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林为民文学思想放光芒

《明天别再来敲门》刊载于《当代》上,终于给这份沉寂许久的刊物带来了巨大的热度和话题。

读者们雪片一般的来信涌进编辑部,夸的都是作品,骂的却都是作者。

编辑们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明》这部小说质量是没得说,林为民的创作保持了一如既往的超高水准,并且小说在悲喜之间切换自如,将读者的情绪玩弄于鼓掌之中,技巧之纯熟、之精湛已经炉火纯青,但又不使人生厌,恰如羚羊挂角。

众多读者来信当中对于林为民这个作者的骂声不绝于耳,大家看得兴致勃勃,反正骂的又不是他们。

骂的越狠,证明读者爱的越深,这都是读者对作者和小说的褒奖。

贺启智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将成包的读者来信送进了林为民的办公室内。

“老贺,我挨骂你怎么那么高兴?”

“误会了,误会了。我这是刚才看了份稿子,好长时间没看到这么出色的稿子了,我高兴啊!”贺启智狡辩道。

林为民懒得去拆穿他,问道:“《当代》这期的销量怎么样?”

一说到销量的话题,贺启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都快扯到耳根子了。

“好啊,太好了!这才十天的功夫,一百五十万份杂志就卖完了。这一期销量少说也得破二百五十万份,说不定能破三百万份。”

贺启智说着便感叹了起来,“现在可不比以前了,连好多通俗文学刊物想破二百万份都不容易。我们《当代》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离不开您这部作品啊!”

林为民并未将贺启智的马屁放在心上,反而提醒道:“昙花一现,你也别太高兴。”

“有一期也是好的。再说了,有这一期,后面几期的销量也能带动不少,至少上半年的销量会很好看。”

“光靠着我这一部作品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刊物也要努力啊!”

林为民忍不住给贺启智上点压力,这可能是领导当久了的后遗症,看到下属一身轻松就跟小学生看到路边的石子一样,总想踢几脚。

“您说的是。”

刚用领导的作品冲完销量,贺启智态度非常温驯。

在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通文社的办公室里,于华正对着一张报纸,表情得意洋洋。

他看的是最新一期的《文艺报》,这份文协主办的报纸在国内文学界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其第七版常年刊登针对众多文学作品的文学评论文章,时不时的就会有重量级作家和评论家针对某部作品发表意见,是这份报纸最大的看点之一。

本期《文艺报》的第七版,与往常的有一些不同。

报纸的排版并没有什么新奇,依旧如往常一样,几篇评论文章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整版报纸上。

但不同的地方是在于,每一篇文章的标题都与刚刚发表不长时间的《明天别再来敲门》有关。

《男儿到死心如铁——评林为民的〈明天别再来敲门〉》《〈明天别再来敲门〉中老石头形象的成功塑造》《从〈明天别再来敲门〉看新中国发展侧影》《论〈明天别再来敲门〉的苦难意识》……

《文艺报》是国内文学领域的大报,说是第一报也不是不可以,每期都会有评论文章,但像这一期这样整版的文章都是针对同一作品的情况是极为少见的。

以前倒不是没有,但基本都是针对极少数德高望重的文坛泰斗的重量级作品,才会给出如此高的礼遇。

而于华之所以这么得意,主要是因为这一版报纸其中的一篇文章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论〈明天别再来敲门〉的苦难意识》。

“文学家对于文学作品中现实时空的把控,往往是向稍纵即逝的往昔凿壁借光。对于他们来说,‘今天’大多是一种价值混乱的日子,是充满各种未知选择的人性深渊,是缺乏根据和判断未来可能性的不可明说。

相比‘今天’,林为民在《明天别再来敲门》中所追忆的‘昨天’,是充满苦难和煎熬的,老石头的童年和少年是那样的艰辛、坎坷,却并不缺乏存在的亲切感。

采用倒叙的方式讲述故事,让《明天别再来敲门》的结构更加巧妙,跟《活着》的倒叙和双重叙事比起来,《明天别再来敲门》的方式更加简洁,也使得故事更加流畅自然,返璞归真的创作方式让读者可以更好的融入剧情与代入人物。

这部作品与《活着》的另一个不同点在于,《活着》所追求的是一种‘情感的零度’,它的结尾所展示的是更接近佛家所谓‘四大皆空’的境界。

而《明天别再来敲门》所追求和竭力渲染的,是生命之绝地一击的壮美,是‘情’之一字最绚丽的升华……”

以前回回都让小佟这小子专美于前,这回小佟调到文华去了,反应似乎也比以前迟钝了,被他捷足先登,于华自然高兴。

在文章中,自然少不了于华那一番发自肺腑的彩虹屁,但他觉得自己比佟钟贵可高明多了。

小佟这人有股子呆气,写文章也是如此,夸人一根筋,搞的赤裸裸的。

虽然伱说的都是事实,但文人相轻是自古以来的习惯,人家心里少不了要鄙夷一番,认为这是在毫无节操的拍马屁。

相比之下,于华觉得自己的做法就高明多了,只谈内容不谈人,这玩意随便夸怎么夸都不为过,毕竟小说内容放在那里是不容抹杀的。

不仅如此,于华在写文章时还耍了点小聪明。

《明天别再来敲门》在情节设置上与《活着》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知道很多人看了这部小说之后都会拿来跟《活着》对比。

所以干脆自己上,拿着两部作品的相似之处做起了分析。

这不仅是为了利用压低自己来捧林老师,也算蹭一波热度,林老师的作品发表,历来热度都是高的吓人。

两部作品放在一起对比,肯定有不少读者会对《活着》感兴趣的,兴许能提振一下《活着》的销量。

而且实话实说,于华觉得,自己可比林老师厚道多了。

《活着》最起码结局还留了个福贵和他的老黄牛,林老师是真狠啊,主角全家一个不留。

之前他看小说看到中后段时,一度以为老石头会在欧阳一家的温暖之中获得生存意志。

如果是这样处理的话,其实也是不错的。

于华还设想过,干脆让老石头在在获得了生存意志之后,再给他来个意外死亡的结局,他还为自己这个想法沾沾自喜,觉得这是个很有黑色幽默的想法。

但林老师写书往往就是那么独特,于华看到的最后结局是,老石头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获得了欧阳一家的温暖,他看到了人生的美好,也看到了人性的善良,但依旧慷慨赴死,毫不留恋。

这个结局让于华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想到了自己给福贵设计的那个结局,福贵最后和老黄牛相依为伴,他将一切看的平淡,活着的目的不再是追求一切外物,也不再是追求一切形而上的东西,活着就是活着本身。

他曾经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设计,生命的无常、无所得、无所谓尽都包含其中,有一种佛家所言的大彻大悟之感。

可在《明天别再来敲门》里,老石头的选择却让于华看到了另一种难以言说的美妙。

那是一种遇见了生命的美好与人性的善良,也看过了命运的无常和生命的悲喜后的释然和洒脱。

那不是佛家无我的境界,而是无所畏惧追求本我、真我的炽烈。

我爱我的家人,哪怕前方是无间地狱或者无尽深渊,虽九死而不悔。

此真乃,烈性男儿!

看完整部小说于华有一种很强烈的感受,这部小说让他想到了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让他想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但他觉得,《明天别再来敲门》在某些地方要比这两部作品设计的更加巧妙。

它没有一味的写“情”,它甚至刻意避免去触碰这个话题,可林老师却用一个出神入化的结局将“情”字这个隐藏的主题升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样的饱满炙热,如同一捧缓缓流动的岩浆,让深陷其中的读者全然无法抵抗。

于华相信,绝大多数读者在看完小说之后,与他的感受应该是相同的,哪怕他们没有办法说出来,但共鸣一定是一样的。

欣赏完自己的大作,于华又阅读起了其他几篇文章的内容。

跟自己的文章比起来,其他几人的立场就要理智的多了,通篇分析着小说的创作手法和作者的各种构思,夸是真的夸了,但于华觉得这些人与自己还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他也发现了,这帮人在文章的最后都少不了隐晦的表达一番对于小说结尾的不满。

就比如《〈明天别再来敲门〉中老石头形象的成功塑造》这篇文章中的一段:

“老石头的选择是残酷的,作者企图用这种残酷的抉择调动读者的情绪,但难免落入了刻意煽情的下乘。站在作者的角度,对于人间的苦难,应该调动更具本原性的感情。而不应该把自然生发的情感张扬出来,作一种徒然无功的呼叫。

人的情感内敛和内部裂变释放到极微处可以使之化为不事张扬的无声的呐喊,这种无声的呐喊比那种看上去残酷的抉择要更有力量。”

于华对于文章中的这些内容是充分理解的,评论家也是人,大家也有主观色彩。

林老师对结局的处理在文学上几乎是最优解,它几乎赋予了一部小说传颂不绝的经典性。

但在读者的角度看来,这种处理方式还是太过残忍了,尤其是对于那些代入感和共情能力特别强的读者来说,简直就是痛不欲生。

于华自己写过《活着》,因为这部小说他挨了不知道多少骂,当然理解广大读者们在看完林老师这部小说后的痛苦感受。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林老师写的好呢?

于华都能想象得到那帮读者一边哭着抹眼泪、一边咒骂、一边又不停翻书的场景。

他不禁又回想起若干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之江省海盐县武原镇卫生院的一个小牙医。

他捧着刚刚发表的《霸王别姬》,研究了好长时间,最后终于悟得了文学创作的一丝真谛。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在虐主这件事上,自己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毕竟这些年他写的几部小说,主角就没有不惨的。

可今天他终于意识到,当年他能够在《霸王别姬》中悟得文学创作的终南捷径,那不是自己天赋异禀,而是林老师文学思想的光在照耀着他啊!

(本章完)

第847章 比于华还恶劣

自1980年开始,林为民已经创作了十几部长篇小说。

这么些年下来,他的小说收获了国内外无数读者,每一次作品发表几乎都是文坛和读者群体的一次饕餮盛宴。

《文艺报》上整版的评论文章如同一声号角,全国各地文学刊物上各种关于《明天别再来敲门》的评论性文章和读后感悟文章如雨后春笋一般陆续发表。

那些专业作家和评论家的评论文章还好,基本都是秉持着公正客观的角度分析作品,好评占据了绝大多数,顶多是有人暗戳戳的在文章的某一段落里表达对于林为民在处理某些剧情时采用方式的不满。

但很多发表在报纸上的读后感悟文章可就不是这样了,这一类文章基本都是读者投稿,报社也不会苛求什么专业性和客观性,只要言之有物就行。

这些文章一发出来,读者们对作品的夸奖也不少,但骂林为民骂的更狠。

夸作品,骂作者,听起来好像有点分裂,但这一点也不冲突。

于华最近每天最乐此不疲的事就是翻找各类报纸,去查看其中关于《明天别再来敲门》的读者投稿。

看着林为民挨骂,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快意,好像他当初因为小说而挨的那些骂乾坤大挪移到了林为民的头上。

今天上午,他看着看着报纸,忍不住嘎嘎嘎的乐了起来,引来了编辑部同仁的侧目。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华立马收敛表情,但他刚严肃了几秒,眼神又瞟到报纸之上的某段文字,脸上又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笑容。

“在虐待主角这方面,林为民比于华还恶劣,并且是劣迹斑斑的累犯!”

于华对于这段话深表赞同,我以前写小说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如果不是向林老师学习,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呸呸呸,是取得如此卓越的成绩。

这会儿快吃午饭了,周围几个同事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闲聊起来,聊着聊着便谈到了社里几份刊物销量的事。

“欸,我听说《当代》这期销量都破二百万份了?”

“你这都是老黄历了,昨天加印的60万份刚发出去,这是奔着三百万份去了。”

“好家伙,这才上市了几天啊!”

“我看啊,这回三百万份的销量都打不住。”

“真神了!我都纳闷了,社长的小说好归好,可咋就那么受欢迎呢?”

几位同事煞有其事的讨论着这个话题,于华忍不住放下报纸参与其中。

“你这个问题有意思,林老师在读者群体这种恐怖的号召力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想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于华说道。

同事们见他语气笃定,似乎已有腹稿,“主编,您跟社长熟悉,您给大家说说!”

“这个跟熟不熟悉没关系,其实大家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了。我先问问你们,林老师这么多年,总共写过多少部小说?咱们就单指中长篇,短篇不算。”

于华的问题问完几个同事立刻认真回答起来。

“《潜伏》《悬崖》《风声》,谍战小说三部曲。”

“《盗官记》《升官记》。”

“《套马人》《情人》,还有《追凶》。”

……

没数的时候并不觉得,可真数起来,众人的表情逐渐惊讶起来。

19部中长篇小说!

足足19部中长篇小说!

原来林为民已经创作了这么多部作品。

19部作品当中,除了《潜伏》这一部中篇小说之外,其余的作品全部都是实打实的长篇小说。

即便是以每一部小说20万字来计算,也是将近400万字的产量,更何况其中还有《套马人》《大明王朝1566》《上帝保佑米国》这样50万字或以上的大部头作品。

“这个数字我统计过,算上最近刚刚发表的《明天别再来敲门》,整整519万字。”

于华的语气有些得意,好像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几个同事一时沉浸在对于林为民的高产的惊讶中,并未觉得于华做这种事是无聊之举。

以前他们只知道林为民产量高,但并没有统计过,如今从于华口中听到具体数字,心中的惊讶根本无法掩饰。

“社长今年还没到40吧?”

“60年生人,今年才37岁。”

“37岁!他记得他从80年开始在文坛冒头,到现在也就17年时间,519万字,这字数快赶上巴老了吧?”

“不一样。巴老的作品类型驳杂,我虽然没统计过,但巴老的小说作品体量肯定是要远小于社长的。”

“不能这么算,散文、杂文也是作品啊!”

“可伱见过哪个作家能够在近二十年时间当中,每年以一到两部作品的效率产出作品,从未间断?更何况社长的作品部部都是精品,其中更不乏享誉国际的经典之作!”

几个同事争论了几句林为民和巴老作品含金量的问题,并没有争论出个所以然来,自古文无第一,争论这种事是不会有结果的。

“呵呵,你们数了半天,19部作品,519万字,这个产量很高对吧?那销量呢?”于华问道。

“销量?那还用说?《千与千寻》都卖了快2200万册了吧,这才几年的功夫,还有《霸王别姬》《情人》《大明王朝1566》……哎呀,数不过来。太多了社长受欢迎的书实在是太多了。”

于华微微颔首,“销量最高的作品就不用说了,大家都耳熟能详。我问问你们,你们知道社长的所有作品里,销量最低的是哪本书吗?”

众人闻言表情略带迟疑,有人率先开口说道:“《追凶》吧?我记得这小说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吵着看这小说太费脑子了,有好多人都看不进去。”

“不对不对。《追凶》是先锋文学的经典之作,当时极受追捧。那时候别管看不看得懂,人手拿一本《追凶》是一种时髦,就跟有一年大家跟风买《大明王朝1566》一样。”

“我觉得是《升官记》,政治讽刺小说的受众向来不算多,这部小说出版之初销量还不错,但后来好像卖的就没那么好了。”

林为民的作品热销不假,但大家也不是每部作品都从头关注到尾,所以对于很多作品出版多年以后的销量仅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几个人猜了半天,说出的名字都被于华摇着头一一否定。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对,销量最低的小说是《有话好好说》。”

有两个同事显得有些讶异,“不能吧?这部小说我高中的时候看过,写的很好啊!而且去年电影上映不是还拿了快一个亿票房吗?这多受欢迎啊!”

“《有话好好说》发表还是八十年代初的时候,你们几个那时候还都在上学呢,不了解这里面的内情。”于华给几人科普了起来,“那个时候,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大行其道,寻根文学方兴未艾。《有话好好说》的风格在当时是独树一帜的,大家都在苦大仇深,林老师突然讲了个聚焦都市生活、讲述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故事,在当时是很不受一些评论家和作家的待见的。”

听了于华的解释,几个年轻的同事点了点头,不知道《有话好好说》当年居然还有这么一番遭遇。

“当然了。《有话好好说》这部小说的评价其实并不低,它只是风格比较独特。这部小说出版了十多年了,在去年的时候销量是180万册。”

180万册,对于绝大多数作家的绝大多数作品来说,已经是个极为优秀的成绩了。

但在林为民的作品序列之中,这个销量成绩却只能垫底。

“我们说回刚才的问题,林老师的作品为什么受欢迎?

你们想想看,从《潜伏》开始,林老师的哪一部作品不是一直维持着极高的文学水准和艺术水平?

这么多年下来,靠着好作品的积累,他得攒下多少忠实读者?

就说你们这茬年轻人,有没看过他小说的吗?

很多人就算是以前不喜欢看,可架不住身边有人看啊。

你们记得《大明王朝1566》吧?当年传出那是老人家的床头读物,一窝蜂卖出了几百万册,在政府和事业单位上班的,特别是领导干部,哪个人家里没有一本?

还有《上帝保佑米国》,大领导的批语你们都听说过吧?别说是喜欢读书的,就是不爱看书的,都得找一本搂几眼。

另外还有林老师在海外得的那些大奖,这是多少次为国争光啊!

我不知道你们关不关注外国文学,你们可以搜集几本欧米国家的文学杂志或者文学评论杂志看看,林老师在海外国家的知名度可能会颠覆你们的想象……”

于华说到这里,有人打断了他,“我觉得不光如此。”

“社长为国争光确实让大家感到与有荣焉。但我印象里对社长最深刻的事还是那年他给希望工程捐赠1000万米刀的事,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呢,一个月生活费也就20块钱。1000万米刀,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个数字。

当时传出这个消息,我们宿舍和班级里的同学都沸腾了。

大家一方面是感叹社长的财富,另一方面也更加敬重他的胸襟气度。

那可是1000万米刀,放在现在就是8000多万人民币。要是算上这么多年的通胀,我觉得两三个亿肯定有了,反正搁我我肯定是舍不得捐的。

当时我们宿舍有个同学说的话我印象特别深刻,到现在还记得:

1000万米刀说捐就捐,活该人家赚钱。

他说完这句话,转头就去书店把林老师所有的书都买了过来,花了一个多月的生活费,我们班里当时不少人都去买了。”

“你说这事我想起来了还真是。那年希望工程的新闻宣传的铺天盖地,我们学校还组织捐了不少钱。社长那回的捐款真是让人终身难忘,那时候我爸工资才刚到100块钱。”

回忆起过往的共同经历,大家说起来格外的起劲,内容也逐渐偏离了最开始的话题,开始讨论起了林为民如今的身家。

几人聊天的功夫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于华抬手看了看手表,“呦!11点半了,先别说了,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狮子头,去晚了可没了。”

说完他不管众人,第一个冲出了门去。

其他人闻言也立马起身,侃大山哪有吃饭重要啊!

错过了这一顿狮子头,又得等一个礼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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