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下次再敢偷看她

第1036章 宋皇后:那小狐狸下次再敢偷看她……

咸宁公主府

正是盛夏时节,庭院之中暴雨如注,雨幕似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生着苔癣的青瓦屋檐之上的雨水,“哗啦啦”地流淌而下,一块块儿青砖铺就的黛青台阶之上,大朵白色水花被溅起,旋即四散开来,在台阶上如同晕染开来的水墨画。

宋妍伸手托着一张妍丽如雪的小脸,那双灵动清澈的明眸恍若一泓清泉,不错眼珠地看向那侃侃而谈的少年,那肖似宋皇后的眉眼,似笼着岚烟之云。

李婵月在贾珩之侧,转脸看向那少年,清丽玉颜上见着恬然之色,熠熠妙目亮晶晶的。

贾珩抬眸看向咸宁公主,温声说道:“咸宁,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咸宁公主清眸之中现出关切之色,说道:“那父皇派先生南下,先生打算如何破局?”

贾珩道:“以常州府案为起点,缉捕相关案犯,此外新政举措,改由宣传发动普通百姓。”

除了掀起一场波及江南的大狱,还要发动群众,以群众斗群众。

士绅不是以普通百姓活埋县吏,挑起官民矛盾吗?那么他就在常州府等地清丈田亩,授土地以无地佃农,获取百姓以及贫寒士子对新政的普遍认同。

找出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柔声道:“怎么感觉这些内政,比打仗还要费心一些。”

贾珩道:“打仗之时,前期虽然有着争执,可一旦开战,就被敌人掣肘,现在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关系盘根错节,想要理顺,非抽丝剥茧不可。”

说着,抬眸看向咸宁,轻轻刮了刮少女挺直秀气的高鼻梁,说道:“这可比打仗有意思多了。”

咸宁长得是真好看,属于越看越有韵味的后世审美脸蛋儿。

咸宁公主轻嗔了一下,说道:“先生别将我当成婵月。”

李婵月在一旁听着,闻言,藏星蕴月的眸子闪了闪,轻轻撇了撇嘴。

小贾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宠溺她了?

咸宁公主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轻声道:“那江南士绅是否会怨谤先生?也对先生名声不利吧。”

贾珩道:“想要做事就免不了招人怨谤,新政四疏是我推行而出”

这都是经过历史检验的良法新政,可以说是最小影响着王朝稳定。

将来他弄不好也能混个千古圣人贾子钰的评价。

应该是不可能了,他私德有亏,野史之上弄不好都是他的艳闻轶事。

贾珩拉了下李婵月的手,搂着少女的香肩。

宋妍见着旁若无人的三人,脸颊羞红成霞,连忙错开目光,不好多看,想走又不好走。

真不拿她当外人啊。

“小贾先生,妍儿还在呢。”李婵月羞嗔道。

贾珩道:“她小孩子,不懂什么的。”

宋妍:“……”

贾珩道:“晌午了,咱们该用午饭了。”

咸宁公主吩咐厨房准备午饭,然后拉过宋妍的胳膊,道:“先生,妍儿平常也有好多读书的困惑想要请教你呢。”

贾珩端起茶盅,看向宋妍,问道:“妍儿,平常都读些什么书?”

他觉得咸宁就像拉着乖乖女夜店蹦迪的绿茶闺蜜,正在引诱着一个文静清秀的少女在五光十色中堕落。

宋妍螓首低垂,面对着声音轻轻柔柔说道:“平常看一些话本、诗词、戏剧之类。”

咸宁公主道:“先生的三国话本,妍儿表妹也是看过的,还有先生以往讲的那些故事,我也和妍儿表妹说过。”

她这是在帮妍儿表妹提前熟悉着先生,先生允文允武,世间罕有。

贾珩道:“三国话本之中,妍儿喜欢哪个人物?”

宋妍柔声说道:“诸葛亮舌战群儒那一回目。”

听父亲说,卫国公在朝堂之时也曾多次舌战群儒,也不知那是何等的绝伦风采。

贾珩看向豆蔻少女,心头感慨,少年时喜欢诸葛亮,中年时喜欢曹操,老了就喜欢司马懿。

其实代表三个阵营,三种人生境界。

前世第一次读三国演义,看到诸葛丧命五丈原时,他同样觉得两眼微热。

这就是文学作品的感染力,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带给读者的情绪体验是丰富的。

宋妍清眸闪烁,轻声说道:“珩大哥,后续回目,伱什么时候写?”

贾珩轻声说道:“这次去江南,有时间了就会写着,妍儿要第一时间看吗?”

宋妍被那少年灼灼目光盯着,轻轻“嗯”了一声。

咸宁公主见着这一幕,目中见着一丝欣然。

其实妍儿表妹对先生也有着一些好感,等相处久了,她就知道先生的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母后,她也不会多拉着一个人过来。

先生已经够忙的了。

大明宫,内书房

滂沱暴雨仍是噼里啪啦地拍打着檐瓦,而殿中烛台上,橘黄色的烛火随风轻轻摇动,靠在墙壁上的一架紫檀木书柜之下,那张太师椅上的中年皇者,宛如两道瘦松的面容在闪电的映照下,时明时暗。

此刻,已渐至晌午时分,戴权轻手轻脚行至近前,轻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崇平帝将手中的奏疏放下,揉了揉两侧眼眶,似是尝试缓解一下疲乏的神思。

不大一会儿,宋皇后一袭淡黄色裙裳,云髻巍峨,缓步进入内书房,珠圆玉润的声音响起:“陛下,晌午了,应该传着午膳了。”

崇平帝目光温和几分,说道:“梓潼,你过来了。”

宋皇后抬眸看向神色疲倦,瞳孔血红的崇平帝,说道:“陛下,您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崇平帝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刚刚和子钰见过,常州府出了一桩大案子,把朕气着了。”

宋皇后心头微诧,问道:“陛下消消气,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崇平帝道:“朝廷要在江南推行新政,高仲平任命了新的知县前往常州府武进县,带着一帮县吏前往乡里清丈田亩,与乡民生了冲突,那些乡民竟将朝廷命官,一县父母活埋。”

宋皇后闻言,柳眉微蹙,晶然明澈的美眸中现出一抹惊色,道:“这百姓怎么敢这样?”

崇平帝目光幽幽,冷声道:“不是百姓,是一些士绅,这是在打朕的脸!”

宋皇后连忙开口说道:“陛下,既是刁民行悖逆之举,陛下为此气坏了身子,才不值当的,还是解决此事为要才是呢。”

崇平帝面色阴郁稍散,说道:“朕这会儿气儿也消了许多,已经打算派子钰前往江南,全力督问新政,解决此事。”

宋皇后目光失神几分,柔声道:“陛下,有子钰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头小狐狸,前天竟然接受了楚王的宴请,真是要气死她了!

他是要做什么?既是咸宁的夫婿,离这边儿要近上一些才是。

那小狐狸下次再敢偷看她,定要当面训斥他,让他下不来台!

念及此处,宋皇后芳心一跳,目中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能当着陛下的面想着那个小狐狸?

这时,一个内监过来禀告说道:“陛下,刚刚安顺门外长街上的监生与举人闹事,这会儿都散了。”

崇平帝接过戴权递来的茶盅,刚刚呷了一口,问道:“怎么散的?”

内监说道:“回陛下,魏王殿下与户部的人去了,和五城兵马司、锦衣府的人一起将举子和监生带走了。”

崇平帝心底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沉吟片刻道:“魏王敢于任事,还是识大体的。”

闻听崇平帝出言夸赞自家儿子,宋皇后弯弯柳眉舒展开来,那张吹弹可破的雪肤玉颜上见着喜色,芳心欣喜不胜,柔声道:“陛下,然儿这也是分内之责,当不得陛下夸赞。”

崇平帝道:“先用饭吧,戴权,传膳,召魏王入宫,朕有话问他。”

戴权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内监去了。

宋皇后静静听着,粉唇翕动了下,但并未多说其他,只是搀扶着崇平帝前往平时用饭的偏殿。

崇平帝落座下来,忽而问道:“魏王妃是怎么回事儿?”

宋皇后拿起毛巾的手微微一顿,柔声道:“郎中说是从小时候舞刀弄枪多了,也不知是不是伤着了,臣妾为这事儿也没少请郎中。”

崇平帝净了净手,想了想,问道:“天家子嗣绵延非同寻常,梓潼看中了哪一家?”

宋皇后展颜一笑,如芙蓉花开,道:“卫家的女儿。”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卫家的女儿也好。”

帝后两人说话的空当,只见魏王从殿外进来,快行几步,一撩衣袍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千岁。”

崇平帝目光打量着魏王半晌,说道:“平身吧。”

“谢父皇。”魏王起得身来,低眉顺眼。

宋皇后丰润脸蛋儿上现出笑意,问道:“然儿,吃过午饭了没?”

“母后,儿臣这会儿还未用饭。”魏王陈然道。

崇平帝忽而问道:“刚刚是你与礼部官员劝离的监生、士子?”

魏王温声说道:“儿臣见监生与举子聚集在长街之上,实在有些不像话,就过去劝离彼等,今个儿也是大雨,在礼部准备了姜汤和饭食。”

崇平帝皱了皱眉,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蟒袍少年,轻声说道:“士子聚众闹事,按说也有一两个时辰,你什么时候去的?”

魏王一时未明其意,不敢撒谎,老实问道:“巳时。”

崇平帝问道:“听了谁的建言?你的幕僚?”

魏王闻言,心头一惊,垂首拱手说道:“儿臣……”

宋皇后也察觉到这展开有些不对,雪腻丰艳的脸蛋儿上见着担忧,轻声说道:“陛下。”

魏王心一横,说道:“父皇,儿臣见到了出宫的子钰。”

宋皇后:“……”

合着是那小狐狸的建言?这是什么意思?

崇平帝默然片刻,将审视与打量的目光缓缓收回,轻声说道:“还算你实诚。”

他先前正处盛怒之中,闻听江南士子闹事,很容易因为戾气在心,对这些江南籍的监生、举子施以雷霆,为新政推行更添波折。

这是子钰在隐隐规劝自己…戒急用忍。

贾珩:???

魏王道:“陛下,儿臣愚钝,未能为父皇分忧。”

父皇会不会怀疑他与贾子钰暗通款曲,或者怀疑他能力不足,难当大任?

宋皇后见着这一幕,手里帕子不由攥紧几分,柔波潋滟的美眸之中浮起担忧之色。

这个小狐狸什么意思?去赴楚王的宴,又帮着然儿,那他究竟帮着谁?

崇平帝目光温和几分,看向魏王,说道:“你很好,跟着子钰多学一些,他平常思虑的多。”

如果子钰将来能一心侍上,辅佐两代帝王开创大汉盛世也未可知。

前日领着甄家姐妹,去赴着楚王的宴。

子钰……这最大问题可能就是少年慕艾了一些。

宋皇后听到崇平帝口中“你很好”三个字,娇躯却微微颤栗,好似三伏天喝了冰水,舒爽难言,又似禁欲多日,夜深无人之时想起了贾……

魏王陈然道:“儿臣自问愚钝不明,以后会向卫国公多多请教。”

崇平帝道:“先一同用着午膳吧。”

“是,父皇。”魏王陈然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

宋皇后闻言,那丰润如芙蓉花的脸盘浮起浅浅红晕,愈发绮艳动人,芳心难免欣喜不已。

陛下这是认可然儿了。

所以那小狐狸明帮楚王,实际暗中相助着然儿?楚王不过是他显示不偏不倚,两不相帮的手段?

……

……

韩宅,书房之中——

内阁首辅韩癀坐在条案之后,面色凝重,窗外的雨声拍打在窗扉,让这位朝堂重臣心神不宁。

忽地,狂风吹动门扉的咣当声音响起,颜宏步入内书房,拱手说道:“兄长唤我?”

韩癀将手中的书册放下,温和目光缓缓投向颜宏,问道:“常州府的案子究竟怎么回事儿?”

颜宏愣怔了下,说道:“兄长,我也不知。”

韩癀面色阴沉如铁,说道:“这样大的案子,南京不可能没有动静,常州籍贯的数十位致仕官员都在南京,如果说这次没有他们的身影,我是不信,陛下这次龙颜震怒,派遣了卫国公南下,江南说不得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这段时间,这位大汉的内阁首辅同样是焦头烂额,身陷科举舞弊丑闻。

“那一条鞭法,不过是俭省收税之时的浮费,并无不妥之处。”韩癀沉吟说道。

颜宏道:“但清丈田亩却是实打实的恶政,如今江南的日子也不好过,朝廷年年用兵,刚刚打赢了北疆,西北又再次大动干戈。”

“户部还算宽裕。”韩癀目光幽沉,说道:“比之往年也未差多少。”

得益于贾珩盐务、海关的开源、以及番薯的输血抢救,现在的陈汉虽然打了几场仗,但国库情况还算良好。

“兄长,如果只是今岁夏粮和秋粮多征收一些,那江南尚可接受,但这高仲平清丈田亩是要掘了江南的根,有些事如何经查?”颜宏道。

韩癀道:“不清丈田亩,这一条鞭法也就无从谈起,如今常州府的那些人明火执仗地对抗朝廷,只会引来更为严酷的镇压,卫国公从河道至盐务,同样屡兴大狱,江南那边儿是对手吗?”

颜宏道:“兄长,听说不是常州一地,是整个江南,那卫国公如果非要违背大势,那就可能一省皆反,东南震动。”

韩癀眉头紧皱,目光咄咄看向颜宏,道:“那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颜宏道:“朝廷这些年盘剥江南甚重,处处防范,江南士民的怨气不是一日两日了。”

自前明以降,江南赋税尤重,等到陈汉立国,因为在夺取天下的过程中,以南伐北,其实是得了江南士人的支持的,但立国百年以后,尤其是崇平帝即位以后,北方灾情连绵,又重新回到以北制南的路上。

韩癀眉头紧皱,沉声道:“都是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此事不要再说了,也让他们安分一些,不要低估了圣上和朝廷的决心,现在虏寇之患稍缓,圣上心怀大志,正是大展宏图之时。”

颜宏一时讷讷无言。

荣国府,大观园,稻香村——

正是傍晚时分,园圃之中的一棵红杏笼罩在朦胧烟雨之中,湿漉漉的雨珠悬挂在枝叶之间。

而一方长条书案前,坐着一个丽人,身穿绾色丝绸长裙,上面印有小枝梅花,比起往日那兰色裙裳多了几分明媚,此刻手腕如凝霜,正在拿着毛笔写字,小楷娟秀干净,其上写着:“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曹氏抬眸看向那兰色衣裙的丽人,倒也看不出这条幅有什么名堂,轻声说道:“他应该这两天就要回江南了。”

李纨柔声道:“嗯,听前院说了。”

曹氏诧异说道:“你不去江南探探亲?”

李纨放下毛笔,说道:“一晃这么多年,兰哥儿在京里,我还有些放心不下。”

曹氏笑道:“兰哥儿现在不是好的,有他珩叔在,将来至少也得中个进士。”

李纨秀丽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柔声道:“就看兰哥儿他的缘法了。”

那人那般欺负着她,应该会善待兰儿的。

曹氏目中不无艳羡之色地看向李纨,说道:“等你将来再有了孩子以后,习武从军,也能封个爵给你。”

李纨脸颊羞红如霞,嗔恼说道:“什么孩子,婶子浑说什么呢。”

每次那人欺负她的时候,都…这样下去,迟早会珠胎暗结,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素云柔声说道:“奶奶,大爷过来了。”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忽而见着一个蟒服少年,昂然而入。

正是从咸宁公主府返回的贾珩。

贾珩进入厅堂之中,看向曹氏,说道:“曹婶子。”

曹氏丰润脸盘上笑意灿烂,说道:“珩大爷,这是过来了。”

她就知道,这位国公爷放不下她这位侄女,这才几天没有见,就过来了。

李纨脸颊羞红,芳心砰砰直跳,连忙放下毛笔,显然没有想到贾珩会过来,想要将书写好的条幅收走,却觉得一阵手忙脚乱,连忙离了书案,向着贾珩迎去。

贾珩看向李纨,说道:“纨嫂子,过来寻你有点儿事儿。”

李纨秀眉之下的莹润美眸浮起阵阵羞喜,说道:“珩兄弟,什么事儿?”

曹氏给一旁的素云和碧月使着眼色,然后悄悄退出了厅堂。

贾珩缓步近前,笑了笑说道:“后天就要前往江南,想问纨嫂子去不去?也好去探探亲。”

见那少年过来,李纨心下就有些慌乱,不知为何又起了一阵尿意,裙下的绣花鞋并拢了几许,颤声道:“珩兄弟,我…”

这人不会又要把着她……

“纨嫂子也有许多年没有回金陵了吧,这次随着一众姊妹去金陵看看,也去探望探望在安徽巡抚任上的伯父。”贾珩说着,近得前来,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

李纨素手被贾珩拉着,玉颜上顿时浮起酡红,鬼使神差问道:“珩兄弟…想让我去吗?”

话一出口,芳心惊跳。

天呐,她怎么能问这些?

贾珩愣怔了下,看向垂下螓首,羞红了一张如玉脸蛋儿的丽人,说道:“自是想纨儿去的。”

说着,轻轻将李纨拥在怀里,说道:“纨儿这是写的什么?”

这桌子还是上次他的挥墨之地。

贾珩拉着李纨来到书案后坐着,看向那条幅之上的黑白字迹,问道:“这写的是我那副对联?”

李纨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脸颊滚烫如火。

方才心绪不宁,就随意写了两句,谁知这人竟这么过来了。

感谢书友“会说话的肘子”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第1037章 贾珩:古砚微凹聚墨多

第1037章 贾珩:古砚微凹聚墨多……

大观园,稻香村

天穹阴云密布,窗外暴雨倾盆,不知何时,一股水汽氤氲四散,在整个庭院中弥漫开来,炎炎夏日的暑气渐渐消退。

书案之后,两道高低不同的人影投映在靠墙的书柜之上。

贾珩拉着花信少妇,来到书案之后,将沉静目光落在黑白纸张之上,故意问道:“纨嫂子这一个人没什么事儿,怎么偷写我的对联?”

李纨面颊羞红,支支吾吾说道:“我…我?”

贾珩道:“这对联是咱们初见时候的对联,纨嫂子是要挂在书房吗?”

李纨垂下螓首,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纨嫂子这字……”贾珩面色微顿,故意沉吟了一下,问道。

“怎么了?”李纨忍不住问道,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羞红彤彤,一如喷火蒸霞的杏花,秀眉之下的美眸莹波微闪。

就有些好奇这人会如何评价于她的字?

贾珩声音平静说道:“纨嫂子字迹娟秀明丽,有细竹瘦梅之风骨,只是笔法构架之间似……”

李纨柳眉凝了凝,一颗芳心不由提到嗓子眼,柔声说道:“似什么?”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似枯木逢春,勾画之间萦思缠绕,蕴藏着万千思念,纨儿这几天可是在想我?”

说着,目光盯着那花信少妇,相比往日一如枯槁死灰的丽人,此刻的丽人秀眉润眸,鼻梁挺直,粉唇上涂着浅浅的胭脂,容色绮艳动人。

平常在荣庆堂贾母跟前儿,不见李纨这般打扮,显然也是私下里在屋里没有忍住。

李纨闻听那少年打趣之言,芳心惊跳,脸颊彤彤如霞,心头娇羞不胜,柔声说道:“子钰,我哪有,唔~”

倏然,却觉得那熟悉的气息再次抵近,落在自家唇瓣上,恍若窗外的密集雨点拍打着芭蕉树,急促中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律。

李纨弯弯睫毛垂将下来,秀丽脸颊渐渐浮上浅浅红晕。

贾珩轻轻闹着李纨,说道:“纨儿这是不承认呢?”

说来,他也有几天没有见到李纨了。

他其实就想听李纨说一些黏人的话来,大抵是凌晓东不停问着郑怡云的古怪心思?

李纨玉颊泛起红晕,美眸之中雾气润生,芳心轻颤了下,羞嗔道:“珩兄弟,别闹了。”

这几天她是念着一些,但让她一个孀居多年的寡妇怎么说,这人怎么就喜欢作践她呢?

贾珩抱着李纨坐在自己怀里,也没有继续打趣,而是轻声说道:“纨儿这次随我去江南吧,也去看看你爹,这么多年也不能总是为孩子而活。”

李纨闻听少年之言,面色恍惚了下,轻轻应了一声,感受到衣襟处的阵阵异样,芳心涌起阵阵甜蜜。

贾珩道:“纨儿这些年一个人拉扯着兰哥儿长大,也太苦着了一些。”

与李纨痴缠过很多次,反而很少与其有所谈心,如果一来寻李纨就是那些床帏之事,其实也挺没意思。

李纨抿了抿粉唇,柔声道:“自先…那人走后,拉扯着兰哥儿长大,一晃也七八年了,幸在……”

花信少妇最后的话语在心底轻轻响起。

贾珩道:“幸在纨儿遇上了我,是吧?”

这就那人了?看来上次的条幅事件的确有着一些效果。

李纨没有说话,只是玉颊羞红,螓首低垂。

贾珩道:“我这两天就去金陵,纨儿这次随我一同南下吧,总是在园子里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李纨迟疑道:“老太太这边儿……”

贾珩轻轻堆着雪人,凑到丽人耳畔,低声道:“这次是去看看李伯父,许久未见了,老太太不会说什么的。”

李纨想了想,红着玉颜,低声应是。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低声私语之时,稻香村之外经雨之后,污水横流的石径上,见着一衣衫明丽,柳梢眉的花信少妇,身后不远处跟着平儿,几人撑着一把黛青色的油纸雨伞,拨开重重雨雾,向着稻香村而来。

凤姐立身在抄手游廊上,看向坐在廊檐下的曹氏,讶异问道:“曹婶子,你怎么在门口做什么?”

曹氏笑了笑,面色并无异色,迎向撑着雨伞而来的凤姐等人,说道:“这不是外边儿凉快一些?这会儿下了雨,刮起了风,可比着前几天闷热好多了,凤丫头过来这是?”

凤姐说道:“珠大嫂子呢?这不是园子里有些采办的事儿,再过几天宝丫头和三丫头都随着珩兄弟去了江南,园子里的事儿怎么安排,我过来,就想和她说说呢。”

曹氏高声道:“这会儿在屋里呢。”

贾珩此刻听到外间传来的对话声音,松开环着李纨的手,低声道:“纨儿起来吧,有人来了。”

凤姐的声音十分具有辨识度,离着多远都能听到,真是丹唇未启笑先闻。

李纨秀雅玉容上同样见着一丝慌乱之色,连忙整理着凌乱的衣襟,来到一旁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坐下。

不大一会儿,凤姐举步进入屋内,看向正襟危坐的二人,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艳丽玉容上现出讶异之色,问道:“珩兄弟怎么也在这里?”

倒是没有怀疑,因为两人衣衫严整,神色谨肃,隔着一方圆桌而坐,正自品着香茗。

当然如果凤姐留心细瞧,也能看到李纨脸颊红晕未褪,娇小玲珑的耳垂上,银色耳饰微微摇晃着,似彰显着心绪的不平静。

贾珩整容敛色,看向那一身桃红衣裙,恍若神仙妃子临尘的丽人,说道:“这不是后天我就要乘舟南下,纨嫂子说去江南的安徽探亲,李伯父现在安徽那边儿为一省巡抚,纨嫂子这次也可过去探望一番。”

凤姐不疑有他,落座下来,笑道:“那倒挺好,自打回府里,我也有许久没有去过江南了。”

这冤家竟是又要去江南了?

李纨已是整理好繁乱心绪,问道:“凤丫头过来这是?”

凤姐嫣然笑道:“就是园子里的采办等物还有什么修的没有,过来和你商议商议,既然伱也要去金陵,那倒也没什么大事了。”

凤姐笑了笑,忽而说道:“珠大嫂子也要南下,这趟可会带着兰哥儿?”

李纨迟疑道:“兰哥儿他……”

说着,看向一旁的贾珩,担忧道:“子…珩兄弟,我担心去了金陵会耽搁他的学业。”

贾珩想了想,说道:“兰哥儿就不带了吧,等他大一些,去江南游学。”

他其实也不想带着孩子,但去见李守中,不带外孙怎么能行?总不能李纨路上生一个?

凤姐笑道:“珩兄弟,先前说的那些海贸生意,我那兄长也十分感兴趣,我这次过去算是趟趟路子,等会儿还要向珩兄弟请教一番才是。”

贾珩道:“那等会儿和凤嫂子说说这海贸生意的事儿。”

凤姐真是将他当成自家男人了,这才多久不见就又来攀缠着,如今的凤姐与李纨妯娌之间,也互相不知彼此。

李纨见着两人叙话,微微抿了抿粉唇,心底不由涌起一股自己都说不出的幽怨。

本来是过来寻她的,凤丫头过来做什么呢?

贾珩看向李纨,说道:“纨嫂子今明两天先收拾收拾,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珩兄弟慢走。”李纨连忙起身相送,柔声说道。

凤姐道:“珩兄弟,我这边儿也没什么事儿了,咱们一块儿走吧。”

李纨:“???”

你究竟是过来寻谁的?

贾珩愣怔了下,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

说着,两人出了稻香村,徒留李纨在原地,幽幽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曹氏进入厢房,看向那玉容上现出怅然的丽人,笑了笑说道:“过两天不是坐船去着江南,这一路也方便许多,你也别太粘着他了。”

李纨脸颊通红,道:“婶子浑说什么呢。”

她一个孀居之人,有什么资格粘着他。

贾珩面色顿了顿,撑起一把雨伞,出了稻香村,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石径向着前院而去。

凤姐看向那蟒服少年,美眸中现出羞喜之意,说道:“珩兄弟,咱们是去哪儿?

“老地方,凹晶馆。”贾珩打量了一眼身形丰腴的丽人,轻声说道。

凤姐芳心一跳,轻轻应了一声,提起裙裳,缓缓跟上。

凹晶馆其实是建在山上,在原著之中与凸碧山庄一高一低,用湘云的话说,“这山之高处,就叫凸碧;山之低洼近水处,就叫作凹晶。”

陆放翁之言,古砚微凹聚墨多。

他总觉得这诗词也颇合了凤姐,真是人如其名,丁点不漏。

大观园,凹晶馆

内里窗明几净,摆设典雅,一副绘制着牡丹花悬挂在中堂,花瓣丰美,明艳动人。

贾珩拉过凤姐坐在自己怀里,桃红衣裙变得皱巴巴的,轻声说道:“凤嫂子这次也去江南一趟吧?”

“我也去江南?”凤姐芳心一跳,讶异说道:“我去江南做什么?”

“只当是探探亲。”贾珩轻声说着,目光缓缓投向庭院。

只见庭院中雨雾朦胧,嶙峋山石之上团团乌黑色的苔藓密布,四方雨来汇聚于凹晶馆周围池塘中的荷花花蕊,微风徐来,荷花似被拨动,积雨自荷叶落下,扑簌簌落在湖面上,顿时荡起一圈圈涟漪。

凤姐娇躯轻颤,秀丽脸颊上红晕铺染而起,脸颊通红,颤声道:“珩兄弟,唔~”

还未说完,那人已是凑将过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那脸颊酡红,娇躯颤栗的丽人,轻声说道:“金陵那边儿海贸利润丰厚,可以为府中多一些进项,凤嫂子前日不是说府中最近也缺银。”

凤姐闻言,多少有些动心,蹙了蹙柳梢眉,轻声说道:“老太太这边儿有时候也离不得我。”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凤嫂子这次只当是去江南走娘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了,老太太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不许的,再说,凤嫂子是鸾凤,一直在园子里也如金丝雀一样,岂不了无意趣?”

凤姐被少年夸赞的心头欢喜,但口中羞恼道:“什么鸾凤,鸾凤在兴隆街呢。”

就在这时,那少年凑将过来,在凤姐耳畔低语几句。

凤姐闻言,娇躯轻颤,一张艳丽的瓜子脸,脸颊通红如霞,震惊说道:“你…”

她怎么能那般伺候他?

贾珩轻声道:“我记得有一次在书房和晴雯,你不是见到了。”

“我才不会那些狐媚子的手段。”凤姐羞恼说道,让她伏低做小,这人是怎么想的?

贾珩起得身来,说道:“那行吧,那我走。”

晴天给伞,雨天收伞,管杀不管埋。

凤姐闻言,艳丽玉容上见着羞恼之意,开口啐骂道:“你就会作践人。”

贾珩也不多言,作势欲走。

嗯,其实他只是想体会琏二不曾体验过的侍奉。

“慢着!”凤姐艳丽玉颊羞红成霞,唤住了贾珩,也不多言,那双妩媚流波的丹凤眼瞪了少年一眼,近得前来。

过了一会儿,贾珩眉头时皱时舒,垂眸看向那云髻披散,绮艳如霞的脸颊不时凹陷的丽人,拉了拉笨拙不已的凤姐,轻声道:“好了,瞧把你委屈的。”

主要也是没有良好体验可言,凤姐就不是个会伺候的。

凤姐凤眸羞恼,脸颊羞臊,呸呸几下,啐道:“你珩大爷就会用那些狐媚子的手段作践人。”

贾珩拉过凤姐,拥在自己怀里,道:“委屈什么,最终还是用在你自己身上。”

凤姐被少年紧紧拥在怀里,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心神一动,鼻翼抽了抽,芳心不由涌起狐疑。

这冤家身上的香气,好像有些熟悉?

“珩兄弟……”只要说些什么,秀眉一蹙,话语又被堵了回去。

贾珩问道:“凤嫂子想说什么?”

凤姐经过施法中断,早已将刚才的疑惑抛在脑后,贝齿咬着粉唇,颤声道:“没…没什么。”

贾珩遽然起得身来,道:“凤嫂子,我们一块儿看雨吧,今年的暴雨还挺大。”

凤姐瓜子脸彤彤如火,自鼻翼之中“嗯哼”了一声,只能含羞忍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恼,被把着来到轩窗之前,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瞧着外间的雨雾,此刻桃红衣裙裙摆上流苏垂下,雪圆惊鸿一现。

正是崇平十六年的盛夏时节,疾风骤雨,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噼里啪啦,池塘中的荷花都被打得东摇西晃。

……

……

贾珩与凤姐闹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将晚,夜色昏沉,二人才分道扬镳。

贾珩就回到大观园栖迟院,厅堂之中的烛火已然亮起,圈圈橘黄光晕在雨雾中颇见柔和温馨。

贾珩进入庭院,稍稍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裳,对着迎来的甄溪道:“溪儿妹妹,交办你个事儿。”

甄溪柔声道:“珩大哥,什么事儿呀?”

“去藕香榭去将惜春妹妹请过来。”贾珩近前揉了揉少女的额头,轻声说道。

甄溪应道:“嗯。”

说着,领着丫鬟转身去了。

甄兰走将过来,端过茶盅,说道:“珩大哥,寻惜春妹妹过来是……”

难不成让惜春妹妹过来也?她胡思乱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贾珩沉吟片刻,解释说道:“是废两改元的事儿,内务府这两天已经开始筹办银号,内里不少章程。”

其实这是一桩重要性不亚于一条鞭法新政的大事,因为是陈汉金融领域的一次巨大变革。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晶然明眸闪了闪,说道:“珩大哥能给我说说吧?”

贾珩拉过甄兰的素手,笑道:“就打算给兰妹妹说说呢。”

甄兰芳心欣喜,轻声说道:“嗯。”

珩大哥说过愿意培养她的,成为他的帮手。

贾珩道:“这次废两改元,除却一统币制外,还要收揽一批银子铸就银元,此事倒是容易,只要交办户部的铸银局,给他们吩咐就是了,我想了一些章程,兰妹妹在一旁先记下来。”

甄兰“哎”地一声,然后拿起毛笔开始记录贾珩的口述之语。

贾珩大致叙说了银号的章程,道:“虽是官办钱庄,也与钱庄不同,这不是朝廷聚敛民财的手段。”

甄兰明眸闪烁,问道:“珩大哥,这银号之法真是精妙,如果朝廷缺银,是否可以多印发一些银票呢?”

贾珩道:“但会引起米粮等价格上涨,如此增发银票,掠夺民财,百姓就会怨望于上,因为这是皇家钱庄,时间一长,就会失却人心。”

这就是他为何要以皇家二字命名,如果陈汉皇室无道,真的做出那等金圆券的手段,那推脱给官僚或者白手套都无法推脱。

省的还有,“上面是好的,都是下面不行”的开脱之辞。

上面好,下面不行,那不就是成阳痿了?

甄兰想了想,狭长清冽的明眸中闪过一抹思索,说道:“是啊,但如果朝廷能用存钱生息回收一部分银票呢。”

贾珩抱了抱甄兰,搂着少女的娇躯更紧一些,亲了一口粉嫩的脸颊,说道:“这就是加息。”

其实这就是现代社会的金融工具,或是通过加息降低通胀,或是降息开闸放水,通过低息信贷将货币流向基建领域。

“加息?”甄兰感受到少年的宠溺,芳心不由涌起欣喜甜蜜。

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少女的粉嫩脸蛋儿,轻声说道:“就是增加利息,利息一高,百姓就会踊跃存钱,此外还有降息,也就是减少利息,百姓就会争先取钱。”

其实,在一个缺乏完整保障体系,退休年龄都可以一改再改的社会,储蓄是百姓生存的必要方式。

甄兰思量着,说道:“原来如此,那皇家银号真是好地方。”

贾珩道:“其实国家如果缺钱的时候,还可以发行债券,一年定点利息多少,向富商借贷,那就是债券了,向商人募集资金,之前晋商就想如此借贷给朝廷,但因为勾结敌虏,已经为朝廷一举剪灭。”

“是啊,珩大哥。”甄兰听着贾珩所言,只觉眼前一亮,觉得这里面有着莫大的玄妙,说道:“珩大哥,这皇家票号,我能去里面接触一些事务吗?”

贾珩轻轻捏着甄兰的下巴,说道:“兰妹妹想去皇家银号做事?”

甄兰轻声说道:“珩大哥,我觉得这银号如果经营的好,就如那常理经济事务的管仲一样,可使国富民强。”

没有钱财,什么事儿都办不成,她要帮着她掌控皇家票号。

贾珩道:“这个是内务府来操持。”

其实他思量过宝钗、潇潇她们的安排,他这个年龄成为国公,作为一方政治势力而言,底蕴颇为不足。

说是贾党,但实际中生代严重断层,也没有什么读书人投效于他。

或者纵然有,也不能完全交由彼等掌舵。

因为保险、能源、矿利……还是得用我们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些隐蔽之事,只能让这些金钗都顶上。

这次去江南,潇潇就可暗中培养一支情报势力,而宝钗主要负责京城明面上的商铺以及帮忙打理大观园中的生活,宝琴则与薛父以及薛蝌,负责海贸生意。

晋阳与元春现在更多是掌舵内务府,内务府涉及的生意又非常之多,比如矿藏、盐务公司乃至江宁、苏州、杭州三大织造局。

元春其实更多是帮晋阳,此外还有一个傅秋芳还有怜雪等人作为秘书团队。

当然在宝钗眼中,会不会认为他将京中生意和金陵的生意托付给她,就是亲姐姐不如身为自家女人的她靠谱,嗯,也不得而知。

而皇家银号又是一个新的拓荒领域,甄兰就可以试试看。

可能唯一担心在于,等将来她们都有了孩子以后……

现在考虑的太早了。

“珩哥哥,你唤我。”不大一会儿,惜春领着几个丫鬟进入厅堂,看向那少年,见着那怀里的少女,连忙躲开目光,芳心大羞。

珩哥哥也真是的,他与妾室亲热竟不避着她。

贾珩松开甄兰,起得身来,看向韶颜稚齿的少女,说道:“过来了,惜春妹妹。”

银元的设计理念和币值大致已经确定,准备让惜春与甄溪两个妙手丹青之人来绘制图案。

惜春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哥哥唤我过来是?”

贾珩道:“最近户部要发行一批新的银元,需要绘制图案,我有一些想法,知道惜春妹妹妙手丹青,就想着妹妹帮着画一些东西。”

半年时间不见,惜春也长高了许多,看着亭亭玉立。

“银元?”惜春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这银元一旦铸就而成,就可行之整个大汉,以后青史之上,四妹妹的大名都要记上一笔呢。”

这就和民国才女设计国徽一样,不仅仅是因老岳、老梁、老徐的诸般逸闻而闻名后世。

冷心冷口的傲娇萝莉有些担心,道:“珩哥哥,我…我能行吗?”

这般大的事儿,牵涉着国家政事,珩哥哥交给他?

贾珩状极自然地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看向明眸皓齿的少女,鼓励道:“四妹妹怎么不行?”

说着,看向一旁的甄溪,拉过少女的素手,笑了笑说道:“溪儿妹妹也过来,你们一同帮着你惜春妹妹。”

说着,将两人的小手搭在一起,倒是让两个少女脸颊微红,不过轻轻嗯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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