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第153章 林妹妹的刺激

第153章 林妹妹的刺激

元庆三十八年,

秦王登基称帝,改年号隆祐,取承接上苍降下的福祉,护佑大昌之意。

秦王加冕为隆祐帝。

四方来朝,八方来贺,今日远迈旧时盛景。

隆祐帝一登基,便颁布了几项重大的政策。

其一、废除工匠的奴籍,许以与一般百姓同等地位,并鼓励增进手艺,多家一同研讨创新。

其二、大赦天下,非死刑犯,皆可认定悔过之后得以归家。

其三、开恩科,覆盖全国,先启乡试,于全国上下招揽人才。

其四、正与诸班大臣商讨,如何消弭战后的影响,恢复国家财政,天下儒林有建议者,可直接上报中书省,一旦采用可破格入仕。

隆祐帝接连颁布了几条大政,整个大昌面貌一新。

是年,林黛玉九岁了

……

“岳大哥,慢一点,太快了!”

一片旷野之上,随着岳凌一同南下的林黛玉,正与岳凌策马奔腾。

迎面吹来的风,直吹得林黛玉发丝凌乱,更令她睁不开眼。

林黛玉不由自主的倒进岳凌怀里,微微睁眼,打量着前方。

小姑娘怕的紧了,岳凌一扯缰绳。

马匹嘶吼了声,而后便站住了脚。

岳凌拨弄了下林黛玉头上的乱发,为她梳理了下鬓角,笑着道:“如何?第一回骑马,可有你想象中的刺激?”

林黛玉快被颠得快要眼冒金星了,粗喘了几口气道:“我,我倒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尽情在旷野上骑马奔跑。书本中学到的和亲身经历相比,真是太不同了。”

不知怎得,一向被教养的极好的,熟知各种礼数的林黛玉,反而有些爱上这种追寻刺激的新鲜感。

好似内心中,正有什么囹圄在被打破。

抬头望向带着她恣意玩闹的岳大哥,林黛玉眸眼中更是快溢出别样的情愫来,令她心脏跳动又加快了几分。

“岳大哥,谢谢你,无论我如何任性,都愿意陪我。”

岳凌点了下她的小琼鼻,笑着道:“当然不是你如何任性都能满足伱了,如今你身子不错,才能如此乱来,若是还如最初见你的时候,风一吹就要病了,我指不定得用锦被给你包裹几层呢。”

林黛玉也不气恼,她知晓岳凌是真的在为自己好,便随着岳凌笑了起来。

“好了,只玩闹这一会儿便够了,该回船上去了。想必船上补给,这个时候也该结束了。”

岳凌再踢起马镫,载着林黛玉复回了船上。

一入船,紫鹃和雪雁便迎了上来。

紫鹃搀扶着林黛玉登船,雪雁在一旁欢喜问道:“姑娘,骑马好不好玩?是不是特别刺激?我也想让岳将军载我一程啊。”

紫鹃无奈道:“就快开船了,雪雁你就别胡闹了。莫要给岳将军添麻烦。”

林黛玉也是笑,“好玩是好玩,如今时间不足了,等下次再让岳大哥带你。”

雪雁嘟着嘴道:“那好吧,姑娘可要说话算话。”

林黛玉轻轻点着头,再接过紫鹃倒的暖茶,道:“紫鹃姐姐,雪雁称呼岳将军也就算了,怎么你还跟着叫,也不改口。”

“可别忘了,你如今的卖身契在谁府上呢。”

见林黛玉眨眼望来,紫鹃又是红了脸颊,嚅嗫着道:“是这个道理,我……我一时叫不出口。”

雪雁道:“这有什么叫不出的?若是姑娘愿意,我早想改口了,叫岳将军也太生疏了。”

林黛玉脸颊一红,啐着雪雁道:“就你多话了,快去快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雪雁眉眼一喜,也不多话了,忙道:“好,我这便去。”

船舱外,

岳凌站在船上,望着河道,身边贾芸禀报道:“老爷,不出两日,我们便能抵达沧州府了。”

“如今已经在沧州府寻好了下榻之所,待老爷携着林姑娘进城,便可先赶往下榻。”

岳凌微微点头,应道:“做的不错,待靠近沧州码头前,我们先换乘马车入城,只我带着她们便好。你与京营的将士先另寻住所,注意先换便装入城。”

“还不知这沧州府的知府是好是坏,我要先自己巡查看看。”

贾芸拱手道:“是。”

望着岸上茫茫旷野,少有人烟,岳凌又叹了口气。

贾芸不解问道:“老爷,因何叹气?”

岳凌手指着远处,与他解释道:“大运河原本就有引水灌溉的作用,可这沧州府中,临近河堤反而成了荒地,无人开垦。方圆几十里的沃土,荒无人烟,这沧州府如何能不穷?”

“倒是不知这些地,都攥在谁的手中。”

贾芸忙道:“我入城之后,便去打探。”

岳凌颔首,“沧州知府只知有新任御史前来,不知何时来,你们还是要小心行事,莫要被人发觉了身份。这沧州城里,还有古怪。”

……

沧州城,知府衙门,

堂后,沧州城知府朴正,正于座上饮茶,忍不住的长吁短叹。

“这下惨了,从京中来了一尊大佛。这岳凌一到,安有你我的好日子过了?陛下给他的权柄,便是当堂斩了我等,都不为过。”

“如今仓廪中的积粮依旧不足,原本周遭支援来的粮食,也被我们挥霍一空,府库又无余财,如何补上这个空缺?”

“如今又是春夏之际,各地都正是缺粮的时候。上哪弄些粮食来?”

便是灾情再严重,也得官府也得备有施粥的仓储,可如今沧州府是连粥棚都搁置了许久,百姓能有一口吃得,也得靠一些有善心的富户。

堂下,通判吉庆道:“大人放心,只要我们做完了这一笔生意,自然有了财源,购买些粮食先添进府库,先应对下这局面。接下来,我便与那边才通融一二,总得分些粮食保住乌纱帽,不然谁都别想赚银子了。”

朴正长长叹着气,“都是你,非要听信什么赚得几十百倍的银子,擅开了粮仓,却赔的血本无归,不然我们如何落地当下这个窘境?”

“此事你必须处置妥当了,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

吉庆也是愁眉不展,“谁知京城里大战的时候,却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扼制住了粮价。非是我们,便是那些富商,各个亏的血本无归。”

“听到风声入京的粮食,皆是被他们高价囤了起来。仗打了半载一点没卖出去,全成了陈粮,这还如何出手了?”

朴正怒拍桌案,“你且不知,那京城里就是岳凌在操持,如今他要来我们沧州了!”

吉庆摆手道:“知府大人,强龙难压地头蛇,来了多少任御史,不都是灰溜溜的走了,您且放宽心。”

适时,有小吏入堂,来吉庆身边耳语了两句。

“大人,那江湖大盗有着落了,有人寻得了他的踪迹,如今就在十里巷出没。”

吉庆眼前一亮,登时起身,“好,好事,若不是有他在暗中纠缠,我这一桩生意,早就成了!”

“大人,我们的性命无虞,下官这便去做差!”

朴正颔首,道:“好,速去吧。”

吉庆攥了攥手掌,低声道:“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坏大爷的好事,今日让你瞧瞧,大爷的厉害!”

……

薛家一路从金陵,走扬州,入大运河北上京城。

母子三人乘了薛家的快船行了半个月,薛蟠又恢复了原本的纨绔模样。

一日,三人于房中用膳。

没吃两口,薛蟠就撂下了筷子,抱着肩头道:“整日都是这些清汤寡水的,当是令人提不起几分食欲。”

薛姨妈皱眉道:“这是在船上,又不是在家里,将就吃一口又如何?而且这有鱼有虾,可曾亏待了你?”

薛蟠说的自然不是口腹之欲,拿眼上下打量着香菱,不禁口舌生津。

“哪有看得着,吃不着的道理?这可是我自己买回来的丫鬟!那几个小子我只玩得生厌,甚是无趣!”

薛蟠心里暗戳戳想着,却也不敢当面与娘亲索要香菱。

前一次登船的时候,薛蟠曾试着去问过几次,结果惹得娘亲大怒,妹妹也随着哭了几场,只埋怨他是个不懂事的。

还说着等到入了京,便将他一人放在王府,而她们母女去住荣国府。

这如何使得?

倘若他自己在王府,那还不得被娘舅抽死?

薛蟠再就不敢开口了,比起王府还是荣国府更好些。

深深叹了口气,薛蟠道:“没胃口,不吃了,我先出去了。”

薛宝钗望着薛蟠出门的背影,与娘亲叮嘱道:“娘,你一会儿差人盯紧了哥哥,切勿让他逃下船去。”

“下船,京城未到他为何要下船?”

薛宝钗腮上微红,轻声道:“总之娘亲先别问了,若不按照我说的做,恐有大祸事。”

薛姨妈听得是云里雾里,但是宝丫头说了,定然也不会是没来由的,“好,娘亲听你的,这便让人将你哥哥他看管住了。”

薛蟠百无聊赖的出了门,来到甲板上,望着远处,暗暗叹气。

不多时,身边就冒出一个昨日在他膝下承欢的小厮,来讨他的欢心。

“大爷何故叹气?”

薛蟠一见是他,更少了几分兴致,“无趣,这船上甚是无趣。”

小厮搓着手掌,谄媚笑道:“大爷,小的有一个好去处。”

二十二!

(本章完)

155.第154章 冷面郎吊打呆霸王

第154章 冷面郎吊打呆霸王

薛蟠闻言一喜,片刻又恢复了脸色,蔑视了眼,道:“你一个下人,能知道什么好去处?莫要胡闹,本大爷本就烦得慌,别等大爷赏你一顿板子!”

小厮讪讪一笑,道:“小的哪敢诓骗大爷。”

薛蟠略有不耐烦的道:“哦?那你先说来听听吧。”

小厮忙道:“船上定是无趣,等到靠岸,定有大爷的乐子在。小的家在沧州,如今沧州正在闹饥荒,那贫户为了活命,都拿家里的姑娘来换银子啊。遍地都是良家子,能不遂了大爷的心意。”

薛蟠略有意动,“人家那是良家子,逼良为娼可不是好事。”

小厮答道:“何来逼良为娼,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营生。大爷放心,我有个同乡,就在当地做这个营生,定然给大爷安排的舒舒服服的。”

久知胭脂水粉,往来烟柳花巷,薛蟠什么味道没尝过,几个略不情愿的良家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眼睛一闭,那为了一口吃的,再不情愿也得委身于自己的委屈模样,已经映在了薛蟠脑海里。

舔了下嘴唇,薛蟠指着小厮,笑道:“你小子还真有几分本事。放心,待事成之后,大爷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

沧州府,十里巷,

入夜,街道上安静的出奇。

偌大的沧州府,四处都是饿的七荤八素的人,随意躺倒了一地。即便是春夏之时,却也听不见虫鸣,似是连虫也饿得没了力气。

深巷内,一间密封的民户前,白衣少年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用火折子照亮,查看了下门上的封条印记。

“是这里没错了。”

少年拔剑出鞘,一剑斩出,先击碎了门上缠绕的铁链,而后利落的揭了官府的封条,推门而入。

再打起火折子,便只见房中林林总总摆放了数个铁笼。笼中,不是牲畜,不是猛兽,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在她们面前还有一个石槽,里面有些汁水,便于喂养牲畜无异。

众多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见到来人都吓得不轻,皆是往离间的阴影中抱作了一团,身子颤抖不止。

少年咬牙道:“这些狗官,竟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来,上天自会派人来收了他们的!”

暗暗骂了一遍,少年也不敢多耽搁,只怕城里的差役寻来,他也难以走脱。

来到铁笼前,少年环视四周,沉声道:“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们的。都退后,待我斩开这铁锁,你们尽快出逃。如今夜已黑,你们分开了逃,谁人也难将你们再捉回来。”

“可听得明白?”

周遭女孩子这才清楚了少年的来意,忙接口,“明白了,恩公您小心。”

少年先关好了门,借着火折子的光亮,再挥剑连砍数下,才斩开一把锁。

开了铁笼,少年道:“快,快逃出去寻你们的父母去。是生是死,全看你们的造化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女孩子忙都捂着衣不蔽体的身子,逃了出去。

少年再走向下一个铁笼前,“退后,别伤到你们!”

将笼中女孩子们都解救出来以后,少年扶着微微发麻的手臂,倚着门框长舒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还需尽快离去。”

才出了门,却见官兵已不再伪装,从四面八方打着火把而来,口中还叫喊道:“捉大盗,捉大盗!此人身上有数十条人命,谁人捉到了,知府大人赏十斤粮食!”

在沧州地界,粮食价格暴涨,原本一斤不到二十文,如今已经是一百二十文了。

便是如此,有钱也不好买到。

有了领头人口中这一句话,不但官兵各个奋勇向前,是连原本在地上躺着的百姓也挣扎着起身,欲要随着官兵一同捉人。

少年脸色一变,慌忙奔出,而后脚踏矮脚墙,纵身上了墙壁,踏着屋檐跑走了。

此举虽然能躲开地上拦截的人,可也被众人发觉了身形,立即有山呼海啸般的叫嚷声响起。

“在那,在那!快去抓,快去!”

……

入夜,薛家客船缓缓靠岸。

在京城大战之后,河道才复又通航,往来官兵,商船不断,客船便只能为之让路。

白日可行船,而入夜,便只能寻临近的码头,暂且停一夜,待天亮再启程。

也是由此,薛家的客船便定在了沧州府停船,顺便补给些柴米油盐。

才入夜,薛蟠的内心已经是饥渴难耐,悄悄推开了门。

直来到船舱出口,却被人阻拦了下来。

“少爷,您这是去哪?夫人有命,入了夜,不能让您随意走动。”

薛蟠可以怕娘亲,可以怕妹妹,自没有怕下人的道理,登时竖起了眉头,道:“大爷去哪,用得着你管?我出去上茅房,怎得,也不许?”

薛家下人一脸难色,“这……这倒是没说不许。”

薛蟠冷哼了声道:“罢了罢了,我也不给你添麻烦。我便就在房里解决了,一会儿你可得给我端出去。不然我房里一股尿骚味儿,我夜里如何睡了?”

下人连忙颔首,“多谢少爷体谅。”

薛蟠一挥袖子,复回了房里,不多时便唤了守门的下人过来。

“门没锁,进来吧,帮大爷把尿盆端出去。”

“是。”

下人才入了门,却根本没见到什么尿盆,顿时疑惑问道:“少爷,您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小厮从身后打晕。

薛蟠鼓掌道:“好好好,你这身手也不错。走,我们快下船吧。”

小厮又道:“大爷可不能这身行头下去,若是被那些贫民见了,不得被扒个干净。”

薛蟠一想也以为有理,急问道:“那你说,我该当如何啊?”

小厮朝着地上的下人努了努嘴道:“大爷,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大爷将他的衣服套在身上,一会儿下船的时候定也不能被人怀疑。而且,给他换上大爷的衣服捆在床上,还能当成大爷的替身,岂不是天衣无缝?”

薛蟠笑道:“你小子果然机灵。快点吧,本大爷已经等不及了!”

料理了船上的事,薛蟠便随着小厮大摇大摆的进了沧州城,根本没被薛家的其他下人发觉。

入了城后,小厮带着薛蟠七拐八拐,来到了十里巷的一处酒楼。

一路上薛蟠见得城里的惨状,饿殍遍地,也不禁怀疑起来,“你不会是诓骗我的吧,城里这个穷酸模样,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小厮忙道:“大爷,您不能这么想啊。城里的百姓吃不上饭,和城里的富户有何干?您瞧,这酒楼里不还是亮着灯呢吗?”

薛蟠微微颔首,以为有理。

“好吧,来都来了,且信你一次。”

小厮在前开门,请着薛蟠入内。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饭菜的香味,混杂着酒水。

非但如此,大堂上来来往往的侍女皆是一身轻薄纱衣,窈窕身段若隐若现,端着锦盘,往深处去了。

是将连日未曾开荤的薛蟠,魂也要带了去。

门口掌柜,打量了下这两个人的穿着,还以为是哪里的土包子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掌柜高声唤道:“来护院,将这两个贱民打出去。眼招子该挖了去才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就闷头往里钻!”

小厮忙护在薛蟠身前,与掌柜比划道:“大洋哥,是我啊,同乡的棱子。”

掌柜的探头仔细看了一眼,“嘿,原来是你小子。你爹不说你去金陵发财去了吗?怎么就回到咱这儿来了?”

小厮让出一步,与掌柜的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在金陵的贵人,薛家大爷。如今我们北上京城,路过此地,便想着来带大爷顽乐一回。大洋哥,你给操操心。”

薛蟠昂首上前,傲气道:“大爷,我有的是银子,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水都给我带上来。”

掌柜的搓了搓手指道:“便是金陵来的贵客,也得先瞧一瞧实力。”

薛蟠轻蔑的翻了一眼,若是真没去处,裤裆里的东西又硬如铁杵,他才不来这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从怀里随意扯出一张银票,拍在掌柜的案上,薛蟠道:“一百两,先给我开个小阁。”

见到银票,掌柜当即转出了笑脸,与薛蟠恭维道:“不愧是金陵来的大少爷,出手果然阔绰,春玲,今日谁人都推了,陪好这位贵客!”

“来啦~”

名唤春玲的艺伎,凑来薛蟠身边,挽起了薛蟠的手臂,道:“老爷,随奴婢这边来吧,奴婢今日定伺候好了老爷。”

薛蟠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走着吧。”

待薛蟠离了去,小厮又尽心尽责的与掌柜道:“大洋哥,这是我家大少爷,想吃口不一样的。我听闻你这有良家子?也得给大爷弄两个耍耍,我家大爷是皇商出身,不差钱银子,一般胭脂俗粉瞧不上眼。”

掌柜抱上了小厮的肩头,笑道:“好啊,你小子出门长本事了,这也能探听的到。”

拍了拍胸脯,掌柜的又道:“放心,事情都包在哥哥身上。赚银子,还不想多赚些?”

掌柜和小厮是一拍即合,要给薛蟠一个难忘的夜晚。

酒过半酣,周遭女孩子劝酒也直劝得薛蟠生腻,便怼了怼身边的小厮,问道:“你说的好事呢?在哪?”

小厮也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含糊不清,“大爷,这等事不,不能在酒楼里办。出了酒楼,左转,第四间房,早给大爷备好了。”

薛蟠笑着起身,“好,你小子真是个忠心的,等回到船上,我准去娘亲那保你做一处银庄的掌柜。”

“多谢大爷赏识,小的酒量不好,就先睡了。大爷尽兴了,可记得回来,天亮之前我们要不赶回去,可就惨了。”

薛蟠抖了抖衣袖,道:“我自有分寸!”

自薛蟠起身,周遭的姑娘们又一拥而上,“大爷,别走啊大爷,我们还要伺候大爷呢。”

薛蟠一并推开,有了良家子耍耍,谁要这些残枝败柳。

面上仍是笑道:“大爷我去如厕,去去就回,你们稍待一会儿。”

扯了句谎话得脱,薛蟠出了酒楼正门,便往左边转去。

夜里冷风一吹,才喝过酒的薛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直打得腹中的火气都少了几分。

“不就是个良家子吗?又不是没耍过,怎得这么谨慎,还安排到第十间去?也罢,好事多磨,我仔细数数,当不能进错了门。”

薛蟠振作了几分精神,自酒楼往左数了十间门窗,而后站定,搓了搓手掌,心中窃喜,“小娘子,等急了吧,大爷这便来了!”

薛蟠登上石阶,用力一推,果然将门扉推了个洞开。

而房里迎面便是一张桌案,只点了个油灯,正有人坐在灯下缠着布,还裸露出肩头来。

顺着灯光一瞧,那皮肤是紧实细腻,令薛蟠醉心不已。

薛蟠忙入了门,还顺带将门关了个严实。来到那人身后,却发觉竟是个雄的,与他撞了,又不禁疑惑起来,“这男的分什么良家不良家?不过,男的也行,怕是他知道我好这一口,故意寻来的。”

薛蟠绕到男子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见得男子相貌冷峻,眉眼如画,真真是个美男子,顷刻便动了真心。

“小相公,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薛蟠一面问着,还一面上手摸着,直摸得白衣少年皱眉。

“在下贱命一个,不值得提,反倒是兄台打哪里来?”

薛蟠一听,丝毫没做怀疑,心里念道:“原来这小相公喜欢这个调调,那我还得配合他演一出戏。”

薛蟠坐临少年身边,吞了口口水,道:“大爷我自金陵来,今日有缘与你聚在这沧州,一夕过后,大爷自亏待不了你。”

白衣少年也发觉来者是个草包,慢慢将手中的剑放归到一旁小凳上,顺着他的话道:“那你真心和我好,还是假心和我好呢?”

薛蟠被逗弄的心痒难耐,“若是假心,我当即便死在这!”

说着便向少年扑了过去,可没扑到身上,便觉得后脖颈捱了下狠的,直打的他眼前发黑。

“瞎了眼的畜生,今日让你认认柳大爷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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