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战争将至!

『城内有羯族人的奸细?还是说,这已与我大魏结盟的二十三个部落中,事实上存在着一个或几个叛徒?』

赵弘润默默地思忖着。

才刚刚成立『雒水之盟』便发生这种事,这是赵弘润最不希望看到的,因为这会影响到『魏川联盟』中诸部落之间的信任。

“来人,将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孟氏部落的族长孟良,以及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请来此毡帐。”

沉思了好一阵子后,赵弘润命宗卫们去将那三位部落族长请来。

大约一刻辰工夫后,哈勒戈赫与孟良、禄巴隆三位族长便来到了赵弘润所在的毡帐。

“肃王。”三位族长向赵弘润行了礼。

“三位请坐。”赵弘润抬手示意这三位族长入席就座。

期间,他的目光逐一从哈勒戈赫、孟良、禄巴隆三位族长身上扫过。

首先是哈勒戈赫,此人是羱族白羊部落的族长,这位年纪快有五十岁的大叔,当初在合狩期间便因为虎贲禁卫的恩情而旗帜鲜明地支持魏国,并且于前一日『巩雒反水』事件中,严词拒绝黑羊部落族长拉比图的蛊惑,并多番劝说巩、雒两地的族长莫要与魏国为敌,甚至一度被拉比图派遣软禁起来,是赵弘润如今最信任的一位三川部落族长。

其次,孟良,他是羝族孟氏部落的族长,虽然当初在合狩时投了弃权票,但是在前几日『巩雒反水』事件中,却与哈勒戈赫同进同退。不过,由于此人对砀山军颇有微词,因此,赵弘润也不能肯定这位族长的真心。

再其次就是禄巴隆,此人是羝族纶氏部落的族长,曾经在合狩时投弃权票,并且,在前几日『巩雒反水』事件中,听从了黑羊部落族长拉比图的蛊惑,与魏军作战。

按理来说,赵弘润不应该会信任此人才对,但是,这位族长曾为了族人的归宿问题,卑躬屈膝许下了愿意臣服于魏国的承诺。

这样一位族长,从内心出发,赵弘润真不希望他会是背叛者。

可能是见赵弘润久久不说话,哈勒戈赫在坐入席中后望了一眼其余两位族长,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肃王此次召见我三人,是因为『纶氏部落派遣出去打探消息的战士被羯角所攻击』这件事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赵弘润发表意见,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恨恨骂道:“此事有什么好议论的?联盟中有叛徒!否则,羯角不可能这么快就得知这边所发生的事!”

“禄巴隆。”孟良族长打断了禄巴隆的话,皱眉说道:“这话在这说说就算了,可切勿像昼间那般,随意怀疑其他部落,这会破坏联盟间部落的相互信任。”

『……』

赵弘润将这三人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在沉思了一番后,沉声说道:“这件事,本王并没有告诉司马安大将军,但是,却询问过前几日负责城防值守的砀山军士卒,他们言道,这几日,并没有任何羱人、氐人,私自离开雒城。……因此本王觉得,若城内果真出现了背叛者,那么,他们借机向羯角部落告密的途径,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假借放牧羊群的名义,趁机逃离;还有一个,便是……”

“打探羯角部落动向的前哨。”哈勒戈赫接下了赵弘润的话,望了一眼孟良与禄巴隆。

要知道,负责打探羯角部落大军动向的,便是孟氏部落与纶氏部落的战士。

“肃王怀疑我?”禄巴隆神色顿变,又是惊愕,又是气愤地问道。

可就在这时,赵弘润抬起手阻止了禄巴隆的话,正色说道:“本王不会去怀疑一位为了族人,不惜忍辱负重向曾经的敌人低头的族长的品德,禄巴隆族长莫要激动。”

禄巴隆闻言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浓浓感激之色,不过在此之后,他便用异样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孟良,本来握着羊角杯的右手,也悄然垂了下来,虚握成拳,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见此,孟良族长面色亦变了,一脸惊愕地苦笑道:“禄巴隆,你别冲动。……肃王,您不会是怀疑我吧?”

瞧见这一幕,赵弘润连忙阻止道:“禄巴隆族长,稍安勿躁,本王并不觉得孟良族长会背叛我们。”

听闻此言,禄巴隆与孟良皆是一愣,前者诧异地问道:“既非是我二人,为何肃王……”

此时,赵弘润斟酌了一下语气,压低声音说道:“本王相信两位族长,不过……两位族长能否肯定,你们派出去的战士,皆对两位忠心耿耿,而不会受到某些人的……挑唆?”

“……”听闻此言,禄巴隆与孟良对视一眼,隐隐已明白了眼前这位肃王的意思。

的确,虽然他们作为本族的族长,力排众议选择了与魏国站在同一阵线,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族内就不存在反对的声音。

要知道,纶氏与孟氏部落都是羝族部落,而前一阵子砀山军攻灭的睺氏部落亦是羝族部落,因此,有前两者部落中有因此对魏人怀恨在心的,这并不奇怪。

“听肃王这么一说……”禄巴隆眯了眯眼睛,抬手摸着下巴的胡茬,喃喃说道:“我在决定臣服于肃王之时,部落内还真有几个头领持反对意见……”

而另外一边,孟氏部落的族长孟良,他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想来他心中也有了怀疑的对象。

“真是失态!”恨恨地吐了口气,禄巴隆满脸铁青地说道:“城内有奸细这话,出自我口,若是最终查证叛徒果真是我纶氏部落的人,我禄巴隆那可真是……”

说罢,他面色阴沉地作势就想起身。

见此,已猜到他想做什么的赵弘润连忙阻止道:“禄巴隆族长,请稍安勿躁。方才所言,皆是本王的妄测,不可倚为凭据。若是族长不分青红皂白回去质问,错害了好人,这反而不好。再者,也不能肯定消息透露是因为雒城内的人,谁也说不准羯族人是不是也暗中派了人来探查雒城这边的动静呢?如果是本王的话,本王就会这么做。”

“那肃王的意思呢?”哈勒戈赫试探着问道。

“且搁置心中。”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只要诸位族长心中记住这桩事,加以警惕即可,不可弄得人心惶惶、相互怀疑。……大敌当前,若自毁长城,则此战难胜。”

顿了顿,他补充道:“本王之所以请三位过来,是因为诸族长中,本王对三位最为信任,因此,希望三位替本王暗中监察此事,若城内果真有奸细或叛徒,也切勿打草惊蛇,只需将此事告之本王。……至于其余二十位族长,请务必相互坦诚,本王认为,我等一同歃血为盟,是立下了神圣盟约的盟友,是值得信任的!”

哈勒戈赫等人对视一眼,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过在临走时,孟氏部落的族长孟良忍不住问道:“肃王果真认为我二十三名族长是值得信任的么?”

“当然!”

“可万一,这当中的确是出现了背叛者,此人无辜了肃王的信任呢?……肃王还未信任其他人么?”

赵弘润笑了笑,说道:“那本王就自认倒霉!……至于其他族长,本王仍然会给予信任。”

孟良闻言微微有些动容,在与禄巴隆族长对视一眼后,二人阴沉着脸承诺道:“肃王放心,这件事,我二人一定会给肃王查个清楚!”

“不可打草惊蛇!……若果真有人背叛投敌,或许本王还能用得上他。”

“明白!”

三位族长行了行礼,拱手告退。

而这时,正巧商水军的伍忌与翟璜两位将军走入毡帐,双方险些撞了一个满怀。

“肃王殿下,你单独召见那三位族长?”

伍忌回头瞧了一眼已逐渐走远的那三名族长,若有所思地问道:“是因为纶氏部落的前哨被羯族人攻击那件事么?”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便岔开了话题:“城防的事,布置地怎么样了?”

倒不是不信任伍忌,只是因为在司马安、朱亥皆率领本部精锐离开雒城的当下,伍忌已成为督慑雒城这边战事的大将,赵弘润并不希望给这位年轻而缺少经验的将军太多的压力。

“已安排地差不多了。”伍忌在得到赵弘润的示意后,在毡帐内的席位中坐了下来,恭谨地汇报道:“按照肃王殿下吩咐的,雒城内各部落的老人、小孩,以及牧羊人放牧的羊群,皆在诸部落族长的调度下,逐步向巩地撤离。”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说道:“巩地也并非安全之地,即便要歇息一阵,亦不可久呆。既然羯角人已经得知这两地的部落已与我大魏达成盟约,那么,发兵袭击巩地亦不无可能,最好是撤至成皋关下,在成皋关留守的成皋军,会负责保护他们的,此事本王已经对朱亥大将军提过,相信他早已经派人向成皋关传达此项将令了。”

“末将待会就派遣向那些族长们传达。”

随后,伍忌陆陆续续向赵弘润汇报了雒城城防的具体事项,比如,四个方向城门的把守情况与兵力分配,城内巡逻兵的安排,似连弩与投石车等重要辎重的把守情况,以及在城墙上预留了那些地方给那些希望出一份力的部落族长们等等。

而对照着伍忌所讲述的,赵弘润画了一份简单的雒城城防布置地图,方便日后开军事会议时使用。

魏军一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另外一边,羯角部落的大军已逐步逼近。

终于,在八月十五日当天,抵达了雒城。

(本章完)

第414章 羯角!兵临城下!

“对了,你们说羯角的军队什么时候来啊?”

“不清楚,不过这两天砀山军与成皋军陆续离开雒城,分兵筑营,看来羯角人应该是快到了。”

“听说羯角的军队有百万之众?咱们三支军队加起来也不到五万,这怎么打啊?”

“那是羯角人自吹自擂。……此事我碰巧听纶氏部落前去打探的战士们说了,羯角的军队顶多三十几万,而且其中只有六七万可以称之为军队,其他都只是些连武器装备都不全的奴隶,这样算下来,咱们与羯角人的兵力相差,其实并不大。”

“咦?阿武,你还听得懂羱族语?”

“那当然,哈哈哈……”

“阿惠,你别听这小子瞎说,他哪里听得懂羱族语,根本就是那名纶氏部落的氐族人懂得魏国的语言而已。”

“可恶,阿豹你……”

在雒城西城墙上的某段城墙,隶属于商水军的三名新兵,李惠、乐豹、央武,一边干着手中的活,一边小声交谈着。

可能是他们仨的动静过大,引起了正带着两名兵卒正在城墙上巡视的一位商水军千人将。

只见那名商水军千人将眼睛一瞪,操着一嘴明显带有楚国口音的魏国方言,大声呵斥道:“喂,那边的三个小子!给我闭上嘴赶紧干活!”

“糟糕,是冉滕千人将。”央武睁大了眼睛。

三名商水县少年缩了缩脑袋,不敢再闲聊,他们唯唯诺诺的模样,引起附近许多商水军老卒的哄笑。

“笑个屁啊!”千人将冉滕瞪着眼珠子环视了一眼周遭,没好气地骂道:“赶紧给我将女墙加固,羯族人可都是神箭手,现在不抓紧时间,到时候对方一箭射死你们!”

所谓的女墙,指着是有城墙中留有窥探口的墙体,即凹凸循环的墙垛,其作用是当士卒们站在凹处,从城墙上窥探城外的敌军时,两边凸起的墙垛能最大限度地起到保护作用,对于弓箭尤其有效。

近百年来魏国新建的城池,其城墙皆是筑有女墙的,这种有效的防御措施在所有中原国家都广为流传。但遗憾的是,这座魏国在建国初期所筑的雒城,其城墙本来就不具备这种功能。

因此,从前几日起,砀山军与商水军便开始针对雒城的城墙进行增筑,两军的士卒从城外砍伐林木,随后将圆木劈成木板,再将其钉成一丈宽、半丈高的厚板,固定在雒城的城墙上,一方面使墙体增高,增加敌军攀爬城墙的难度,另外一方面则充当阻挡敌军飞矢的掩体。

为了防止敌军用火箭烧毁这些木墙,商水军的士卒们在每一块木板之间,皆留下了约一人宽的空隙,这样一来,哪怕其中一段木板被烧毁,也不会牵连到其他的木板。

没办法,毕竟雒城是数百年前魏国所建的古城,其防御性能与近百年来所建的魏国城池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谁敢想象,雒城的城墙只有区区两丈多的高度?

区区两丈余的高度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敌军根本不需要云梯、井阑车等攻城器械,单凭士卒架起人梯,就足以攀上城墙。

正因为如此,因此商水军只能用木板变相地墙体加高,尽管他们都清楚这种木头所筑造的墙体,敌军只需一波火箭就能烧掉大半。

就在千人将冉滕呵斥这边的商水军士卒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下意识望了一眼,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他们商水军的掌兵大将,伍忌。

“将军。”附近的军卒纷纷行礼。

伍忌挥了挥手,随即,他在望了一眼这段城墙的作业进度后,皱皱眉,对千人将冉滕道:“加紧速度!羯角人应该会在今明两日抵达雒城。”

“是。”冉滕抱拳领命。

而从旁,小卒央武瞪大着眼睛,一脸惊喜地望着全身将军甲胄的伍忌,一个劲地推攘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是伍忌将军,伍忌将军诶。”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伍忌转头望了一眼央武,微微一笑,随即继续朝前面的城墙走去。

见此,央武一脸憧憬地喃喃说道:“伍忌将军对我笑了,哈哈,伍忌将军对我笑了……”

说罢,他见身边的同伴没有回应,遂纳闷地转头望去,却见他同伴李惠正惊愕地望着城外。

“怎么了,阿惠?”

见同伴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央武顺着他的目光朝城外远处瞧了一瞧,却骇然瞧见,远处的山坡,明明方才还空无一物,此刻却已出现了数百骑穿着各式各样羊皮袄的人。

随后,仅仅只是眨眼工夫,那视线尽头的山坡上,陆陆续续出现无数类似的骑士,皆是一名骑士驾驭三匹战马的标准羯族骑兵的配置。

“敌……敌情!”央武下意识地大声叫道。

听闻此言,还没走多久的伍忌立刻停下脚步,紧忙来到城墙边,从墙体的窥探口窥视那视线尽头的骑兵,那仿佛无穷无尽、却明显可以看出仍在继续增多的羯族骑兵。

『皆是骑兵,没有跟随奴隶军……是羯角的先遣哨骑么?』

伍忌皱了皱眉。

“将军,要吹警号么?”千人将冉滕在旁急声问道。

伍忌沉着地观望着视线尽头的无数羯族骑兵,摇头说道:“羯族人习惯用奴隶军消耗敌军的体力。……这些羯角人的奴隶军还未出现,他们不可能冒着巨大的牺牲而攻城,商水军继续手中的活。不过,记得留一只眼睛盯着城外那些羯族人,据说那帮人很擅长偷袭,别被他们伺机夺去了性命。”

说罢,他吩咐千人将冉滕道:“吹笛警戒,通知全军,羯角人已至!”

“是!”千人将冉滕点了点头,将捏在手中的那只号角举到嘴边,使劲吹响。

“呜——”

一阵厚重而悠长的号角声响起。

似这种代表着警戒的号角,一般都比较悠长,目的是告诉军中士卒:『敌军已经到可视范围内,务必提高警惕。』

而若是羯角人开始攻城,那么,号角声都会相对短促,借此表达『迫在眉睫』的意思。

而在城内,那些听到了这种号角声的商水军士卒,亦不惊慌,在各自千人将或百人将的率领下,迅速增防于城墙。

同时,亦有人迅速将此事禀告正在毡帐内玩泥巴的赵弘润。

不开玩笑,此时此刻,赵弘润的确正在毡帐内玩泥巴,不过,他并非真的为了玩,而是在制作战争泥盘,将雒城一带的地形,用泥盘模拟出来,这可远比一纸地图更加直观。

这不,当城内诸部落族长们听到商水军用来预警的号角声,在亲自登上城楼确认了此事后,连忙赶到赵弘润所在的毡帐,却震惊地发现,这位肃王殿下竟然在毡帐内,用泥盘绘出了雒城一带的地势,使得整个战场一目了然。

“怎么,诸位小时候没玩过泥巴么?”

蹲下地上的赵弘润抬头瞧了一眼站在毡帐口的诸部落族长们,笑着调侃道。

听闻此言,灰羊部落的族长齐穆轲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那是小孩子玩意,怎可与肃王您这……简直不可思议。”

诸族长们纷纷点头附和,目瞪口呆地望着帐内的那一片栩栩如生的泥盘。

只见这泥盘,地势高低起伏,有峡谷、有峭壁、有森林、有湖畔,一切布置皆与他们印象中的当地地形几乎一模一样,而正中央,则是赵弘润用泥巴捏成了一座城池,不出意外便是他们脚下这座雒城。

“这里倒点水。”赵弘润指了指泥盘中一块凹陷地。

见此,身旁的宗卫种招提着羊角杯倒了大概小半杯的清水,于是乎,一片“湖泊”就这样形成了。

“总算是完工了。”赵弘润站起身来,走到角落的木桶中洗干净双手,随后,见那些族长们仍呆呆站在帐口,遂好笑地说道:“诸位,还愣着做什么?都进来啊。”

听闻此言,诸族长们这才走入帐内,围绕着那片泥盘站着,眼眸中仍然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之色。

“本王听到警号了,是商水军吧?……羯角的大军到了么?”

“是的。”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点点头,说道:“不过并未发现奴隶军的踪迹,因此,应该是羯角的一支前哨骑兵到了。”

“在哪?”赵弘润用抹布擦着手,随口问道。

而同时,宗卫穆青递给禄巴隆一根纤细的木杆。

望了一眼手中的纤细木杆,禄巴隆又望了一眼那栩栩如生的泥盘,一下子就领悟了,遂用右手捏着木杆,用木杆另外一头,在泥盘中雒城西侧的一片土坡上方画出一个范围,口中说道:“这里,雒城西边的土坡。”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随即从一名宗卫手中接过两只用墨汁染黑的黑色木雕,分别将其放在泥盘中雒地北方的一片森林、以及雒地南方的一片山涧附近。

很显然,这两只木雕,分别代表着砀山军与成皋军。

而之后,赵弘润又取过一些用羊血染红的红色木雕,将其摆在禄巴隆所指的一带,随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注视着这片战场。

“情报还是不足啊……先守一阵再说。”赵弘润冷静地说道。

望了眼眼前那片栩栩如生的泥盘,不知为何,方才还对羯角人气势汹汹赶至而有些担心的诸部落族长们,此刻竟感觉意外地平静。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位肃王,很不可思议地俯视着整个战场的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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