候!”

《讨独夫赵佶檄》,随着细作渐渐扩散。

这一篇文章影响巨大,因为句句都是大白话、大实话!

就算士绅商贾看了,也觉得极有道理,甚至认为朱铭在为他们发声。

除了四川百姓,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朱铭已经坐大。还以为跟方腊一样,朱铭很快就要被剿灭了,心中无不对朱家父子报以同情。

一旦朱铭完全占据四川,消息传出之后,说不定会有士子、好汉千里来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