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空地得利用起来啊!(二合一)

被二憨这事儿一逗,原本紧张的不行的戴家人纷纷笑弯了腰。

小丫头虽然听不太明白爸爸刚刚说的到底是啥意思,可眼尖的她瞅见了二憨那根光溜溜的小尾巴,便情不自禁伸出小手去盘弄。

而之前任凭戴柏如何拉拔,都不愿意从食盆里抬起脑袋瓜的二憨被小丫头这冷不丁一捣鼓,立马就将脸从糊糊里拔出,粘呲呼啦的汤汁儿顿时撒的遍地都是。

“哎呀~”

江卫琴脸上嫌弃,手上却已经拿了一块儿干净的小方布糊在二憨脸上,“你瞅瞅你这埋汰的!

不就是让人看了笑话么,没事的嗷~

咱在这世间走一遭,要经历多少年的光景呢!

在这些年头里,遇到的人事物多了去了,你能样样都记得不?

兴许你今儿是出了一个大洋相,可别人看了,乐呵乐呵,过一段时间就忘了,哪里会一直记在心里笑话你啊!

咱千万别自己折腾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哈!

老话不说了么,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忘心里搁。

而且话也说回来了,你今后的时间还长着呢,指不定你也能瞅见别人的乐子呀~

到那时咱也别忌惮啥,想乐呵就乐呵,完了以往就往脑瓜后头一抛,让事儿一点点淡去就行啦……”

江卫琴给小二憨擦干净脸,满眼慈祥,嘴里嘀嘀咕咕着她的人生智慧。

要放在以往,江卫琴几乎从来不唠叨这些。

家里大事小情几乎都得她拍板拿捏,在每个人心里,都已经默默地将她当成了家里的老太君对待。

如此靠谱的人物,显然是不会啰嗦这些有的没的,可今天江卫琴冷不丁一絮叨这些东西,大伙儿却丝毫不觉得违和,而是安安静静地聆听着江卫琴对小熊的唠叨;

毕竟相处久了,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表现出的、被时光冲洗沉淀下来的智慧和总结。

而这些智慧结晶往往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刻,迸发出意料之外的光芒。

小二憨听得懂人话,被江卫琴这通大白话一安慰,整个熊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之前失魂落魄地栽在食盆里,动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这会儿任由屁股后头的小丫头盘弄它的秃尾巴,自个儿却是捧着食盆,吃几口就要伸长了脖子,把嘴筒子凑到江卫琴手上去够一下子,非要江卫琴挼挼它的脑后毛,它才肯继续吃食儿。

满满一大盆黏糊食儿就这样在小熊不停地舔舐下,一点点进了它的肚子。

“嘎噗~”

二憨打了个饱嗝儿,悠悠然躺平在地,它那小肚皮这会儿已经彻底圆了,就和在上边扣了一个大铁锅似的。

其余人见小熊吃的撑挺了,也再过多地去逗弄它,转而开始准备晚饭。

江卫琴张罗着在院子里生起火堆,将之前拿出四只熊掌的一前一后两只掌丢入其中,火堆顿时升起黑烟。

等给熊掌表面毛发燎的差不多了,兄弟俩便拿炉钩子将熊掌扒拉出来,用菜刀刮蹭避免黑乎乎的焦毛。

而在此期间,其余人热火朝天地处理着野猪肉和林蛙,就连之前打的飞龙也一并拿了出来,拔毛和木耳蘑菇炖上。

江卫琴本来还想把雪地里冻着的狍子化开了招待客人,结果却是被戴松拦住;

人家打了一辈子围,这些玩意儿都吃腻了,真要觉得菜不够,不如拿几块钱,去屯里转转,瞅瞅能不能买一只大鹅回来用铁锅炖了,那玩意儿对老李炮来说反而比山上溜达的牲口有吸引力。

江卫琴觉得老儿咂说的话在理,当即大手一挥,自掏腰包,拿出两块钱,交给戴小茜,让其去屯里买鹅。

一大家子忙活到下午四点多,太阳西斜,屯里的路灯呲呲啦啦闪烁后,依次点亮。

戴松去往屯部,把在屯部白话了一下午,茶水都喝枯三缸的江浩瀚还有李庆海请回家。

期间齐顺利拉住戴松,交代说镇上已经来了电话,询问他们什么时间可以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参加接风宴,后天有没有时间。

戴松一听立马懂了里头的潜台词,忙点头应下。

旋即在回家前,先给永利屯打去一个电话,通知老丈人一家届时去镇上吃席。

接到戴松电话的是苏绍大。

一听戴松说要带南家人去镇上吃接风宴,顿时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奈何这次领导只邀请了戴家人,南家作为戴松夫人的娘家可以去,他苏绍大纵使有着屯长身份,在这种事情也不能没名硬上。

挂断电话后,戴松便匆匆回家招待客人。

戴家的这一顿家宴,着实是给李庆海吃美了,美不在菜有多硬,而是一大家子这其乐融融、热热闹闹,完全不把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当外人的氛围。

光是小丫头一人,就端着小杯子,有模有样地给他“敬酒”不停。

小丫头杯子里的果汁儿是喝完了又倒,倒完了又喝,也愣是给自己小肚子给喝圆了。

而李庆海也是个实在人,在小丫头还有其他几人的劝酒下,很快就喝的五迷三道,差点钻到炕桌底下。

一顿晚饭一直吃到了夜里八点,戴松觉得时间实在太晚,就算是他护送着王土豆子,开拖拉机送李庆海回去也不老安全的,两家便干脆收拾收拾屋子,让老李炮还有江浩瀚一块儿住在了戴柏家的偏屋。

安顿好客人,戴松回到正屋,小丫头白天兴奋地不行,早就累的睁不开眼睛了,这会儿已经钻进被窝,两个大眼睛不停地磕眯着,一听到屋门口有动静,小丫头就侧过脑袋瓜,甜甜糯糯地喊了声爸爸。

戴松笑着应下,快步来到炕边,侧身坐下,给小丫头掖了掖被角,

“咋还不睡觉呀~”

小盈盈哼哼唧唧地在被窝里扭了扭,伸出小手捧住了戴松的手,“爸爸~我好久没听你讲故事了~”

“那盈盈想听啥故事呢?还想听孙猴儿的故事不?”

这会儿的西游记只拍了几集,就是来来回回地重播,看了没多久,小丫头连里头的台词都会背了。

而一听戴松要讲西游记,小丫头顿时连点脑袋瓜,嘴里不停地叫着好。

于是乎,戴松便给小丫头讲了金角银角的故事。

当见到戴松一人分饰两角,将银角大王被孙猴儿用假葫芦坑骗的名场面表现出来时,小丫头顿时乐不可支,屋子里的一家三口更是和乐圆满。

戴松将故事的节奏控制的很好,名场面之后节奏开始放缓,小丫头高兴完了心满意足,倦意也渐渐上头,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呼呼地打起轻鼾。

戴松看见闺女可爱的小模样,嘴角忍不住地勾起,本是习惯性地看向南春婉,想催促熄灯睡觉,却不料小媳妇儿如今已经窝进了被窝。

唯一不同的是以往为了保暖,夫妻俩都是一人一被窝,而如今却是一个特别宽大、占了两人席的大被褥。

戴松眨巴眨巴眼睛,虽然焦急地梆硬,却被眼前这些弄得有些迷瞪,鬼使神差下,他轻声问道,

“咋啦小婉,今天是不舒服么?咋还用上大被了?”

南春婉俏脸微红,听到戴松问这话,她微微别过脑袋,看了看一旁的电灯拉绳,

“白天妈给你洗被褥了~”

戴松闻言,想起白天确实是洗了被褥,这会儿还挂在外头冻着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家里人多被褥也多,怎么洗一床被褥就没被褥要盖合被了呢?

戴松寻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妖精难不成还能把他吃干抹净么?不由得惊喜交加,缓步过去关灯。

可就当他手够到拉绳开关,回头观察媳妇儿的瞬间。

戴松愣住了。

他的瞳孔中,水灵灵的南春婉披着大被,扑面而来

……

第二天,兄弟俩默契地扶墙而出。吃过早饭后,李庆海就坐着王土豆子的拖拉机先回了下渚屯。

而江浩瀚也被关海福亲自接走。

临行前,关海福特意和戴松握手道别,说了一通“多亏了你,咱林场才能顺利度过这次难关的话”,听得戴松有些云里雾里。

这话里的深意,等戴松一大家子去了镇上的国营大饭店,和领导们一块儿吃过了接风宴才明白过来。

原来,因为戴松等人顺利在边境找到了准确的越境地点,解决了栅子林场的狼患问题,关海福也跟着沾光,顺利工转政,直接调去了省里,可以说将来戴家遇上啥事儿整不明白,一个电话基本都可以研究利索。

而厂长高升,位置空缺,必然需要人来顶替,刚刚经历了考验,证明了能力和忠诚的江浩瀚自然就成了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虽然还没下发具体的通知文件,可这一结果却得到了在场所有领导的认同。

江卫琴在饭桌上比较拘束,起初还听不明白那些含蓄的对话,可饭后一听江浩瀚将喜讯分享,顿时高兴的牙不见眼,连连嘱咐戴松抽空去山上下点山货,让老舅在厂里打点一下,将来上任方便开展工作。

除了江浩瀚之外,南家果园合作商的事也一并解决了;

戴松一听大舅哥提出要求,立马和姜展华说了这事儿。

他这头只是把想法一说,姜展华那头立马就是一通电话打出去。

很快啊。

那些和南家果园儿有合作的大佬纷纷打来电话。

就在姜展华的办公室里,和南国福进行了足够诚意的通话,还约定了时间,就在这国营大饭店里置办一桌。

除此以外,领导们还借着这场接风宴,好好稀罕了一把小二憨。

小胖熊从被大伙儿带到镇上,就一直被拴着皮绳,故而它很清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得小心乖巧一些,不然指不定就会给戴松惹什么麻烦。

当领导们看到了二憨脖子上那颗嵌了子弹的小奖牌后,一个个更是感慨良多。

当即就招呼助理拿来了重新制作的奖牌以及完成这次任务颁发的奖章。

虽然场面没有上次颁发奖章时那么隆重,可单纯的小二憨一瞅见那亮闪闪的新奖牌,两个小眼睛登时就瞪圆了。

它麻溜站起,两条小短腿说什么也走不到道儿,就是死倔死倔地站在拿着奖牌那人面前。

大伙儿见小熊这样,也不忍心吊它胃口,忙在戴松的看护下将奖章挂上了二憨的脖子,之后又分别进行了合影。

第一次见识这种大场面的江卫琴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照相机给吸引住了,只是当时领导都在,她便将想法默默地藏在了心里。

等到接风宴的最后,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那便是镇上派出所的领导悄悄找到了南国福,低声提醒他,快到年根了,很多不法分子会借机作乱,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有需要的话,千万不要怕麻烦,第一时间来派出所找他们反应情况,他们一定会尽力帮助。

南国福人老成精,一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所谓的不法分子可能多多少少和自家二闺女的事沾点边,人家是在暗示这事儿要不要他们出面。

不过他已经被南秋梅伤透了心,哪怕有派出所同志过来提醒,也不打算再出手帮助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当即表示和那些不法之徒没有一点瓜葛。

严盼弟虽然伤心,但这次也没有表态说要救二闺女一家。

她只是红了眼眶,让大儿媳搀扶着,默默在旁抽搭鼻子。

接风宴顺利结束,两家人告别了领导,聚在一块儿,不由得感慨良多。

一方面是感叹戴松的成长,另一方面则聊起了南家果园未来的发展问题。

与其说是发展,不如说是归属。

照南国福自己的话说,

“这个果园儿当初就是为了孩子们整的。

如今在松子的帮助下能够继续倒腾下去,松子功劳最大,故而松子和小婉在果园里的占比也多些。

咱家老大,我和他也商量过了,他自己事业挺忙的,果园儿再让他操心,他指定是管不过来了。

所以干脆,这果园儿将来就留给松子还有小婉了。”

戴家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毕竟之前听南春婉所说,那果园儿里的果树都只有十几二十年的样子,还没到产量最大的时候。

可光是如此,今年一年赚的钱就比上他们过去两三年挣得了。

再加上现在不愁销路,别的省、罐头厂都抢着收南家果园里的果子,果园的价值完全是不可估量。

江卫琴和戴老憨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一听亲家这么说,立马就要拒绝,可旋即就听南国福夫妻俩搁那掏心掏肺,惭愧以往对戴松存在偏见,但戴松不光没有介意,还对小婉关怀有加,更是帮着南家解决了果子滞销的问题……

戴松听得心里有些难受,忙打断了老丈人的话,并保证将来会对小婉还有闺女更加用心,一时间,两家之间的和谐达到了最高峰。

之前心里一直憋着想法的江卫琴见状,立马顺坡下驴提议去镇上拍照。

这提议一出,所有人都挺心动,之前虽然他们也跟着领导拍了几张照片,可最后那些照片又不会给他们,想要的话只能去买有相关报道的报纸,然后把那页裁下来夹在书里保存。

现如今所有人正好都在屯里,那为什么不干脆去找找照相馆,大伙儿一起拍几张全家福呢?

随后两家人便别了姜展华,乌泱泱出了大饭店,跟着戴松去了照相馆。

一路上,戴柏还吐槽戴松,说他对这镇上的街头巷尾挺熟,结果却遭了戴小茜还有媳妇儿的一通白眼,戴柏自觉说错了话,立马闭嘴禁言。

而两家人的心情也并没有戴柏一句无心之言破坏,反而是乐乐呵呵地拍了大合照:

戴家南家两边长辈坐在中间,小盈盈被江卫琴抱着,南不住则龇着大牙站在严盼弟身边。

其余人则站在长辈身后并排站好。

至于小二憨,这货起初真是把照相馆师傅吓了一跳。

可当听说了它的故事、看到了它脖子上一旧两新三块奖牌,立马反应过来它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小胖熊。

最后便安排它坐在戴老憨还有南国福身前。

还别说,小胖熊叉腿往那一坐,不论高度还是宽度都恰到好处。

拍完了大合照,两家人又分别拍家庭照,最后拢共拍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照片拍完,被闪光灯晃得小眼睛重影的二憨这会儿路都走不好了,要不是有江卫琴牵着,那真是走几步就乱拐弯,再走几步就撞墙。

南家人本想着回永利屯,但架不住戴家人的热情邀请,说家里还有一前一后一边熊掌,就是留着招待亲家的。

于是乎,两家人浩浩荡荡去了团结屯,进了团结屯,经过屯南空地时,南夏泽不由得眼前一亮,可惦记着尽快跟去妹夫家,他便把想法暂时按耐在心中。

众人一到家,被迫看家的花菇就上蹿下跳,哼唧个不停。

按理说,它也是那次行动中的一员,功劳苦劳都有它的一份,可为啥小胖熊能跟着去,它就偏偏要在家里看家?

可江卫琴拿出一个铝饭盒,将饭桌上打包的骨头还有剩菜尽数倒入它的狗食盆,花菇顿时消停了,当即歪着头,咔吧咔吧地啃着那些喷香的还粘连着肉丝的骨头棒子。

喂了花菇,江卫琴又领着一帮人,开始嘚瑟她伺候的原麝。

那原麝这会儿已经被她养的和小猪羔子似的了。

细细长长的脖子下边连着的身体就和注了水一样。

鼓鼓囊囊、油光水滑,看得人不由得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看过了原麝,俩孩子直接就跑去盈盈的玩具堆前,一说一笑地玩上了。

不得不说,戴松给盈盈买的玩具是真多,就连生活在镇上的小胖子见了妹妹的玩具,都不由得露出羡慕的表情,可旋即他又捂了捂自己的口袋,感觉准备送给妹妹的,全新还没舍得吹得口风琴有些寒碜。

小丫头看见哥哥如此表情,不禁有些不解,可听南不住支支吾吾把东西掏出来,不好意思地交给她,还别过脸,小声嘀咕“妹妹你别嫌弃”之类的话,小丫头立马就不高兴了。

盈盈年龄虽然小,说不出啥大道理,可她知道哥哥一直以来对她都很不错,而且她也非常聪明,一看哥哥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误以为她会看不上对方送的东西。

故而立马是稀罕的捧在胸口,等稀罕够了就倒腾小短腿拿出了妈妈上次给做的小挎包,小心翼翼地将口风琴放入其中。

南不住看盈盈这么重视他给的礼物,小眼睛顿时就笑的看不着了,两个孩子摇晃着小脑瓜,在正屋里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两家的女人们张罗着晚饭的食材;

小黄毛子沙半鸡,黑熊脚掌冻狍子,飞龙林蛙配酸菜,最后还不忘准备一锅乱炖粉条。

男人们则是在正屋炕上唠嗑侃大山,聊着聊着,两家人不由得聊到了开春后戴松建房的事情。

南国福立马拍了拍南夏泽的肩膀,

“亲家!这事儿就交给夏泽了!你放一百个心的吧!

指定给松子房子弄成团结屯最好、最气派的房子!”

戴老憨乐不可支,但他平时少言寡语惯了,冷不丁也不太会说敞亮话,这会儿便一个劲地招待南国福吃零食抽烟。

而一讲到房子,憋了半天的南夏泽终于是找到机会了。

他一搂戴松的肩膀,两个眼睛闪闪发光道,

“妹夫啊,来之前我看见你们屯里有一大片空地啊!

那片空地整的还挺规整的,是怎么回事儿啊?

现在有没有说那片地是要干啥的?

要是那块儿空地没用,咱得赶紧下手,把那块儿地利用起来啊!”

(本章完)

第249章 包地 打围 养殖(二合一)

“利用?”周围人闻言,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盯着南夏泽。

戴松虽然心里也隐隐有过想法,可有两个问题是他当初怎么都绕不过去,这会儿出于思维惯性,也没反应过来;

一是这年头屯里土地使用都要申请,除了结婚盖房,其余的理由可未必能把土地申请下来。

第二个问题便是,要用这土地干什么。

戴家人要么种地,要么拉大网,除此以外就是打围,而屯南那么大一块儿地方的土地就算顺利申请下来了,他家用来干嘛呢?!

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戴老憨和戴柏,连老丈人也跟不上南夏泽的节奏,拍了下大儿子的胳膊,嗔怪道,

“你这不是给我亲家没事儿找事儿做呢么!

那么大块地是能随随便便申请下来的不?

你就别惦心这些有的没的了,之前说要接设计员来看帮松子看看房子的,这也没安排,回头赶紧先给你妹夫把这事儿安排妥了!

给小两口子先把屋子建起来才是真的。”

南国福当着老丈人的面也不客气,对着南夏泽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喷,而南夏泽也是一拍脑袋瓜,

“哎呀!中午吃高兴了,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妹夫,实在不好意思啊!

之前我寻思趁着今天正好有空,给你安排几个设计员,带到团结屯里来,去看看你那新房的,你和小婉还有盈盈有啥要求,立马就可以和他们提,结果事情一多,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会儿你领我去打个电话,今天估计是没有时间了,明天的,我再去一趟,给他们仨接过来!”

“不打紧的大舅哥。这事情耽误两天没事儿的。”

戴松连连摆手,而南国福则继续补刀,

“你看看,所以还是先把要紧的事情做好再去整别的事吧,不然多耽误事儿啊!

还撺掇松子搞地,你是有想法还是怎么滴!”

南国福对着南夏泽就是一通怼,本以为儿子会老老实实先去把之前答应下来的事情落实好,多少也算回馈了戴松在果园上对他们的帮助,可谁料南夏泽闻言却是表情一亮,那嘴脸,就和拉了三五年的磨,终于给安排小母驴配的大叫驴似的,那叫一个“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啊!要是没想法,我会提么!”

南国福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就变了,可在亲家家里,他也不好训斥儿子,只好冷着脸,一边疯狂给南夏泽甩眼刀子,一边问道,

“你有啥想法啊,就搁这……”

“本来我也纠结呢!”南夏泽打断南国福的话,旋即看向堂屋忙活的女人们,“但是一到家,看见江大娘养的那原麝,我一下子就有想法了!”

听南夏泽还扯到了江卫琴,南国福不敢随便打压了,只好瞪着眼,听着南夏泽接下来会说什么。

“江大娘既然养牲口那么厉害,松子你又能上山打着这些稀罕玩意儿,那为啥不干脆整一个养殖场呢!

咱先不管这生意将来的销路问题,这事儿有那个国营大饭店的总经理,且不说这些用处不一般的山牲口,就算是那些纯养来吃肉的,会愁销路么?

到时候,咱就把那块地哐哐围一个养殖场!

你和小熊二憨还有花菇就去山上各种掏窝子,看见啥就活抓啥。

就二憨这会儿的体格,我看它抓三五百斤的老母猪都不成问题!更别提那些小黄毛子、花啦棒子了。

等抓回来了,就往那养殖场里一丢,交给江大娘。

这山牲口伺候起来肯定比家养的那些牲口难照料些,妹夫啊,回头多少得在屯子里招几个人,帮着江大娘忙活,不然指定是干不过来的……”

南夏泽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旁的南国福实在听不下去了,忙将其打断,

“拉鸡吧倒的吧!又是围场地又是雇人的,还没开始赚钱就先让松子往里垫钱,到时候万一亏了可咋整?

这钱你来出啊!”

一看南夏泽梗着脖子,俨然一副“万一亏了全算我的”表情,南国福紧忙继续道,

“且不说后边是亏还是赚,你就说,这地怎么整的吧!”

“地?!”南夏泽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他看了看蒙圈的戴家人还有南国福,反问道,“先前吃饭的时候,你们是忘了那个已经升去省里的关海福了么?

人家能升上去,还不是仰仗我妹夫去执行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嘛?

而且他自己当时不也暗示了妹夫了么,有啥困难和问题,欢迎随时找他。

这屯里一块儿空地,批给妹夫搞事业,往上报,最后批地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就算不去麻烦他,咱江叔到时候当上厂长了,不也是和屯长打一声招呼的事儿么?”

南夏泽说着,伸出大拇指在戴松面前比划比划。

他这话说的不错,栅子林场里这些屯子说白了就是林场职工的家属区演变而来的。

而林场厂长在这片地界的权利和屯长比,明面上看,是各管各的,

可实际上林场厂长的地位可比屯长高多了。

其他人,包括戴松,这会儿也反应过来。

尤其是戴松,他上辈子的前半生游手好闲,后半生苦到极致,

重活一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和家人过好小日子,好好弥补前世的遗憾上,完全就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积攒下来这么多有用的人脉资源。

而这会儿被大舅哥这么一点拨,他立马也对那空地动了心。

南国福也不喷南夏泽了,见戴家人都在琢磨这事儿,他便悄悄给南夏泽投去了担心的眼神,结果后者依旧满眼自信,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些许。

之后的晚饭两家人吃的热闹非凡,纵使是南家的实力,面对一桌丰盛山货时也是傻了眼,两家人边吃边唠,吃的那叫一个沟满壕平。

戴松中途还借口上茅斯,专门去屯部跑了一趟。

回来以后虽然齐顺利没和他提过巡屯,但这事儿当初是他提出,这会儿人又已经回来了,不论人家咋想的,他都得表个态。

可就当他找到齐顺利,说出今晚巡屯想请假时,齐顺利连连摆手。

直言今后都不用他和小胖熊巡屯了,顶多就是有特别需要的时候,才会要他和小胖熊出马。

而且78林班现在已经足够安稳,要不是其他屯子还在封屯,他连民兵都想撤了退回永利屯了。

而说完了巡屯的事,齐顺利委婉地提了一嘴标本任务的事情。

照他接到的通知,第二次标本任务就在新年第一天,也就是五天之后。

到那会儿几个林班都会去镇上的国营大饭店,在那里召开第二次对接会议。

戴松便询问了当前团结屯的标本任务还差什么,当得知目前他们就差十只狍子时,戴松只是耸肩一笑。

十只狍子漫山都是,等他休息一晚的,最多两天,十只狍子指定能全部拿下。

齐顺利自然不会怀疑戴松的水平,喜得连拍戴松肩膀。

戴松也抓住机会,将之前在家聊的申请用地的事情和齐顺利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嘴。

齐顺利只是脸上一怔,可当戴松再次向他投去问询的目光时,他忙答应下来,承诺最多一个月时间,那块地高低想办法给他弄下来。

戴松不想齐顺利太过为难,便说有困难的话他就让老舅联系一下关海福,麻烦人家帮一下忙,不料齐顺利当即脑瓜冒汗,连连拒绝。

自此,戴松发现,他和齐顺利之间好像产生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名为背景的“隔阂”。

不过这些对戴松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

回到家后,戴松陪家人吃过了晚饭,送走了南家人便陪着小丫头看电视玩玩具。

戴柏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得提得十个月的“小老弟”专项长假,这会儿正咧着嘴,美滋滋地靠着墙头,看着电视傻乐。

没有人催他回隔壁“完成任务”,也没有了那份心里压力,戴柏快活的就和猪圈里还没长大的种猪似的,每天只需要寻思吃饭和睡觉两件大事儿。

可如此平淡的生活对戴柏来说实在有些无趣。

仅是第二天上午,精力充沛到睡不着的戴柏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正巧戴松也已经起床,背着枪,薅着睡眼惺忪的二憨和花菇准备上山。

他瞅见了,立马翻过两家之间的矮围墙,蹿到戴松面前,

“弟啊,你这是干哈去啊?”

“这不屯里还差十只狍子的标本任务么,我去山上转悠转悠,给它干了。”

一旁的小熊闻言,耳朵动了动,显然是默默将狍子列为今天的唯一目标。

戴柏也是满脸兴奋,

“好啊!我有空啊!带我一个!”

戴松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扫视戴柏一眼,“你以前不是不想上山打围么,咋这会儿这么积极?”

说着戴松好像想通了什么,咧嘴一笑,“我看你就是有劲儿没处使!”

“说啥呢!”戴柏勒住兄弟的脖子,使劲一晃荡,然后笑着道,

“这不是去了一次边境,感觉打围比拉大网有意思多了么!”

听戴柏这么说,戴松也乐了,“吃饭了么,吃了的话去屋里拿枪。”

戴柏嘿嘿一笑,飞快进屋。

几分钟后,打好了绑腿的戴柏跟着戴松喜滋滋地朝着秃子山进发。

俗话说了,打虎亲兄弟,和别人挑帮打围,再亲也很难亲过兄弟。

如今戴柏主动帮忙,戴松难免想邀请兄弟加入他的猎帮,

“哥,今后我打围,你要有空,你就跟着我一块的吧!”

“以后啊?”刚刚还乐乐呵呵的戴柏突然为难起来,“渔帮那边……”

“没说让你放弃渔帮。”戴松一下就看出了兄弟的顾虑,“我不说了么,你要有空你就来。

哥,你那渔帮,一年也就冬天能在冰面上拉大网。

等开春化冰,就只能在一些小水泡子里撒网捞鱼了,危险不说,收入还没个保障。

满打满算下来,一年十二个月,也就三个月能赚到钱。

可上山就不一样了。

开了春,咱们可以打出仓子的熊瞎子。

夏天打灰狗子、黄皮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野鸡。

秋天咱们打响叶子,有二憨还有花菇它俩帮忙,咱们不是只管补刀,完了只需要想办法把猎物运回去么!

冬天的话你要拉大网,你就照常领着你的渔帮去拉大网,我和小二憨还有花菇上山也没啥可操心的。

毕竟沟子山上还住着它的老相好呢,到时候就让它牺牲一下子,看看能不能领着那大母熊一块儿出来打围呗!

在这大兴安岭,两只人熊扎堆,大爪子不是来一只灭一只?”

“吼!吼!”

前头开道的二憨闻言立马昂头叫唤两声,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埋怨戴松挖苦它。

戴柏听到戴松说这些,不由得也有些心动,“好像还真行嘿!”

“那可不!”戴松拍了拍兄弟肩膀,“我昨天去和齐顺利申请屯南空地了,他说一个月指定给我办妥!

到时候咱俩兄弟努努力,多在山上抓些小牲口带回去让咱妈养。

然后看那些牲口的具体情况。

要是顺利繁殖起来了,支出也可以接受的话,那咱就把养殖场一点点搞起来。

要是折腾下来是亏本的,那咱就就此打住,不搞养殖了,转而去搞我老丈人家的果树!”

戴柏一听,这连退路都计划好了,顿时觉得靠谱,连连点头答应,与此同时,在前头的花菇二憨似乎也有了发现。

小花狗一溜烟蹿回来,在戴松戴柏脚边来回蹭着,小胖熊也是扭过头来,朝着戴松戴柏“呼呼”地喘着气,示意兄弟俩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小胖熊身旁,就见山坡下边的木桩林子里赫然聚着两群狍子,总共七只。

为首的两只大青盖子正互相撅着脑袋瓜,用脑瓜盖和对方激烈碰撞。

可偏偏这俩智商不老高也就算了,眼神还不怎么好使的,明明都近在咫尺的,却每次都擦肩而过,看得周围的母狍子都不去吃木桩子上被积雪盖住的嫩芽,而是一个个懵圈地看着它们的老公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而那俩大青盖子好不容易顶中一次,却随着砰得一声闷响,两只狍子皆是四蹄一软双双瘫卧在雪地里。

“嘿哟!这俩狍子是咋回事儿啊?”

戴柏眼睛晶亮,他很得意,自己这会儿也是能分清狍子和麝了!

“抢地盘呗~”戴松拍拍二憨的脑壳,示意其蹲下,并给花菇也一并打了个留守的手势,“狍子一到冬天,脑袋上的角就脱落了,而这俩大傻子还以为自己脑袋瓜上有角呢,使这么大劲儿去撞脑壳,不晕乎才怪呢!”

“那咱抓住机会,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呀!”

戴柏没有打围经验,当下就抖下肩头的56半,结果却是被戴松拦住。

“等会的哥,咱直接下去。”

“直接下去?”戴柏看看下边卧在雪里的俩狍子,再看看戴松,“咱下去,顶天也就捡到两只大青盖子吧,其余的不都跑了么?”

“不会。”戴松嘴角勾起,给戴柏解释道,“这玩意儿傻的,只要咱不打它们,它们是有概率不跑的,这会儿俩大青盖子都蔫吧在地上了,它们认群,更不会跑了。

咱们就先去给那俩大青盖子捆了,然后慢点儿地,看能不能给其他的母狍子都套住。

这些母狍子指定都是怀了的,只不过离得远,看不太出,等一会儿抓到了咱摸摸他们肚子就清楚了。”

戴柏心里有些没底,可看戴松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还是点头照办。

兄弟俩安顿好一熊一狗便顺着山坡往下出溜。

和戴松说的一样,山沟子底下那两群狍子见山上有人滑下来,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就继续围在俩大青盖子周围低着头在它们身上磨蹭。

“真不跑啊!”

戴柏惊叹,旋即被戴松嘘声提醒,忙闭嘴点头,从肩上取下他那渔帮信物。

戴柏不常打围,脚力赶不上戴松,故而他上了山就没办法拆绑腿绑猎物,只能额外再带绳子。

兄弟俩猫悄地摸到狍子群周边,那母狍子们纷纷抬头,眨巴着水灵灵黑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俩。

戴柏咧嘴,露出了一个纯天然无公害的健康笑容,而他的手上的麻绳则已经被拧成了绳套。

“来来来~都往我的圈套里边来~”

一旁的戴松听得不由得有些无语,狍子傻,他这兄弟看上去智力好像也不老高的。

他看不下去,便打算给兄弟打个样;

就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狍子群中间,往那大青盖子身旁一蹲,伸着手,等着戴柏把绳套送过来,母狍子们则纷纷聚在戴松周围,伸长了脖子,将脑袋瓜凑到戴松身边,又是蹭又是嗅的。

戴松身边空间有限,这些不明所以的狍子为了搞清楚这俩人到底对它们的老公干啥,甚至还排上队了。

“我天~这玩意儿是真傻啊!这么傻,咋还没被吃绝户呢~”

戴松忍不住乐了,“人家能生呀,上次拿回去的狍子胎你也见到了,基本上都是一次下俩这么整的,而且你别看这玩意儿傻,那是让咱正好遇见了,它们才不会跑,换以前,开枪打一发试试,就算是花菇,撵它们都费劲。”

“嘿嘿,这我知道,雪上飞么~”

兄弟俩也不搭理聚在周围、好奇心极强的母狍子们,将两只大青盖子翻过来,四蹄一捆,再绑到一块儿。

两只大青盖子被人这么一翻腾,悠悠然醒转,发现四蹄动弹不得,当即大声嚎叫起来。

而其余母狍子一听自家老公有难,更不愿意跑了,“呜昂呜昂”地为聚在周围,急的团团转。

戴柏一瞅,事情还真如兄弟所说,顿时来劲了,把剩余的绳子一打结,顺手就往凑到跟前闻嗅大青盖子的母狍子脖子上一套。

母狍子救夫心切,哪里顾得上脖子上多了了绳套,何况戴柏只是将其套上,并未收紧,那母狍子便依旧在那尝试解救被捆缚住的大青盖子。

兄弟俩如法炮制,很快就将周围五只母狍子尽数圈住。

等给最后一只狍子脖子上套上绳套时,戴柏和戴松对视一眼,旋即两人猛地一拽手中绳。

距离兄弟俩最近的那母狍子脖圈上的绳套顿时收紧。

母狍子感觉到威胁,当即一竖小尾巴,撩起蹄子就往远处跑,可这一跑便将另一只狍子脖子上的绳套收紧,同时它也被绳子拉扯,一下栽进雪地里。

一呼一吸之间,两伙狍子总共七只,尽数被生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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