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棺材房 铁皮箱

等吃完了午饭,杜飞先骑车子出去了一趟。

等回到办公室,又看了朱婷修改后的调研报告。

这次的报告明显保守了一些,更多是陈述所见所闻,少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案。

要说实用程度,肯定不如上一版,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过现在要的就是中规中矩。

等到晚上下班。

今天杜飞没再去朱婷家。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被朱婷给严词拒绝了。

朱婷明显有点害怕,杜飞再跟昨天似的,这货力气大,脸皮还特厚,到时候她肯定招架不住。

杜飞也没强求,正好他心里还惦着小红那边的事儿。

等骑车子回到四合院,刚到大门口,远远就看见,闫铁放从对面晃晃荡荡走回来。

此时的闫铁放早没了一早上的凶狠气势。

整个人累得跟一条死狗似的,跟他刚去运输科扛大包的时候一样。

杜飞也没想到又赶巧了。

扶着自行车,笑呵呵看着走过来的闫铁放。

这时,闫铁放也瞧见他了,却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一步一步的走进院里。

上台阶时,摇摇欲坠的,好像就要摔倒了。

杜飞一笑,中午那趟没白跑。

对付闫铁放这路货,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现世报。

早上敢尥蹶子,下午就让你知道,你杜哥还是你杜哥。

杜飞念头通达,美滋滋进入中院。

而闫铁放一回家,却把他妈给吓了一跳。

三大妈连忙问道:“解放~解放啊~你这是怎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闫铁放渐渐适应了运输科的工作,毕竟是个大小伙子,身体底子厚实。

只要坚持过一阵,反而把体格打熬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闫铁放有闲工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今天又回到了解放前。

闫铁放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摇摇头,勉强道:“妈~先让我上屋躺一会儿。”

说着不管不顾,一头钻进里屋。

这时,三大爷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

跟闫铁放打个照面,也诧异道:“老二,你这……”

闫铁放看见三大爷,终于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下来:“爸……”

三大爷跟三大妈顿时被吓一跳。

好好地,咋还哭了?

三大妈忙追过来,问道:“老二呀~你这是咋的了,快跟妈说!”

闫铁放哭了两声,连里屋的于丽都给惊动出来。

而闫铁放哭了一阵,情绪发泄出来,心里轻松不少。

这才强打起精神,说下午班头突然给他的工作量加倍。

他根本干不完,去找班头询问,还被两个同组的提溜到墙角搥了好几下。

三大妈一听还挨打了,顿时更着急,忙着问,打哪了?还要掀衣服看看。

闫铁放忙解释道:“就是不痛不痒的怼了两下,根本没留下痕迹。”

三大妈这才松一口气。

三大爷却在边上一脸阴沉:“老二,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单位得罪人了?”

闫铁放低着头,嘴硬道:“我能得罪什么人,干完活都累个半死。”

但知子莫若父,一看他的反应,三大爷就知道他没说实话,语气更加严厉:“老二~学会撒谎了是不是!”

三大妈也察觉不对劲,跟着在边上追问。

闫铁放没法子,这才期期艾艾说了早上的事儿。

三大爷听完了都懵逼了。

手指着闫铁放直哆嗦:“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大妈也没想到,闫铁放竟然又去惹杜飞。

正想着奚落,却发现三大爷的脸色不对,赶忙去给拍打后背,抹彻前胸:“老头子,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唬我!”

三大爷做到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看着不知所措的闫铁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过了半天,才缓过来,手指着闫铁放道:“老二呀,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你咋就不长记性呢!你也吃了这么多苦,眼瞅着就剩一个月了,你却给我来这一出,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三大妈也在边上帮腔道:“谁说不是呢!杜飞那小子手眼通天的,是好惹的吗?你说你……”

其实此时闫铁放也后悔了。

他虽然有点降智,但也没完全傻了。

尤其杜飞被威胁之后,根本不吃他这套。

非但毫无畏惧,还给他来一个报仇不隔夜。

早上刚说了不该说的,下午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摆明了底气十足,不怕他去检举揭发。

而一旁的于丽则听得稀里糊涂的,但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不省心的小叔子,又把杜飞给惹了。

这让于丽心里一阵堵得慌,差点就没忍住,指着闫铁放鼻子骂“傻B”。

他跟闫铁成这边,千方百计想巴结杜飞,闫铁放却在后边一次次扯后腿。

更不靠谱的是,闫铁放竟口口声声说,杜飞把李胜利给杀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三大爷、三大妈也满脸震惊,问闫铁放搁哪儿听说的。

这一下,闫铁放反而懵了。

眨巴眨巴眼睛,一指三大爷两口子:“爸~你还问我?这不你跟我妈说的吗?”

三大爷三大妈也愣了,早就忘了之前随口说的话。

过了好几秒,三大爷才想起来,一拍大腿道:“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这死孩子,那就是我跟你妈随便瞎说的,你咋还信了呢!”

这一提醒,三他妈也想起来,后悔自个当初为啥多那一句嘴,这下捅娄子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大妈赶忙看向三大爷:“老头子~你快想想法子,这可怎么办呀?”

三大爷长长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按按鼻梁:“你先别催,先容我想想……”

在另一头杜飞回到家,却没太把闫铁放这事放在心上。

他中午已经去跑了一趟,自然会有人替他上心,把闫铁放收拾服帖。

到家收拾收拾,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几个素馅的锅烙当晚饭。

等吃完了,杜飞躺在罗汉床上,集中精神将视野同步到小红那边。

这时小红还在那个木制的‘棺材房’里。

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随着杜飞的视野降临,小红“吱吱”叫了两声,晃着小脑袋往四周看。

有些奇怪,明明感觉到了,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人。

杜飞则对它下达命令,让它从这里出去,看看外面在哪儿。

大概因为习惯了听从命令,在杜飞下达命令之后,小红竟没一点排斥,立即执行起来。

这一点,比小乌、小黑它们都强,就更不用说智商弱了一筹的小灰了。

小红飞快从这个‘棺材房’里钻出来。

杜飞的视野跟随,发现外面也是‘人字梁’的结构。

回头再看那个棺材似的隔间,就是在人字梁的中间,用木板搭出来的。

随即小红往外爬,从一块漏洞的瓦片钻出去。

视野一下开阔起来,不过从这里往四周看,也只能看到一些楼顶树木,却没法判断出具体在哪儿。

杜飞估计,这个地方应该离昨天张鹏程被抓的地方不远。

在下一刻,集中精神给小黑下命令,让它立即飞起来。

虽然张鹏程已经被抓走了,杜飞为防他还有同伙,并没把小黑调走,仍留在原地盯着。

在下一刻,杜飞在小红这边,很快就看见了飞起来的小黑。

果然正如所料。

小黑就在隔壁的筒子楼飞起来。

昨天合该张鹏程倒霉,让他遇到杜飞了,被踢断了腿。

否则只要让他下楼,再逃到这边,就不好找了。

搞清楚了具体位置之后,杜飞又让小红钻了回去。

再回到‘棺材房’里,仔细检查起来。

原本杜飞打算,找到位置之后,直接过来一趟。

但意外发现小红格外听话,倒是省着跑一趟了,先看看再说。

让小红在隔间里搜索起来。

这一搜,还真有好东西!

这里明显被张鹏程当成了秘密的安全屋。

不仅储存了不少食物,还有大量现金和粮票。

大概他也怕这些东西被耗子嗑了,全都装在一个白铁皮的箱子里。

铁皮箱子没锁,只用锁鼻挂着,一般老鼠或者别的小动物肯定打不开。

但在杜飞的命令下,小红试了几次,却是顺利打开。

里边的钱和粮票都用皮筋捆着。

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差不多各占一半,看那厚度,加在一起,没有八百也得有五百。

粮票更多,有京城地方的,还有全国粮票,足足三大捆,再摞到一起,形成一个立方体。

杜飞瞧见,都不禁吃了一惊。

这个年代,这些粮票的购买力,可比那几百块钱强多了。

而且杜飞发现,在那些粮票上,多多少少都有撕咬的痕迹。

顿时也明白了,这些粮票怕也来路不正。

多半是张鹏程利用老鼠,一点一点偷来的。

在钱和粮票下面,铁皮箱子里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发黑的银元,满是鼠咬痕迹的金戒指,有一个还镶嵌着碧绿碧绿的戒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翡翠的,如果是翡翠,可就值钱了。

却在这个时候,杜飞忽然“咦”了一声,在铁皮箱子最下面发现了在一块刻着满文的牌子!

杜飞仔细一看。

这块牌子竟跟上次他在信托商店见到的那个十分相似!

因为那一次,卖牌子的人因为闹事,还被公安给带走了。

所以,杜飞对这件事印象很深。

后来经魏三爷解读,才知道这块牌子是庆亲王奕劻府里的腰牌。

区别只是,之前那人去信托商店卖的,表面鎏金几乎掉光了。

而这块保存的更好,表面仍是黄澄澄的金色,上面的铭文也更清晰。

发现这些东西,杜飞也十分高兴。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小灰那边天天都在往外挖金元宝,可金子毕竟不比现钱,除了像上次买那院子,几乎用不上真金白银。

而且眼下,杜飞也不太舍得把黄金兑换成钱。

这次能找到这么多现金和粮票,很是肥了一波。

算上他手头原有的,现金已经超过三千五。

如果算上金元宝和大黄鱼、小黄鱼,大洋和银砖,按现在的金银价格,也已经超过了八万块钱。

这还仅仅是小灰那边已经挖出来的金元宝。

根据那边的情况,在那下面埋着的金元宝,至少还有一百个以上的。

发现这些东西,未免夜长梦多,杜飞当即决定去跑一趟。

他之前也没料到,会有这么大收获。

顺便把小红接回来,送到禄米仓的水塔那头。

这时还不算太晚。

杜飞因为吃的都是现成的,比别家都早。

这时候出来,院里不少家都刚吃完饭,正在院里洗碗。

看见杜飞推车子还要出去,又是打招呼的,又是问上哪去。

杜飞应付着,好不容易出了四合院,蹬着车子直往西城外去。

与此同时,在贾家屋里。

看着面前的报纸,秦京柔一脸不可思议道:“姐,杜飞~杜飞哥,真上报纸啦!”

一旁缝鞋垫的贾张氏也停手,忙凑了过来。

秦淮柔把拿回来的,前几天的青年报摊开,伸手拿起剪子:“骗你干嘛~不信你自个看!”

说着就展开报纸的第二版递给秦京柔。

最近秦淮柔养成了做剪报的习惯。

把报纸上喜欢的文章和重要的新闻剪下来,贴在大本子上。

杜飞没特地跟她提上报纸的事儿,她还是做剪报发现的。

贾张氏在旁边抻着脖子,却是干着急。

本身认字就不多,再加上有点老花眼,报纸上的小字就更看不清了,忙道:“京柔,你赶紧念念。”

秦京柔“嗯”了一声,一句句念起来。

念到第二段,就已经确定了,报纸上写的就是杜飞。

由得令她的心蹦蹦直跳,等读完了报纸,仍喃喃道:“上报纸了~杜飞哥,竟然上报纸了!”

一旁的贾张氏也被惊着了。

在她看来,能上报纸的,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现在杜飞的名字竟也印在上面,这是什么概念!

贾张氏忽然有些庆幸,当初没拦着秦淮柔,更没犯浑去闹。

秦京柔则百感交集,最终却汇聚成了一声叹息。

过了片刻,再抬起头,看向秦淮柔:“姐~你……你回头帮我,把杜飞哥放我这的东西……都还他吧~”

(本章完)

第476章 有错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杜飞蹬着自行车,沿着地安门大街一路往西,再往南拐,出阜成门外大街。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那片筒子楼住宅区。

杜飞有的放矢,七拐八拐,来到小红所在的楼下。

锁好了自行车,站定了往上看一眼。

随即大步流星进到楼里,一步两个台阶,直奔顶楼。

这种统一盖的筒子楼,建筑结构都差不多。

之前杜飞跟王大成在另一栋楼里抓到张鹏程,已经知道他的路数。

这次也没费什么周折,很快找到进入屋顶的入口。

在那下面,特地堆了一些杂物,明显是张鹏程准备好的。

只要稍微搬动一下,就能顺着爬上去。

杜飞身体素质超乎常人,稍微借一点力,三两下就爬到顶上。

伸手推开活动的天花板,翻身钻到里边。

因为屋顶原先就有便于空气流动的换气窗,里边的空气并不污浊。

而杜飞虽然视力极佳,但在这屋顶里面,没有一点光线,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带了手电。

打开手电往里一照,很快就找到那间棺材房。

杜飞蹑手蹑脚的蹲着走过去,避免惊动下面住户。

伸手打开木板门,上锈的折页发出“吱呀”一声。

令他动作一顿,立即抓住木板门稍微往上提了一点,减小折页的摩擦,再去往外开,便没了声音。

在木板门里面。

跟杜飞之前看到的一样,除了棉被褥子和几件替换的衣服,就数那只白铁皮箱子最显眼。

杜飞探身进去,伸手把箱子拖出来。

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把小红叫过来,一并收进随身空间,顺着原路下楼。

一路骑车子返回老城,先到禄米仓胡同的水塔,把小红放下。

杜飞也没直接给小红下达什么任务,只让它自个儿挖洞,先在水塔里安顿下来。

随后独自返回四合院。

这一趟出去,来回差不多一个小时。

杜飞心里正合计,回家把铁皮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归置出来。

却刚一进院,就瞧见蹲在大门后边,正在抽烟的闫铁成。

闫铁成也瞧见杜飞,连忙站了起来,挤出一抹笑容,点头哈腰的迎上来。

杜飞瞧他一眼,不等闫铁成说话,直截了当道:“解成,找我想替闫铁放说情?”

闫铁成一愣,舔舔嘴唇,干笑道:“您圣明~”

杜飞一摆手,倒是没生气,仍笑呵呵道:“别介,这我可担不起。解成,这事儿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问题是闫铁放他老跟我过不去。”

其实闫铁成心里也腻歪着。

刚才他从单位回来,一听来龙去脉,差一点骂娘。

可一想到闫铁放跟他都是一个娘生的,也只能捏着鼻子憋回去。

最后更郁闷的是,三大爷还让他来找杜飞说情,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呀!

三大爷发话了,他还不能不管。

闫铁成苦着脸道:“瞧您说的,在您跟前,我有什么面子呀!我知道,这次是铁放不地道,您怎么收拾他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杜飞瞅了他一眼,笑着道:“可没你这么当大哥的,下边是不是还得‘但是’一下?”

闫铁成尴尬道:“这个……我……”

“行啦~啥也别说了。”杜飞拍拍闫铁成肩膀道:“解成,你是你,闫铁放是闫铁放。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至于说闫铁放……他自个作死,就自个受着。”

说完便推车子进了中院。

闫铁成张了张嘴,没敢再上去纠缠。

而且,他在这等着杜飞,与其说是想帮闫铁放求情,还不如说是想撇清了自个。

刚才杜飞已经说了,闫铁放是闫铁放,你是你。

这对闫铁成来说已经足够了。

倒也不是闫铁成一点不顾念亲兄弟。

而是他有自知之明,就像他自个说的,在杜飞面前,他哪有面子,再说多了只能是自取其辱。

叹了口气,闫铁成转身回到家里。

刚一进屋,三大妈就忙着问道:“解成,杜飞回来了?他怎么说的?”

三大爷没开口,心里对闫铁成根本没抱希望。

别看杜飞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其实可没那么好说话。

闫铁成看了一眼三大爷,摇摇头道:“杜飞都没让我说话,就给怼了回来。”说着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二弟,想要埋怨两句,可是看他那样,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三大妈急的直甩手:“哎呀~那这可怎么好呀!老头子,你倒是想想法子呀~”

三大爷默不作声,一个劲的喝茶水。

三大妈急得过去拍他一下:“老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三大爷无奈道:“我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三大妈道:“小杜那边……”

三大爷一撴茶缸子:“你以为在小杜那儿,我面子比解成更大吗?人家凭什么给我面子?就凭我是三大爷?在人家眼里头,什么三大爷,那就是个屁!”

三大妈一下没词儿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次的情况比上回还严重。

转又看向闫铁放,恨铁不成钢道:“铁放啊~你……你说你~没事儿你偏去惹他干啥!”

闫铁放闷头不吱声。

发现自以为的杀手锏没有用,他现在也麻爪了。

而且一想到明天上班,肯定会被班头安排更繁重的工作,闫铁放就一阵害怕。

这个时候,三大爷终于叹了口气:“反正我这张老脸也不值钱,杜飞不回来了嘛~”说着看向闫铁放:“老二,你跟我一起去,上后院给杜飞赔罪去。哪怕是下跪磕头,你也给我受着。”

闫铁放抬起头,一张脸绉绉的跟菊花似的,心里万般不愿意,可迎上三大爷眼神,他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与此同时,杜飞推车子回到家。

还没等他把铁皮箱子拿出来整理,刚把脏衣服换下去,秦淮柔就来了。

轻车熟路的开门关门。

杜飞一看是她,也笑起来:“你来的正好,一会儿给我好好按按,这几天身子都紧巴巴的。”

秦淮柔笑眯眯的,学着旧社会的女人,道了个万福:“是大少爷,奴婢遵命。”

杜飞见状,心头微微一荡,心说这娘们儿还真会,要换一身古装,岂非更诱人了!

“过来,让少爷我抱抱。”杜飞索性顺着她,笑嘻嘻应道。

秦淮柔白了一眼,斜着眼睛跟个狐狸精似的。

这神态表情,完全是天生的,学也学不来。

让杜飞瞧着心里痒痒的。

谁知这娘们儿却贼兮兮一笑,走了两步突然一拐弯进了厨房里,一本正经的倒水,要给杜飞泡脚。

杜飞坐在罗汉床上,心里暗骂一声妖精。

不过杜飞也不着急,擎等着秦淮柔伺候着。

等片刻后,秦淮柔端着水盆出来,看见杜飞瘫在罗汉床上,也是习以为常,嘴里却数落道:“你呀~要是生在旧社会,一准儿是个欺男霸女的荒淫大少。”

杜飞笑着道:“能不能欺男霸女不说,但想当大少爷,我可说了不算,得看有没有那好爹。”

秦淮柔放下水盆,一边给杜飞脱袜子,一边又要接茬。

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跟着就听见三大爷的声音:“小杜呀~是我~”

秦淮柔的动作一僵。

杜飞皱了皱眉,对她使个眼色,让她先上楼。

秦淮柔点点头,动作麻利却轻手轻脚的躲到楼上。

杜飞则起身去开门,顺便把秦淮柔的鞋踢到门后边。

三大爷带着闫铁放站在门外。

杜飞瞥了闫铁放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又看向三大爷,瞬间变脸,笑呵呵道:“哎呦~三大爷,你可真是稀客,您快屋里坐,我这有好茶,今儿您给品鉴品鉴。”

三大爷嘿嘿笑着,换鞋进屋。

闫铁放则是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杜飞也没搭理他,就跟没看见他这人一样。

好在三大爷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给我好好站这待着~”

闫铁放才松一口气,乖乖耷拉着脑袋,站在玄关。

而三大爷在呵斥一声后,则是偷偷观察杜飞的反应。

杜飞跟没听见一样,仿佛这屋里就他跟三大爷,压根就没闫铁放这人。

三大爷心头一沉,又瞧见地上的还冒着热气的水盆,知道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虽然泡脚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但显然被打断了,很影响心情。

三大爷决定长话短说。

要不然等下水凉了,杜飞只会对闫铁放的怨气更大。

想到这里,三大爷干笑道:“小杜呀~别忙和了,出了这档子事儿,三大爷还哪有脸喝你的茶~”

杜飞笑着道:“瞧您说的,刚才我跟解成也说了,闫铁放是闫铁放,您三大爷是三大爷。”

三大爷舔舔嘴唇,叹口气道:“话是这么说,但铁放这次……这事儿办的,实在不地道,您这要打就打,要罚就罚,实在不行,他这工作也别让他干了……”

杜飞似笑非笑看着三大爷,插嘴道:“您这话说的,什么要打要罚的,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嘛~您看看您,还特地来了。至于这工作,三大爷,当初铁放这工作,我可是冲您的面子,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三大爷被杜飞弄得一愣,他来之前想了很多可能,却没想到杜飞会是这个态度。

杜飞扫了一眼闫铁放,接着道:“您放心,当初怎么说的,现在还怎么办。不看别的,就冲您三大爷,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三大爷眨巴眨巴眼睛,脑子有些乱。

一时间没搞懂,杜飞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计前嫌,打算以德报怨?

三大爷脑子反应也很快,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

杜飞绝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格。

那这用意就显而易见了,这是要用工作来牵住闫铁放,才好拿捏惩治。

想通这个,三大爷不由得暗暗叫苦,连忙道:“小杜呀,三大爷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但铁放这错的实在太离谱了,再让他上这个班无论如何也交代不过去……”

一旁站着的闫铁放都有些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杜飞明明表示没事儿,反而是他爸,一个劲去强调,一定要舍了他现在的工作。

怎么两边调过来了?

不应该是杜飞拿工作的事儿,来威胁他们才对吗?

却在这时,杜飞忽然把脸一沉,话锋一转:“三大爷,闫铁放这事儿,您这当爹的,要替他扛?”

三大爷神情一僵。

杜飞又道:“刚才我跟您说了,在前院也跟解成说过,你们家是你们家,闫铁放是闫铁放。既然做了就敢作敢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三大爷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以后的,我不管~”杜飞淡淡道:“但现在,还按之前说的,闫铁放要在运输科干满三个月,这不过分吧?”说着瞥了一眼闫铁放:“是个爷们儿就说句话,还剩一个多月,咬咬牙就过去了,何必让你爸这么大岁数,跟我一个小年轻低声下气的。”

这一下,戳到闫铁放的肺管子上。

这货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干就干”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迎上杜飞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却心一突突,又给咽了回去。

杜飞看眼里,心里冷哼一声。

就这样一个怂货,也敢跟他作对。

随即杜飞道:“三大爷,别的我也不说了,您带他回去好好考虑,明天接着去上班,干到五月底,这事就算完。如果不去……那咱们就来日方长。”

等三大爷带着闫铁放走了,秦淮柔从楼上冒头出来。

她刚才从楼上也听了个大概,不禁有些好奇,问怎么回事。

杜飞也没隐瞒,就把闫铁放拿‘李胜利死’威胁他的事儿说了。

秦淮柔给水盆里添了热水,听完了也是嗤之以鼻:“原先没看出来,闫铁放瞅着挺机灵一人,原来是个糊涂蛋!这种事儿,没凭没据,道听途说,他也敢拿出来说。”

杜飞瞅她一眼,淡淡道:“这事儿,要搁你,你怎么办?”

秦淮柔想也没想就道:“当然是烂到肚子里。”说到这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低声道:“小杜,你~你不是真……”说着从水盆里提出一只湿淋淋的手,冲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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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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